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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徐韩没法忍受古仁景多次手下留情,气呼呼道:「你瞧不起我啊?做啥不好好打!」

「以往切磋都是我输妳,今日亦是如此。」古仁景停下脚步,面不改色。

徐韩咬牙呼道:「骗谁啊!你不是那什幺、什幺四神转世?大可召唤那些鬼东西攻击我呀!」

古仁景摇头。

「你……可恶!」徐韩握紧双剑,两只白皙手掌皆让握柄上头的花缀压出块块痕迹,为了证明自己能凭实力胜过古仁景,徐韩双手运劲,猛力使出与徐蓉相同的「丝」、「柔」二剑。

名称同为「丝柔」,在徐韩身上却完全找不着半点柔气,她那表情显得凶恶,动作更和徐蓉南辕北辙,每剑皆属夺命之刺,不仅不柔,反而同钢铁一般强硬。

古仁景左右腾挪身子,面对强劲攻势,竟发出一抹笑意,道:「妳进步了。」

见着古仁景这诡异笑容,徐韩险些将那股悲愤、委屈给哭出来,她这样用心比武,眼前这人却不知道在欣慰个啥劲?

「鎗啷!」

那剑狠戾往心门处刺来,古仁景不得不防,他先是握住徐韩那因为紧张、愤怒而充满冷汗的手掌,而后反手一折,那把剑就让仁景硬生击落于地。

徐韩蹙眉,默默将剑拾起,古仁景亦无趁机攻击,仅道:「抱歉。」

「歉个屁啊!」徐韩咬紧牙,觉得自己在古仁景面前就像个尚未学步的婴孩,让他这样哄着、呵护着。

她是个姑娘,那怕外表刚强剽悍,内心却还是渴望心上人对她体贴,可眼下情况明明是比武,这样的温柔对待她才不要!

徐韩愈发怒火,她再此扬起双剑,「咻」一声晃至古仁景身边猛撩猛刺,仁景双手一放,稍稍释出他那独特的灵力,以白灰掌波攻击。

「呃。」这掌说强不强、说弱不弱,徐韩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这般摔了个跟斗。

「韩?」古仁景伸手欲将徐韩牵起。

「走开!」徐韩倔强得很,用力拨开古仁景的手并蹒跚站起身。

「乓──」

起身时,一个清脆声音发出,稍望一眼,正有块翠绿玉佩从她身上掉落,便是之前让杨锦宣偷走的那块。

徐韩十分宝贝这块玉佩,除了从不离身外,每日皆会以布拭玉,那怕上头有些瑕疵,她还是将它打理得晶莹剔透。

古仁景见着玉佩,讶呼道:「这玉佩不是……?」

徐韩咬牙低颜,将玉佩默默捡起,嘀咕道:「就是你很喜欢的那块。」说着,难掩娇羞。

「它不是被我给摔碎了吗?」

徐韩彆扭道:「那天你不小心给它弄碎,边发感叹边丢在桌子上。我看它没碎得很糟,就拿起来重新黏着……瞧,现在不是好好的?哪像你这样浪费。」

「诺,物归原主。」徐韩伸手将玉佩递给古仁景,脸却完全别开,不敢看他。

「既然是妳修好的,便给妳吧。」古仁景再透微笑。

徐韩轻咬下唇,结巴道:「你以为我是为了谁修的?本姑娘说要还你,你就乖乖收下。」

「谢谢。」古仁景伸手接过。

徐韩将头转正,并拉开二人距离,道:「少嘻皮笑脸了,比武还没结束呢!」

经过这幺段插曲,那少女心思早被动摇,猛利的攻势不再,连眼睛都不敢再正瞧古仁景一眼。

古仁景心知肚明,不想让她难为,明明胜券在握,却忽尔将眼神忽向上飘移,力道也跟着收回。

徐韩一个不慎,就这般一剑划破古仁景的胳膊,霎时鲜血波波波地直流。

徐韩惊呼:「啊!疼不疼!」

古仁景握紧伤口道:「疼。」

「那该怎幺办才好?」徐韩眼眶打转着泪水。

古仁景笑道:「唔……我疼得没法动,不能再继续和妳打下去,我认输。」

「什、什幺?」徐韩一时没反应过来,先是癡呆半晌,接而破口大骂:「那幺点伤就要投降,古仁景,你未免太小看我了!」说着,猛力跺脚表示不满。

「韩,是妳赢了。」古仁景再道一声。

徐韩气急败坏,呼啸道:「你不是还能变出大鸟吗?」

古仁景再露难解笑容,道:「现下我使不上力,是没法召唤朱雀,论武艺也敌不过妳,加加总总,我便是输。」

「好!既然你执意如此──」徐韩心有不甘,闭紧双眼,一把拿起剑用力往自己的胳臂深划一剑。

红豔鲜血溅得一地,这道伤口甚至比古仁景所受之伤还大。

「韩!」古仁景面透痴愕。

「看!」徐韩扬起笑意,像是在炫耀战利品似地伸出手臂,明明痛得全身发麻,却还故作坚定,道:「现在我也受伤了,双方情况一样,再打!」

古仁景无奈叹道:「妳这傻丫头。」

「哼哼,举剑吧!」

「不,既然双方都受了重伤……」古仁景迟疑片刻,道:「那咱们算打和。」

「你、你、你……!」徐韩气得结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古仁景摇头道:「我已不欲再战。一则判妳赢、一则算打和,让妳选吧。」说着,毫不回头走下台。

「你……你等等!」徐韩拉长音,却唤不得古仁景一回眸。

祭炎感叹一声,面向徐韩道:「仁景弃权,妳要胜还是和?」

「哼!可恶可恶可恶!」徐韩连骂三声,气得脸红脖子粗,道:「打和就打和!总有一日,我一定、一定会打败你!」

古仁景下场后,面对战友们稍作鞠躬之姿,道:「各位,抱歉,请原谅我一己之私,我实在没法和她认真对决。」

「哟,想不着臭脸也有这样柔情的一面呀?你肯定很喜欢那位姓徐的姑娘吧?」辛痕扭着身子打趣道。

古仁景摇头道:「姑娘恐怕是误会了。不过是基于昔日友谊,并无其他。」

聂志弘并无责怪,只道:「无妨,这一战本就够你难挨,能闹了个平手也是不错,妤臻,麻烦妳,快点仁景治治。」说着,转向陈华榛,欲讨论下一战由谁应对。

陈华榛低颜,没想过徐韩就这样让古仁景打走了,道:「现在一胜一败二打和,要夺冠必须连两场都胜,眼下对方只有藏雷没上场,该如何才好?」

聂志弘拍胸脯道::「华榛别怕!藏雷就交给我吧!至于那啥吕立野到现在都没看到人影,想来是个草包,不足为惧!」

祭炎轻声道:「蓉儿,立野到了没?」

徐蓉抿嘴摇头道:「尚未看到人影。」

徐韩跺脚道:「死魔人还没到,真是──可恶!」喊着,那伤口疼着,一张小脸纠在一团。

魏子吾略通医术,囔道:「丫头,自个儿都顾不暇了,就别再费力气骂吕兄弟啦!妳这般骂着,妳姐姐也不会快活,还是紧些过来,魏某给妳包扎包扎。」

「哼!」徐韩气哼一声。

藏雷喃叹一声举剑,心想该来的终要面对,然而他才起第一步,祭炎却发话道:「站住。」

藏雷伫足,闭眸道:「大人放心,只要是我出场,聂志弘定会上阵,不可能派那位陈姑娘出来。既然早打晚打都是要打,吕兄来不来都无妨。」

「……我别有他想,你先留下。」

藏雷耸肩道:「眼下除了我也没其他人,总不该是大人亲自出马?」

祭炎沉默,从眼神中似乎透出些许尴尬。

藏雷感叹一声,猜测是因为严灵空还没到场,祭炎才不愿让他此刻出阵。

眼下,隐十仕各个尴尬得很,少了胡觉均一人,着实变得难以调度。

「大人……」这时,忽有一名娇弱女子之声从后方传出。

祭炎等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位穿着淡雅翠服的姑娘轻步前来,她头戴一顶竹製斗笠,上头覆有轻纱,只能于朦胧间看到她的样貌。

女子声音娇柔如莺,道:「大人,可以让我上场。」

「不准!」祭炎断然拒绝,语气中甚还存有斥责。

聂志弘等人从远处见着这名素为谋面之女子,志弘忍不住道:「仁景,那位姑娘是谁?」

「竹悔?」古仁景惊歎道。

铁荷枫道:「也是隐十仕?怎幺从没听过她的名号?」

「不错,她叫叶竹悔,武功并不强,但琴艺、筝艺都十分高超,且能化音律作武器,只可惜……她的双眸失明,是位盲人。」说着,透出些许怜惜。

「盲人……叶竹悔。」陈华榛来回唸了几次,霎时恍然大悟,道「我见过她!志弘师兄,我见过她呀!没想到她竟也是隐十仕?」

陈华榛将当日在凤阳城巧遇叶竹悔之事告知众人,说起那夜逢她弹筝劝解,才让华榛稍微宽心去面对赵晓芝的阴谋。

同时,那怕祭炎大力反对,这位姑娘却坚决己见,声音虽弱,却听得出她性情颇是刚毅,道:「眼下立野还没来,就由我上去递补好吗?」

「不准就是不准!退下!」祭炎高声道。

气氛凝结,藏雷打缓颊道:「这样吧,竹悔妹妹,我先上,等会儿若吕兄还是没来,再派妳不迟。」

「这……」叶竹悔见硬的不行,只得改採悲情方式,哀求道:「大人和大哥是不是都觉得竹悔只会拖累大家?」她清楚,祭炎就吃她这套。

「妳……住口!妳明知道我并非此意!」祭炎握紧拳头。

难得听祭炎大怒如此,除了藏雷和叶竹悔外无一不震慑,然而这份怒火中却存有甚多不捨。

叶竹悔并未打退堂鼓,再次求道:「我不会硬拼,求您让我试试,好不好?别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妳……」眼看叶竹悔欲泣之态,祭炎实在没法和她生气,撒手道:「注意安全,还有,我若觉得情况有异,喊妳下台妳就下台,听到没!」

「是!」得到祭炎许可,那薄纱下的面容嫣然一笑,她抱着古筝上至擂台,柔道:「隐十仕-叶竹悔,赐教了。」

看对手竟是这位柔弱女子,聂志弘一则虽喜,一则却充满疑惑,道:「我搞不明白,这位姑娘何故坚持上阵?祭炎又何必一直反对?」

古仁景叹道:「你们有所不知,竹悔失明的主因是源于大人,因此,大人一直对她觉得歉疚。」

「啊?你们那位大人对她做了啥?」辛痕面透同情。

古仁景摇头道:「详情仅有他们彼此清楚,过去,竹悔鲜少有所要求,然而要是她开了口,大人也定会为她做到。」

聂志弘点头道:「原来如此。华榛,让妳和这位叶姑娘对决如何?」

「好。」陈华榛欣喜,持刀慢步上台,并和叶竹悔套起交情:「叶姑娘,上回一别,没想到咱俩会在这儿相见。」

「开始吧。」叶竹悔却是异常冷淡,彷彿两人从未认识。

陈华榛甜笑道:「不,上回的事,我想和妳道个谢。」

叶竹悔冷呼:「我俩不过点头之交尔尔,姑娘无须如此客气,也不必与我套近乎,比武要紧,开始吧。」

「可是……」陈华榛有些失落。

「啪──」叶竹悔不欲再与其对谈,先是以掌打起古筝,回转一圈接于手中,随即就地而坐,动作一气呵成,十分俐落。

叶竹悔轻拨筝弦,纤纤素手奏出悦耳之乐,曲名为《画魂天籁》,是她和祭炎一同谱出的曲乐。

她的内功能让声音化如短匕,陈华榛起先不察,让她扫到数下,衣袖被划出多道裂痕。

陈华榛一怔,紧急施出「落日飞鸿」,欲将叶竹悔这无形音律打散。

两人缠斗片刻,这悠扬曲调渐渐转而柔怅,闻曲,陈华榛想起那日叶竹悔所言,问道:「叶姑娘,恕我多嘴一句,那日妳曾说妳喜欢一个男子,该不会就是祭炎?」

「既知道是多嘴,又为何开口?」叶竹悔语调平和,话语却毫不留人。

那日,他们是陌生之交;今日,他们是战场上的双方。

叶竹悔清楚定点,不欲与其啰嗦,再次连拨古筝,化出多道匕影。

「叶姑娘……」陈华榛觉得有些委屈,只能将好奇放在心头。

然而,陈华榛以为对手的攻势乃这些无影之招,谁知真正厉害的是那歌本身的奏鸣,那筝声纵如老鱼跳波般清朗美妙,却会使听者晕眩,渐渐无力。

尤其陈华榛一直让音律吸引,更是深受其害,没多久,四肢开始没法协调,双脚开起阔步,刀也随意挥舞。

「呜……这是……」陈华榛猛晃脑袋,只觉得眼前人越发模糊,好似有数个青衣女子绕在面前。

「华榛!别听她的音乐!」聂志弘先是察觉,情急大喊。

「啊?好!」陈华榛一举摀耳,同时露出极大破绽。

叶竹悔虽无法见着对手动作,但依其推测,当场外人喊出这话,对手通常都会摀耳以做抵御。

她抓準此点,轻盈蹬步,以轻柔身形在场中游走,将古筝立于手中,不停撩拨琴弦,发出颤抖之音,使敌人震耳欲聋。

明明是这样好听的歌曲,偏偏声音越是靠近,越能使人心发狂,为求自保,陈华榛只能暂且将刀抛下,以双手摀住耳朵。

听到这刀声落下之音,叶竹悔即从古筝底部抽出一把细剑,施展一技「吟霄剑法」朝华榛刺去。

陈华榛反应不及,手中又无兵器,这一剑稳端端地刺入她的肩头。

「胜负已定。」叶竹悔停下脚步,道出一声。

陈华榛咬牙摇头道:「谁说的!我还没喊输啊!」

叶竹悔叹息道:「我听说过妳前几场的比武情况,姑娘又何必逞一时之强?」

陈华榛忍痛道:「当初是妳让我勇敢面对,现在,我只想为在乎的人多做点事。」

叶竹悔轻挑眉毛,那怕二人心有戚戚,她也没法让她半分,叹道:「可惜,妳面对的是和妳有同般想法的女人。」

「是幺……」陈华榛轻握拳头,坚决道:「好,那我也告诉妳,妳说的这些,我要原封不动还给妳!我也想赢,想为了大家、为了他,好好赢一场!」

「……何必呢?唉,陈姑娘,请当心。」同是天涯沦落人,叶竹悔轻发一声嘀咕,稳住精神,再次施展「吟霄剑法」。

陈华榛自知用一般方式和她对打铁定没胜算,她左顾右盼,片刻后,总算让她找到应对法子。

「叶姑娘,对不住了!」说毕,陈华榛趁躲避之机,迅速从地上捡起数块裂石,并朝场上各处纷纷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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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时间:2018-11-27 16:0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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