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耻play全文阅读

竹悔理应欣喜答应祭炎的请求,此刻,她却不停抽动嘴角,半句话都发不出。

祭炎瞧得心慌,道:「怎幺了?可是身子不适!」

竹悔悲喜交加、情绪五味杂陈,倒抽一口气道:「实不相瞒,竹悔已恢复记忆,只是还没和大人提起。」

「当真?」祭炎惊喜道:「妳可是那两户在寻之人?」

「不!」竹悔急忙否认,忽然灵机一动,随意拿了个邻人的身分冒充,道:「大人说的凌家和南家是竹悔隔壁的邻居,他们的女儿……早在十几年前就弄丢啦。而我……我本姓叶,城里的人都管我叫『小叶儿』。」

竹悔方临失明,祭炎自然对她千依百顺,她说什幺便信什幺,道:「原来如此,那妳从前叫做何名,过几日我即去叶家向妳父母提亲。」

「双亲早已逝世,我就只有小叶儿这称呼,恳请大人让我继续叫『竹悔』,好吗?」竹悔边说边拽着衣裳,此番不孝之言,使她对家中二老深觉歉疚,唯她已没有回头路,除了撒谎再无他法。

「好,妳要是喜欢就儘管用着吧,以后妳就叫『叶竹悔』,不再是只有随便称呼的孤单姑娘。」祭炎轻拍她的背,尽可能给她心灵上的温暖,道:「就算没有家长作证,咱们还是可以成亲,不碍事的。」

能得心上人求亲,叶竹悔心甚欢喜,可她一是失明,二是曾经嫁人……

这两个因素使得竹悔退缩,道:「我曾说过,此生我不求大人青睐,只愿能做您的知己就好。」

祭炎蹙眉道:「傻瓜,我真想娶妳过门。」

竹悔嚥下一口水,要她开口拒绝心上人,如同拿把利刃往她的心上划,可她实在不愿拖累祭炎,更不想让祭炎知道她曾嫁过人之事,几番权衡后,她铁了心肠,坚决道:「大人欲娶竹悔,单是为了亏欠,对幺?」

「我……我并非……」祭炎结巴难应,心动是有,歉疚却佔更多。

叶竹悔忍着心痛,再道:「夫人在大人心中的地位是无人可以撼动的,竹悔也不敢妄想取代她的位置,还请大人莫让竹悔担上恶名。」

「妳……罢了!」无端提起藏宁,满腔热情全被浇熄,祭炎心有怒火、有疑惑,但没会儿他即领会,心想她是不想拖累他才说这些话;只叹他此生永远不知,真正让竹悔跨不过去的,是她曾和南富的那段孽缘。

回首过去,望着初遇的竹林,物是人非,叶竹悔早已泣不成声。

赤炤在旁静待许久,终于开口:「想和他道别吗?」

叶竹悔愣了会儿,道:「你说……祭炎大人?」

「哼,难道还有别人?」赤炤点头,四处浮飞片刻,道:「本座实话和妳说罢,本座从前见过甚多自私者,他们总为了满足贪念而许愿,宁可将来烧得精光,也要贪得那一时的荣华富贵,哼,当然死有余辜!唯妳不同,两回许愿竟都是为了他人,因此,本座特别通融妳,让妳见他最后一面。」

说罢,没待叶竹悔回应,赤炤即轻振赤羽,将竹悔送到那熟悉的庄园中……

「铮──铮──铮铮──」

魂魄才方来至,一声声美妙筝乐已绕梁于耳边,闻声,叶竹悔先是诧异片刻,后是止不住鼻酸,呢喃道:「这曲子……此刻他应当专心思考如何对付黎介木啊……」

「铮!」一音嘎然而止,祭炎隐约听见门外传来啜泣声,赶紧起身出房,心想该是叶竹悔从凤阳城回来了。

祭炎双眸弯如新月,喜悦之意不言而表,可当他打开门那一刻,见到竹悔的身影只剩虚渺不实,煞是愣得说不出话。

「妳……」祭炎与那双湿红却又清澈的双眸直视着,没会儿,竟也不自觉落下眼泪,颤音道:「妳吞了炽红果……是吗?」

「嗯。」叶竹悔苦笑点头。

「为什……为什幺?为什幺啊──」祭炎耐不住满腹悲愤,放声嘶吼。

叶竹悔全身一震,道:「请大人放心,历经上回之事,竹悔清楚大人心里十分要紧严灵空,所以……我许的愿望并非夺取严灵空的性命。」

「够了!」祭炎气得差些喘不过气,声音抖得不成调,道:「够了!真的够了!难道妳不明白吗!我在意的是妳──是妳啊!」

喊罢,一代高手忽然双脚瘫软,半跪于地,那白皙的地面没会儿就让泪水沾满,只因这别离来得太过突然。

叶竹悔低下身子,心疼道:「大人,别为竹悔悲伤,这是竹悔心甘情愿的。」

「到底什幺原因值得妳……值得妳吞下炽红果……妳明明答应我绝不会吞……为什幺妳却……呜呜……」祭炎捶打着地面,肉身的痛掩盖不住痛彻心扉。

叶竹悔抿嘴摇头,只道:「请您原谅竹悔,我保证,这是我最后一次让您伤神了。」

「我情愿为妳伤神一生,也不要妳离开我啊……妳忘了吗?我曾说要为妳谱一首曲子,一首只属于妳的曲子……妳听,我方才才为妳谱好的,妳怎幺可以……可以先离开我……」

闻言,叶竹悔哪还撑得住心绪?她抽搐片刻,终于「呜哇」的放声大哭,虚实地向前拥住祭炎,似有拥到对方的温度,又似是自个儿产生的安慰作用……

祭炎奋力揽紧那若有似无的触觉,道:「我会去找妳!我一定会去炼狱壶找妳!」

叶竹悔擦拭颊边泪水,含笑道:「没用的,赤炤不会让您找来的……这估计是咱们此生……不……永生最后一次见面了。离开前,竹悔尚有两个请求,还请大人答应,好吗?」  

祭炎泣不成声,道:「妳说……无论何事我全都答应!」

叶竹悔轻语:「我想再看一回你的面容。」

祭炎不待考虑,立刻摘下那掩面的丑陋面具,这时,叶竹悔才发现原来她心中那如山高般的英雄,也不过是个凡人,也会有涕泗交零的脆弱一面……

叶竹悔深情地抚着那充满疮疤的面容,在他人眼里,那张脸恐如鬼怪般惊世骇俗,然而,她却似是在欣赏人间最美的风景般沉醉,没会儿,鼓起勇气,呢喃出一声「雨」。

时隔多年,她终于有勇气直呼他的名讳。

这样微薄的心愿,今日,终能实现……

叶竹悔心满意足,灿笑如花,道:「第二个请求,我想听刚刚那首曲子,行吗?」

「好……」祭炎踉跄地起身回房取出古筝,许久,他才终于稳住情绪,开始拨弄筝弦。

声声仙音弹出,此曲共有四段,婉转轻柔,不绝如缕;第一段听罢,当觉此曲位属中品,并无过人之处;听上第二段,越发舒适放鬆,如能卸下尘世烦忧;来至第三段,凄婉曲调令人泛起鼻酸,勾出脑中深处那些让人心碎的记忆;最后一段,当能倾心沉醉,过耳不忘……

整首曲子约有一刻钟长,他却花了将近两倍时间才弹罢,弹奏过程中,好几回因为弹不下去掩鼻而泣,每一段的铺陈,都如他对叶竹悔的心意般,纵然他此生最爱的并不是她,但竹悔早已渗入他的心里,永远抹灭不去。

终于,在他弹完最后一个音时,那女子余下一滴泪落在他的手背上,再抬头,那美好的轻灵身影已完全消逝……徒留在他的心中。

关山崖上。

大伙儿情绪万分低迷,徐韩似有些许打算,支吾许久,终于开口道:「大哥,竹悔离世之事不知何时会传入大人耳中,等他知道了……只怕他会受不住啊!」

藏雷面色凝重,已猜到徐韩接下来要说什幺,徐韩续道:「嫂子身边还有大家,但大人只有你一个亲儿,请你即刻回去帮助大人,好吗?」

「……」藏雷静默难语,要他就此丢下虞灵虹他委实不放心,无奈徐韩言之有理,只怕竹悔的死将对祭炎造成甚大的伤痛,以致他冲动坏事。

在这之中难以取得平衡,僵持不下之际,聂志弘开口建议,道:「这样吧,你把灵虹交给咱们,咱们送灵虹回骸岩峰,一则骸岩峰有结界,不怕黎介木那贼人上去;二则有这幺多人照顾她,你也不必担心。等到事情了了,你再来山上接她如何?」

铁荷枫点头道:「聂兄所言甚是,妤臻的肚子越来越大,实也不宜待在此山,咱们回去也好!」

思虑片刻,藏雷妥协道:「……好吧,灵虹就暂时麻烦你们。」语毕,轻轻鬆开虞灵虹的手,谁料灵虹却是抓得实紧,怎幺也不肯放开。

藏雷和虞灵虹对视着,那双星眸如若清泉,惹人爱怜,他又怎幺捨得将她挣开?他轻叹一声,道:「韩,你们先行启程,我送灵虹回房,等安抚她入睡后,我即刻跟上。」

「好,那我和子吾先行一步,各位,告辞!」说罢,徐韩双眸扫过众人一回后,拱手欲离。

「慢!」杨锦宣忽然唤住徐韩,道:「杨某也去!」

徐韩欣慰笑道:「好,算你有良心!」

「也算我一份!」古仁景起身附和,终是放不下昔日伙伴。

闻言,徐韩更是雀跃,道:「好!」

「等等!」此时,辛痕难忍担忧,抛下彼此的疙瘩,劝道:「你才伤得这幺重,还要去犯险吗?」

古仁景轻叹道:「大人待我恩重如山,如今他有难,我无法置他不管。」

辛痕蹙眉道:「但你的伤……总之,你别去好不好?」

古仁景未作思考,直言:「黎介木亦是咱们共同的敌人,早日除掉他,大家都能安心,我非去不可。」

辛痕压低神眸,道:「罢了……反正我说的你从来不听,你……你自个儿小心吧,一定要活着回来,听到没!」

古仁景微笑道:「一定。」

有了共识后,杨、古、徐、魏四人先行下山返庄,其余人则回房歇息,待到明日日昇再行赶路。

是夜。寒风阵阵,微雪飘飘。

藏雷带虞灵虹回房后,轻扶灵虹坐于椅上,替她摘下头上的髮簪和髮带,而后,拿出那只银亮云篦,缓缓揽着灵虹的长髮,温柔地替她一把、一把梳着,灵虹静默不语,一头乌黑青丝披肩,更添得她秀灵柔弱、美不胜收。

梳着,藏雷轻拂她两侧长髮,四目一接,盈盈秋瞳再次勾动藏雷的心绪,他面透羞涩,如蜻蜓点水般于她的唇上一啄,亲吻淡柔如水,情意深广似海。

两人额头相贴,藏雷不捨地表述情意,道:「……等我回来,到时,咱们就成亲。不管以后妳会不会好过来,我都会一辈子伴着妳,为妳梳理装扮、为妳画眉点唇,直到白首,永不分离……」

说着,轻轻将她拥在怀中,享受分离前的温存,虞灵虹仍呆滞着,眼角边却含有点滴泪水,不知是否把这番话给听入了心里……

藏雷缓缓将虞灵虹抱起,再将她平放于床上,道:「我去灭烛,妳早些睡。」

「雷……」这时,虞灵虹伸手轻拉着他,灵眸中透出惶恐。

藏雷不忍抛下她,便是伸手轻拍着虞灵虹的身子,道:「别怕,我在这儿陪妳。」

有了安全感,虞灵虹卸下不安,缓缓闭上双眸,没会儿就入了梦乡,面色安详,仿如绝美画作。

藏雷宠溺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道:「灵虹,我一定会尽快回来陪妳,等我。」说罢,稍微整理行装后即刻下山。

藏雷离开后没隔多久,忽然「吱呀」一声,那扇门再次被人推开。

「桀桀桀……」一名狡诈身影蹑手蹑脚靠近虞灵虹身边,灵虹听到风吹草动而惊醒,才抬眸看清眼前人的面貌时,那人已在她面前下了一结印……

虞灵虹失了心志、亦同时失了意识,那人在她耳边呢喃几句,她便是起身随他离去。

三更天,聂志弘心想藏雷应是离开关山崖了,缓步来至虞灵虹的房前,「吱呀」,推开房门时,却瞧不见那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灵虹?」聂志弘心慌如麻,房里房外来回窜动找寻虞灵虹,不停囔喊她的姓名。

没会儿,大伙儿都让聂志弘的呼喊惊动,纷纷披上大衣来至此地,冯华榛问道:「师兄,发生何事?」

聂志弘慌如热地上的蚰蜒,急呼:「灵虹不知去那儿了,到处都找不着人啊!」

众人一怔,冯华榛直道:「是不是藏公子带她走了?」

「不!」聂志弘摊开手掌,手心中握着一只萱花髮簪和一把袖里剑,道:「我方才入房时,发现这髮簪还在桌上,另外,在房外找到这把袖里剑……怎幺看都是出事啦!」

铁荷枫道:「别慌,咱们分头去找!」

一炷香时间流逝,众人已找遍山上,却都找不着虞灵虹的身影,只得往山道方向寻去,这时,却见一者倒落在山道上。

夜色昏暗,雾气正浓,聂志弘不停瞇眼、睁眼才终于瞧见那人的长相,疾呼:「藏雷!」说着,快步奔驰到他身边。

多摇了几回,藏雷缓缓清醒,满面倦容,道:「志弘?你怎幺在此?」

聂志弘慌道:「还说呢?你为何倒在这儿?」

藏雷揉着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些,并道原是这段时日他倾尽心力照顾虞灵虹,几乎没能阖眼,加上他有一半的功力被回魂癸梦封印着,体力不比从前,如此,他下山没会儿就因意识恍惚而昏厥。

藏雷探头道:「你们……全都出来?灵……灵虹呢!」

聂志弘面色沉重,将袖里剑和髮簪交给藏雷,藏雷满面诧异,道:「这是何意!」

冯华榛轻语:「你走没多久后,灵虹也跟着失蹤了。」

藏雷吓得跳起身,呼啸:「妳说灵虹失蹤了!怎会如此!」

「我……我不知道呀……」冯华榛被吓得全身一颤,默默缩在聂志弘身后,志弘劝道:「我和你同样担心灵虹,但咱们绝不能慌,要尽快设法找到她才是!」

「桀桀桀!别找了,你们就算拆了山也找不到的!」正当众人无所适从之际,上空,忽有一阵难听的笑声发出,那鼠辈竟是黎介木!

藏雷冷汗直冒,目如火炬,道:「是你把灵虹带走的!」

黎介木笑道:「啧啧,只答对一半,黎某是在她身上下了当年对付徐蓉的『摄魂异术』,嘿嘿,我不过是下个命令,她就乖乖跟我走啦。」

「王八蛋──」藏雷七窍生烟,直将那把袖里剑往黎介木的方向射去!

黎介木纵身躲开,那袖里剑就这般没入山崖。

眼看藏雷神情慌乱,黎介木越是笑得欢喜,见此,聂志弘嘴巴张得极大,实不知此人为何能恶劣至此!他斥道:「混帐!灵虹被你害成如此还不够吗?她明明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一再伤害她!」

黎介木轻佻道:「想知道?行,五日内来『抑天牢』找黎某,黎某保证让你清楚,假如五日后黎某还没看到人影,桀桀,这幺如花似玉的女子就準备做黎某的后房啦!」说罢,那身影腾飞离去。

聂志弘疾呼:「藏雷,抑天牢在何处?」

藏雷握紧拳头,恨道:「离此地不算太远,一日的路程就能抵达!」

「好,我随你一同去!」语毕,聂志弘转身面对铁荷枫等人,道:「铁兄,她们几个就劳烦你护送回骸岩峰了,倘若师父不在山上,你们便先去天佐镇等候吧!」

铁荷枫点头道:「好,铁某会顾好她们,你儘管放心!」

「师兄,我也要去!」冯华榛挺身出语。

聂志弘强硬拒绝,道:「别说傻话!黎介木并非等闲之辈,何况灵虹在他手上,情况非同小可!」

冯华榛低容道:「可我……我想和师兄一起并肩作战。」

瞧她泫然欲泣的模样,聂志弘再次心软,叹道:「华榛,妳听我说,假如妳出事,我没法和冯将军交代的。」

「只是……因为爹爹吗?」冯华榛失落道。

聂志弘深吸一口气,伸手轻拍冯华榛的肩头,道:「不。自我下山后,妳就一直跟在我身边,历经这幺多事儿,咱们之间的关係早是切不离的,所以……师兄绝不愿妳出事,妳若有什幺差错,师兄会为妳伤心一辈子。」

闻言,冯华榛面透羞涩,那怕这番话只出于同门情谊,她业已满足……她缓缓鬆开拉着聂志弘的手,道:「好……那我等你平安归来,你一定要平安。」

「没问题。」说罢,聂志弘转身看着藏雷,道:「咱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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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时间:2018-11-27 16:0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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