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群侠传全文阅读

叶云霸睚眦欲裂,咆哮:「飞若温婉善良,不可能算计严灵空,这回忆是假的,定是假的!   」

古仁景深觉可悲,道:「真假你心里有数,你不过是活在幻想中,不愿面对事实而已。」

聂志弘寻思自语:「娘设计师父才有了我,那我爹不就是……!不对,我曾以回魂癸梦测试过,我并不是师父的孩子啊?还有……真相若为如此,师父为何替娘一肩担下?」

古仁景闭眸,流露无奈之意,道:「还剩一段,或许看完便有答案,请你做好心里準备。」

  「难道……」叶云霸惊喃,极担心古仁景放出这最后一段回忆,唯他清楚单逞口舌没法阻止,便趁祭炎专注思考之际,一举将其挣脱。

他正身,迅速催动手中魔玉,闇气腾空高速流转,笔直撞破塔顶,并划开一道星河。

「劈──劈啊!」

星河似破茧般龟裂,魔门开启,数十邪灵异兽、魑魅魍魉迫不及待来至人间进行杀戮,有的直直坠地,有的攀着魔洞生出之腐朽藤蔓降落。

各个相貌丑陋无比,断头缺面、肝肠外露;亦或三头六臂、青面獠牙,场面异常阴诡,阵阵邪风鹤唳,犹似九幽地狱移降人间。

「好噁心啊!」徐韩、徐蓉、杨锦宣、魏子吾均纷纷作呕。

聂志弘不然,他心急如焚欲知真相,忽尔碰上这些作乱魔物,只觉一股恼火无处发洩,毫不多虑,即以左手五指聚集火焰,「轰轰」数声,火球如星辰坠世,电光石火,连续贯穿多只魔族!

仲瞥眼观看,不以为然,道:「竟用魔器凿出魔洞,是想让人间因为他这阉狗而倾覆吗!方晨,快阻止他撑开魔洞!」

古仁景神态浩然,聚精会神释出太极圆阵,阵上闪烁夺目金芒,两仪化四象,四象成八卦,乾坤卦与坎离卦时而交替,融和出阴、阳、水、火等气光,同样灭去不少妖孽。

杨锦宣正神,怵目惊心地看这神魔大战,道:「哇哇,这该怎幺助手才好?」

徐蓉高举手中双剑,道:「聂公子和仁景对付魔物,咱们攻击裘夏。」

魏子吾阻道:「慢,大人尚未下令,岂可轻举妄动?」

「慢你个头啊,难道等吐光了才打吗!姐姐,咱们上!」剑比语疾,徐韩这急性子已迅步至前,丝柔二剑齐出,不偏不倚朝叶云霸脖颈斜挥──

「啊!」不料那剑竟被一道魔波阻挡,怎幺也剁不入手,经叶云霸运功一震,徐韩更被弹飞,所幸吕立野跃步一揽,替其承担后力。

叶云霸拭拭衣袖,冷哼:「祭炎,管好你的部下,再来一回,我保证让他们身首异处!」

祭炎不受威胁,反之,他双手蓄劲,挺身挡在隐十仕前,道:「既有真相,何不一窥?还是……你有什幺不可告人的秘密?」

叶云霸震袖驳斥:「严灵空已亲口承认,你们这些局外人岂可因好奇而打搅吾之爱妻!」

祭炎沉思片刻,道:「若我坚持看完?」

「你……」叶云霸破口呼骂:「好说歹说这两百年都是叶某在照料你,充其量你不过是飞云山庄的『副庄主』,是叶某的手下,你敢以下犯上!」

祭炎冷笑,笑意不达眉眼,散出强势意味,道:「我连兄长都敢手刃,你认为还有什幺事是我做不出来?」

「你反了!」

祭炎目光如炬,沉道:「我本与你平起平座,从未唤过你一声『大人』,何况……你派人杀雷儿,还想我怎幺与你共处!」

「你?」叶云霸一怔,霎时难语。

祭炎与聂志弘对望一眼,原是志弘利用虞灵虹给他的「传音入密」符,趁乱之际,向祭炎叙述方才与叶夫人所发生种种,望藉此让祭炎一併坚持追求真相;当然,志弘只道叶云霸纵放黎、柳伤害藏雷,却是隐瞒追杀之主因。

藏雷本就与黎介木交恶,对叶云霸也没过好气,基此,祭炎自无怀疑背后这层牵连,尤其他才发问,叶云霸旋即战战兢兢、面透迥异。

种种加诸,祭炎更加确信藏雷受伤与叶云霸脱不了关係,自然不可能与他站同一边!

叶云霸寻思不语,魔洞也因他停滞而未再扩张,祭炎便呼:「仁景,放。」

话语同时,摧起「黄泉擎海」之气,呜呜鸣鸣,吓阻那帮余妖干扰!

 

最后一段回忆显影。才见一幕,众人已惊呼出声。

聂家庄那根根丹色碧丽的樑柱被漆上新的鲜红──是血。

奴僕的血、牲畜的血,还有聂父聂母二老的血。

两老横尸于大厅,腹部让人贯穿,双眸瞪得极大,死也没得瞑目,彷彿临终前曾经历什幺无法置信之事。

那画面惨烈,立刻牵引出祭炎心中深藏的怨恨,他的妻子藏宁,他妻子全族,就是被人这幺屠杀殆尽!

竖目盯着眼前惨状,突然,有个挺拔身影走到聂靳夫妇身前,轻轻替他们阖上眼眸。

「你别碰他们,你没有资格碰他们!」一名女者在那身影后方呼喝,语带抽咽,该是受了极大惊吓。

她便是这回忆的主人──聂飞若。

这时的她腹部已然平坦,让人惊讶的是,曾被称为南沐北聂的绝代佳人,此刻竟是满头乱髮、衣衫不整,面容憔悴惨白,实在狼狈。

她体态虚弱,走路踉踉跄跄,却还使尽全力推开此人,哭倒在爹娘身边,模样凄楚,引人怜惜。

没会儿,她目光一聚,抽出聂母头上髮簪,就往脖颈刺去!

那人用力擒抓聂飞若的手腕,道:「妳就这幺厌恶我?」

聂飞若抬高眼眸瞪视此人,竟是严灵空?

她看严灵空的眼神只有「恨」一字足以形容,毫无昔日情意,道:「何止厌恶,我恨你,巴不得你消失在世上!」

严灵空耐住怒火,好气道:「妳前些天才生下孩子,身子尚虚,切莫动气伤心,以免坏了身体啊。」

「住口!你若担心我的身子,就不会对我……」在房里的遭遇不堪回首,聂飞若难以启齿,兀自梨花带雨。

严灵空挺起身子,怒道:「妳到底要我如何?妳喜欢这张脸,我就变成这张脸了,妳要知道,一个男人想碰心爱的女人还得扮成别人,那是多幺悲惨之事!我都为妳做到如此,妳为何要恨我?且瞧妳生孩子前后这些天,那混帐完全不在妳身边,根本没在乎过妳,妳何苦执着于这负心人!」

聂飞若嘴角抽畜,死眼地瞪着他道:「因为他比你好上百倍、千倍、万倍,你叶云霸是畜生,连他一根脚趾都比不上。」

「胡言!」叶云霸情绪失控,用力拽着聂飞若的手,没会儿,已可见其手腕出现清晰瘀印。

「妳是我的,妳和他的孩子也是我的,谁敢阻挡我,我就杀谁!啊,我明白,自我入魔后,看过许多奇异妖法,定是、定是严灵空施术换了妳的心,妳才对我如此无情!好飞若,好娘子,妳别怕,待我把妳的心剜出洗净,一切就会如初,咱们,咱们还是青梅竹马、神仙眷侣!」叶云霸急于在一年内入魔,精神已属异常,心境亦变得暗晦无光,他越说越错乱,一个冲动,便是伸出利掌,狠狠穿破聂飞若的胸膛。

「呜……啊……」聂飞若睁大那失色的双眸,眼前情景蓦然变得朦胧,她恍惚看着门外,忽然觉得这世界好静、好静……

就这幺死去,好吧?

反正,也无颜再见严哥哥了。

偏偏,叶云霸仍传送魔气给聂飞若,企图将她置之死地而后生,使她共赴为魔。

 

聂飞若神识不清,被叶云霸的魔力无助地牵引着,彷彿要失去自我……

忽然,她隐约望见一个身影匆忙冲入大堂,那人和现在控制他的人长得同一张脸,却才是她心中嚮往之人。

那刻,她似重生般再次起了力气,奋力推开叶云霸。

「这是……」看见同样的自己,严灵空大奇,人说双胞胎也有些微差异,他确定这张完全複製自己面容的人绝非严灵雨。

终于盼得郎君归,聂飞若惊喜之余却觉羞愧,不停抓紧衣襟、拨弄髮丝,深怕让他见到这狼狈模样,拨着同时,不难见其双手已隐约透现诡异魔纹。

严灵空是聪明人,瞧着她的衣衫和周遭惨状便猜到发生何事,转瞬,他早已哭肿的双眸再次红彤,一步步走到聂飞若身边。

「你想对我的妻子作甚!」叶云霸伸手阻挡严灵空靠近。

「叶云霸?」严灵空认出其声,拧眉震怒,道:「竟是你……你竟敢……!」

叶云霸练成魔身,心想不会输给严灵空,便是不甘示弱,幻化回原来的面容,道:「叶某只是讨回我应得的,很好,既然你自投罗网,我一併将你送上西天!」

「你敢!」聂飞若不懂控制这股残缺魔力,单凭冲劲向叶云霸撞去,接着,双腿无力,倒在严灵空的怀中。

鲜血一下子就染尽严灵空的衣袍,她被剜心在前,吸收魔力不足在后,整个人摇摇欲坠,若不给她多些魔力助她成魔,只怕……

叶云霸惊呼:「飞若!快过来,云哥给妳魔力啊!」

聂飞若冷望叶云霸,眼神中尽带不屑。

叶云霸心慌不已,不忍聂飞若就此辞世,直呼:「严灵空,你还等什幺,快将你身上的魔力渡给飞若!」

严灵空茫然地与聂飞若对望,他试图聚力,却怎幺也聚不出来……

他紧搂着聂飞若低泣:「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聂飞若莞尔一笑,并未多加责怪,仅伸手轻触严灵空的面容,道:「严哥哥,替我做一件事。」

「妳说。」

「几日前,孩子……生下后,我一心盼你回来团聚,岂料叶云霸竟扮成你接近我,我看见你,没有多想就抱了上去,可一抱我便知道是假的……无论我怎幺求他,他就是不放过我……之后,他更血洗聂家庄,说是我们聂家对不住他,简直畜生不如!严哥哥,我只求你一事……杀──了──他!」最后三字,聂飞若尤其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叶云霸大卸八块。

叶云霸深受刺激,精神更加错乱,道:「我这幺爱护妳,妳却要杀我?为什幺?为什幺?妳本该是我的啊?为什幺变成这样?为什……啊──」不待叶云霸疑惑,一声惨叫逕发,好似能喊破苍穹。

一剑刺落,没有任何内功、不含丝毫仙魔之力,就是单纯的一剑,集所有愤怒于一剑!

这一剑,恰恰落在男人最重要的地方。

「啊──啊──啊──」

止不住的惨叫声,凄厉可怖、惨绝人寰,不待多久,为挽回男人雄风,叶云霸只得连滚带爬离开此处。

 

严灵空没有快活之意,仅是痛苦地鬆下手中剑,重新将聂飞若置于怀中,道:「对不住,我的力量被封印,无法替妳报仇……只能让妳放心,不管未来如何,那人都无法欺负妳了。」

「封印?」聂飞若低语。

严灵空啜泣道:「都什幺时候,妳还只关心我?」

聂飞若含笑道:「夫君本为天,你是我的夫君,便是我的天,你若怎幺了,我的世界也崩塌了。」

严灵空颤着声音解释,原来在聂飞若生孩子前几日,适逢他二十生辰,他担心被十神和五龙吞食,亦害怕彻趁机寻来,只好独自离开聂家庄,至远处孤力承担……

「那叫彻的仙……有追来吗?」

「有。」

「那你如何撑过的?」

严灵空心头极沉,惆怅不答,只道:「别管这些,我去想办法医治妳。」

聂飞若摇头道:「虽然你断了他的根,却没法抹灭……我宁死都不想承认此事,求你成全我,好吗?就当是我……当初做错事的报应。」

「不……」严灵空崩溃痛哭:「她已经离开我了……我求妳……求妳不要也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她?」聂飞若心领神会,知道这个「她」便是梅月吟,而严灵空口中的「离开」和数月前的「道别」是两回事,道:「你再见到梅姐姐了?她和你活下有关?」

「是她……代、代替我……呜……」说到痛处,严灵空泪雨滂沱,再难言语。

聂飞若极为聪慧,虽不知梅月吟何来能耐,却能确定此劫是由梅月吟扛了下来。

唯彻不可能如此简单放过严灵空,便在他身上加诸一道封印,使五龙和十神修成离去时,一併锁住严灵空全身力量。

「人人都嚮往我身上的力量,彻也因为这力量对我忌惮,甚至想夺我性命,可有这力量到底有何用!我保护不了她,又救不了妳,呜!我到底……到底有什幺用!」严灵空哭至泣血,声音飘渺,极其悲怆。

「……你已为人父了,答应我,勇敢的活下去,为了孩子,你要活下去。」

「他是个可怜的孩子,才出生,他娘就不得不将他抛下,他只剩爹爹。假若他娘在,一定想年年替他过生辰,看他娶妻生子,看他……」聂飞若努力说着鼓励之语,没多久,乾咳一大滩血,那血污浊如墨,不似人血鲜红。

「好!好!我答应妳就是……妳别……」严灵空回神,温柔拭着她嘴角黑血。

「严哥哥,待我死了,请你替我这不孝女安葬爹娘,而我……你将我安葬在一名为『骸岩峰』的山上,好吗?」

严灵空万般不解,道:「传言骸岩峰荒无人迹,妳怎幺指定此处?」

聂飞若不答,续道:「上山后,请你替我找找,附近有无其他的墓,若有,就将我安葬在那墓的旁边,好幺?」

「我……我听不明白。」

「你只管答不答应。」

「好……」严灵空不知聂飞若此话何解,但这是她的遗愿,莫说是荒山,就算她想安眠于天,他也会想办法带她爬上去!

聂飞若苦笑,抱着一丝祈求,道:「我能不能知道……在严哥哥的心里,究竟是怎幺看待我的?你……还恨我吗?」

「我恨过妳……却也……飞、飞若?飞若……呜……飞若,不要离开我啊……啊──」来不及说完心里话,聂飞若已与世长辞,含笑阖眼。

在那之后,严灵空抱着她的尸首悲泣一天一夜,待安顿完聂家庄所有后事,依诺带她上那座荒山。

骸岩峰上存有当年四神统领方晨逝去时释放的仙力,此力能与严灵空共和,不仅让他顺利穿破结界入内,甚至化开他身上封印;无奈他心思蕩空,无暇多想,一心找着那无名墓,并将聂飞若安葬于其身边,在石碑刻上「爱妻聂飞若之墓」几字。

安墓过后,聂飞若的魂灵得以安息,回忆自此闭合。

  • 名称:金庸群侠传全文阅读
  • 时间:2018-11-27 16:1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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