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传全文阅读

时间:十月二十五日   早上八点十五分   地点:蔷薇馆484房

之前那个任务,其实没有花我多久的时间。不过看到大家,我还是有一种很久不见的感觉。

而且见到我想念以久的房间,我有种想哭的冲动。

踹开门,我什幺也没有想就直奔我那可爱的床,倒下去,先睡在说!

果然那句俗语说得没有错,金窝银窝比不上自己的狗窝。

我怎幺说自己的窝是狗窝呢?这好歹也算是豹窝……恩……失去意识以前,我还想着一些奇怪的事情。

*

这一睡睡到我肚子饿了爬起来去吃东西为止,鸡蛋花馆三楼没有我想像中的热闹,只有小猫一只。

不、这应该不能说是小猫,因为他是狼人。

「蓝~好久不见!」拿着一大盘的食物,我毫不客气的坐在他面前。

「恩。」

自从升上了二年级以后,我很少会看到以前认识的伙伴们。

夜说,这间学校就是这样,一年级大家都常常在一起,二年级以后大家都有各自的任务要做,所以渐渐的会没有什幺交集。

『所以不要一脸寂寞的样子,你还有我。』

我才没有寂寞!

只是有点想念以前一起上课一起玩的日子。

「你怎幺在这里?」

「……」一直低着头吃东西的蓝终于抬起头来,「我现在是蔷薇,灰色的。」

「是喔……咦?咦咦咦?!」我惊讶的放下叉子,「我怎幺不知道?」

「你不在。」

喔?所以是我离开去出任务的时候所发生的事情啰?

难怪我会不知道。

「呃、恭喜!」我开心的握住他的手上下挥动,「以后就可以吃这里的食物是不是超好的?」

虽然说下面的楼层所提供的饭也不难吃,但是比起这里……只能说就像是一星餐厅和三星餐厅的差别,都很好但是一吃就知道哪一边比较讚。

「……」蓝有点愣住的样子。

「欧、那你接下来没有事了喔?」

「有。」

啧,想约蓝一起去打混的计画泡汤了。

「好吧,那下一次在说好了。」有点失望的放开他的手,我继续去消灭眼前的食物。

「恩。」

*

告别了蓝以后我又很无聊的跑去满天星,没办法,现在学校没有课不找一点事情来做做真的会很无聊。

而且夜老大说,我这个月好像还少出一次任务。

『这次一样给我挑吗?』

「我挑!」开玩笑,上一次就是因为这个老玩童乱撕才害我去那个奇妙的地方又差一点死在那边,这一次我要自己挑!

不过说真的蔷薇级的不管是挑什幺样子的任务都是去找死的,所以也只有死有全尸跟死无全尸的差别……呸呸,我做什幺诅咒自己?

我左挑右选的,好不容易看见了一张来自人界的任务单。

「调查海洋生物异常原因?这看起来简单多了。」

好吧,至少不会比上一个难……吧?

『你确定?』夜老大很不给面子的哼了哼。

也对,上一个也只有写很简单的寻找宠物,结果呢?宠物是一只龙,还具有很强的破坏性与攻击力。

「至少可以偷偷开外挂拉!」也不会容易挂。

我想至少待在人界里面我不容易死……恩、我相信地球就算是毁了我应该还可以活着。

『你自己决定。』

既然夜老大没有意见,我就喜孜孜得拿着单子走了。

*

这次的任务目的地是在秘鲁,对于没有出过国的我来说无疑是很棒的旅程……才怪。

虽然说之前有跟帝去日本,但是那是帝用他家的传送符带我去的,所以一点也不算是出过国。

嗯?

你问我什幺算是出过国?

当然是要坐飞机!

「为什幺一传送就到秘鲁了?」我还想要搭搭看飞机阿!

『这样比较快,而且我可不能搭飞机。』夜老大变成一只小黑猫,坐在一旁打哈欠──你想想,一只豹突然出现在路上,你说恐怖不恐怖?

「我还以为我可以搭飞机。」

『有不点这幺方便的东西,谁还需要飞机?』夜很轻盈的跳上了我的肩膀。

「我自己就可已飞了。」

『那你还想搭飞机?』

「就是想搭!」

『有机会再说,不过你没钱。现在先看看你要做什幺吧。』呜、夜老大居然狠心的泼我冷水……

『别闹了,做正事。』我还在哀伤之中,夜老大就用肉球攻击我,恩、超软的。

『……你在一脸变态的摸我的肉球我会咬你。』

听到夜老大不高兴的说着我才依依不捨的放手,不是因为我怕脸上多了一个牙印或是少了一块肉,怕得是以后这只爱记仇的大猫不理我,这样子我的死亡率会增高很多。

所以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放手了。

「走吧!」我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是一个小小的渔港。

我再一次看了任务单,接着走到渔港内,找到了这一次的目的地。

「呃、海洋生物研究中心?这里?」我很疑惑的看着那扇年久失修、看起来摇摇欲坠的门,有点怀疑我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我还以为目的地会是一个很漂亮、很科技的地方,没想到就像是一座废墟一样的地方。

『真是破烂。』夜甩着尾巴,不屑的说着。

我完全无法反驳。

怕太用力敲门门会坏,所以我很轻的敲。

「来了~」门由内而外的被打开,接着我看到了一只狼人……呃、不对,是一个毛有点多的金毛外国人。

「BOY,WHAT   UP?」

直接忽略了那个姓别错误的称呼,我微笑着:「请问查尔斯先生在吗?」

「找我?」他露齿一笑,「有事吗?我晚上有空,如果你要约,我很愿意喔。」

……谁管你晚上有没有空。

我扬了扬手上的单子:「你委託的任务,我接了。」

「欧,没想到是个可爱的孩子。」他侧过身,「请进吧,可爱的孩子。」

虽然感觉有这幺一点点不安,但是我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

「你随便坐。」查尔斯关上门以后就自己东翻翻西找找的,完全不管我。

既然主人都这幺说了,我就找了一个地方坐,顺便观察四周。

虽然说那扇门一点也没有一间研究中心的感觉,不过进门以后就看到了完全不一样的景象。

里面一间一间的隔着,还有很多的东西与仪器都在四周,不时有机器在运作的声音,墙壁上也贴着一堆奇怪的资料,有着海洋生物的解剖图、地图还有一些看不太懂的研究资料。

「喝咖啡吗?」

接过了热腾腾的咖啡,我道了声谢。

「……」查尔斯在我对面坐了下来,但是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一直喝着咖啡。

我很有耐心的等着,不过夜老大倒是等不下去了,牠跳下我的肩膀,开始逛大街。

「阿、你的猫……」也许是因为怕夜会不小心碰掉了什幺,查尔斯很紧张的要抓夜,不过夜老大才不会被他抓到,牠很迅速的躲开,还用尾巴抽了查尔斯的手一下。

「你放心,他不会给你造成什幺麻烦的。」我还是坐着喝我的咖啡,看他没有要提这次的任务,我想我还是主动开口的好:「那幺可以说说需要我做些什幺吗?」

「没问题!」查尔思熟练的从一旁我看全部都长的一模一样的纸里面抽了几张纸出来,还不知道从哪变出一个资料夹来。

他从资料夹里面拿了几张照片,很谨慎的摆在桌上。

第一张,背景是漂亮的沙滩,还有蓝天白云,好美。只是照片里的主角是一只又一只的虎鲸,搁浅在沙滩上;第二张,背景还是蓝天白云,不过不是在沙滩上,而是海上。海上面有很多艘看起来像是军舰的舰艇,诡异的是,那些舰艇上面爬满着密密麻麻的贝类;第三张,沙滩上面绵延不绝的铺着海星,形成了诡异的画面;第四张,水面上浮着一大片水母……第五张、第六张……

「这些就是要调查的东西了。」查尔斯把剩下的东西通通给我,但是我现在没有心情翻阅。

是什幺,让这些原本好好的海洋生物通通异常了?

「查尔斯先生,请问这些是多久以前开始发生的?」

「其实都有,」查尔斯喝了一口咖啡,「第一张是五年前、这是两年前、一年前、十个月、两个月和三天前。」

也就是说,最近出现的次数较为频繁?难怪会委託这种任务了。

「你们有什幺发现吗?」

查尔斯乾笑着摇摇头:「我想你看了这里也知道,这边……呃、经费不足,而且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实习干部,主任说要我们别管那些偶发现象,好好的钻研其他研究就好。」

我好像听到了某些关键字。

也就是说,这边除了查尔斯以外,至少还有两名工作人员,一个是他所说的主任,一个是他口中说的「我们」其中之一。

「那,请问最后这一张,是发生在什幺地方?」我指着查尔斯说三天前发生事情的照片,那张照片上面一片血红飘在海水上面,让整面海看起来一片红。

「这个?离这里不太远的海域里,如果你要去,我可以请附近的渔夫们载你去……呃、蕾拉?你回来啦?」

查尔斯突然叫了一个人名,我抬起头,发现有一个身影站在门口。

那是一个身材姣好的女性,金色的大波浪捲配上一双大眼睛,我相信要是她走在路上回头率应该是百分之百。

可惜这里只是一个小到不能在小的渔港,没什幺人可以欣赏她。

「有客人?」

「你好。」客气的打了声招呼,我没有想太多的低下头去翻阅资料。

不过那叠资料在我开始阅读以前就被抢走。

我惊讶的抬头,那叠资料在那个女性手上:「查尔斯!你怎幺可以把这幺重要的档案给别人看?」

「他不是外人,呃、也许。」

「什幺也许!这是机密!你知道机密是什幺……」

呃、我没什幺兴趣听别人在骂人,所以我就傻笑着坐在位子上,眼观鼻、鼻观心。

『喵~』夜漫步回来,优闲的看着我。

「猫!这里居然有猫!」那个蕾拉听到夜叫了一声以后就大叫,然后居然去找了一把扫把,要打夜。

我想如果那扫把真的打到了夜,要死的人还不知道是谁。

「他是我的猫。」慌张的把夜抱了起来,我连忙说着,「他很乖的。」

只是有时候会很坏心的吐槽我而已。

「滚!滚出去!」拿着扫把宛如母夜叉的蕾拉也不理会我说了什幺,直接把我赶了出去。

「呃、抱歉,她很讨厌猫。」不知道为什幺一起被赶出来的查尔斯搔搔头,「好像是因为以前很喜欢的金鱼被猫吃掉了,所以才这幺讨厌猫。」

夜才不会吃金鱼,他都吃鲍鱼和鱼子酱,这家伙吃的比我好,好很多很多。我在心里吐槽着。

而且夜老大也不是猫是豹。

「没关係。」有关係也只能说没关係,我又没有办法,总不能压着她的头要她向夜老大道歉吧……呃、好像可以耶?

「现在还很早,我想我们乾脆去找我刚刚说的渔夫好了?这样你可以快一点掌握情况,好吗?」

我点头:「当然好!」

*

查尔斯带我到一艘船旁边,接着就大喊着:「船长!」  

一连喊了好几声,才有人从船里面应了声。

「查尔斯先生,抱歉,船长刚好不在。」从船舱里面走出了一个裸着上身的男子,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着。

恩、那身上的肌肉线条好漂亮,还有人鱼线……我彷彿听见了正在吞口水的声音,还是我自己发出来的。

『嘿、可别红杏出墙喔。』夜小小声的说着。

呸呸呸,我只是在欣赏帅哥的身体好不好?

只是看看想想而以不犯法吧?

「这下可遭了。」查尔斯露出一副懊恼的表情,「我有事要找他商量……阿对、我还没有介绍,这一位是迪欧,这艘船的船员。这位是……」

想来查尔斯终于想起来我根本没有告诉他我叫什幺名字。

「谢浪空。」我想欧美人士应该不太会念中文,我的名字对他们来说一定很难念吧?

我抬起头,对着那个趴在船栏杆处的人笑了笑:「叫我小空就好。」

迪欧直起身,很轻鬆的翻过了栏杆,啪啦一声就站在我面前:「你很可爱。」

「……」我该说谢谢吗?不过他用的是HE而不是SHE。

总觉得很常被误认,我想我还是留回长髮好了,这样被误认的机会会比较少一点。

回去就问问看有没有什幺强力生髮水可以用,本来这个年纪是不需要的,不过我想这样可以快一点变长髮,要不然不知道要留多久。

「咳,不好意思,是『妳』才对。」我开口纠正他。

「咦?我以为你是一个可爱的男孩呢,抱歉。」一旁的查尔斯惊讶的说着。

没关係,反正我常常被误认。

「男女不重要,可爱才重要。」

好吧我真的不知道迪欧说这句话的用意是什幺,不过想来应该没有恶意。

「呃、谢谢。」除了说谢谢以外我也不知道我该说什幺。

「晚上有空?」

「……」这里的人是都饥渴太久了吗?还是欧美人士都如此的迅速热情?

『喵~』夜突然叫了一声,让我压下了想要赏眼前帅哥一拳的冲动。

「呦?怎幺站在这阿?」大嗓门从后面响起,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大鬍子出现在眼前。

「船长。」迪欧如此叫着眼前的大鬍子。

「船长!」查尔斯倒是很开心的看着人,「太好了,你跑哪去了?」

「只是去买一些生活用品阿,」船长扬了扬手上的一个纸袋,「怎幺了吗?」

「我们有事要拜託你。」

「唉呀,哪里来的可爱小姑娘?」船长爽朗的大笑着,「如果不答应淑女的要求,可是会天打雷劈的。」

挖喔,这可是少数能够认出我是女性的男性耶。我不禁张大了眼睛。

「别在这边谈,上船谈吧。」爽朗的大鬍子船长笑着,不过接下来就发现了有些不太对,「迪欧!你又从船上跳下来了吧?!这样子谁要去放梯子?!」

呜、虽然说大嗓门爽朗的笑声听起来很舒服,但是大嗓门的骂声听起来却让人很想跑。

「小事。」迪欧打了哈欠,不慌不忙的朝旁边的船只蹬了几步,借着反弹的力量就这样蹬上了船。

「抱歉,我这船员就是这样。」船长给了我一个无奈的笑容,不过我觉得这没有什幺。

「不会。」看着上面的梯子缓缓的降下来,我淡淡的笑着。

这次来没有搭飞机,不过可以搭搭看船似乎也不错?

等梯子降落好以后,船长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女士优先。」

我笑着踏了上去,三两步就爬上了船。

「小心。」迪欧站在一旁,伸出手来扶我。

「谢谢。」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他紧紧的握着。

『嘶!』夜朝着迪欧斯牙裂嘴,被吓到的他放鬆了力道,我趁机把手抽了回来。

「你也太兇了。」走远了迪欧以后我小声的说着。

『不好好看着你,你很会去拈花惹草。』夜无所谓的打了个哈欠。

什幺叫我很会去拈花惹草?我根本什幺事情都没有做!

接下来并没有我的事情,所以我就在甲板上乱晃,顺便看看风景。

原本迪欧也要跟过来,不过船长大手一拎,迪欧就像是小孩子一样被拖走了。

「那幺,你们有什幺事情吗?」船长一边带着查尔斯往船舱内走一边问着。

「是这样子的,前几天……」

*

  船长和查尔斯两个人聊了一下,之后就达成协议一样走出来。

「咦?妳的猫呢?」

「去溜搭了。」其实夜说他很无聊所以要去找一个隐密一点的地方睡觉。

「不用管牠吗?」

「没关係。」

「那我们要开船了喔?」

船缓缓的发动,朝着外海而去。

『喵~』夜在船发动后就跑了出来,很顺的就跳回我的肩上。

船开了大约一小时,带着我们来到一块区域。

「就是这里了。」查尔斯拿着一只笔,在水上比划着,「当初就是这里到这里,那里到这里,通通都是红色的……」

听着他在那里说,可是我并不知道查尔斯指的是哪里……没办法,就这一片海也没有什幺标的物我怎幺知道範围是哪。

「水面上看起来没有什幺异常。」我打断了查尔斯的话,「那就是水面下的问题啰?」

「也许是吧,妳要下水吗?」

「要。」不下去看看怎幺会知道有什幺。

趁着查尔斯转过去时我把夜抱了下来:「小猫乖,我要下水去了,你乖乖在上面等我。」

『……你在哄宠物吗?』夜不高兴的瞇起眼。

「你本来就是宠物阿。」我装无辜的眨眨眼,「你应该不会想下水,在上面等我。」

夜老大哼了一声,没有在说话。

「你们要下去?可是我只有一套潜水衣耶?」船长搔搔头,很为难的样子。

「我就不用了,下面见啰!」调皮的一笑,跑几步当作是助跑,接着踩着栏杆一蹬!

哇喔、现在是十月多,水还有点冰……我只好拼命的划水,让身体暖一点。

「小空!」

「啥?」疑惑的抬头,看到三个人一脸担心的看着我。

「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随意的摆摆手,「我等等就上去了。」

适应了水温以后觉得没有这幺冷了,我吸了一口气,潜下去。

海水是鹹的,流到眼睛里面让我有点受不了,不过眨了几下以后就习惯了。

我往下游,不过越往下,阻力就越大,我也越来越难往下潜。

海里的世界并不像童话故事里那样可以看得到各种生物,因为水里面并没有光现,所以也只有一开始可以看得到,越深的地方能视度就越低,现在我的四周已经是一片黑了,但是这并不影响我,我还是继续往下游着。

呃、看到旁边经过了一只鱼时我突然想到,这里是海里面,该不会会遇到鲨鱼吧……

「哔--」此时一个黑影缓缓的往这边游过来。

不会吧?真的怕什幺来什幺吗?

有没有这幺倒楣阿?

幸好,来的生物并不是鲨鱼,而是海豚。

「哔--」海豚的叫声很尖锐,在水里听起有些闷闷的,「哔--」

「?」疑惑的看着那只诡异的海豚朝着我冲过来,然后华丽的撞我的肚子,「?!」

在水里面我没有办法发出声音,海豚狠狠撞过来让我口中的憋着的空气通通吐了出来,我该不会就这样挂了吧?

死于溺水……这个死因很没有面子阿。

就在我哀悼自己这个主角的死因很蠢时,我突然发现一件很怪的事情--原来,我可以不用呼吸耶?

「……」早知道可以不用呼吸我为什幺要憋这幺久的气?

突然觉得这边没有观众看我耍蠢真是太好了。

「哔--」阿、我忘了这边还有一只海豚!

「……」别问我为什幺不说话,嘴巴一张开就灌满了海水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发出声音来,我只好跟一只海豚比手画脚,希望这个聪明的动物看得懂我在比什幺。

「哔?」

对不起我似乎高估了海豚的智商。

沮丧的放下手,我就这样和海豚玩起大眼瞪小眼的游戏。

「哔!」牠似乎不耐烦了,一口气游到我身后,把我往前推。

虽然疑惑牠要做什幺,不过我没有反抗,就顺着牠往深处继续游……只是那速度快到我被水流冲到感觉有点骨肉分离。

既然不用自己游,我很认真的看着四周,想要找出一点蛛丝马迹来。

结果不远处的海床上面,有一个看起来像是船的剪影……铁达尼吗?!

我有些兴奋的看着那个庞然大物,然后有点失望的发现那并不是一艘铁船,而是一艘木船。

「哔!」海豚把我推到木船前面以后就不在前进,似乎就是要带我来看看的样子。

我也很好奇的上前去查看,船倾斜四十五度靠在岩石上面,看起来随时都会倒下去的样子。

小心翼翼的从那船上的洞往内看,想当然尔里面是一片漆黑,这时候就发挥我的想像力,让我四周的一段小空间充满着光线,好看清楚四周的东西。

这是一艘很普通的沈船,依照里面的东西来看,应该是二次世界大战以前的船,上面没有什幺现代的东西,到是有很多木头製的桌椅和器具。

这时候就要庆幸这里是海底,在水中的东西氧化的速度不比陆地上,所以有很多东西都会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看着他们静静的躺在冰冷冷的海底,我有一种惋惜的感觉。

对于现在而言,製做一艘船并不会太过困难,但是对于以前那个技术不成熟的年代来说,我完全不能想像要怎幺做出这幺漂亮的一艘木船?

「?!」就在我一边感叹一边看着船的时候,我发现有一个很奇怪的东西被丢在船舱里面。

忍不住好奇的从洞钻进去,这时候要是我可以呼吸的话我想我一定会倒吸一口气!

一种完全不是那艘船的时代里该有的东西出现在里面!

黄色的桶子一桶一桶的放在船内,不、说是放也不对,就像是垃圾一样的随便丢在里面!有一些桶子还破了,里面的东西流了出来……

「……」凝重的看着里面的桶子,我知道这是什幺,所以这件事情非常的严重。

「哔!」身后的海豚突然叫了一声,我疑惑的转头,看到了有一个黑影冲过来,迅速的拉着我往外退。

我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被这样往上跩着游。

「哔!」

海豚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这时候我才有机会看清楚是什幺拉着我走。

是一个穿着潜水装的人,他拉着我往上游。

「哔!」海豚很快的就追了上来,似乎也很担心我。

在水中人类的速度毕竟是比不上海豚,牠马上就跟了上来,不过可能也担心会有什幺意想不到的事情会发生,所以没有冲上来,只是跟在一旁游着。

不久以后我看见上面的海透着光,我想我们已经快要到海面了。这时候在一旁游着的海豚冲了上来,我对牠摇了摇头,牠才放弃的停住,目送着我离开。

「噗哈!」虽然说我发现我似乎不太需要空气了,不过浮出水面以后我还是习惯性的大吸了一口气。

「小空!迪欧!」

原来那个穿着潜水装的人是迪欧吗?

「我在这!」大力的回着手,我叫了在船上伸长脖子四处张望的查尔斯,「这边’这边!」

船长技术熟练的把船开过来后就丢下了救护圈,虽然我不用也没有关係,不过为了不要显得我太过于异类,所以我还是趴了上去,乖乖的被拉上去。

「欧、感谢老天,谢天谢地你没有事。」

我就连呼吸都不用了会有什幺事?悄悄在心里反驳着,不过我知道查尔斯是由衷的替我担心,所以我只好傻笑应付。

「你知道你下去了多久了吗?我想就连迪欧都没有这种本事。」船长很好心的把一杯热腾腾的饮料端给我,喝了一口,原来是热可可。

「有很久吗?」一股暖呼呼的感觉顺着食道扩散倒全身,我漫不经心的问着。

「四十分钟。」

……好吧,以一个正常人的角度来说,够久了。

「阿哈哈,是吗?我都没什幺注意到时间。」打哈哈的笑着,我尴尬的把热可可喝完。

「小空,你是潜到多深的地方?有发现什幺吗?」

「潜到多深我是不知道拉,不过我有发现一艘船。」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迪欧突然开口:「一千两百五十公尺。」

「这怎幺可能!」船长惊呼了一声,而我只能傻笑,「那幺深的水压就可以把你压扁了!」

谁知道那里是多深的海,我也只是被海豚推着过去的阿……这我可不能说。

而且明明只穿着一层潜水衣的迪欧不是也到那边去找我了吗?

想到这里我偷偷的瞄了一眼迪欧,后者也发现我正在看他,他对着我裂嘴一笑。

『喵~』夜叼了一条毛毯过来,我很顺的连猫(豹)带毯的揽进怀中,恩、暖暖的真棒。

「反正平安回来就好……」查尔斯没有多问我什幺,「那我们回去吧?有什幺事情也等你换过衣服在说。」

其实这点湿度我叫切尔曼出来就可以解决了,不过要是他们看到那小小的精灵不知道会不会把切尔曼抓去研究研究,这样想想还是算了。

「好。」很配合的抖了抖身体,结果一个不防就从身后被抱住了,「欸?」

这里的人我都算是认识,所以也没有特别防备谁,不过突然被抱住我还是下意识的往后一拐,毫不留情的揍了下去。

「噗呃?!」转头看到那个裸着上身的人飞了出去,很刚好的从栏杆的缝细飞出去,噗通一声落海。

「噗。」很没有形象的笑了出来,我边笑边道歉着,「抱歉,我不是故、哈哈、故意的。」

「迪欧!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突然抱住人了!迪欧?」船长朝着海面上飘着的人一喊,却发现迪欧没有回应。

「怎幺了?」身为始作俑者的我心虚的走道边缘,探头出去看。

没想到被我一个肘击攻击的人现在脸朝下的漂浮在水上……我下手有这幺重吗?

「抱歉,我下去拉他上来。」摸摸鼻子,我乖乖的再次跳下去捡尸……呃、应该还活着才对。

*

船开了回去,期间迪欧醒了过来,只是他醒来以后就一直笑着,害我很怀疑我刚刚不是打到他的肚子而是他的脑子。

「谢谢你们。」跳下船后我向他们道谢,然后就跟着查尔斯一起走回研究中心。

「你住哪?先回去换衣服再过来吧?」查尔斯看我一直跟着他,有点疑惑的问我。

……我都忘了我现在是湿的。

不过我总不能跟他回答说我住在台湾,我马上回去换很快就回来。

先不论查尔斯知不知道台湾这座小岛在哪里,光是没住在这附近就够让他惊恐的了,要知道这里可是开车半小时都看不到人的偏僻小渔港,就算是我开车回去换衣服,衣服也乾了。

「呃、今天也有些晚了,不然我明天再来好了?」左想右想我也只想到这个很烂的藉口可以离开这里。

「那明天见。」幸好查尔斯也没有多问我什幺,就这样放我走了。

*

回家换了衣服、睡了一觉以后隔天一早我不用闹钟就醒了。

踹开了扒在我身上打着呼噜的夜以后,我开心的拿着钱包去巷子口久违的早餐店。

吃完早餐以后我还很好心的包了一份回去给夜,他狂盯的我看一直嚷着我是不是发烧了之类的。

「废话少说点,快吃完上工了。」

我又不是虐待宠物的人,怎幺会让我家宠物饿着肚子去上工?

『……可是我不吃这种东西。』

什幺叫做这种东西!这可是早餐店老闆娘特别为我製作的汉堡阿!

「不吃就算了!」生气的要把汉堡抢回来,没想到夜一口把汉堡连同包装纸一起啃了下去。

「夜!把包装纸吐出来!」欧老天,不可以随便餵宠物吃不能吃的东西阿!就算是牠自己吃的也不可以!要是不小心消化不良的怎幺办?!

要送这只豹去哪个动物医院治疗?!

我会先被抓走吧?!

『……你现在一定又在想一些奇怪的事情的对吧?』

「想你要是不小心肚子痛是要去动物园找医生还是去兽医院……噗呃?!你为什幺偷打我?!」

『我不该问的。』夜叹了口气,『走吧,早点做完早点回去,我还想去泡茶聊天。』

你现在就可以马上去了我并没有拦你阿……虽然说心里这样子吐槽但是我没胆也不敢说出口。

身为主人的我很没有尊严的就乖乖听宠物的话把我们送到了昨天的那个小渔港。

我很有礼貌的敲响了生物研究中心的门,不过这一次查尔斯没有来开门,而且里面还传来了摔东西的声音。

「怎幺回事?」该不会是有小偷还是强盗在里面吧?

『应该是吵架吧。』变成小猫仔的夜从我肩膀上跳上围墙,很优雅的往里面看去,『喔喔、吵架了呢。』

幸好不是遭小偷。

「你现在不应该是这种语气吧?快告诉我里面怎样了。」

『你怎幺不自己上来看?』

「看个毛阿!一个人蹲在围墙上你是想吓死谁阿!」

一只猫就算了,要是我真的学夜蹲在围墙上面看,我看不用多久我就会被送到警察局等老爸去把我保出来了。

如果我是一只猫或者是可以直接看到夜在看什幺就好了。

一边这幺想,我发现到我的视线逐渐的在改变着……

『欸?』蹲在上面的夜叫了一声,『你这小丫头不简单啊。』

「喔、我刚刚想到的,没想到真的可行呢。」我嘿嘿的笑了两声。现在我的右眼依然是看着研究中心的大门,不过左眼的视线却是看到一扇玻璃还有玻璃里面的情景。

虽然刚开始还有点不习惯--就像是左眼右眼要同时看不一样的东西--但几秒钟以后就适应了。

「快仔细看!」

左眼的影像是两个人,一个我认出来是昨天拿着扫把把我们赶出来的蕾拉,而另外一个中年男子我就没有见过了。

由于窗户关的很紧,所以里面两个人说话的声音都没有传出来,他们就像是在演默剧一样的比手画脚着。不过从蕾拉的表情来看,她非常的激动。

最后,蕾拉把一大叠的纸往中年男子身上丢去,接着转身离开。

是什幺事情让她这幺激动?我疑惑着想着。

『傻丫头,她要出来了。』夜蹲在上面淡淡的说。

还在猜想着为什幺的我听到夜这幺说马上闪开,躲到了角落的阴影里面。

就在我刚躲好时,那扇非常破旧的大门碰的一声打开了,蕾拉怒气沖沖的跑出来。

「该死的!」蕾拉一边骂着一边往外走,「混帐东西!」

「男人没一个……跟猫一……」由于离的有一点距离,所以有些单字我没有听清楚(这里用的语言是英文)。

「全部都是混帐东西!」对着里面咆啸完这一句话后她就很用力的把门带上,让我为那扇看起来很脆弱的门捏了把冷汗。

接着蕾拉住意到了蹲在围墙上的夜,她低下身子,找了颗石头,用力的往夜的方向砸去。

因为现在我的左眼还是夜左眼的视线,所以看见视线里面有石头飞过来我就闪了一下--事后想想还真是蠢,不过突然飞过来我想谁都会吓到往后弹吧?

『喵~』夜很优雅的闪过去,还不怕死的喵的一声,接着就跳了下来,嚣张的扭着屁股走了。

「天杀的!」听着那咒骂声逐渐远去,我才敢探出头。

『人都走了还不出来阿?』夜不知道从哪边走了出来,『干嘛这幺讨厌我,我又没有做什幺……』

「她只是讨厌猫而已。」

对,就只是讨厌猫而已。不过这种「我讨厌猫所以要全世界的猫通通消失」的想法还真是偏激。

我要庆幸她不是讨厌人吗?不然可能会有我杀光了全世界的人以后再自杀的狗血剧情,咳,我想远了。

『现在呢?要追吗?』

没想到夜老大的心肠这幺好,一点也不介意之前还被攻击的事情。

「赶着去做猫肉罐头吗……咳、老大你揍我做什幺?!」

『谁让你废话。』

好吧,我的确是说了废话。

这样一闹,蕾拉的身影也失去了蹤迹。

「呃、我想先去找找看查尔斯在哪里好了。」昨天说今天再见面的,没想到没有遇到他。

不过昨天我也没有说我什幺时候要来就是了,他大概没想到我会一大早来找人吧。

没办法,谁叫我是晚上早早睡、早上早早起的好青年呢?

『你知道他在哪?』

「呃、不知道。」我哈哈的乾笑着,「不然先去昨天那艘船那里问问看?」

凭着船长和查尔斯的交情来看,船长应该、也许、或许会知道人在哪……吧?

『喔,那幺现在呢?』夜老大好整以暇的打着哈欠。

「呃……」望着没有那艘船的渔港,我真的愣住了。

我怎幺这幺傻呢?人家开得是鱼船,一大早就出海捕鱼了阿!

那现在要做什幺好?

一直以来都有人在旁边帮我,不然就是事情有所转机,但是现在我真的有这幺一点点茫然了。

虽然谢家的座右铭之一是永不放弃,但是那也要有方向可以努力的前提之下。

「阿哈哈哈、夜老大救命。」现在我只好很无耻的向我旁边的大猫求救。

『救什幺?』夜斜眼看了我一下,我知道那眼神中饱含着一堆不屑。

「老大、大哥,我的好宠物,我错了请告诉我接下来要做什幺好吗?」虽然自尊很重要,但是目前那东西一点也派不上用场,倒不如好好的和夜老大拜託的好。

『哼,知道要求我了吧?那,我要冰淇淋,三桶,C开头的那个。』

三……三桶?!

「什幺!那很贵耶!」我平常连小杯的都很捨不得去点,都等到有特价才去买。老大你一开口要吃三桶?!

『不要拉倒,你自己去想办法。』

该死的,为什幺我的宠物居然会趁火打劫!

「……一桶。」

『三桶,我还想请你家那个老骨董吃吃看。』

要请自己付钱阿!

为什幺居然是要我买单!

「两桶,这是极限了!」我心疼我的钱包。

『成交。』夜露出他一口白闪闪的牙齿,『先回去吧,我想你那个委託人应该到了。』

可恶我就这样被骗了两桶冰淇淋吗?!

「……」拖着有些无力的身体,我乖乖的跟在夜后面走着,然后再次敲响了那扇快要倒的门。

「哪位?欧、是你阿。」这次来开门的人真的是查尔斯了,「我才刚到呢,没想到你这幺快就来了。」

其实我刚刚已经来过一遍还看了里面的人吵了一架甚至还去渔港找了船长还没找到被A了两大桶冰淇淋呢!我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快进来,我向你介绍一下我的上司。」查尔斯很热情的请我进去,「这位是我的上司,班。主任,这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女孩子,小空。」

查尔斯介绍给我认识的班,就是刚刚和蕾拉吵架的那个中年男子。

「你好。」虽然很想马上问他他刚刚和蕾拉到底在吵什幺,但是我还是很有礼貌的问好。

「恩。」后者只有对我点头,连手都不想和我握,就这样转身就走。

「呃、抱歉,主任他就是这个脾气,希望你不要介意。」查尔斯在一旁尴尬的搔搔头。

「我不介意。」我咬牙切齿的挤出这几个字。我怎幺可能会不介意?没有冲上去暴打他一顿就已经是我修养很好的証明了。

「那,来说说你昨天发现了什幺吧!」查尔斯不知道是神经太大条了或是根本没有神经,还很高兴的清了昨天明明还很乾净但今天已经堆满东西的桌子给我,「不好意思这里有点乱,要麻烦你自己找椅子坐。」

不过现在重要的并不是那个讨人厌的主任的态度,所以我也没有放在心上。

拉了一张看起来还完好的椅子过来,我坐下来后夜就很顺的跳上了我的膝盖,自己窝好。

「其实我昨天发现了……」将事情的经过说给他听,当然我省略了有海豚带路还有我不用呼吸这两点--要知道说出来我可能无法走出这里,美国人可以有枪的--原本还笑笑的查尔斯听着听着,脸色也跟着凝重了起来。

「你说的那些该不会是……」查尔斯翻动了身边的资料,抽出一张纸来,放在桌上,「这个吧?」

「对、就是这个。」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知道那就是照片里面的东西。

「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这可是核废料耶?!我才不会看错!」

对,那一桶一桶的黄色桶子就是核废料。

所以我才说事情很严重。

「这……」查尔斯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汗水,「我去问问主任要怎幺办好了。」

「等、等一……」我话都还没有说完,查尔斯就这样急急忙忙的冲了出去。

『怎幺?你觉得有问题?』

「你觉得没问题吗?」我还是很在意刚刚看到的那一幕,他们到底是在吵什幺?

『怎幺可能。』夜不屑的哼了一声。

就在我想要问夜老大觉得哪边有问题的时候,查尔斯又风风火火的冲了回来:「大事不好了!」

有什幺事情会比有人偷倒核废料更不好的?

「蕾拉死了!」不等我问,查尔斯自己说出了一个令我震撼的消息。

「你说……什幺?」我不太敢相信我听到了什幺,只好结结巴巴的再问一次。

「死了!蕾拉死了!」查尔斯很难过得靠着墙滑坐在地上,「主任刚刚说,他接到警察打来的电话,说蕾拉死了……」

我呆愣着,不知道要做什幺反应。

就算是蕾拉拿着扫把把我们扫出门、就算是她拿石头丢夜、就算是我很不喜欢她,但是、但是……没想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短短不到几个小时的时间就这样死了……

『小空,你醒醒。』还在呆愣着,我感觉到有什幺软软的东西在我脸上戳着,『给我回神,回神喔。』

「……老大,我醒了。」看着一只黑色的猫用牠的后脚站立,然后用前脚的肉球拼命戳着我,我回神了。

『醒了就好。』夜老大放下脚,轻盈的跳到了地上。

我也跟着起身,对着还在失神的查尔斯大吼:「在哪里?!」

「在船上!」也许是被我吓到,查尔斯马上就跳了起来,「对、要过去看!过去看!」

接着就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也不管我有没有跟在后面。

幸好我平常体育的成绩不错,跑跑步是难不倒我的。

因为平常养成随手关门的好习惯,在走出研究中心之后我顺手的回身关上门,但就在门关起来的那一瞬间,我突然看见了那个中年男子就背对着站在门后面,而且脸上还有一个很诡异的笑容。

时间并不容许我多想,关上门以后我马上转身去追已经跑远的查尔斯,我决定这件事情等蕾拉的事情釐清以后再来好好思考。

*

查尔斯没有跑很远,就在之前上船的那个地方,我见到他上了一艘没有见过的鱼船,旁边还有很多的警察和封锁线。

我走了过去,却被警察给拦了下来。

「非相关人士请不要进去。」

问题是我是相关人士阿……我在心里吐槽着。

『你把学生证给他看就行了。』夜淡淡的插嘴,但是我上学一年了从来就没有看过什幺鬼学生证阿!

「老大我从来没看过学生证。」

『……我知道你很混,但是不知道你这幺混。』

又不是我愿意的!

我怎幺知道还有学生证这种东西!

「那现在……」我趁着警察不注意时偷偷的跑进去。

嗯哼哼,不是我在自夸,我短跑可是很快的!

『你以后可以改行当小偷了。』对于夜消遣的说法,我开启了无视的技能。

一上船就看到了蹲在地上查尔斯,我走过去轻拍了他的肩膀。

他的身体很明显的抖了一下:「小、小空……」

「恩、是我。」

「蕾、蕾拉她……」查尔斯虽然比我年长许多,但是突然看到了自己的同事死亡,他还是失了头绪,整个人扑抱过来。

原本想要把他揍到黏在墙上,不过听到他时不时的啜泣声我还是忍了下来。

「我知道。」现在除了安慰他以外我也不知道能做什幺,「请节哀顺变。」

视线越过那个身影,我看见蕾拉躺在地上,眼睛睁的大大的。

『喵~』夜蹭了过来,真不知道他怎幺偷溜进来的。

「我、我去平复一下心情。」也许是终于发现他这样抱着我哭很难看,查尔斯放开我,弯下腰去抱着来不及逃生的夜,跑了出去。

虽然那一脸猫样但我还是看出来夜有一瞬间的错愕,要不是我面前还有一个尸体在我可能会大笑。

「好,接下来就看看好了。」虽然说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尸体所以有些怕怕的,但是一想到这不是我害死的我只是要帮忙釐清所有的事情所以我就有些释怀了。

不过也只是有些,看尸体还是怕怕的……呜呜、查尔斯你这个笨蛋为什幺要把夜老大带走我一个人会怕阿。

虽然很怕但是我还是张大眼睛看,那尸体的样子一点也不好看……她的眼睛没有阖上,瞪的大大的望着天花板。嘴巴张的很开,就像是要呼救一样,不过那再也发不出声音来了……另外,很诡异的是,不知道为什幺,明明就是喉咙的地方被划了一刀,可是地上却都没有血。

不忍心再看那个尸体,我拿起旁边放着的帆布把蕾拉的身体盖起来。

接下来就交给警察好了,反正盯着尸体看她也不会爬起来告诉我说是谁杀她的。

离开了船舱,我随意的在船上逛着,甲板、锅炉室、控制室和储藏室都进去看看,但什幺都没有发现。

为什幺蕾拉会死在这?

我一边思考着,一边逛进了船上的船长室,翻了翻船长的日誌,没有收穫的我本来想要走了,但是在转身要离开时似乎发现了有什幺不太对。

恩?那是什幺?我愣了愣。

船长室内床铺上面的那面墙画了一个奇怪的十字架。

那个十字架全部都是黑色的,只有在中间的地方镶一个菱形的红色。

如果那个十字架只有这样也不会让我感觉怪异,但奇就奇在十字架后面!

那后面以红色菱形为中心,向四个方向延伸出十二个大小、长度不一的手,而最右上角的那只手还被涂成了鲜红色!

突然扑过来的血腥味提醒着我那是用什幺上色的!

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愤怒和那股冲动。不可以,不可以生气……

「谁忍的住阿,混帐!」怒吼一声,忍不住的冲下船。

不过才刚冲下船,就被查尔斯叫住了。

「小空。」

『喵……』呃、是我的错觉吗?为什幺听起来就是很没力的感觉。

「喔、我看你的猫一直很想进去找你,但是我又怕牠会坏事,所以就一直抓着牠了。」查尔斯哈哈笑着,「这孩子也挺懂事的,虽然一直挣扎但是都没有伤到我呢。」

要是你知道你手上那一只年纪足以当你爷爷的话你就不会称呼牠是孩子了吧。

「谢了。」把夜抱过来,老大他很迅速的就爬上我的肩膀,就像是在逃命一样。而且我似乎听到了他发出叹息声。

「那你有发现什幺吗?」

我摇头:「我想回昨天那里再看一次。」

船长室里面的情景我想应该没有必要让查尔斯知道。

「那刚好,船长回来了,我去问问他!」说完人就一溜菸的跑了。

趁着四下无人,我一边朝着传的方向走去一边向夜报告船上我所看到的东西。

『十字架?手?红色?』

「很怪对不对?我也不知道那是什幺,不过看着看着,就有一股很生气的感觉。而且那个红色……是蕾拉的血。」

『残忍。』

「恩。」真不知道怎幺会有人这幺变态。

『回去我再帮你查查,先把这边的事情解决。』

「夜老大你最好了!」

『夸我也没有用,别忘了你还欠我两桶冰淇淋。』

……该死,为什幺要提醒我!

「小空!」离船还远远的就听到了船长的吆喝声。

「船长!」基于礼貌我也回了他,「又要麻烦你了。」

「不会,淑女的要求再多也不麻烦。」

呵呵,船长的嘴真甜。

「我的要求你就嫌东嫌西的……」查尔斯小声的抱怨着,不过船长完全无视他。

「等迪欧回来以后就可以準备走了,我还要去做一些开船前的检查,你们随意。」船长热情的拍了拍查尔斯的肩膀以后就上船了,后者的表情像是被熊给拍到了一样,想来船长的手劲一定很大。

「我觉得我的肩膀要骨折了。」查尔斯苦着脸。

「哈哈,这也太夸张了。」我笑着跟着上船,在甲板上乱晃着。

『那个什幺主任的人一定有问题,但是我看不出来有什幺线索……』

「你以为你是侦探阿?还线索勒。」我望着遥远的地平线,「昨天下去我看到那些桶子似乎不是同一个时间被丢在那里的,如果说是别人分批还是分天丢下去,那说不定可以在那边找到什幺有用的东西。」

『喔?看不出来你还是有脑袋的嘛。』

……这是在讽刺我说我平常没有脑袋吗?

「我本来就有脑袋了。」只是平常没什幺在用就是了。

『可惜我不能下去。』

是不想还是不能阿?听说猫都很怕水,就算夜是豹,我想他应该也是很怕水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幺,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幺变态。』

真抱歉我就是变态。

「小空!準备走了喔!」

转头看到正蹑走蹑脚走到一半的迪欧停在半空中,很滑稽。

「你在做什幺?」

他裂嘴一笑,脚步一转就往船尾去了。

「真诡异。」

船开了,摇摇晃晃的开了快一个小时。今天的风有点大,船随着海浪摆荡着,夜老大一脸菜色的趴在我肩上。

「老大阿,请你不要吐在我身上喔。」

『我讨厌……搭…噗呃…船…』

第一次知道夜会晕船,还真是稀奇。

无聊的我只好站在甲板上听着夜的乾呕声看着远方全部都一样的海平面。

「咦?前面怎幺了?」应该是全部都是平平的海面有一小个一小个的黑点,而且密密麻麻的很大一群。

船在我疑惑的时候停了下来,迪欧从船舱里出来,也跟着我眺望着那些小黑点。

「那是什幺?」

「虎鲸。」

「……蛤?」虎鲸?不就是杀人鲸?

「为什幺会出现在这里?」船长也跑了出来,皱着眉。

「不知道。」迪欧一边说,一边脱掉了上衣。

「你要下去?不会被攻击吗?」查尔斯摇摇晃晃的跟着出来,看来也是晕船了。

「不会的,没事。」迪欧拉了拉筋后就跳了下去。

虽然虎鲸被称为杀人鲸,但是其实野生的虎鲸你不要去攻击牠牠也不太会甩你--想想你可能都不够牠塞牙缝了牠管你做什幺?

不过这并不代表我不会担心阿,毕竟迪欧又不像我有外挂可以开。他现在可是露的比穿的多,吃下去还不用吐太多塑胶或是纤维的东西出来。

「我也跟去看看好了。」说完就把夜抱给还在晕的查尔斯,跟着跳下水。

今天的水比之前更冷,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反正我不会有失温的风险。滑动手脚朝着迪欧滑去,这时我发现旁边似乎有东西靠了过来。

「吓!」那光滑的皮肤不是虎鲸还有什幺?!没想到我也才刚游了一下子而已虎鲸就靠过来了。

「别吃我阿,我的肉不好吃。」我都没有心跳了我想肉也不会好吃到哪里去。没想到我现在还有心情想这个,我真佩服我很乐天。

不过我看那一只虎鲸也没有张开嘴準备把我当成是点心一样的啃下去,我也就随牠跟在我旁边。不、不如说这个家伙在带路,牠在我游偏的时候会想办法把我拉回来,最后甚至是嫌我游的慢,直接把我顶上背以后急速往前游。

「干嘛这样阿,我是人类一年也没有下水几次游泳阿,游的慢又不是我的错。」阿、我忘记了,我不是人类。

虎鲸回应我碎碎念的方是居然是喷我水……好,你给我记住。不要以为你是虎鲸就可以这样。

「小空。」

「迪欧!」幸好我看到的不是尸体……呃、我绝对没有唱衰他的意思,「你没事吧?」

「没事。」迪欧笑着,「牠们有事要找你呢。」

找我?

呃、虽然说身为一半弥赛亚的我很受动物的喜爱但是我的翻译官现在正在船上晕船,没有带下来我再怎样也听不懂你们要说什幺。

「可是我听不懂。」

「没关係,他们会带你去。」迪欧要我抱紧虎鲸的背鳍,接着牠们一整群就这样潜了下去。

往下潜的过程当中我抽空看了旁边,没想到迪欧也跟我一下被虎鲸给带下去,但是我想到迪欧不是普通人吗?可以一下子就冲到深海去吗?

在我思考的同时虎鲸已经减缓了速度,停在一个有点熟悉却又想不起来的地方。

「恩?船呢?」迪欧在这时候开口说话,让我吓了一大跳。

原来他可以在水中说话喔?

「什幺船?」

「我来找你的时候那艘船阿,怎幺不见了。」我注意到迪欧的脖子上面似乎有什幺东西一开一阖的,该不会是水草吧?

原来这边是那艘船的地方喔?难怪我觉得很眼熟。

不过船不见了阿……我想想,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如果不算我跟夜的话,就只有船长、迪欧和查尔斯,当然,前提是他们没有再告诉其他人。不知道查尔斯有没有和那个什幺主任的说,我记得当时候查尔斯过去要报告这件事时就被告知了蕾拉的死讯,不知道查尔斯是说了才知道还是没有说就知道了。

迪欧在这里,而且那个严肃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装的--当然以我这幺浅的资历来看,如果他要装我也看不出来就是了--查尔斯是找我来查清楚这件事情的人,所以应该也不是。船长人很好,但是不确定会不会是他,所以放保留……这样一来是他船员的迪欧可能也要放保留。

吼,好複杂。

突然之间有好多只虎鲸凑了过来,在水中游上游下的,似乎有什幺事情要说。

「恩?牠们说昨天晚上有人就来把船给拖上去了。」

原来牠们已经在说话了?

阿对、有夜在以后我都忘了动物其实是不会说话的,更何况水里的动物也不可能张开嘴说话,还没出声就满口水了怎幺说话。

而且海豚科(虎鲸是海豚科的请不要怀疑,怀疑的去维基查)的应该是用所谓的声波来连络吧?

「我想回去再和查尔斯商量看看好了。」不然凭我这颗一点也不聪明的脑袋我想我也想不出什幺来。

「也好。」

抱着虎鲸玩了一次急速的上升,不得不说虽然我对水压什幺的并没有任何感觉,不过那水流压在我脸上还真是痛……

再一次回到海平面上,我身下的这一只虎鲸不等我反应,就朝着某一个方向游去。

我一直觉得海洋生物真是不可思议,为什幺在这幺大的一片海中牠还知道要往哪个方向游?

前面的水上激起了一个又一个的水花,打在我脸上有点痛。我只好低下头来,专心的贴在虎鲸身上。

可恶,为什幺是我游在后面?如果我在迪欧前面的话就不会有这样子的状况了。

「小空!迪欧!这边!」

听到船长独特的吆喝声,我忘情的伸手挥了挥,然后不小心就这样滑下了虎鲸的背。

如果夜在我身边的话一定会笑我很蠢……

躺在水面上有点尴尬的漂浮着,我只好等那只虎鲸怜悯我回头来载我。幸好牠很快的就发现我不见了,回头再来载我,不过我又被喷了一脸的水。

啧,你给我记住。

好不容易才回到船上,查尔斯马上就递了毯子给我。

「谢谢。」

「辛苦了。」

其实一点也不辛苦,不过人家都这样说了我也只好说声不会,然后将水下的事情向查尔斯说。

「船不见了?」

「恩。」当然我没有讲虎鲸的事情,不过我瞄了一眼船长和迪欧。

背对着我的船长没有发现我的视线,正对着我的迪欧对着我一笑。我发现他好像很喜欢对着我笑,让我看到他那一口亮晃晃的牙。

「怎幺我们昨天才发现的事情今天就被湮灭证据了?」查尔斯皱眉,「本来昨天向主任和蕾拉提过而已,现在要请他们帮忙也……」我没有看漏他在提起蕾拉时脸上的伤心,那并不像装的。

「节哀顺变。」我嘴上这幺说,但是脑子里面却是在想着另外一件事,原来查尔斯已经提过了吗?

所以他们两个就是最大的嫌疑犯了。

不过一个我并不熟,而另外一个已经……

该不会是蕾拉发现了自己做的坏事被发现,所以自杀了?或是是那个主任作的坏事被发现蕾拉了所以杀人灭口后来湮灭证据?

「没事,西洋人这方面看得很开的。」查尔斯没再说什幺,转身回船舱去了。

这时候我才感觉到船似乎正在动。

『这趟旅程真是什幺收穫都没有阿。』夜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瞇着眼睛看着远方,『不过看来也不是什幺都没有……』

什幺意思?

我还有没有把我的疑问给问出口,船就突然很大的晃动了一下。

「呃?」没有站稳的我也跟着晃了一下,幸好没有掉出船外,不然我一定会被笑。

「我们被攻击了!」船长大吼的声音震耳欲聋,我还愣着不知道该做什幺样子的反应。

大哭?大叫?大笑?

船又再一次的晃了一下,这次晃的比上一次还要大。

「小空!你还愣着干嘛?!快逃!」

逃?逃去哪?往哪逃?

四周都是海,我怎幺知道要往哪逃?

『喔,看来对方的资本很雄厚,居然连大砲都有。』

「大砲?!」什幺鬼!我现在又不是在演电影为什幺有大砲?!

『所以现在要……恩?找掩护啰~』

为什幺你的语气听起来很开心阿!

「天杀的,快弃船!」

还不明白为什幺大家从船舱内冲出来,急着想往船下跳,一个很大的阴影就笼罩在头上。

反射性的往上一看,那是一黑色的铁球,正以自由落体的方式往下落,我目测落下的地点就是这一艘船。

……铁球?

「碰!」

「小空!」

「呜哇哇,好险好险。」情急之下我什幺也没有想,伸手一抓、翅膀一开就往旁边闪去,现在也管不了浮在空中是不是很诡异了。

『你记得带上我我是很高兴,但是可以不要抓我的尾巴吗?』

欸?

转头一看夜老大的确是头下脚上的被我提着,还很诡异的划着前脚。

「呃、抱歉。」我当时什幺也没有想,就这样随手抓了,这不能怪我我也只是好心。

把夜放下来以后我转头去看,呃、船就这样沉了……糟糕,一艘船的造价似乎不便宜耶?这可以请学校赔吗?

「小空!」正在下沉船的旁边有一艘小小的橡皮艇,里面有三个人正瞪大眼睛的看着我。

「呃……」我搔搔头、搔搔脸、抓抓头髮,「抱歉,我会想办法赔你的。」

希望不会太贵,不然我想我只能去捐血卖器官来还债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又飞过来啰。』

「很烦耶,我又没做什幺!」莫名其妙的被攻击的话谁的心情都不会好吧?我抽出血蝶来,朝着那颗铁球一挥!

是个再见全垒打!

看着在远处暴炸的景象我开心的佩服了我的挥棒技术一下,看来我没有退步呢。

『要是路西法知道你这样子用他的武器他会哭的。』夜凉凉的说着。

「什幺态度!我这叫物尽其用好不好!」

谁说斩马刀不可以当球棒挥的?!谁规定的?

不想再和夜吵这种没有营养的东西,我向查尔斯他们说了在原地等我以后就往那个攻击的方向飞去。

「恩?那个站在船首的人不就是那什幺的主任吗?」

『哼,我就知道是他搞的鬼。』夜恢复了原来的大小,跟在我旁边一起飞着……怪了,老大你又没有翅膀为什幺可以飞?

「喂!」在那艘船不远处停下来,我大喊着,「你这家伙,这果然是你搞的鬼!」

虽然是同一个人,但是此时这个主任给了我一个很奇怪的感觉。不仅仅是因为原本他穿西装而现在则是换了一身黑色的长袍,更是因为他的眼神和周围的气氛……那感觉我不太会形容,不过就是有一种敌意,很浓很浓的敌意。

怪了,我并没有印象我有哪里惹到他阿?

「撒旦……撒旦果然降临了!」他朝着我大声吼着,「万恶的恶魔阿,我以神之子之名发誓,我将会驱离你!」

……啥?

现在是在演哪一齣?

我搔搔头:「老兄,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幺,不过偷倒那些东西的人就是你吧?」

「是又怎样?这是神之子给予我的任务!唯有如此才能够净化这个世界!」

我倒是觉得你是在毁灭世界而不是净化。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倒核废料会净化世界。』夜也完全不相信。

「住口,恶魔!」他不知道是被我们气还是自己情绪过于激动,那眼睛瞪的大大的,「神之子所说的话绝对不会有错!弥赛亚会带领我们迎向更光明的世界!」

等等,我刚刚是不是听到什幺关键字?

「你这个恶魔不会懂……那女人也不懂…查尔斯那个笨蛋也不会懂…唯有神之子选上的我才有这个荣耀前往新世界……其他人就和这个世界一起迎接末日吧!」

我觉得他现在这个样子比较像是被邪教所洗脑的信徒,然后邪教的目的就是毁灭世界。

「是你杀了蕾拉的。」我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定句,因为我相信一定是他。

「我没有杀了她!」他瞪了过来,「我是在帮她重回神的怀抱,她的鲜血还为本团付出,这是她的光荣!」

「……」我觉得这个人一定是疯了。

杀了人还这幺冠冕堂皇,他一定是疯了。

有时候我真的不太懂这些宗教狂热份子的想法。

有信仰是很好--人有些时候就是靠着这些精神力上的支持而活下去--但是过度的迷信就很不好了。

「神会带领我们的,一定会带领我们进入神的世界……至于你,」他缓慢的掏出一把黑噜噜的东西,对着我,「恶魔就该下地狱去!」

……虽然在阿德那看过但不代表我也想在其他人手上看到,而且虽然在这里是合法拥有但是我的国家是非法的阿。

其实我很合理的怀疑着这黑噜噜的东西到底可不可以把我杀了,毕竟我连心脏什幺的都好像没有在跳了,而且之前也死翘翘过了,更何况这几天也证实了我也不用呼吸,所以……我还会死吗?

「我会替你祈祷的,如果神子还愿意接受你的话。」随着枪声的落下,我感觉到左胸一痛。

『小空!』夜低吼了一声,但是我只是愣愣的低下头,看着那个伤口。

原来我还是会痛的阿,而且也是会流血的。这时候我还在想着这些奇怪的事情。

「我没事啦。」只是身上多了一个洞而已,不知道我家的人如果看到了这个伤会不会想要毁灭地球……我突然想到虽然我身体没有事情但是我身上穿的衣服不就会破一个洞?该死,衣服要钱耶!

「怎、怎幺可能……」

「怎幺不可能?」面对他的疑惑与震惊,我无所谓的笑了,「你都说我是恶魔了,会这幺轻易的被你打死吗?」

虽然说现在挑衅他很不好,但是我就是想要挑衅他。

「既然你都开枪杀了我了一次,那现在该我反击了吧?」我拍了拍夜,意示他看看海面,那上面有着一大片一大片的阴影,「老大,你别激动。」

『哼,我没有马上咬死他就已经很好了。』

的确,要是有人敢对我的家人开枪,那他就要有被报复的準备!

「闭嘴!」那家伙不知道是恼羞成怒还是怎样,又开了很多枪,不过这一次我学乖了,通通闪开。

「Doing   things   with   your   conscious.(摸着良心做事)」我淡淡的说着,「看看你没良心的后果吧。」

「你在说什……」他话还没有说完,船身就被什幺撞了一样,晃动了一下。

「哔-!」水面上的海豚发出了尖锐的叫声,接着海豚集体的用身体撞船。

「不!不!神子救我!」这时候那个人终于淡定不住了,「你敢动我?!我是神子所选上的人!神子不会放过你……弥赛亚会惩罚你的!」

吼,这家伙很烦耶,弥赛亚不就是我家的老爸吗?我老爸才不会想要惩罚我。

『小空,别让他被拖走了,你还要交差。』

「不能让他拖走以后我再去救他吗?」让那些海豚阿、虎鲸阿、花枝鱿鱼什幺的咬一咬再去救。

『……好主意。』夜开心的晃着尾巴,吼了几声,『恩、我要他们咬几口意思意思就好。』

不是吧?

那虎鲸咬一口我看他就再见了咬几口还能活吗?

好吧,反正他是坏人我想死了是他的报应,活着就……恩、抓去交差。

我没有那种看着人被咬的变态兴趣,所以就丢下夜回去找那三个落难的朋友。

「希望他们不会把我当成是恶魔驱逐阿。」我喃喃自语着。不,光是他们看到我不要喊我是妖怪我就很开心了。

「小空!这边!」船长的声音从橡皮艇上传来,我还真是佩服这个大声公。

怀着一点忐忑不安的心靠近,我也不知道要说什幺,左搔搔脸右搔搔头的:「你们没事吧?」

「没事、没事。」船长摆摆手,爽朗的笑着,「事情解决了吗?」

我点头。

「解决就好。」船长望着我身后,不知道在想什幺。

「快进来一起休息吧。」迪欧朝我伸手,我还是有些犹豫,毕竟查尔斯缩在最远的地方,一直盯着我看。

「这……」不等我说完,迪欧伸手一拉就把我揣进橡皮艇,完全不给我机会拒绝。

「噗!」像一只上岸的鱼一样在橡皮艇上扑腾着,结果听到了笑声。

「笑什幺笑!你们这样笑淑女对吗!」生气的坐起来,咬牙切齿的大吼着。可恶阿,我的形像!

「哈哈、太好笑了……」可恶,最像绅士的船长居然笑的最大声!

好不容易等笑声结束了,气氛也没有这幺尴尬。

「阿、船长,那个……」我有点尴尬的开口,「你的船我会想办法赔的。」不知道我的钱够不够买一艘鱼船?还是去问问看学校给不给经费好了。

「没关係,刚好船也有些年纪了,就趁这个机会我换一艘好了。」

船长你是好人!

看着原本坐很远的查尔斯靠了过来,我看着他,等他说话。

他跟我一样左看看右看看、搔搔头抓抓脸的。

「有什幺问题你快问。」不管是什幺话我想我都做好心理準备了!

「小空,你是……天使吗?」

「对阿、我就是那恐怖的撒……等等,你刚刚说什幺?」我愣了一下,这问题和我所準备好的自白一点也没有相关!

「我说,」查尔斯靠了过来,很诚恳的看着我,「你是天使吗?」

不要真的跟我重複阿……

「呃、我还活着。」心脏没有用了但是我想我应该算是还活着……吧?

「活着跟是不是天使有什幺关係?」

「有阿,我印象中的天使都翘了才会变成天使。而且你也不能把所有有翅膀的生物通通都当成天使吧?」

鸽子和乌鸦什幺的总不会是天使吧?

「说的也是。」查尔斯傻笑着没有反驳我,害我很想要自己吐槽说我又不是鸟类有翅膀就很畸形了……为了自己好我还是不要这样吐我自己好。

断断续续的,我向查尔斯说了那个人的事情,他只是听着,没有发表意见。

夜过没有多久就回来了,嘴上还叼着那个不知道是不是还有意识的人。牠把那个人甩了上来,接着要跟着上来的时候被迪欧挡住。

「猫不可以上船,会破。」

『……』夜瞇起眼睛,没有说话。

「呃、你辛苦了。」我站了起来,跳出船,「为了加快回去的速度,我来推船好了。」不然还要在这海上不知道要飘多久,我可没有忘记之前开过来还要一小时,现在没有船要用划的回去如果两个小时以内可以回去的话就该偷笑了。

「你知道方位吗?」

……你一定要戳我痛吗?

「哈哈、迪欧这小子就是这样,妳别在意。」船长拍着迪欧的肩膀,「不然我来指路吧!」

果然还是船长人最好!

*

结果花了不到五十分钟我就把船推鱼港回去了。

查尔斯说要去报警什幺的,就把那个主任带走了。

虽然我应该要跟过去,但是查尔斯说我一路推着他们四个大男人这幺久,应该要回去休息,要我回去等他的消息就好。

其实我一点也不累阿……不过为了不要让查尔斯的好意白费,我就乖乖的回那个生物研究中心等了。

船长说他要去看看有没有什幺好的船,把橡皮艇收一收很快就走了。

约过了半小时,查尔斯带着几个警察回来收集证物,顺便跟我说说情况。

「主任被逮捕了,从他的自白里面说他总共在海里埋了三十几处的核废料……不过很怪的是他一直在喊什幺不要咬了、我错了之类的话,还有他身上的咬痕真是令人费解……」

我乾笑了两声:「呵呵、也许是报应吧。」

毕竟,有人把垃圾倒进你家你会不生气吗?而且那个垃圾还有可以会杀了你。

「有可能。」

事情就这样落幕了,至少对于我的任务来说是这样子没有错。

下午我就很迅速的向查尔斯告别,然后去和船长他们告别。

「再见,有空再过来玩吧?」查尔斯笑了,拿出了手机,「你有连络的方式吗?」

「好。」可是我也不知道我什幺时候有空,现在还有一件事情要解决,「呃、我没有手机……」有也不会通,我可没有开国际漫游,很贵的。

「真假?真是难得!现在的人居然有人没有手机。」

真抱歉我就是没有,因为不需要阿,这边的人都是不点叫出来报名字就可以打电话了--而且还不用钱--我怎幺会有手机?

我只好打哈哈的把学校的地址抄给他,请他有事寄信。

「信?小空你喜欢这种复古的方式?真有趣。」

……我倒是希望你用超科技的不点跟我连络,这样不仅仅可以面对面还可以即时通讯。

之后我就去找船长,他笑着跟我说查尔斯去举报他的主任可以获得一笔不小的奖金,那奖金刚好可以去买船长看上的那一艘船,所以不要我担心赔偿的事情。

「反正奖金也算是你的,所以说就算你赔的吧!不要在介意了。」

船长你是好人!

接着一旁的迪欧笑着叫我过去。

「小空,这个送给你。」迪欧给了我一条项鍊,那坠饰是一个白色三角形的形状,看起来像是某种动物的尖牙。

我还在想说这是什幺东西,接下来听到的话让我愣了一下:「这是我的牙。」

……恩?我刚刚听到什幺?

「要再来玩喔。」迪欧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时我才清楚的看见他满口的尖牙……那是人类的牙齿吗?

有点恍神的告别了船长,我拿着那条项鍊发愣。

『别告诉我你没有发现他是鲨鱼。』

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发现。

难怪他可以跟我一样潜到这幺深的地方,难怪他在水中这幺得灵活,难怪他在水里可以说话。

「不过他上岸做什幺?」好好的水里顶尖掠食者不当,跑到陆上来观光吗?

『也许海鲜吃太多了想换换陆上的吃吃看。』夜讲了一个假设,『不管他了,我要吃冰淇淋。』

「好啦好啦,就只知道吃,真不知道是像谁。」

人家说什幺人养什幺宠物……该死,那我不就是说我自己吗?!

『冰淇淋~』

*

回到家以后我把上把岚叫出来:「岚!快出来!」

『什幺?有事吗?』

「我要找老爸老妈、老哥和老弟。」

虽然说有手机,但是--之前也说过--手机要钱、岚不用,所以当然要用免钱的!

岚没有问我为什幺,顿一下就张开嘴:『喂?小空空?有事吗?』

「嗨,老哥,最近上课上的如何?」

『挺好的,只是有点想你……』老哥的声音被另一个声音所掩盖过去,『老姐,有事?』

「有事,等等喔、等老爸老妈接上线。」

话还没有说完,岚又换了一个声音:『小空?宝贝女儿你找我们有什幺事?』

「很好,都到齐了,那我要说了喔。」

『『什幺事?』』

「我要开,家、庭、会、议!」

谢家家规之一,如果有事情很重大的,可以提出要开家庭会议。

『……』电话那端异常的沉默,似乎不知道为什幺我会这样提,毕竟我们家上一次开家庭会议是我上国中时,原因是什幺我忘了。

『什幺时候?』喔?真难得这一次先恢复正常的居然是老哥。

「恩……老爸,你们蜜月度到哪去了?方便过来一趟吗?我想现在说一说。」毕竟拖越久我越容易忘记,倒不如趁现在快说出来讨论,以免我真的忘记。

『这边是哪里?以色列?』老爸憨憨的笑着,我想他连以色列在哪都不知道吧?

『亲爱的,这里是约旦。小空,不要紧的,你想开家庭会议我们随时都可以。』果然还是老妈好!

「那择日不如撞日吧!现在来我这?」

老弟就住在附近,所以不用担心过不来,他本人也答应了;老哥一听到要来我这马上说好他就来后就挂断了电话;老爸还在想他倒底是在以色列还是约旦所以他的意见可以忽略不用管;老妈说等他们半小时,等她把手上的……处理完就好。

我很好奇那个自动消音的部分是什幺,但是我没有那个胆去问。我怕我会听到什幺奇妙的答案。

趁着在等大家的空档我跑去洗澡,等十分钟过后我出来,我好久不见的家人们就坐在沙发上等我,其中还有麒麟老大和人形的夜。

「咦?你们怎幺来了?」

『妳管。』呜、这不用说就知道是谁了吧?

「既然都到了,那我就说了。」我在夜和麒麟的旁边坐了下来,随意的擦着头髮。

「等等、把拔在欧洲还是哪有买到这个很好吃的小熊软糖,小空空妳吃吃看。」一边说着,老爸一边拿出了奇怪的糖果给我。

「……呃、好。」反正我正好也有点想吃东西,就顺手拿了,「恩……挺好吃的耶。」

就在我啃软糖的时候,老哥也把一包很像是饼乾的礼盒拿出来,现场拆开来分着吃。

「我去泡茶。」老弟很自动的站起来,去泡茶。

……等等、好像有什幺不太对喔?我是要开家庭会议不是家庭聚餐吧?

「咳,等等,现在不是吃这个的时候。」我把口中的饼乾吞下去,忍住想再继续吃的慾望,「我有正事要说!」

「妳揍了谁?」老哥也不等我说,就抢话过去,「揍几拳?哥哥我在去补几刀。」

呃、我没有揍谁阿,只是放着让他给海豚咬。

「妳杀了人?」老爸很紧张的接话,「尸体藏哪?有被发现吗?把拔需要去帮妳消除记忆吗?」

咳、我才没有杀人……等等,为什幺老爸的话听起来好像他做过很多次一样?

『妳又闯祸了?』麒麟皱着眉接过我手上的毛巾,很顺手的帮我擦头髮。

「……」我张大嘴巴,不知道要做什幺反应。

『欸、你吓到她了。』夜很自然的从老弟的手中接过茶具,每个人分了一杯,『先喝喝茶,等她回神。』

众人乖乖喝茶,等着。

等到一杯茶都快要喝完了,小空才回过神来。

我抓了一把软糖,塞进嘴里嚼:「吓到我了……麒麟你脑袋还正常……呃、抱歉,我什幺都没有说。」

看到那熟悉的眼神我赶紧住口,以免等等我会被茶杯雨袭击。

「咳、好,我是要说,就是我在……」我把有关于十字架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到了某些地方夜老大还很好心的在一旁补述。

「所以说,我想问,你们知道这回事吗?」

「……」我的家人沉默,大家妳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有人开口说话。

「吼,知道的就说拉!」

老哥皱了皱眉,看向老爸,后者一脸无辜的看着老妈。

「没想到小空妳也遇到了。」老妈开口,叹了一口气,「该来的总是要来。」

「什幺意思?」我愣了愣,难道说这事情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就是……其实这个以前就有了。」老哥在空中画了一个十字架,「我以前常常在任务时看见,呃、现在也很常就是了。」

老弟很酷的点头,没有发表意见。不过他是我们家里面话最少的人了,所以我也没有多问他什幺。

「这是一个叫做『重返天堂』的奇怪的组织……」老妈替自己和老爸倒了一杯茶,「好像是打着神子的名义在人界做一些很怪的事情。而且会在某个地方留下他们教团的符号,就像是昭告世人他们的存在一样。」

「把核废料倒进海中的确很诡异。」我点点头,再拿一个饼乾起来啃,「那那个红色的手印子是什幺?」

「十二……妳不觉得很亲切吗?」老哥帮我倒了茶,「妳想想看。」

「我知道那是朝着我来的,」我没有笨到不知道那十二只手是在影射我的翅膀,「可是我不知道的是我到底哪里惹到对方阿?」

我又没有打他撞他殴他也没有盖他布袋拖去暗巷还是约去厕所聊聊,为什幺要这样针对我?

「就因为你是撒旦。」

「呃、是喔?」又不是我愿意的,而且哪里可以看到我这幺纯良的撒旦?我又没有要毁灭世界还是占领地球。

「那怎幺办?」再次拿了一块饼乾,不过我这次是往后塞进麒麟的嘴巴里。

麒麟愣愣的,其他人也愣愣的看着我:「干嘛?」麒麟又没有手可以拿饼乾,我只是顺手塞过去,有很怪吗?

『……别管他。』麒麟一边咀嚼一边说着,『反正影响不了你。』

「说的也是。」我笑着再拿一片饼乾,「恩?你们怎幺了吗?」

「小空空我也要。」

桌上不是有一堆吗?不会自己拿喔?

「喔、好。」有点疑惑的把手上的饼乾递过去,老哥阿的一声把嘴张开,一口咬下。

「亲爱的,我也要。」老爸深情款款的看着老妈,后者很优雅的拿起一片饼乾,狠狠的塞进老爸的嘴里。

恩、老妈果然帅气。

『我也要~』夜毫不客气的凑过来,咬走我手上的饼乾……我还没吃到耶!

「……」老弟一言不发的看向那对闪亮亮的情侣,然后再看看老哥和其他人、最后盯着我看。

「干嘛?你也要阿?」我拿着最后剩下的饼乾,凑过去,「乖弟弟,张开嘴喔~」

「……」老弟用一种看变态的眼神看我,但是还是乖乖把嘴巴张开。

「好乖好乖~」我笑着把饼乾塞过去,「那就不用管了对吧?」

「「恩。」」

「好。既然事情谈完了就来开家庭餐会吧,阿!夜你不要偷吃我的饼乾阿!」

  • 名称:凡人修仙传全文阅读
  • 时间:2018-11-25 16:4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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