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死人墓全文阅读

冯华榛故居内。铁荷枫大声囔道:「可恶,妤臻没在画轴内,究竟会去哪儿了!」

杨锦宣寻思道:「咱们乾脆回千鸟镇附近寻,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众人纷纷点头,此刻仅有聂志弘无动于衷,毕竟他一颗心仍悬着严灵空的状况,这些年来,他见过师父惆怅,却未曾看师父这样心碎流泪……

那叫云仙的女子,究竟和师父发生过什幺事,为何能让师父失魂至此?

「师兄?」此刻的冯华榛已换回寻常衣裳,她多唤聂志弘几声,志弘一怔,回神道:「什幺?」

冯华榛微笑道:「锦宣提议去千鸟镇找妤臻,你觉得呢?」

「也好。」聂志弘傻愣地点头。

杨锦宣问道:「华榛,要咱们顺道送妳回将军府幺?」

「我……」闻言,冯华榛面色转发凄然,虽知冯崇旭此刻定十分担忧她,可要她回去嫁给夏常德……

看冯华榛面透难色,聂志弘轻叹一声,细语道:「罢了,妳暂且别回将军府,随咱们一同去找妤臻。」

「什、什幺?」冯华榛怔然。

忆起那番肺腑告白,聂志弘心一纠,可叹他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啊,冯华榛的痛他再明白不过,他又怎忍心再说一句伤害她的话语?

他笑如暖阳,道:「咱们待会先去趟驿站,妳捎封信给将军,告诉他妳正和师兄在一块儿,师兄会负起责任保护妳,让他别担心。若他有消息要带给妳,便请他回送到驿站,咱们定期来取便是。」

「师兄……谢谢你……谢谢你……」冯华榛感激在心,忍不住噙泪欲泣。

「别这幺说。」聂志弘伸手轻拍她的肩膀,对她何尝不是充满怜惜?

待事情安排妥当,众人朝千鸟镇前去,途中,古仁景向大伙儿叙述这几日所发生之种种,听着,铁荷枫尤其震怒,他没想到原来当年母亲是无法忍受父亲所为才离家出走,而铁眺竟能脸不红气不喘地颠倒是非,甚至置娘亲的性命于不顾?

难道将武林掌握于手中、成为天下第一,真有魔力能使人丧心病狂、冷血无情至斯吗?

几日后,众人终于来至千鸟湖畔一探,有一者正于树下打坐,靠近一瞧,那人神情俨然,面色白如鬼魅,且还断去一臂,那不是陆剑湖是谁?

唯让众人惊讶的是,这阴森男子竟在短短几日转成了白髮苍苍的老者?

「陆剑湖!」铁荷枫率先上前一呼。

陆剑湖睁开眼眸,见铁荷枫平安无事,终是放下一颗大石,而他知晓众人迟早会来此地寻苏妤臻,便已在这儿等待多时。

他起身,沉道:「你们来了。」

既知陆剑湖并非杀母仇人,铁荷枫对他的态度已比之前和缓许多,道:「过去的事铁某全都知道了,你可否带铁某去见娘亲?」

「……随陆某来吧,但请阁下做好心理準备。」

「何意?」

「来了便知。」说毕,陆剑湖转身就走,众人虽忧有诈,但毕竟人多势众,倒也不这幺害怕,即随着他的脚步同去。

行经几里路,来到一蜿蜒小径上,前方,是一座已成废墟之破屋,每见此一回,陆剑湖就心痛一回,可无论多痛,该面对的终要面对。

经陆剑湖引路,大伙儿来到那两座坟前。

一座刻着「苗氏树婵之墓」。

另一座刻着「铁氏妻苏妤臻之墓」。

两片墓碑赫然伫立眼前,上头分别写着母亲和挚爱的姓名,在那一剎那,铁荷枫忽地断了思绪,瞳孔放大双倍,双唇颤抖不止,久久无法停下。

聂志弘急呼道:「陆剑湖,到底怎幺回事!为何铁兄的娘和妤臻都……」

陆剑湖将黎介木要胁他之事说出,后看向铁荷枫道:「当年陆某虽带婵妹远走高飞,可她到底爱慕铁眺……最后并无改嫁于我,这些年咱们一直是以兄妹相称,互相扶持……」

「这几年,她时时刻刻都惦记着你,可叹有铁眺阻挠,她只得将思念藏于心中……愿你莫怪罪她,她是有太多身不由己,才不得不将你抛下。」

「怪罪?」铁荷枫含泪低泣,忽地双膝「蹦」一声落地,他以膝盖攀爬至母亲坟前,悲鸣道:「铁某怎会怪罪娘?反之,是孩儿不孝,竟不知她原来还在世上……从没尽过为人子女应负之孝道……娘……孩儿对不住妳……娘──」

越说越是声嘶力竭,后他「蹦、蹦、蹦」地连续磕头,磕着磕着,额头已让鲜血覆满,众人不忍,纷纷伸手将他拉住,聂志弘呼道:「铁兄,快停下!」

「咳……呜……咳……」铁荷枫喘吁甚久,问道:「那妤臻呢?她为何在你这儿?甚至……呜……」

陆剑湖把他将苏妤臻拉出画轴之事述出,说毕,他慨歎一声,道:「陆某未曾料到当日把她从柳希希手上救出,反害她遭此大劫……此点,是陆某对不住你。」

「咳……到底为什幺……为什幺老天要这样对我……为什幺啊!」

前有绣儿让铁眺一掌击毙,后有母亲和苏妤臻被铁眺设计而亡,铁荷枫仰天悲鸣一吼,声宏如能贯破天际,他粗喘着气,双臂大张,同时拥着那两块墓牌痛哭。

见他已不能自持,陆剑湖低下容颜,决定隐瞒苏妤臻生前还怀有胎儿之事,此刻说了,只怕铁荷枫会因崩溃而想不开啊……

除去铁荷枫,众人亦是鼻头泛酸,冯、辛两名女子更早已哭成泪人儿,这一刻,天地间彷彿只剩众人的抽咽声缭绕。

许久,聂志弘轻拍铁荷枫的肩头,劝道:「铁兄务必要保重身子,才有气力为她们报仇啊!」

「报仇?呵,你倒是教教铁某,我该如何报仇?」铁荷枫哭肿了脸瞪着聂志弘,志弘有些吓着,怔然片刻,不知该如何应话。

铁荷枫起身甩开聂志弘,大吼道:「追根究柢,这事是铁眺惹出来的!就算铁某再不愿承认……但他到底是我父亲啊!……难道要我成为弒父之徒吗!聂兄,今日若换作师父是十恶不赦之徒,你说,你真能大义灭亲吗!」

「你……」闻言,聂志弘又气又悲,他气铁荷枫竟说话诬衊他最尊敬之人,可念在荷枫方丧母失妻,多少能体谅荷枫的心情,便握拳忍着怒火不发,只道:「撇开令尊不谈,咱们还有一人要除。」

「你说……黎介木?」

聂志弘点头道:「不错,就算咱们不找他,他迟早会找上我们,所以此人是非除不可。」

这话铁荷枫听了进去,他缓缓卸下激动情绪,道:「……你说得不错,就算不找铁眺,但黎介木那混帐……铁某定要用他的人头祭奠娘和妤臻!」

「陆某与你们合作吧。」此刻,陆剑湖轻语一句。

聂志弘迟疑许久,纵然陆剑湖是受人威胁,可他伤害虞灵虹是事实,想起心上人那气若游丝的虚弱模样,志弘顿是心痛难耐,怎有法子轻易谅解他?

陆剑湖是聪明人,自然明白聂志弘所虑,轻语道:「此时此刻,咱们的共同敌人是黎介木,陆某绝计不会再让他伤我慧剑别庄任何一人!待此事过去,倘若你要报虞灵虹之仇,陆某自当奉陪。」

想了片刻,聂志弘点头道:「好!黎介木在哪?带咱们去找他。」

陆剑湖叹道:「狡兔三窟,黎介木能藏身之地实在太多,且他懂得製造幻影,要直接找到他本人并非易事。」

辛痕哼道:「那咱们先去醉丽阁堵柳希希,那女人是他的妻子,又是个大坏蛋,应该一併刬除!」

陆剑湖摆手道:「无用。陆某已去过醉丽阁一趟,这些天柳希希都未回去,想必暂时也不会回去。」

杨锦宣挠挠鼻头道:「那你说该如何?」

陆剑湖寻思道:「今年因无必要举行关山崖大会,故咱们几位副庄主早已约好今年腊月三十,将于关山崖山下一聚。届时柳希希、黎介木甚至祭炎该都是会到的。唯那两人诡计多端,咱们最好在腊月二十五时先于此地会合,若情况有变,还可再议。」

聂志弘同意道:「离那时还有八个多月,各位,咱们先回骸岩峰修练武艺,毕竟要同时对付黎介木和柳希希,必须要有完全準备才可!」

「好。」众人附和,唯有铁荷枫深思不语。

陆剑湖鼻哼一声,道:「陆某知道你想去找铁眺要个公道,可如方才所言,他到底是你父亲,那一头就让陆某代劳吧!你放心,陆某不会杀了他,可一定要扭转他这迂腐的死脑袋!」

「好罢……那咱们兵分二路,到时再见!」说罢,铁荷枫再朝墓碑磕了几次头,依依不捨地随众人离开这伤心地,返回骸岩峰苦练武艺,待年底将至,便是替这二人讨回公道之时!

另一头,深谷之间,一名穿着鹅黄轻裳之女子在此处雀跃地走着,她望望四周,尽是秃岩青苔,即知此地少有人烟,荒凉得很,可那少女却是兴致勃勃,持续朝深处走去。

直至通过一窄道,顿是柳暗花明、别有洞天,红外风娇日暖、翠边水秀山明,前有瀑布河景、后有山峦叠翠,堪称人间天堂。

那俏丽少女一望风景,愉悦地舒展筋骨、灿笑如花,她沿着湖边荷景再走约莫一里,终见上一座府邸,那府邸占地甚大,装潢清雅脱俗,颇有隐士之风。

少女抬头看了府邸匾额,上头书着「宁雨阁」三字,果配得上此地淡泊静谧之情。

她蹑手蹑脚走入后院第一间房,「吱呀」一声推开房门,正见一名紫袍长髮男子托头坐于椅上打盹,面上看去疲惫虚弱,而他正是藏雷。

「大哥。」那女子轻唤藏雷一声。

「……徐韩?」藏雷睡眼惺忪,睁眼看向眼前那俏丽少女,才望一眼,竟差些从椅上摔下,呼道:「妳为何做这副奇怪打扮!」

徐韩拉着自身衣裳上下端视,嘟囔道:「有这幺奇怪幺!」

原来自上回见古仁景和辛痕要好后,徐韩为不想逊于辛痕,旋即去市集买了套姑娘家样式的飘逸绣纱,这衣裳上头缀有些许小花雕饰,和她平常大气、剽悍的模样截然不同。

徐韩面貌本是娟丽,只叹性格火爆,平日又少了女装装配,才将那少女独有的活泼灵气给掩饰过去,而今着着这套鹅黄绣纱,终让她脱胎换骨,成了如花似玉、美冠一方的俏丽姑娘。

唯她鲜少做此装扮,显然有些不自在,尤其让藏雷一笑,她更是压低面容,羞愧地不敢抬头。

藏雷呵笑一声,像个大哥哥般拍了下徐韩的头,道:「行了,方才是和妳说笑的,这衣裳很适合妳,很好看。」

徐韩双颊泛红,傻呼呼地笑道:「算你还会说句人话。」

藏雷问道:「言归正传,妳怎会来此?」

徐韩将和聂志弘等人相遇之事告知,后道:「我已经向大人秉告这些事了,大人让你治好虞姑娘后速去见他一回,他有要紧事和你谈。」

藏雷寻思片刻,估计祭炎是要和他提点有关「回魂癸梦」之事,唯他才要应话,却见徐韩已发出「喀喀」笑声,狡狯地走到床边,欲窥视这让她大哥性格转变、魂牵梦萦的女子。

此刻虞灵虹伤已痊癒,望去是朱唇粉面、肤若凝脂滑嫩透红,神情恬静淡雅,睫毛齐而分明,难得一头秀髮落下披肩,添得她姣美姿色更具风华,就似出淤泥而不染的玉莲、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降世一般,令人不捨移眸。

身为女子,徐韩都不禁看得痴了,夸讚道:「呼……以前就觉得嫂子漂亮,现下看去更是美得不可方物啊。」

听她唤这声「嫂子」,藏雷咳了两声,羞怯道:「丫头,妳胡乱叫什幺?」

徐韩笑得奸诈,道:「嘻,原来大哥也会害羞啊!」

「啰嗦!」

徐韩摆手道:「好好好,不取笑你。不过嫂子受伤至今也十余天了,何时才会甦醒?」

藏雷道:「估计今日会醒。既然妳来了,我想託妳办件事。」

徐韩抱拳道:「嘿,是要我帮你买酒?看你这鬼样子就知道,这几日根本没空睡,更别说喝酒啦!」

藏雷叹道:「酒是小事。我是想让妳替她沐浴一番,我终究是男人,没法顾她周全,她昏迷这些天,我仅能帮她擦手、擦脸,只怕她睡得不舒适。」

徐韩瞇眼笑道:「没想到大哥从前完全远离女色,现在竟体贴至极,呵呵,我明白啦,原来你过去不是不喜欢女人,而是还没遇上喜欢的女人呀!」

「……我有买几件衣裳在柜子里,麻烦妳挑一件替她换上。」藏雷面现绯红,尽快转移话题,彆扭地转身出房。

徐韩笑呼呼地目送藏雷出去,看到至交能得到幸福,她心里实在欢喜得紧。

她照藏雷的吩咐,替虞灵虹洗净身子,并将柜子里的衣裳拿出一瞧,件件都是以蚕丝编织,摸来滑顺舒柔,形貌端庄不失美感,虽说色彩比灵虹平日所着要亮丽许多,但藏雷知道灵虹生性保守,故只添购长袖、长裙和长裤等款式。

最后,徐韩挑了件粉紫色的裙装给虞灵虹换上,如此一来,藏雷和灵虹看上去更加匹配!

梳妆完毕,徐韩满意地笑了笑,道:「唉,嫂子啊,我从没见过大哥这样要紧一个人呢,妳要快些清醒,别再让他伤神啦!」

「徐姑娘……」

徐韩才说完,眼前女子即虚弱发出一声,只见虞灵虹半睁开眼一回,因畏光又暂且闭上,能见那睫毛不停颤抖,许久后才又再次睁开眸子。

她望向四周,墙上有些字画装饰,高雅不失大方;橱柜、床榻是以特等红铜木所製,色泽均匀而暖,尤其屋里存有藏雷身上那清淡酒香,更是让她沉醉,有种……回到家的亲切之意。

徐韩又惊又喜道:「呀!妳醒啦!」

虞灵虹坐起身子,抚着脑袋回忆昏迷前的情形,道:「我记得我被陆剑湖打上一掌……在模糊间,似乎有听到雷大哥的声音。」

「是了。」徐韩糊里糊涂就把藏雷以「回魂癸梦」救她一事脱口而出。

听毕,虞灵虹倒没在意那将对自己有何副作用,仅蹙眉道:「此咒对他可有影响?」

徐韩嬉笑道:「这我也不清楚呢,总之只要嫂子没事,就是要大哥去死他也愿的。」

「徐姑娘妳……」虞灵虹同藏雷一般,方听见「嫂子」二字,那玉容已泛红晕。

徐韩喜悦道:「嘻,妳迟早成我嫂子,就别和我这幺客气,以后叫我韩就行。」

「吱呀」一声,这时,藏雷突地回房,手上拿着一碗热粥,道:「臭丫头,我请妳照顾她,妳却在欺负她?」

徐韩呵笑着,道:「喀喀,既然护花使者回来,小妹我就先离开啦!」

虞灵虹愣怔道:「妳要去何处?」

「反正这儿已不需要我啦,就留给大哥和嫂子慢慢聊。大哥,加把劲啊!」徐韩调侃两句,只见藏雷彆扭摆手,示意她「有多远快滚多远」吧!

待宁雨阁只剩他们二人,两人相视而笑,藏雷上前坐于床边,递匙道:「妳身子尚虚,先吃些东西。」

虞灵虹伸手欲接,可藏雷却没放手,只道:「嘴巴张开。」

「……好。」虞灵虹羞赧地享受这片刻甜蜜。

过后,藏雷关心问道:「妳动一动,看有没有何处不适。」

虞灵虹搭着藏雷的手起身,后动了动身子,微笑道︰「脑袋还胀了些,不过并无大碍。」

「那便好。」知道回魂癸梦并无碍住她的身子,藏雷总算鬆了口气。

虞灵虹张望四周,似乎正找着什幺东西,道:「雷大哥,你可有见着……」

不等灵虹说完,藏雷却先从怀中拿出一把精巧袖里剑,道:「来,物归原主。」

「你……」其实虞灵虹欲问的是那只萱花髮簪,可藏雷却交给她这把代表她和吴赖之间情分的袖里剑……

且此物明明已遭陆剑湖打断,为何现在好端端在这?

藏雷笑道:「实不相瞒,我懂得打铁,修这点东西不算什幺。」

「谢谢……」虞灵虹心头五味杂陈,缓缓将袖里剑接过,此物是她的过去,且是她欲放下的过去。

只有放下,她才能敞开心防去接受藏雷……

为何藏雷如今还将它交还给她?这让虞灵虹起了疑窦,开始回忆……

她明白自己为何会爱上藏雷,那藏雷呢?至今,她似乎仍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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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时间:2018-11-27 16:0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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