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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竟然……」叶竹悔双眸失明,相对听力变得甚好,现下四面八方都传来打石声,根本没法辨清方向。

她咬紧下唇,紧抱手中古筝,深觉屈辱。

看眼前这位娇弱姑娘迷茫地晃动,陈华榛面透歉疚,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眼下只能把心一横,先打赢对方再说。

趁叶竹悔停下动作时,陈华榛奔步施展「虚盈三刀」,三刀的刀法轻柔,所造风声不大,定要到耳边才能查觉。

叶竹悔破绽百出,只得先施一套自保剑法,尽可能不让敌人靠近,一找到空隙,立刻再次拨弦。

「我不会让妳如愿!」陈华榛喝的一声,将手中裂石朝叶竹悔方向扔去。

「啪!」

一声抖动长音,那古筝的弦断了两根,后劲还反弹至叶竹悔,将她手掌鞭出两条鲜红痕迹。

筝弦断裂,叶竹悔态度大变,并非大声咆哮,而是全身颤抖,拼命由上而下的来回摸弄古筝,片刻后,只听得她低声吟泣,彷彿失去了重要宝贝。

「对不住……」陈华榛于心不忍。

古筝弦断,叶竹悔意志消沉,隐约见到有几滴泪水从面纱中滴出至地面,见此,陈华榛自责不已,道:「叶姑娘,承让了。」

「我没输。」叶竹悔抽咽一声,尽可能稳住情绪,却仍止不住那双颤抖的手。

「是幺?」说着,陈华榛举刀放在叶竹悔脖颈上。

「我……」叶竹悔心有不甘。

「筝弦断了尚可修,若命没了,什幺都是空谈。」叶竹悔尚未出声,祭炎竟打破规矩,上台来到竹悔身边,说这话时,语气显然温柔,且存着满满心疼。

叶竹悔颤抖道:「让我再……」

「妳方才答应过我什幺?」

「我……我……」叶竹悔低下容颜。

祭炎轻搂着她的肩膀,道:「这一仗,陈华榛胜。」

陈华榛有些痴愣,一直以来,她对祭炎的印象只有恐怖、冷酷可以形容,现下看到他对叶竹悔这般体贴,还真没法适应。

叶竹悔抱紧古筝,祭炎伸手将它拿过,柔道:「我保证,这古筝我会帮妳修好,不久之后,妳便可以再弹。」说着,甚至伸手入面纱中,轻轻抚去她的泪水。

「好……」叶竹悔点头道。

陈华榛走下擂台,不知为何,这一回,竟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

聂志弘呵道:「华榛,妳不必放在心上,妳只是尽力做该做的事。」

「我知道,可她毕竟有恩于我,我这幺做实在……」陈华榛自责道。

辛痕笑道:「甭怕甭怕,那叫啥祭炎的都亲自上台安慰她啦,对她来说,就够抵掉所有痛苦了。」

陈华榛有些释怀,道:「但愿如此。」

聂志弘伸手拍拍陈华榛,而后举剑道:「嘿,别摆张苦瓜脸啦,现在轮到师兄我上场,快帮我吶喊助阵,有你们的支持,这最后一仗我才能漂亮得胜!」

说着,聂志弘走上擂台,信心满满的指向藏雷,呼啸道:「藏雷,滚上来!」

藏雷拍拍衣袖,面透无奈。

「祭炎大人,属下来迟。」此刻,那位等待已久的吕立野终于来到。

此人身形高大粗犷,脸上留些黑白交间鬍鬚,腮帮子处带有红晕,一双丹凤眼、卧蚕眉,相貌端正,威风凛凛。

吕立野声音低沉,拱手表示尊敬道:「祭炎大人。」

「哼!」看吕立野来到,徐韩撇头大呼道:「不用你时才来,有屁用!倒不如别来,省得看了晦气!」

「韩,少说两句。」祭炎轻喃一声,并道:「出关后感觉如何?」

吕立野道:「多谢大人关心,属下并无异状。」

「藏雷!快上来!」已在场上待命许久的聂志弘再喊一句。

藏雷耸肩一叹,往前走去。

「站住。」祭炎伸出手臂拉住藏雷。

藏雷无奈道:「大人还有何吩咐?」

「立野上,你留下。」

「啊?」此言一出,藏雷面目惊睁,还以为是自己听错,道:「大人,你……」

吕立野亦觉诧异,道:「既然雷兄武功在我之上,该让他上才是。」

徐韩哼声道:「是啊,做啥让这魔人上?大哥比他强上百倍,不,千倍!」

祭炎冷声道:「如何?你们都想违抗我的命令?」

「属下不敢,属下这就从命。」吕立野不明原因,只得留下满腹困惑,应声上场。

聂志弘看上场之人并非藏雷,深觉不悦:「怎幺不是藏雷?怎样,他害怕成缩头乌龟了!」

「杀鸡焉用牛刀?」吕立野轻藐说道。

聂志弘藏不住心中怒气,他并非害怕吕立野,只是他期待和藏雷对战多久,眼下竟然说变就变,他实难服气,大吼道:「藏雷!你是窝囊废幺?」

藏雷并无理会聂志弘咆哮,现在,他在意的是祭炎为何这番安排?

祭炎下令比武开始后,轻声于他身边嘀咕,道:「剩下的,就得靠你自己。」

「难道您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上场?」藏雷嘴巴微张。

祭炎语重心长,道:「雷儿,我自认不能为你做些什幺,如果此番作为,能让你和虞灵虹之间隔阂化小也便值得了。」

「大人……谢谢您,还有雷儿要为之前多次顶撞……向您赔不是。」藏雷心中充满感动,他又何尝不知,祭炎对他确实万般疼爱。

面具下的面容微笑道:「嗯。无妨。」

场上,聂志弘纵然心有不甘也没得选择,道:「好!我就先打败你,再来教训藏雷!」

「哼,空口说大话,不成气候。」吕立野抚剑道。

比武开始,吕立野虽手持兵刃,却未以兵刃攻击,先施一技「霸云掌气」,招式霸道,其招狠辣凌厉,正掌阳刚威猛,反掌阴气聚众。

一阴一阳在同一掌中显现,聂志弘一怔,即使出招牌技俩「御雨字炎诀」,并将操控自如的炎气环绕于剑身,欲以红燄之烈来破除吕立野的霸道掌气。

「喝!」吕立野低吟之声,「霸云掌气」颜色忽变,盛黄中带闇十分诡谲,将那火燄之光瞬间崩逝。

「什幺?」见状,聂志弘有些慌张,但历经这幺多场战斗,他业已明白慌张成不了事,便是深呼吸个几回,努力平稳下心,并使出「石」之力,抵御霸云掌气之攻击。

然而,吕立野再低喝一声,那掌气又换了个色,如同劈山大斧,一举破除聂志弘的石盾。

聂志弘手足无措,心想这般防御下去不是办法,他伺机转守为攻,眼见对方盛气十足,便施「冰诀」好挫对方锐气。

「雕虫小技。」吕立野丝毫不受「冰诀」那柔拂剑势影响,轻划一剑,剑影甚黑如魑魅魍魉阴般魅而鹤唳。

在聂志弘和他兵刃相交之际,彷彿觉得看到的并非个人,而是个青面獠牙的魔王。

「什幺?刚刚那是……?」聂志弘震慑一呼,立刻跳开,再晃眼一看,眼前人确实是吕立野不错。

然而,并非只有聂志弘看到他那模样,场下的观众亦看得清楚,吕立野方才着实散发出一种让人难以参透的怪诞气息。

「好可怕啊。」陈华榛缩着身子道。

杨锦宣抚着下巴,道:「古兄,你可知道这是怎幺回事?」

古仁景点头道:「诚如我之前和你们所说,立野虽是凡人,但身上存有大量魔气,才会看来如此可怖。」

铁荷枫讶然道:「他可自由操控?」

古仁景道:「小量尚可,但他终究是凡人,只要使用过多便会使他发狂,必须再耗费时间闭关才可恢复正常。」

聂志弘咬紧牙关,索性将剑甩掉,聚精会神欲似前战一样,将五行力固体化。

然而恐是受到惊吓,这回他怎幺使也使不出,便是要冰剑发弹炎、要石壁出冰雨,甚至连甚少作用的旋风和雷电都一併交杂闪现,却又没半点攻击能力。

吕立野性子严肃,原以为聂志弘可打到决赛该有些看头,没想到却只见到场上这番蠢模蠢样,他深感不耐,插腰怒道:「耍完猴戏没?」

聂志弘没得空理他,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尽可能想起当时那造出冰剑、炎剑的感觉。

「飒──」阴错阳差,聂志弘胡乱使用,而吕立野亦轻敌的情况下,那许久未使的「缚焚鍊」竟忽然使出,如道猛鞭击在吕立野的胸口上。

「呸!」吕立野怒火上昂,心想聂志弘分明当他是傻子?他稍挥衣袖,怒火横生,猛力狂施「霸云掌气』。

聂志弘左闪右躲,仍全神贯注在那五行之力上,时间拖长,随着吕立野发出的魔气越多,他开始显得暴躁,掌劲中夹带慑人气势,从原本的「霸云掌气」已变成另一式「魔霸蚀气」。

「啊?」这一阵阴慄之气亦感染到聂志弘,他来不及反应,全身忽尔一颤,接着头疼愈裂,彷彿身子让千斤大石挤压着。

片刻后,聂志弘不由自主狂发「缚焚鍊」,渐渐地,眼眶边围散出黑烟,瞳孔迅速放大,直至眼白处亦扩散成黑色。

聂志弘难以喘气,不停在场上咆哮,道:「可恶──可恶──为何会这样?」

此刻的他就似当日在凌霄林的情况一般,只要焚魔鍊一出,就无法控制身子。

聂志弘心有不甘,心想:「奇了,这些日子练功时都没这样,为何现在又……莫非是受到吕立野的影响幺?」

「你小子是魔族?」说话同时,吕立野靠近聂志弘,并运气紧捉他的双臂,不让他再发那骇人的鍊锁。

闻言,聂志弘一点儿也不开心,道:「胡说!别以为人人和你一样!」

见到此景,场外讨论的口沫横飞。

藏雷蹙眉寻思,道:「聂志弘身上的魔气这样诡异难测,大人,莫非咱们从开始时就推测错了?」

祭炎又惊又怒,呢喃道:「我一直以为严灵空是为了保护聂志弘,彼此才故意以师徒相称,而今,想不到这小子身上散发之气与他相去甚远,根本和他毫无关係……既然如此……」说着,似乎开始盘算什幺。

另一头,眼看聂志弘和平常温儒模样大相逕庭,陈华榛吓得全身颤抖,抽噎道:「仁景,志弘师兄怎幺会这样?」

古仁景轻叹一声,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这情景,除了聂志弘本身武艺精进外,这回碰上吕立野这样存着魔气之人,两人的魔气交相共鸣,使得爆发比上次更加骇人。

杨锦宣、铁荷枫同做了和古仁景上回一样的猜测,认为聂志弘该是和严灵空有着血缘关係才会有这般魔力;然而他们却不知这番猜测已让对头的祭炎给推翻。

虞灵虹担忧道:「仁景,志弘师兄如此下去可会出事?要不别比了?」

古仁景望上擂台,看聂志弘并无收手之意,心想:「以志弘的性子,绝对不甘就此收手,何况,这是让他确认这事儿的大好机会,眼下大人在此,算算时间,师父也是该到了,就算有什幺状况,应该不至于出大事……」

寻思片刻,古仁景摇头道:「看志弘还有体力战斗,咱们还是先静观其变,待有异状再劝阻他不迟。」

场内二人打得如火如荼,没有华丽招式、没有大刀阔斧,就是双足立在地上,近距离下双手不停互殴。

聂志弘有意想停下,但对手却不肯鬆手,还越打越狂;同时,聂志弘没法避免吸收吕立野的魔气,手脚也早已不受控制,意识虽在,身子早已不由自主变得恋战。

时间渐渐过去,只见聂志弘双颊肿得像块饼,好几次屈膝落地,却又靠着半手支撑起身。

然而,那姓吕的男子情况亦糟,那白黑交杂的鬍鬚上添了多道豔红,他何曾不想收手?可惜此为最后一战,要是再以平手结尾,隐十仕便是败给了这群毛头小子,说什幺他都不能让这状况发生!

见二人不受控制,再这般互殴下去只会同归于尽,祭炎高喊一声:「够了!全都住手!」

说着,快步一跃登上擂台,那高挺的身子硬是堵在二人之间,双手快速回旋两轮,数道刺目华光射入他们的眼眸中,终将那原先黯黑的神眸恢复得与常人无异。

「吓──吓──」聂志弘喘息难止,整个人几乎无法动弹。

吕立野同样喘着粗气,道:「大人,这是何意?」

祭炎叹道:「此乃比武切磋,而非生死搏斗。你们二人虽无意停手,但身为主场人也不能眼睁睁见你们两人打得你死我亡。你们全都下去,明日午时过后再战!」

「什幺……我……我还能打!」聂志弘握紧双拳。

祭炎哼道:「是吗?」说着,伸手轻推聂志弘一把。

聂志弘根本没法平衡身子,让这挠养般的一推,马上摔倒在地。

「祭炎!」以为祭炎要对聂志弘不利,杨锦宣、虞灵虹、铁荷枫三人同时高喊一声,并举起兵器齐奔上台。

古仁景随后跟上,急道:「各位住手,大人并无伤害志弘。」

「当真?」杨锦宣扶着聂志弘,志弘无奈点头,道:「嗯……我没事。好吧,明日打便明日打!」

回到山庄,聂志弘让苏妤臻稍微医治后,众人齐聚大厅。

聂志弘神情异常沉重,他看着自己的手掌,猜想自己到底流着怎样血液?到底这回爆发是让吕立野所影响,或者他真是魔族后裔?

「师兄……喝杯水吧。」陈华榛走上前,却因为畏惧着聂志弘在场上的模样,双手颤抖不停,拿到志弘面前时,不小心泼了他一身。

「呀!」陈华榛咬紧牙,害怕的替聂志弘擦拭,眼神却丝毫不敢看他一眼,嘴里不停唸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聂志弘自然感受到了陈华榛的恐惧,此刻,他心情更加複杂,叹道:「无妨,各位抱歉,让你们见到我那恐怖的面貌。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杨锦宣哈笑道:「方才古兄都和咱们说啦,聂小弟,你真不必介怀,杨某什幺大场面没瞧过,就算你真是个魔,也绝对是个又傻又善良的好魔啦!」

铁荷枫点头道:「不错。你何须胡思乱想?待到师父来了就直接和他问清楚,到时咱们一定陪你!咱们方才还在推敲,你说不定就是师父的孩子,如此一来,有个丁点魔气也是再正常不过!」

聂志弘仍是沉重,那回在凌霄林,獬豸已清楚否决了这份想法,而他亦有察觉,这次的爆发比上回更加慑人,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有如此可怕的一面。

尤其在他看见吕立野口吐鲜血,手掌沾到他的血液时,那种狂野的本性更是一发不可收拾,要不是祭炎出面阻止,他不知道自己还会变得多面目可憎。

见师兄郁郁寡欢,虞灵虹蹙眉道:「仁景,要不……你方不方便去请教祭炎,也许他知道怎幺回事。」

苏妤臻摇头道:「这不好,祭炎到底是敌人,问了也不一定有结果,依小妹愚见,不如去问他身边的藏公子,他说不定会愿意透露些。」

古仁景同意道:「好,我这就去。」

「慢着!」一听见要寻求藏雷协助,聂志弘勃然大呼:「求他我不如靠自己!」

「这……?」古仁景一怔,早前在场上已听得聂志弘出言辱骂藏雷,眼下又对他如此愤恨,仁景不解,道:「志弘,你和雷大哥之间可有疙瘩?怎幺瞧你似乎对他特别厌恶。」

这问题也正是虞灵虹心中的悬念,那日他们还好好的说话,怎幺到了比武场上,聂志弘却会对藏雷出口胡骂?

「那是因为……」聂志弘欲言又止,心想女孩子最在意名节,若说出那晚的事,只怕会糟了虞灵虹的声名,想了想,聂志弘便将怨恨藏于心中,道:「也罢。与其问他,我宁可等师父来了再一併问师父就是,只不过……」轻叹一声,再道:「师父为何到现在还没出现,该不会不来了?」

古仁景摇头道:「实不相瞒,今日你与吕兄对战之际,我有些些感受到一股强大力量来至,若我猜得没错,那人该是师父。」

「当真?那师父为何没有现身?」聂志弘提振精神,又惊又喜。

古仁景叹道:「实在抱歉。我和师父从未照过面,自然不知道他的性情如何,没法推断他的想法。」说着,转向面对辛痕,道:「辛姑娘,在下隐瞒这事,还望妳别挂在心上。」

听到心上人就在附近,辛痕怀春模样挂在脸上,笑嘻嘻道:「没关係、没关係,严公子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聂公子哥哥,明天儿你好好打,严公子肯定会出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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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时间:2018-11-27 16:1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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