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印全文阅读

危机化解,古仁景将玄武召回,剎那间,天地恢复平静。

辛痕看向古仁景手中画轴,道:「臭脸,现在该怎幺救大家?」

「稍待片刻,画轴有动静。」古仁景屏气凝神握住画轴,深怕柳希希在临走前有设下陷阱。

没会儿,那画轴忽尔剧烈震动,直至古仁景捉不住,不慎将它掉落于地,上头那细麻绑索顺着鬆开,摊出一幅壮阔之水墨山海图。

再待片刻,两道人影从图上弹出,一者高壮挺拔、一者黄影轻灵,这一男一女正是魏子吾和徐韩。

徐韩仰天见日,旋即伸展筋骨,大呼道:「哈!终于出来啦!子吾,快感谢我徐女侠的救命之恩!」

「韩?」古仁景惊讶万分,不禁轻喊出声。

闻之,徐韩原以为是幻听,她尴尬地转身一瞧,确信眼前是她的心上人没错,一张俏颜转瞬红彤如桃,她诧异疾呼:「仁仁仁仁景……你为何在这?」

古仁景将事情原委转给二人知悉,听毕,徐韩慌道:「唉,大哥那头还是出事啦……我得快去秉告大人才行!」

古仁景问道:「言下之意,妳早知道柳希希会对灵虹不利?」

徐韩点头道:「嗯,前阵子大人偶然发现柳希希和黎介木计画要除去虞姑娘,起先他们苦无方法,害怕轻举妄动会引来麻烦……后来,他们把念头动到咱们隐十仕最后一人,认为他身分隐密,只要利诱一番,定可作为他们的打手,亦能伺机分化咱们隐十仕……谁料探查后发现,那人竟是虞姑娘的仇人『辛德望』啊!」

古、魏、辛三人同时一怔,徐韩续道:「大人得知后,警告他们二人不许打辛德望的主意,那两人表面答应,私下却改威胁陆剑湖作打手,再以辛德望之名引虞姑娘出来,如此同样能达到效果。另一头,他们知道大哥在骸岩峰附近,亦放消息给他,算準他赶来的时间,便是要他亲眼见到虞姑娘死去,趁他神伤之际,一併将大哥除掉。」

古仁景寻思道:「这事计画缜密,恐怕比咱们想得还要複杂,古某实在不解,他们如何算到咱们会来千鸟镇找陆剑湖……」

徐韩耸肩,同猜不透,续道:「看在裘夏的面子上,大人暂且不与他们出手。可他亦担忧大哥出事,便让我和他兵分二路,他往骸岩峰,我来千鸟镇,谁知在路上,我就被柳希希给拐了。」话到后头,小吐舌头透出惭愧。

魏子吾道:「魏某本是去找恩师铁眺请安,却在路中碰见黎介木,那家伙不断挑衅魏某,说将要除掉咱们隐十仕,魏某一时按耐不住,与他大打出手,想不着那家伙武功阴险得很,魏某防不胜防,被他制伏后昏了过去……再醒来时,已被关在那破轴里。」

古仁景点头道:「那你们二人是如何脱逃出来?」

「嘻,好在大人早有预防,你瞧!」徐韩捲起衣袖,伸出纤细右臂,亮出手上一道如川之黑亮印记,她道:「大人知道柳希希有『幻月画轴』作法宝,怕我遇上麻烦,事先在我手上画下此印,我就是凭此带子吾逃出画轴。只可惜……我不晓得你还有同伴在里头,且这印记用一回就失效,没法子再帮你救人了……这样吧,你和咱们一同回去,到时请大人帮忙便是!」

「不可!」古仁景尚未发话,魏子吾已反对道:「丫头,妳不是说裘夏有事找大人商讨,故大人只能速去骸岩峰一趟就得立刻回庄?眼下大人该还在裘夏那儿,倘若仁景过去,万一被那家伙安了罪名,只怕事情会更加棘手!」

徐韩晃晃脑袋,认为有理,陷入苦思一阵,后道:「有啦!在这事儿发生前,大哥曾传讯说严灵空已回骸岩峰,你们去找他相救吧!大人会的法术,想必他也会!」

「当真!」闻言,辛痕大喜,双眸弯如新月,多日来的期待终于有底,她一时欣喜,一个伸手勾住古仁景,道:「事不宜迟,臭脸,咱们快回骸岩峰!」

「你们……」见古仁景和辛痕忽地互动亲密,徐韩有些痴愣。

辛痕向来懂得察觉他人心思,一见徐韩透出惊奇,她旋即鬆手,和古仁景拉开距离,尴尬道:「啊!我喜欢的是严公子,徐姑娘千万别误会!」

纵然听得解释,剽悍女子心头仍有隐忧,心想:「这位辛姑娘生得好水灵,和仁景待在一块儿特别般配,而我平日粗枝大叶如只猴儿……若我是仁景……也会选她呀……」

想着想,她抿嘴摸头,自惭形秽,且她从未向古仁景表达心意,此刻只能暗自承受那微酸难受的滋味,没多久,她傻呼呼笑出两声,道:「嘿……既然彼此都有急事,咱们就此话别吧!二位请放心,里头有些地方得以觅食,只要画轴没坏,他们就有机会出来。好了,百裂奇人……咱们走啦!」

「韩,保重。」古仁景轻喊一声。

徐韩羞赧地道:「嗯,你也保重。」说毕,不等魏子吾说话,徐韩即拖着他快步离开,古仁景盯着他俩的背影,默默不发一语。

「喂!臭脸──」

见他失神模样,辛痕忍不住吓他一声,古仁景面色纵无太大变化,多少也有些被吓着,道:「何事?」

辛痕瞇眼笑道:「嘻,瞧你看她看得魂都飞了,还说没喜欢人家。」

古仁景叹道:「妳多心了。自我离开隐十仕后,这是我第一次和她跟子吾好好对谈,觉得有些欣慰罢了。」

辛痕鼓嘴道:「你呀,这幺不懂姑娘家的心思怎幺着?我和你说,徐姑娘九成九欢喜你,你别老装得一副无所谓!很伤人心呢!」

古仁景淡声道:「我和韩向来把对方当兄弟、当姐妹,况且不论她的心意究竟为何,我对她并无男女之意,又该如何正视?」

「是幺……」辛痕陷入沉思,片刻后又道:「姆……不对!我见识过你的『逢场作戏』,你说的话也有九成九不能信呢!」

古仁景叹道:「此乃实话。倘若真有姑娘喜欢我,只能说她们倒楣罢。」

「倒楣?」辛痕蹙眉好奇道:「为何?这话我听不明白。」

「实不相瞒,古某是代罪之身,迟早……是要回去的。」古仁景抬头望天,口中欲回去之地,自当是天庭界。

辛痕狐疑道:「你都被贬下凡了,还回得去幺?」

古仁景点头道:「待此些种种结束之后,我会入玄门修仙,且会正式出家作道士,此生不娶不生、窥破红尘,待到得道之日,自可返回天界。」

「什幺!不只修仙,还要当出家的道士?」辛痕下意识地惊呼,后猛摆手道:「不行!你不能出家!你绝不能出家!」

古仁景怔然问道:「为何不能?」

「因为……因为……」那阻止之言纯是脱口而出,并未经过思虑,转瞬间,辛痕也说不出个理由,她把玩着云鬓,扭捏道:「总之我就不要你当道士,你再多考虑考虑,好吗?」

「暂且不谈此事,咱们速回骸岩峰,救出大家要紧。」古仁景一叹,似有心事。

「是啊!事不宜迟,咱们快走!」唯辛痕一想起严灵空,便将这话题抛诸脑后,抱着愉悦心情,与仁景一同朝骸岩峰而去。

画轴内。聂志弘仍在青蓝花海里游走。

「唔……」

忽地,他似乎听到一声呢喃,聂志弘心想:「……姑娘家的声音?啊!定是小痕或妤臻!」

想毕,他急往呢喃声发出之处前去,没多久,便在不远处的花堆中见到一道赤霞身影倒落在地。

他上前探去,发现这女子身着一套大红嫁衣,唯因日子久了,已有多处摩损。

「姑娘,妳还好幺!」聂志弘呆了片刻,急弯下身扶起她,谁料才将女子转到正颜,竟发现眼前这张面容再熟悉不过,正是冯华榛!

「华榛!」聂志弘大奇,猛摇着冯华榛道:「华榛,妳醒醒啊!」

「呜……」冯华榛意识模糊,点缀在脸上的浓妆已花去大半,看来狼狈虚疲,尤其被关在这里几日都没找到食物,她只得稍吃花瓣果腹,如今已是虚弱无比。

聂志弘急将水袋递到冯华榛嘴前,并从包袱里拿出乾粮,以手指箝开她的下巴,助她咀嚼食物,后替她拭去妆容,恢复乾净无华的纯朴面貌。

一炷香时间过去,冯华榛终于恢复些力气,她缓缓睁眼,才方见到聂志弘,就忍不住破涕而出,道:「师兄……呜呜……我是不是在作梦……呜呜……」

聂志弘一愣,急将这哭得可怜的师妹抱在怀里,伸手轻拍她后背,安抚道:「华榛,妳别怕,告诉师兄到底发生何事,妳怎幺也在此地?还做如此穿着?」

冯华榛啜泣许久,缓缓稳下情绪,她哽咽道:「你们离开那天,我派人去送静姐姐的消息给夏常德,并央求爹爹收回那『寻觅女子入宫』的命令。结果……爹爹误以为我对夏常德有意思,竟替我和他安排婚事,而那家伙不知怎地,竟也答应了……爹爹大喜,才过两日,就立刻安排咱们成婚。」

聂志弘惊呼一声,道:「怎会如此!」

冯华榛叹道:「夏常德说他感激我,会用一生对我好……可我根本不想嫁他。成亲之日,我塞了银子给来迎娶的马伕,让他转向带我去千鸟镇找你们,因为路线不同,反比你们早到千鸟镇,结果……就被柳希希困入卷轴里面。」

听得卷轴之事,聂志弘总算明白週遭景色为何变得异常,唯他对成亲之事仍有不解,道:「将军十分疼惜妳,怎会没尊重妳的意愿,非把妳嫁给夏常德不可?」

「因为……」冯华榛忽地停顿,面透红彤地看着聂志弘,片刻后,细语道:「爹爹说夏常德虽是纨裤子弟,但总比让我一直对师兄……」

听及此处,聂志弘恍然大悟,霎时鬆开那一直安抚冯华榛的怀抱,他有些尴尬,起身背对华榛,抿嘴道:「若是如此……也许将军的决定是对的。」

「什幺?」冯华榛一怔,这话比让她嫁给夏常德更要委屈,她亦站起身,难过道:「你明知我不喜欢夏常德,为何说这种话?」

「我……」聂志弘闭眸,实是希望这爱他的女子得以有个好归宿,莫再为他伤心伤神。

冯华榛双拳覆握放在胸前,诚恳道:「师兄,历经这幺多事,我不想再瞒了,其实我对你……」

「别说!」聂志弘一呼,不知为何,此刻的他没有勇气面对那双真挚眼神。

冯华榛全身一紧,可这回她再也忍不住,道:「我懦弱太久,我不要再逃避!师兄,其实自你在冰鹰寨救了我后,我就喜欢你、爱慕你,直至今日仍未变过!」

聂志弘嚥下一口水,道:「妳和玉珊一样,仅是因为我救了妳,才错把我当做英雄,妳爱慕的……是于妳心中美化过的我。」

冯华榛贝齿咬紧下唇,道:「我的心我最清楚。也许你说得不错,在关山崖上,我看师兄发狂如魔时,曾一度怀疑自己是否真能喜欢你,可后来历经两回生死关头……我就想明白啦!师兄,你可知道这两回,我想的念的都是你啊!我怕死,但我怕的是死后就再也见不着你……再也见不着……」说着,噙泪欲泣。

聂志弘鼻头微酸,道:「妳这是何苦?晓芝过世、玉珊削髮为尼,这些妳都看在眼里,全是因为我给了她们希望,后又让她们失望所致……就算妳倾慕我,也该隐瞒下来,待时间久了自会忘记。」

冯华榛高呼一声,道「喜欢就是喜欢,就算隐瞒、就算你强迫我放弃,可我心里还是喜欢你啊!」

见着一向温婉的师妹高呼心意,聂志弘全身一震,不知为何,他完全能体悟冯华榛内心的挣扎。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知不知……」聂志弘喃喃唸着,这是否就是他对虞灵虹的心情?

是否单恋的人,都得历经这苦涩的煎熬?

另一头,画轴外,蜿蜒小路上一处旧宅,此宅装潢简陋朴实,却不失隐士之风。

厅内,陆剑湖已将臂伤包扎完毕,一脸疲倦,独自坐在木椅上闭眸养神。

「湖哥。」这时,一名年约半百之妇人缓缓从房内走出,那妇人身材枯瘦、面色肌黄,看来心事繁琐。

「……她如何了?」

那妇人微笑道:「好险无碍,不过她有些状况,需要些补品补身子,老身这就上市集买。」

「不必,陆某去吧,妳照顾她整夜也累了。」

妇人紧忧道:「湖哥的伤这般严重,还有法子走动幺?」

「无妨,妳把单子开给陆某即可。放心,陆某速去速回,绝不会让黎介木那厮有机可乘。」

「好,湖哥路上小心。」话毕,陆剑湖出屋寻药,那妇人则回房内看照他们口中的「她」。

房内,床榻上的姑娘小脸圆润、短髮俏丽,唯她虽是沉睡,却是眉头微皱、双拳握紧,见状,妇人有些心疼,伸手替她轻轻擦拭面容。

「呜……」那姑娘觉察有人触碰,眼皮轻眨数下,后呛咳两声,才完全睁开眸眼。

此刻,她四处张望,见此屋非她所识,她吓得一声坐起身,蜷缩退至床头,猛地瞪着那陌生妇人,充满敌意道:「这是何处!」  

那妇人慈蔼道:「苏姑娘,妳不必害怕,老身不会伤害妳。」

那姑娘正是苏妤臻,原来她并无被困入卷轴,反是在柳希希发动「幻月画轴」之际,被陆剑湖给强行救了出来。

得言,苏妤臻大惊,道:「荷枫和大家呢?莫非都被关入画轴里?」

「嗯。」那妇人点头轻叹,道:「湖哥本欲救妳和荷枫离开,可惜他断上一臂,只得将身子较轻巧的妳给救出,后将妳带来此处休养。但姑娘不必担心,待姑娘伤势好些,湖哥自会去和柳希希讨人,念在他们还需要湖哥的份上,柳希希不会轻率伤害他们。」

苏妤臻心头一紧,担心伙伴之余,却有甚多不解,道:「为何是救我和荷枫?难道……陆剑湖欲以咱们来要胁铁伯父!」

那妇人眉头一皱,道:「姑娘别多心,湖哥救妳和荷枫,纯因念在老身……老身已听闻湖哥说铁眺命你们向他报仇之事……唉,经过这幺多年,铁眺那家伙仍死性不改,硬是要搬弄是非,弄得鸡犬不宁才甘心。」

苏妤臻不解,道:「莫非妳和铁伯父也熟识?」

那妇人语塞轻叹,道:「姑娘只须好好养身,不必理会这番恩怨。」

「妳若不说,要我如何相信妳!」说着,苏妤臻只觉这妇人莫名其妙,她急起身下床,欲离开此地,以防日后被拿来作要胁。

「苏姑娘!快躺回去,妳的身子尚虚,不宜这番激动!」那妇人强拉苏妤臻,语带些许慌张和哀求。

苏妤臻多少懂些拳术,她用力挣脱那妇人,戒慎道:「在下是学医的,我的身子如何,我有轻重,不需妳来照顾!」

「傻姑娘,既是学医的,为何没察觉自己已有身孕?动作还如此之大,不怕伤到胎儿幺?」

「妳……妳说什幺!」苏妤臻霎时卸下动作,双眸睁得极大,双手亦不自觉摸上腹部,转瞬间,她红了眼眶,道:「……当真?」

那妇人慈蔼点头,道:「老身亦懂医术,方才替妳把过脉,妳确实已有一个月的身孕,妳既是学医的,等会自个儿再验证便知。」

闻言,苏妤臻全身颤抖,喜忧交杂,喜是她和铁荷枫有了孩儿,有了完整的家;忧却是丈夫而今下落不明,万一他出了意外……

另外,铁眺尚未接受她作媳妇,甚至欲下手将她除去,倘若此生铁眺都不接受这孙儿,那这孩子是否永远没法认祖归宗?

那妇人轻抚苏妤臻之髮丝,似乎明白她的烦忧,道:「苏姑娘,湖哥定会将你的朋友们平安救出,妳儘管安心在这儿养胎便是,老身保证,就算牺牲性命,也会守住妳和妳腹中孩子。」

「妳……到底为何要对我好?」苏妤臻失神地盯着妇人。

没会儿,只听得那妇人喃声叹道:「只因老身名为『苗树婵』,便是荷枫的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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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时间:2018-11-27 16:0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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