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缘全文阅读

聂志弘喝道:「祭炎,你……!」

「聂小弟!」杨锦宣腾云驾雾迅速上台,拉住聂志弘道:「当务之急,是带华榛下去让妤臻医治。」

「可是……」

杨锦宣叹道:「纵然你心有不甘,但那赵晔说得其实没错,此乃比武之地,本就有输有赢,受点皮肉伤更是正常。况且,赵晔纵然用言语挑衅华榛,可他并无作出违规之举……于情于理,他都没错。」

赵晔轻闭双眸,缓步走下台。

杨锦宣续道:「聂小弟,你平日习惯顺境,以致碰到拂逆之事,就没法接受,这样是不对的。」

「我……」闻言,聂志弘低眸不语。

杨锦宣轻拍聂志弘的肩膀,道:「无妨。人都是这样成长大的,你若真想替她们出口气,最好的法子就是下一场冷静应敌,取得一胜。相信如此,灵虹和华榛都会开心。」

聂志弘冷静下心,点头道:「好,我明白了。杨兄,谢了。」

杨锦宣呵笑道;「谢啥?来来,先扶华榛下去休息吧。」

彭峻道:「赵兄,现在双方已经打平,他们还剩聂志弘和杨锦宣,你说派谁好?」

赵晔抚腮道:「下一战,聂志弘是一定会上。就如你方才安排,让朱兄上吧。」

彭峻点头道:「行。那幺彭某有些事情,先行离开,这儿交给你了。」

赵晔道:「嗯,彭兄若有急事,便去处理吧。」

「多谢。」说毕,彭峻转个身离开此地。

没会儿,双方人马再次站上擂台。

聂志弘已平抚那焦躁的情绪,现下看来一切无异,拱手道:「在下聂志弘,请多指教。」

对方身材矮壮、肤色苍白,全身包裹极紧,凭肉眼即可见到他那丰厚的肌肉线条。

他声音意外的尖锐,给人种摸不透的阴森感,道:「朱蔚华。还请阁下赐教。」

比武开始,聂志弘一改以往冲动个性,伫足不前,想先观察对方有多少本事。

朱蔚华手执一只桧木长杖,上头闪有一颗闇墨明珠,他道:「水曰润下,滴水穿石-『晨星』,破!」喊毕,那黑珠瞬间化为海蓝色,如颗东海夜明珠,色泽通明很是漂亮。

「唰──」珠子里头散出水柱。

水柱甚强,含有破敌之力,聂志弘紧急化出「石」之力作盾,怔道:「哦?你也懂五行法术?」

朱蔚华道:「此乃星辰咒术,哪非那五行法术所能比拟?」

聂志弘心想:「看起来明明差不多,非要取个名字来吓唬人?好──」

聂志弘喊道:「火曰炎上、炎上作苦!」唸毕,双手运出火焰之光,朝朱蔚华方向攻去。

「什幺?」朱蔚华轻喊一声,充满着不解和鄙意,道:「朱某从来不知火什幺时候能剋水了?」

「咦?」聂志弘仍不懂生剋之力,没多久,那熊熊弹炎就让朱蔚华的水柱给完全压过,只存一缕焦烟。

聂志弘让那水柱喷得全身湿透,在这寒天之地,更显沁凉刺骨。

他冻得全身发抖,心想:「水……自上次凌霄林后,我也能掌握了些,好,和你拼了!」

他双足踏开,全身化劲喊道:「水曰润下、润下作鹹!」

「滴答、滴答……」

微弱的水滴从指尖落出,犹如手指头在哭泣。

「什幺!」聂志弘双眸一瞠。

朱蔚华摆头道:「阁下莫不是瞧不起朱某?专使些无聊花招?」

聂志弘双颊羞红,道:「你……我只是……」

「也罢。」朱蔚华摇头道:「见面不如闻名,亏朱某如此期待和阁下一战,看来是朱某太过高估阁下,既然如此,朱某也不浪费时间。水曰润下,滴水穿石-『晨星』,破!」

那水柱再次袭来,聂志弘怕再让扫射,只得先运出碎石之力,并横扫一剑,将碎石化作武器。

这回歪打正着,倒让他成了土剋水之理,朱蔚华的咒术有个缺陷,一碰上剋他之者,便是如星辰落下,转眼即空。

「木曰曲直,欣欣向荣-『岁星』,去!」朱蔚华笃定聂志弘不懂五行生剋,随即转木剋土,造出枯枝甩鞭,风声鹤唳。

见状,聂志弘为化解枯枝,再次施用弹炎,误打误撞,又让他成了木生火之理,使其火燄更为剧烈,一阵熊光冲去,力道甚威。

「什幺!」朱蔚华双眸惊怔,道:「你小子,方才一脸傻样,现在又明白了?」

聂志弘不解那什幺五行生剋,倒是懂得「趁胜追击」,他没打算回答朱蔚华的问题,便是腾步靠近,以近距离使出「石诀」,招招甚猛。

「澎啷──」

那一剑正落在那颗明珠上,霎时掉落在地,残破不堪。

咒术一解,那持杖之者忽尔似发了疯的野兽,四只着地,眼冒金星。

「哦──」咆哮一吼,嘴里吐出口白烟,不想,此人竟从凡人之貌渐渐缩成一头体魄甚大的山猪。

聂志弘大为惊讶,支吾道:「……猪?这算什幺咒术?」

「哦……哦咿……」那猪不停啼叫。

古仁景抚腮道:「看这情形,估计这朱蔚华原先只是只山猪,不过偶然得了那颗宝珠,纳其力而修得成精。」

杨锦宣哈笑道:「原来连山猪都能修练成精,哈哈,杨某又增广见闻啦!」

古仁景道:「世上万物皆有灵,只差天意许可,便有契机转化成精类、仙类,亦或……落入崎道,成为妖魔党羽。」

铁荷枫大笑道:「那些铁某不懂,不过有这幺大只猪,咱们今晚可有好料吃啦!」

「哦!哦咿咿──」

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聂志弘心有不忍,上一刻还见这人活绷乱跳和他对打,下一刻便要剥他皮、吃他肉?

聂志弘轻叹一声道:「也罢。你别怕,我不会吃你,祭炎,请问现在该如何处置?」

祭炎闭眸,语气许有哭笑不得之意,道:「既然朱公……那只猪没法应战,自然是你胜了,现在你们已取得三胜,这一仗,便是骸……」

「且慢。」柳月庄再有一人站上台前,道:「副庄主,我还要战。」

祭炎摇头道:「何必?你就是赢了,不过打成平手。」

那人道:「吾等从没想过柳月别庄里不只有个尿裤子的家伙,还有只山猪混入,要是不能平反我庄的名声,杨某实难罢休。按例,平手便是全部重来。再来一回,未必还是我柳月庄败,既然还有机会,杨某不会轻易放弃。」

「好!」杨锦宣站上台,捋臂道:「同姓杨,又见你这幺有骨气,咱们就来战吧!两场都没让杨某打到,总觉得浑身不对劲!」

祭炎叹道:「好吧。既然双方达成协议,就同意你们再战。」

敌手名唤杨夕,穿着轻便行装,相貌普通,横看竖看,即是个普通剑客。

杨锦宣神清气爽,比武方开始,先以那轻快脚步「咻」一声驰至杨夕身边,随而使出一式「重影破霞」。

配合腾云驾雾,身影如同千重幻影,飘飘蕩蕩,寻找那给予致胜一剑的时机。

杨夕思绪冷静,没让他的伪分身术给吓着,他看準时机,使出「突」式,正中杨锦宣的心脏。

「呃──」全场屏息吶呃一声。

杨锦宣愣了半晌,身子像木头般僵着,只有眼珠子缓缓向下移。

见那把剑心虽顶在胸口上,却没有穿破他的皮囊,更别说穿破心脏。

「这是!」杨夕同为愣怔,心想:「怪哉,这把剑为何明明开了锋,为何没能穿破他的身子?」

杨锦宣回神,后退数步拉开二人距离,忽尔豁然开朗,道:「啊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你……你发什幺疯?」杨夕不解道。

杨锦宣拍拍胸口处道:「嘿嘿,天机不可洩漏也,总之你该开心才对,要不是杨某命大,你方才那剑足以送杨某上西天,届时,也算判你败啦。」

杨夕不悦道:「哼,装神弄鬼,接我这剑!」说毕,施出「柳月剑法」,改以「撩」式作招。

方才那次,杨锦宣没料到敌人会从心脏直接攻来,才会一时躲不过,现下有了经验,稍挪快速身法,即得轻易躲开。

杨锦宣来来回回在擂台四角晃旋不下百次,而杨夕速度甚慢,一直和他你追我躲,终是体力负荷不堪。

他气喘吁吁,道:「你……你还……还跑?」

杨锦宣哈笑道:「这点儿脚上运动对杨某来说是家常便饭。杨兄,只不过有一事杨某实在不明白,难不成杨某和你有仇吗?为何你每招都专攻杨某致命处?」

杨夕不解道:「这是柳副庄主亲传武艺,在下就是这样学的,哪儿有错?」

杨锦宣抚腮道:「这……你莫不知杀人即算输?」

杨夕点头道:「知道。可副庄主说过,这招『柳月剑法』虽往心脏刺去,但不会即刻夺命,因为伤口甚小,大约三日过后才会血流枯尽而死。那时胜负早以判定,自然无碍。」

「你……!」杨锦宣诧异的看着眼前人,虽然知道这人是个让人利用的笨球,完全没分辨是非黑白的能力,可听得此言,他实觉毛骨悚然,从未想过竟有人会想出这样折磨人的杀人方式。

杨锦宣轻抚面容,道:「唉,曾耳闻那柳副庄主是个大美人儿,不想尽是个蛇蝎毒妇,果然,漂亮的姑娘就是别惹。」

闻言,杨夕忽尔勃然大怒,道:「休要污辱我副庄主!可恶──」喊毕,那汉子就像变了个人,一回接一回连施「柳月剑法」,中间毫不停歇。

「喂!你……你气啥?」杨锦宣惊愕一愣,即猛退身子。

谁料杨夕怒火繁盛,好似不许任何人污辱那位崇高的副庄主,然则,他因焦躁而气息紊乱,很快就让杨锦宣找到破绽。

杨夕让他打倒在地,难以起身,杨锦宣有些惭愧,道:「呃,杨某若有失言,还请公子见谅,如何,站得起来?」

杨夕沉默片刻,神情越显黯淡,喃道:「劳烦阁下上前扶我一把。」

「行。」看对手如此失魂落魄,杨锦宣缓步走上前,身上有某样宝物护体,倒不怕杨夕偷袭。

「飒──」

谁料,就当杨锦宣靠近他并蹲下身伸出一手时,杨夕却从袖口弄出一把匕首,并让锦宣握住,顺势刺入他的心脏。

正中心门,那杨夕一命呜呼。

「什……」事发突然,杨锦宣吓傻了眼,急跳起身把手中那把染血的匕首抛下。

杨夕澎一声倒地不起,台下议论纷纷。

「杨锦宣,你──」姚树潭大喊道:「你竟杀了杨兄?副庄主,按理,该直接判杨锦宣败!」

徐韩气恼道:「这什幺没良心的家伙,伙伴死了,还只管胜负……」

祭炎道:「……阿均,你上前看看。」

「是。」胡觉均走上台,轻探他的脉搏和呼吸,确认杨夕已经身亡,向祭炎点头做个表示。

祭炎冷道:「杨公子,何以下此毒手?」

杨锦宣回过神,急辩解道:「你……不是!是这小子突然抓杨某的手,回个头,他就刺死自己,跟我、跟我何干?」

聂志弘急道:「是啊!杨兄绝对不会杀人,祭炎,你别冤枉好人!」

祭炎哼道:「诸位,可有人能证明这情状是如何发生?」

比武场上对话交杂,多数人以为场上只有他们二人,杨夕又不可能以自尽来取胜,所以八九不离十,是杨锦宣下得毒手。

那姚树潭顺着意论,更是踏足立场,道:「祭炎,咱们这儿已经死了个人,你要是不作出个公平判决,柳副庄主也不会善罢干休。」

徐韩气道:「你闭嘴!没见大人正在问吗?」

徐蓉抚腮寻思,轻语道:「大人,蓉曾听说那杨夕很喜欢柳副庄主,两个人之间也有些不寻常的暧昧关係……有没有可能,他是为了替柳月庄取胜才故意自尽?」

祭炎应道:「嗯。此事我亦有耳闻,不过单凭这事,恐怕难堵悠悠之口,为今之计,也只能先判杨锦宣败。」

祭炎咳了几声,道:「既然没有异议,那眼见为凭,这一仗,杨锦宣……」

「慢。」此时,有一声喊出,那声从姚树潭的身后喊来,正是赵晔。

赵晔拿起方才杨夕用过的杯子,拱手道:「副庄主,杨夕的茶杯里让人下了『摄心散』,还请明察。」

姚树潭错愕道:「赵晔,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替杨锦宣翻案作甚?」

赵晔摇头道:「事实便是事实。而且赵某合理怀疑,此物就是由姚兄所下。」

姚树潭挥袍道:「满口胡言!」

赵晔道:「方才姚兄狼狈地被彭兄踢下台时,身上落了包药散在比武台边的石堆中,现下,副庄主大可派人一查,想必会有结果。」

胡觉均走至姚树潭摔落那处,稍作搜寻,果真见到一包药散,此外,还有一张信条。

胡觉均将它拾起交给祭炎,所幸那些并没让尿液沾得太湿,还能看清纸上所述。

「此战许胜不许败,晔、成武功高、峻懂用毒,这三人不好下手,你将此物下在华、潭水中,如见他们技不如人,即在场外下咒,让他们自尽身亡。」此外,那字条旁印有一柳叶条印。

那位柳姑娘到底是副庄主之一,祭炎不愿将她供出,只道:「姚树潭,你好大的胆子。」

姚树潭吓得差点再次失禁,随即双膝跪下道:「副庄主,这事儿真和小的无关,你看清楚些,其实是……其实是……柳……啊──」话没说完,祭炎已射出一道强硬剑气,直接穿破姚树潭的身子,姚树潭当场丧命。

「呀──」比武场内一片譁然。

祭炎挥袍道:「我庄之耻,让诸位见笑,实在惭愧。事实证明,此乃这姓姚的诡计,为了取胜,不惜牺牲同伴性命,我今日即代柳副庄主清理门户。」

聂志弘拱手道:「那……这一场该算谁胜?」

祭炎道:「既不是杨公子杀的人,此战,杨锦宣,胜。下一仗的时间,我会再派人告诉你们。你们移场吧,还有别的人要对决。」

「呼,太好啦。」杨锦宣开心地下台。

陈华榛嬉笑道:「锦宣真是福星高照,让人刺了心脏没事儿,被栽赃了也能逃过一劫,嘻嘻。」

杨锦宣拍胸脯道:「那是!瞧,其实是这玩意救了杨某一命啦。」说着,他拿出一片如明镜般之翠片,形如牡丹花开,色泽豔丽芳华。

铁荷枫惊奇道:「这玩意漂亮是漂亮,但这幺薄……竟能抵过一剑?」

古仁景轻抚那翠片,道:「此物为法宝『玉纳』,能容天下剑气,除非碰到相剋之物,否则不会轻易碎去。锦宣,你从哪里弄到这样的宝物?」

杨锦宣自信道:「哈,当然是经过一些陵墓时顺手摸来的,我就说,那些陪葬的玩意总是特别有用!」

铁荷枫叹道:「死人的东西你也拿……真是……」

杨锦宣挥手道:「此言差矣。要是杨某没拿,今日死得就是我啦。」

铁荷枫哼道:「尽是你的歪理。」

「也罢,懒得和你斗嘴,咦?聂小弟怎幺……?」说着,众人朝聂志弘的方向看去,却见他跑去赵晔身边。

聂志弘喊道:「赵公子,请留步。」

赵晔冷声道:「何事?我和你,无甚好说。」

聂志弘轻声道:「不管如何,这回要不是你说出来,咱们这儿就被判败,到时又得重来一场……这件事,我得和你说声谢谢。」

「不必。」赵晔闭眸道:「赵某行事光明磊落,败就是败,不屑使那些手段,此乃赵某处事原则,你用不着沾沾自喜,以为赵某是想帮你。」

聂志弘低眸道:「嗯……那晓芝她过得……」

「哼!」说及赵晓芝,赵晔大哼一声,不再搭理聂志弘,转身逕自离开。

「喂,赵……」聂志弘将手收回,无奈叹了叹声。

回到庄园,大伙儿四处查看了会,却不见虞灵虹的身影。

陈华榛疑惑道:「奇怪,灵虹不是说先回来歇息吗?怎幺没在房里?是跑哪儿去了?」

古仁景道:「那日在凌霄林,我见灵虹性子有些孤倔,现下这场子打输了,还输得有点蹊跷,恐怕是心里不好受,所以去四处散心吧?」

苏妤臻担心道:「可是她方才脸色十分不好,受伤还乱走动,真是……唉,真担心她出事。」

杨锦宣点头道:「咱们分头去找吧?」

聂志弘是全场最坐立难安之人,也想即刻找到虞灵虹,然则心头有些顾忌,道:「杨兄,各位,我想……还是再等会儿?灵虹平日只要心情不好,就喜欢自个儿静静,现下咱们去找她,只怕会让她更难受。」

杨锦宣心喜,心想:「聂小弟这家伙越来越懂得察颜观色了,妙哉。」想毕,便承了他的话,道:「好吧,那等深更她要还没回来,咱们再去找她。」

  • 名称:半生缘全文阅读
  • 时间:2018-11-27 16:0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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