管家全文阅读

「掌门绝学!」辛德望惊讶地跳起身,道:「妳说过这是寻常的江湖武艺,怎幺变成掌门绝学啦!」

虞新真挑眉轻笑,不予回应。

想着想,辛德望察觉更要命的癥结,道:「慢……妳懂掌门绝学,手中又持有贵派祕宝《毒经》,莫非……李孤世在去世前早属意妳做掌门!」

虞新真仍不予答覆,神情却已转为肃穆,等同默认这番猜测。

辛德望难解,道:「既然如此,妳为何只升作『长老』?」

面对诸多问号,虞新真藏于心中的怒火一瞬间全涌出来,喝道:「因为我害死那王八蛋的女儿!他巴不得我痛苦一辈子!」

「怎幺……怎幺会?」辛德望知道她骂的就是李孤世,却是满面糊涂,道:「李孤世没娶妻生子,怎幺平白冒出个女儿,还被妳害死了?」

虞新真恨道:「毒门有个门规,为避免毒术传于外人,凡位居长老以上者,不得与外派人士成婚生子。李孤世当年能登上掌门之位,不知践踏多少同门弟子的尸体,如此,他根本不信任任何人,自然不会与门中弟子结亲。」

「那王八蛋瞧弟子纷纷成婚,一时耐不住慾望,找了个青楼女子贪乐。孰料他一试成瘾,却怕嫖妓之事传回门中,于是,他每嫖一个就杀一个。」

「好歹毒的心!」辛德望瞠目结舌,承认李孤世的确是不折不扣的王八蛋。

「有一回,他嫖到一叫『花露』的女子,下杀手后,花露运气好躲过一死,休养期间,她发现怀上了李孤世的孩子,开始计画向李孤世复仇……历经十年追寻,花露终于查清他的身分,故意选『创派周年』将女儿带回毒门认亲。当时的虞长老欲藉此势除去李孤世,大肆加油添醋,激起群众愤慨。李孤世为保掌门之位,竟在众目睽睽下亲手杀掉花露和他女儿,以证明与此二人毫无关联。」

「虎毒不食子,他居然──」辛德望全身惊抖,纵然和李孤世素无交集,却已深深厌恶此人。

他喘口气,暂时卸掉怒火,再道:「既然他杀了女儿,怎幺变成是妳害的了?那时妳才几岁?」

虞新真沉道:「当年我不过是个六、七岁的毛孩儿,不懂这些恩怨。直到……」

虞新真和虞新焕是双生子,他们的母亲在生虞新焕时难产,拚尽最后一分力才生下他,却也撒手人寰。

虞新焕侥倖保住一命,却因右脚遭脐带缠绕,以致于他终生行动不便……

为带他离开毒门这尔虞我诈之地,虞新真积极上进,常常自告奋勇出任务,多次出生入死、化险为夷,才保住弟弟在门中仍有一口饭吃。

她发誓,等她能独立自强时,定要带虞新焕远离毒门,不再看人脸色。

无奈,他们十六岁那年……

那日,虞新真不在门中,却发生一场要命的意外──虞长老的孩子将某一达官贵人的亲儿推下水,虽然救回一命,但那大官坚持追究到底。

虞长老的儿子不敢承认,手足无措之际,将虞新焕带到一边游说,说是只要他愿意顶罪,那姐姐将一生无忧无虑;若不,则会倾力对付他们姐弟。

虞新焕自认拖累姐姐已久,难得能为她做点事,当然欣然答应。

在那大官兴师问罪时,虞新焕承认是他将人推下水。

可想而知,后果一发不可收拾……

虞长老明知虞新焕是替儿子顶罪,依旧在众人面前公审虞新焕,赏了他三十大板。

虞新焕从无武功底子,这三十大板几乎要了他的命!

虞新真返门后,才知弟弟命在旦夕,她跪求长老救治弟弟,长老怕落人口实,直截了当推绝。

莫可奈何下,虞新真来到炼丹房前磕头,因为,掌门李孤世就在里头闭关。

求长老无果,便找掌门吧!

两日过去,历经烈日曝晒、大雨淋漓,就在虞新真体力不支、即将昏厥前,那炼丹房的大门终于打开……

一风度翩翩之者从炼丹房走出,那一刻的他犹如天神下凡,给了虞新真无限希冀。

李孤世答应救虞新焕,唯他尚缺一味名为「七彩睡莲」之药,此物极其特殊,三十年才开花一次;不过,天运所至,方好虞长老手中就有一朵。

历经代罪一事,她清楚长老是个自私自利之人,绝不会为了虞新焕割爱,于是,她趁夜潜入长老屋内盗药。

那晚,长老正和几位门生灯红酒绿、寻欢作乐,因此,虞新真幸运取得七彩睡莲。

交付给李孤世后,李孤世应允她两日内必会配出良药,可这之中不能受到打扰,稍有差池,则良药毁。

虞新真同意,死守在炼丹房外。

翌日,虞长老即发现七彩睡莲不见蹤影,他将虞系弟子抓来盘问,之中,独不见虞新真姐弟来此备询,长老即知窃者为谁。

他率领几位派使来至炼丹房,要求李孤世返还七彩睡莲,孰料虞新真孤身挡住去路,为保弟弟性命,不惜与毒门高阶人士动手。

她武艺精湛,起初挡得自如;可惜她终是「门生」尔尔,所学实在有限,当面对长老那千变万化的进阶剑法,虞新真只有认输的份。

正当长老打算清理门户时,炼丹房大门再次打开──

一山还有一山高,李孤世身形矫健、速如惊电,招招虚无缥缈、幻形难捉,却是威力十足,稍发一掌,能断三树!

长老吓得往后窜逃,李孤世纵身一跳、跃飞如鹰,指尖一弹,远距离施出「伸瘤指」!

这一毒针不偏不倚刺入长老后颈,他倒地后,不悦地囔囔虞新真偷药一事,试图威逼掌门主持公道,谁知李孤世当是马耳东风,还道他已下令闭关时不得打扰,而长老竟以下犯上,此为大逆不道之举,藉此将长老治罪,任其入大牢自身自灭。

长老的妻小全被逐出毒门,谁替他们求情,就受同等待遇。

同时,李孤世宣布虞新真护掌门有功,莫名地将她升为派使。

福兮祸之所倚,当人潮散去,李孤世即告诉她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炼药失败。

正因如此,李孤世升她为派使,以弥补对她的歉疚。

虞新真不甘放弃,心想七彩睡莲份量不小,兴许还有未用的部分可拿来製药,她不顾李孤世反对奔入炼丹房,意外地,竟有一颗绚丽的七彩丹丸悬浮于药鼎之上!

「你骗我!」虞新真大嗔一声,跃步上前将其取下。

李孤世蹙眉怒呼:「放肆──把丹丸放下!那里头有……」

「这本是你答应我的,怎容得你反悔!」不待李孤世说完,虞新真已奋力朝他挺朗的身体一撞,同时刺入一把匕首!

狗急跳墙,何况人?

当一个人被逼急时,还有什幺事不敢做!

李孤世抚着那把插在腹上的匕首,讶然道:「妳竟敢……站住!」

虞新真不顾李孤世的伤势,直朝虞新焕所在之处奔去,二话不说,将那七彩丹丸递入弟弟的嘴里,助其嚼碎、服下。

「磅──」没会儿,李孤世一脚踹破房门。

他腹上的匕首已被粗鲁地取出,鲜血还波波波的流,却不改李孤世那精神焕发、神采奕奕之态,可见此人内功深厚非凡!

李孤世两眼发直盯住虞新真,道:「妳给他吃了?」

「不错!」虞新真挺身站在虞新焕身前,眼神未有半分游移,道:「冒犯掌门为我个人之举,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新焕是无辜的,你要是迁怒他,就算死,我也和你同归于尽!」

李孤世震怒道:「李某连长老都挑得掉,妳区区一名弟子,还妄想和我抗争?」

「是你骗我在先,有什幺资格怪罪我?」虞新真未洩恐惧,仍坚持护住弟弟。

李孤世讽道:「就算救活他,他仍是没用的拖油瓶。何不如我为妳安排的,将他这条贱命发挥最大成效,成就妳的地位,不是一举两得?」

闻言,虞新真七窍生烟,喝道:「闭嘴!谁屑你那狗屎地位!」

李孤世讪笑道:「妳会的。因为……妳今日成功救妳弟弟一命,却害得他必须受苦一生。」

虞新真绷紧神经,道:「你想如何!」

「实话和妳说吧,这颗药虽有医治内伤的功效,却不是要炼给妳的;为怕妳盗药,我早在丹丸里掺了『四步截心散』。」

「四、四步……!」虞新真大怔,「四步截心散」乃是天下奇毒,目前并无根除之法,只能每年服下趋缓毒性的丹丸,勉强苟活于生;若无,毒发时会先受到整整一日之窒息感,痛如呛水刮喉、苦不堪言。

第二日起开始承受四个阶段的折磨,一是皮肤溃烂、二为四肢软断、三乃脾脏侵腐,最后心脏爆裂而亡。

从皮肤溃烂至死亡,共须耗费七七四十九日,堪比凌迟,可谓残忍至极。

虞新真瘫软在地,道:「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幺……呜……」说着,终耐不住恐惧,低泣出声。

瞧她伏地哀伤,李孤世非但不怜惜,甚至异常欣喜,笑道:「原先是无冤无仇,且妳替我挑掉那老狐狸,我本该谢谢妳,可妳这盗药之举,却将妳我之仇彻底结大,还妄想我饶过妳?」说着,硬是将她拉回炼丹房。

他转动壁上药皿,「喀拉」一声,墙壁向上升去,想不到丹房后方竟还藏有一间密室!

密室内,充斥着浓厚的药草气味,其中最让虞新真讶异的,是里头置了一盆大药桶,药桶里,还浸泡一名如花似玉的少女。

李孤世淡然道:「她是我的女儿。」

虞新真大奇,原来有关李孤世嫖妓、杀女之传闻全是事实!

当年他下手杀掉花露和女儿后,花露确实已死,女儿侥倖留得一命,却患上离魂症,徒留一口气,再也无法清醒。

到底是骨肉连心,李孤世不忍放弃她,便将女儿藏匿在炼丹房密室中,终日假藉闭关修练之名,研製救女祕法。

励精十年图治,他终于发现以七彩睡莲调药,也许可救其女之内伤,这时,再听得虞新真欲替弟弟求药,便是借力使力,让她替他取得药材,连同报复虞长老当年逼他杀女之事。

打从开始,他就没打算把药丸给虞新焕,只欲将虞新真升为派使了事。

唯为避免虞新真入房夺药,他事先在丹丸里下毒,好阻止她冲动取药。

可他漏算一点,他从没想过这娇弱女子竟有勇气朝他刺那一刀!

剎那间,他失去思考能力,错过了这阻止的瞬间。

虞新真全身颤抖,道:「万一……万一我没取,你就餵你女儿服毒?」

李孤世不以为意,道:「那又如何?李某身为毒门掌门,手握丰富资源,要调配趋缓毒性的解药还有何难?反之……妳弟弟就不一样了,凭妳那三脚猫功夫,绝对无法从我手中取走药方;就算成了,妳也没把握每年都有足够的药材配药。」说着,他走到药桶旁边,朝药桶用力一震。

「啪啦──」药桶瞬间支离破碎,那姑娘顺着药水滑落于地。

虞新真不忍多瞧这被药水浸得浮肿的裸身女子,撇头道:「你……你这是?」

李孤世高叹道:「唉,李某乏了。我耗费十载时光救她,好不容易找到救她的机会却失败了。既然如此,何不让彼此解脱?」

虞新真踉跄地走到那裸女身边,发现在药桶破去当下,那少女已告别人世,再无转圜余地。

李孤世摊手道:「李某已无后顾之忧,现在,是妳该求我了。诚如妳所言,一人做事一人当,骗妳盗取七彩睡莲着实是我的错,唯我爱女何辜?妳凭什幺夺去她生存的机会?」

虞新真并不完全认同他这倒果为因的论调,无奈弟弟的命掌握在他手上,她怎敢多做忤逆?她嚥下一口水,道:「废话少说,你到底要我怎幺做?」

李孤世邪笑道:「别怕。妳是难得的人才,李某不会对妳胡来,更甚者,李某还要栽培妳,让妳彻底成为一个心狠手辣、冷酷无情之人。往后每年的今日,妳就把虞新焕带到此处,我要妳亲眼看他毒发,妳每流一滴泪,我就让他多痛一刻,若妳能忍着不哭,我就把解药给妳。当然,妳要是哭个不停……当他皮肤开始溃澜时,我仍会给他解药。年复一年,妳总该有所成长,变得麻木不仁,唯有麻木不仁,才有资格胜任掌门之位!」

「何止麻木不仁,你简直丧心病狂!」虞新真差些作呕,不敢想像世上竟有这种恶魔存在。

原来毒门最狠辣的伎俩不是毒,而是拥有这颗折磨人的心。

李孤世笑道:「妳若不忍他受苦,想给他一个痛快,李某也不会阻止。不过……李某绝对会将他的尸首带来做药人,让他死也不能安心入土。」

虞新真茫然无助,啜泣道:「有什幺不满就针对我来,为什幺要……」

李孤世笑道:「一为公、一为私。私是要你体会我失去女儿的痛苦;公是毒门之中,唯一知道李某所有事的便是妳,只要妳好好配合李某,将来,我必会把掌门之位传给妳。李某知道妳不屑,不过,妳得仔细思虑,只有当上掌门,妳弟弟才有足够的资源活下去。」

说罢,他抱起女儿的尸身,不知带去何处埋葬,徒留虞新真一人在此痛彻心扉……

听到此处,辛德望讶然无语,从没想过李孤世仪表如若正人君子,骨子里却如此变态!

虞新真握拳道:「他下地狱前晚约我入房相见,依诺将掌门之位传给我,在这之前,也教了我许多掌门绝学,连四步截心散的配方都交给我。然而,隔日却在众人面前将我升为『长老』,我还来不及反应,他就死了……」

「他为何……」辛德望同是不解。

「我不知道!」虞新真不禁怒吼,面带满满恨意,喘口气后,再道:「他这幺一宣,就算我赢了彭琰和李裴祎又能如何?彭琰仍会以『掌门遗愿是将我升为长老』来压迫我,既然我升也不是、退也不是,我除了着彭琰的计,彻底摆脱毒门纠缠外,我还能怎幺做?」

辛德望甚是不捨,眼前这女子比他年纪小,却历经过这幺多不为人知的苦,他细语:「虞姑娘,有没有什幺是我帮得上妳的?」

面对温暖关怀,虞新真一怔,这才查觉自己竟不自觉向他敞开心扉?

沉寂许久,她将眼角那不经意泛出的晶莹抹去,整理情绪后,刻意再透戏谑笑意,道:「有。你把毒经和令牌带回去、展演那几套掌门绝学,再胡编自己原名叫彭德望、虞德望、李德望都行,到时,你就能替我照顾新焕,我解脱,而你亦能从荒字辈晋升为一派掌门,多幺得意啊!」说完,把那毒门弟子视如珍宝的信物随意扔在辛德望的胸怀中。

这些东西,于她眼里形同枷锁,与粪土又有何异?

  • 名称:管家全文阅读
  • 时间:2018-11-27 16:11:45
  • 标签:
  • 上一篇 >:
  • 下一篇 >:
  • 热门搜索: 一拳超人 海贼王 我的英雄学院 灌篮高手 龙珠 杀戮都市 刀剑神域 进击的巨人

    樱花动漫,风车动漫集合资源弹幕网站 BY  Ammmi动漫

    您的UA :CCBot/2.0 (https://commoncrawl.org/faq/)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