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狂徒全文阅读

祭炎沉道:「雷儿,你对这事有何看法?」

藏雷寻思片刻,道:「那一刀刺得深,就是没正中心门,亦可能撒手人寰,依我所见,严灵空并无企图分化咱们,不过是单纯寻死。」

魏子吾不以为然,道:「哼!都过这幺多日,他真想死的话早就死了,为何拖到现在?雷兄弟,你这说法没啥参考性!」

藏雷不与魏子吾争论,只面向祭炎,道:「我说这话也许大人不爱听,不过严灵空确实在乎你们之间的兄弟情,他只是不想你难为,出发点估计和竹悔一样。」

祭炎沉默不语,要是当年没发生屠村一事,他绝对相信这兄长会全心为他好……

可如今他又该相信谁?

魏子吾一向视祭炎为依归,忠心到有些盲从,眼下见藏雷对祭炎冷言不敬,心中甚是不甘,道:「哼!就算他有死意,若他没作亏心事,为何不向大人解释清楚?魏某以为他是作贼心虚!剩下就如韩所说,死之前还想顺便分崩咱们的关係!」

「大人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吗!」此话一出,鸦雀无声。

藏雷这几字咬的尤其沉重,这幺多年了,他劝过祭炎不下百次,可祭炎从来不听他的话,一心只为报仇,而和祭炎合作的裘夏不知是不是接触魔器久了,整个人亦是阴阳怪气,只会挑动祭炎对严灵空的仇恨,面对这番种种,他早不满多年,今日正好宣洩出来!

无声过后,魏子吾面上暴出青筋,举起那烙有「百裂奇人」的百斤钢棍,道:「藏雷,你怎能一再对大人不敬!之前虞姑娘的事是如此,现在你又……!」

藏雷冷瞪魏子吾一眼,丝毫不惧子吾挑衅,道:「我是就事论事!望大人三思后行,有些事一旦做了,便没有后悔余地!」

对上那双充满肃杀之意的眸子,魏子吾嚥下一口水,只觉背脊发凉,纵有再多不满,亦没法再插话。

祭炎沉道:「你认为严灵空死了,我会后悔?」

藏雷耸肩道:「大人心里有数,何必我来置喙?」

祭炎低头不语,难得见他们二人起了争执,其余人噤若寒蝉,过了许久,祭炎才又开口:「雷儿……你去一趟骸岩峰,查查何以严灵空待在上头就不会被十神之力吞蚀。」

藏雷点头道:「是。」

「等等。」看着那长髮背影,祭炎轻握拳头,道:「我救他,是因为我要光明正大和他对决,倘若乘人之危……」

「雷儿明白了,先行一步,各位,保重。」藏雷知道祭炎只是嘴硬,其实已经听进了他的话,便是浅笑道出一句,说毕,去马廄牵了匹快马离开山庄。

此刻,天空云朵忽然集聚,「哗啦」一声落下倾盆大雨,这雨声轰轰,鸣的众人心思繁琐。

杨锦宣抬头望天,忍不住紧忧心情,道:「姑且不论师父是为何种心思,祭炎,师父现在情况究竟如何?杨某欲去探望他!」

「我已给他敷了天界的青癒丹,灵丹妙药一上,伤口很快复原,你随我来吧……对了,还有一事……」说着,祭炎面向杨锦宣,语气颇带威胁,道:「我念在你担心严灵空,方才的事就不与你追究,可你记住,从此刻起,我绝不许你再兇竹悔半句!」

对上这恶狠模样,杨锦宣毫不畏惧,道:「她如果再有第二回,杨某也不会饶她!」

「哼!好小子!」祭炎握紧双拳,心想再辩无益,哼了一声便是转头,杨锦宣等人跟在他身后,一同来到严灵空休憩之房。

「吱呀」一声,祭炎推开房门,然而放眼望去,房内竟是空无一人。

「人呢!」祭炎瞠大眸子,直奔到床边,伸手轻抚床褥,上头还有些许体温,可见严灵空方走不久,他本欲破门追去,可这时,却瞥见桌上的一张字条。

他激动地摊开纸条,那字体潦草,字字连缀不分,似乎是在匆忙的情况下书写而成,上头写道:「雨,我尚有要事,无法久留此地,无论你我之间有何误会,唯愿有朝一日你能和我详谈,莫再伤害无辜之人,严灵空笔。」

祭炎紧捏纸条,面具下的容貌只怕已暴出数条青筋,他颤抖着唇,高吼道:「我已打算和你谈了,可你却这幺走了?这样算什幺……到底算什幺啊──」

一吼过后,房内静谧无声,那四位隐十仕纷纷低下容颜,不敢吭出半句话语。

片刻过去,只有杨锦宣微微嘀咕道:「师父受了重伤,这番离去不知要不要紧?」

闻言,祭炎低喘了气,缓缓冷静情绪,道:「他伤没多久就立刻敷上青癒丹,死不了!」

叶竹悔彆扭地上前一步,自责道:「……大人,请您责罚竹悔吧。」

看她卑微地压低面容,祭炎又怎忍心责骂她半句?他无奈道:「唉,我不怪妳,昨晚我已帮妳把古筝修复,就放在房里,想弹便去取吧。」

说着,祭炎稍拍衣袖,道:「关山崖结束至今也有十余日了,是时候该去和裘先生见一面……蓉儿,接下来几日就劳烦妳照顾竹悔。韩,待会儿妳飞鸽封信给雷儿,让他知道严灵空已经平安离开。立野,你方出关,就好好歇息。子吾,你随时候着立野的状况,有任何状况随时联繫我,明白幺?」

四人同时拱手,毕恭毕敬道:「是。」

说毕,祭炎伸手轻拍叶竹悔的肩膀后,再稍看了杨锦宣一眼便转身离开山庄。

杨锦宣慨叹一声,道:「徐姑娘,杨某得去市集一趟,差人给聂小弟他们送消息。」

「慢着!」杨锦宣才要起步,吕立野却忽尔把他唤住,道:「杨锦宣,听你所言,你还打算继续留在咱们这儿?」

杨锦宣呵笑道:「嘿,你老大都没赶杨某走,吕公子也该没意见吧?」

吕立野鄙夷瞪向杨锦宣,徐蓉察觉异样,伸手轻碰徐韩,微语道:「妹妹,早些你们都在大厅,可有发生什幺事?」

徐韩面透羞红,自责道:「我……我一个口舌之快,就把杨小贼和妳的事告诉魔人了。」

「什、什幺?妳怎幺……唉……妳真是……」徐蓉霎时慌了神色,对这大嘴巴的妹妹真是又爱又恨。

吕立野伸手指向杨锦宣,吆喝道:「识相的,打包行囊快点滚!否则──吕某一定剥了你的皮!」

对此,莫说徐氏姊妹和杨锦宣,就连一向讨厌杨锦宣的魏子吾都出声劝告,道:「吕兄,魏某也厌烦杨锦宣这家伙,可你……还是别管蓉的私事吧。」

吕立野抬颜,理直道:「哼!吕某直说吧,吕某心里一直有蓉,虽然咱们已经没望了,至少……我也要把她託付给有肩膀的男人,姓杨的小子如此滑头狡诈,岂能照顾好蓉?」

闻言,徐蓉全身一颤,瞬间觉得百感交集,她心里甚是喜欢杨锦宣,只是吕立野这席表白之言,又怎幺不牵动她过往的心思?

杨锦宣察觉了,不欲徐蓉为难,道:「好,吕公子倒是说说,杨某要如何做,你才认为杨某有能力给徐姑娘幸福?」

吕立野寻思片刻后,手指比出了「三」,道:「明儿个吕某就给你三关考验,只要你过我三关,吕某便不再介入你和蓉的事儿,如何?有胆接受不?」

徐韩气恼道:「我说,你到底凭什幺啊!杨小贼,你不用理这王八蛋,有什幺事,我徐韩给你靠着呢!」

杨锦宣拉住徐韩,道:「徐姑娘的好意杨某心领了,不过,这是咱们男人之间的浪漫,杨某愿意接受。」

「你──浪漫个头呀!」徐韩一手拽住杨锦宣手臂肉,道:「你个浑球,难不成你把姐姐当成赌注幺?要是你输了怎幺办?就把姐姐丢了?」

杨锦宣疼得唉呼一叫,待徐韩放手后,稍微抚了抚手臂,道:「此言差矣!无论是何难关,杨某都有信心跨过!」

魏子吾鄙笑道:「白痴,只要其中一关是吕兄和你比武,你能活着离开就算老天保佑啦!」

「呃,若是如此……」杨锦宣往徐蓉一看,徐蓉蹙着小眉和他对视,亦担心他们二人对战。

这时,锦宣却是扬起笑容,道:「哈,咱们脚程快,到时大不了咱们一人一手抬着徐韩一起逃,应该也逃得掉啦!」

闻言,众人除了吕立野皆忍不住噗哧一笑,唯有立野怒目一哼,挥袖道了一句「那便试试看吧!」后转身离开。

深夜,众人灭烛就寝,唯有徐韩尚在外头练剑,她心里想,要是吕立野真和杨锦宣对决,她一定要想法子帮上锦宣一把!

练毕,她缓步回房,这时,「玎──」,稍稍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美妙旋律。

她挑眉前去一探,只见那碧衣少女坐于山庄大门外的长凳上,素手轻拂筝弦,雅致清净,如高山流水般细腻动听。

徐韩满足地走上前道:「竹悔,妳的古筝修过后,好像更好听了呢!」

叶竹悔一怔,压住筝弦停下弹奏,道:「韩,我吵醒妳了幺?」

徐韩坐在她身边,呵笑道:「傻瓜,妳的筝乐一向醉人,听几次都听不腻,而且前两天我常让雷大哥那可怕箫声洗礼,眼下能听到妳的筝乐,终于觉得从地狱爬回来人间啦!」

叶竹悔掩嘴一笑,道:「大哥的箫声……确实十分特别,不过他如果知道妳笑话他,只怕又要和妳生气了。」

「嘻,我才不怕他呢。」徐韩扬起笑容,道:「倒是妳,这幺晚了还在外头,可是在想大人?」

碧衣女子双颊一红,道:「别胡说……我是在想今日和严灵空的事。」

闻之,徐韩霎时摆去嬉笑的态度,正经道:「竹悔,妳老实说,严灵空是不是有欺负妳?」

叶竹悔一愣,支吾道:「何以这幺问?」

徐韩抚颚道:「我总觉得今日这事有些古怪,尤其妳说他拉着妳的手刺向他……难道他看妳要杀他,都没和妳说到半句话?」

叶竹悔沉了神色,寻思许久,决定把当时所发生之种种告知徐韩。

早些,叶竹悔趁大伙儿都不在时,拿了把匕首潜入严灵空房里,想替祭炎除去他,以解他心头之忧。

叶竹悔失明,故耳力相对是极好的,她听严灵空的呼吸声十分平缓,该是入睡的状态,于是她更起了胆子,走到他的床边,一把将匕首举起──

「妳能不能告诉我,为何他会如此恨我?」一声呢喃发出,语气充满心痛以及欲知真相的殷切,然而众多情绪中,就是听不见半丝惧怕的语调。

「你──你醒着!」叶竹悔惊呼一声,吓得退后数步。

封魔针方除不久,严灵空颇是虚弱,俊容惨白如纸、萧索沧桑,可惜竹悔瞧不见他此时的神情,原是如此落寞……

既已答应祭炎不说,叶竹悔自当守口如瓶,何况她清楚严灵空所做之恶事,对他更是憎恨至极,她退后两步,既然行刺失败,便是先行离开,毋须和他多谈!

「姑娘,请留步。」这几日待在山庄内,严灵空是有发现除了藏雷外,就属叶竹悔与祭炎的关係最为亲暱,他急切拉住竹悔,心想竹悔也许知道什幺,可这一拉,他却吃惊异常,道「姑娘,妳身上竟有『炽红果』的力量?」

闻之,叶竹悔神色惊狂,用力将其甩开,大声斥道道:「男女授受不亲,严公子不会不知道吧!何况我的事和你有什幺关係?你凭什幺过问!」

严灵空哀戚道:「那至少请妳告诉我,为何雨会对我充满仇视?这几日我问过他好几回,他就是不愿明说。」

叶竹悔咬牙道:「我只知道他恨你,所以我要帮他,其他的我一概不知,你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什幺消息!」

「妳帮的已经够多了,不是幺?」

「什……什幺?此话何意?」

「姑娘的双眸不就是因他而盲?」

听言,叶竹悔面色匹变,不再如以往温驯可人,她颤着双唇,握紧手中匕首,剎那间无法言语。

严灵空轻叹一声,何曾想这样为难眼前这位弱女子?可事关重大,他只得继续谈道:「妳利用过炼狱壶的力量,且身上还残留炽红果的灵力,要是没控制好,随时都会自焚,这其中严重性妳可知晓?」

严灵空毫不保留将叶竹悔私隐说出,竹悔铁青神色,抽搐着身子,道:「你从何得知炼狱壶的事?这件事你绝不能说出去,否则大人会……」

两人口中之炼狱壶,顾名思义是个充斥烈焰之空间,那空间非处三界,纯粹是一虚渺的空间裂缝,而此壶所在地位于人间,一处名为「炼狱谷」的地方。

炼狱谷是座地热荒山,此地温度甚高,地表望去是一片赤红秃岩,随时都热滚发泡,生人无法靠近、兽类亦无得生存,更别说要生长植物,简言之,这里可说是人间地狱,鲜少有人敢靠近,就是靠近者,只怕也无法活着出来。

然而,要进到炼狱壶就须先至炼狱谷附近,惟有心念够坚,方有机会引壶通灵,让其将自己吸入那虚渺空间中。

壶中灵体有替人实现心愿之能耐,只要许愿者将它所赐之「炽红果」嚥下,那壶中灵就会替许愿者完成心愿。

可这代价甚大,服下炽红果后必定肉身焚毁,灵魄则会被壶中灵汲取,永世困于壶中不得轮迴。

当年叶竹悔方入祭炎门下,她不会武功,却因爱慕祭炎甚深,不忍祭炎终日活在伤怀之中,便定下决心去探寻这炼狱壶,后来,竟真的让她找到了这传说之地,她熟知代价为何,仍不惜一切吞下炽红果,只求能替祭炎报仇雪恨。

但这女子正值青春年华,就算掩饰再好,仍藏不住那赴死前的惧怕神情。

叶竹悔前去寻炼狱壶那日,祭炎自当察觉异状,便一直跟在她身后,后来,撞见到她被吸入炼狱壶,虽然安全离开,却在外头吞下炽红果的模样。

见那瘦弱的身子染上一片火红,祭炎吓得差些失魂,一步奔上前,奋力摧气将炽红果从叶竹悔的体内取出,幸亏他来得早,以那名为「回魂癸梦」的咒术救回竹悔一命,可她的双眸已受赤燄侵蚀,是怎幺也好不了了。

这名女子外表看来如此柔弱,却愿意为他赴汤蹈火,连魂魄都可牺牲,面对这样的情分,祭炎又怎忍辜负?

祭炎也曾想给她名分,唯叹竹悔心有挂念,纵然她心头深爱祭炎,却怎幺也不愿接受他的求亲,自此,两人的关係便是如红颜、如知己,相伴互依。

唯祭炎一直以为此事已经落幕,殊不知竹悔至今仍保留那剩余的「炽红果」。

为怕祭炎发现,她每日仅偷吃一点,默默忍受那火蚀之苦。

照这速度吃下去……再过不久,替祭炎报仇之日指日可待……

严灵空比祭炎知道更多这些天下奇事,稍微碰触叶竹悔,即发现她仍继续服用着炽红果,他慨叹道:「姑娘,炼狱壶已害死数多生灵,壶中灵不过是用个愿望诓妳,以利取得妳的魂魄来增进其功,妳又何苦相信这等谬事?」

叶竹悔深吸口气,坚定其念道:「但它确实能替我达成心愿!只要能替大人做点事,就算是魂飞魄散我也不怕……你武功甚高,我自然杀你不成……那我只得继续吞,直到炽红果发挥作用为止。」

「既然妳心意不改,好,我现在不躲不反抗,请妳落刀,直接杀了我。」

这话说的平静,却让叶竹悔诧异惊慌,她看不见严灵空那视死如归的神情,故而猜想他想使诈!

严灵空低容道:「我只有一个请求,杀了我后,请妳立刻将炽红果毁去。」

「你为什幺……?」叶竹悔木然不解。

严灵空悲戚道:「他想杀我下不了手,我想知道他为何恨我,他又不愿解释,与其让他痛苦或让他伤害志弘,不如妳一刀杀了我,尽早结束一切纷扰。何况我看得出他十分要紧妳,要是妳出了事,只怕他承受不住。」

说毕,严灵空没给叶竹悔思虑的时间,便是抓住竹悔的手,朝自己胸口不偏不倚刺去,剎那间,竹悔像是被人剥了思绪,只得勉强挪手。

叶竹悔疑惑着,眼前这个人仅流露一颗疼爱兄弟的心,私毫没有祭炎口中那杀人狂魔该有的模样……倘若这个才是严灵空的真实样貌,那祭炎口中的嗜血之人……又该是怎样的一个他?

  • 名称:修仙狂徒全文阅读
  • 时间:2018-11-27 16:0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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