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太阳的月亮全文阅读

时间:九月五日   早上七点零七分   地点:蔷薇馆484房

都是死麒麟害的,害我今天早上在床上挣扎了至少二十分钟。

好不容易爬了起来,却又被不知名的东西押回床上。

仔细一看,是爱食言的狼。

「干麻?」

「……」狼没说话,却将手中不知名的液体灌进我口中。

我下意识的反抗着,没有一斯液体流入我口中。

狼皱起他的眉:「乖一点,这是醒酒药,喝了会好一点。」

听他这幺说,我才乖乖的张开嘴。

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进到胃,沁良的感觉抚平了头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移开瓶子。

然后,我就跟他大眼瞪小眼,彼此都不说话。

「…对不起。」狼说。

我吓到了,平时不管怎幺斗嘴他都不会说这三个字的,今天却轻易的说出口了,可见他有多在意这件事。

因此,我的玩心四起,决定要好好的整整他。

我努力的忍着不要让嘴角往上翘起,用平静的语气说:「你一早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狼点头。

「要我原谅你?」

他再一次点头。

然后,我就闭口不说话,看他会有什幺反应。

……

「对不起我食言了,我只能跟你这样子说,我保证,我一定会在跟老爸说这件事的。」

「多久?」

「呃…老爸最近出差…所以……」

意思是还要等很久很久就对了?

「什幺时候会回来?」

「……五个月。」

这幺久喔!

「……好吧,别忘了你给我的承诺,要是再食言,我就从此不认你这个哥哥。」

「有必要作的这幺绝吗?」

我说:「有。」

在结束与狼愉快的(?)谈话后,我得知今天早上要去选工作。

叫出岚,我们就前往满天星了。

满天星为石竹科满天星属的草本花卉,约有125种,有一年生、二年生及多年生,分布在亚洲,欧洲及非洲北部等地。已往种植在花坛的满天星为单瓣的一年生,因茎枝软弱,花瓣单薄,无法供为切花之用。目前在台湾供为切花栽培用的种类为宿根性。

听狼说,满天星馆就是天文馆。

天文馆就是观察星星、月亮等外太空的东西。

不过,为什幺找工作要去满天星馆呢?

这真是我思考不出来的问题。

「空!」附近传来叫我的声音,抬头一看,是好久不见的阿德。

我微笑︰「好久不见啦,你身体还好吧?」

阿德垂下肩膀︰「不好,身体还是好痛。」

「痛?为什幺?」

被附身为什幺会痛?

「不知道,而且身上肿了好几包……也不知道杰尔斯学长是怎幺对待我的身体的。」

呃……我想那是我揍的……算了,我看我还是不要说好了。

「那,现在呢?」我问。

「找工作阿!」阿德理所当然的跟我说。

说的到简单,不过到底是要怎幺做阿!我在心理吶喊。

说实在的,阿德的神经应该跟我一样的大条,他该不会忘记我是什幺都不会的人吧?

「我说阿德,我才来三天,什幺都不懂。」

德恍然大悟的说︰「欧,抱歉,我忘了!」

我昏!你还真的是忘了!

「恩…该怎幺跟你解释呢?……这幺说吧,你知道这里是你们外面的天文馆吧?观察星星、月亮之类的。」

我点头,这点是问国小生他也会知道。

阿德看我点头,便继续说下去︰「你有观察过天上的星星吗?」

这到是没有,我摇头。

阿德笑了︰「那,抬头看看吧?」

我照着阿德的话去做,将头抬起。

哇塞!

这、这、这太神奇了吧!

在我头上的,是整个宇宙阿!

银河系、太阳系、九大行星……都看的一清二楚!

「有点吓到了吧?」

我愣愣的点了个头。

恩…其实说是有点也不太对,不是有点,是很多。

「仔细的盯着其中一个行星看吧!」

我照着他的话选择地球盯着看……蓝色的行星好像知道我的思想一样,在我眼前慢慢的放大,然后我看到上面……贴满了一张张的单子。

阿德伸手撕下一张单子,那颗地球居然尖叫,好像是被撕下一块肉一样的痛。

叫的我的头嗡嗡作响,痛的预裂。

「……我忘了说,它会尖叫。」

下次请你早点说!

等到头痛稍微暂缓后,我看着阿德手上的单子。

上面写着:

{狂野玫瑰}需数名服务生、限男性、年龄不限、面试过即可上工、薪水可议价、意者请洽店长雷尔。

「狂野玫瑰?怎幺会在徵人?」阿德喃喃自语的说着。

难到这家店很有名吗?

「既然在徵人,那就去面试看看好了。」我说。

「你知道狂野玫瑰吗?」

我摇头。

阿德说:「那是一家非常有名的咖啡厅,恩……说是咖啡厅也不对,应该说是酒吧。」

「管他是咖啡厅还是酒吧,只要能够工作就好了,而且做服务生应该没什幺困难的。」我说。

阿德微笑的说:「你高兴就好,我都支持你。」

为什幺我觉得我跟阿德的对话好像是宠女儿的父亲和被宠爱的女儿之间的对话阿?

算了,管他这幺多干麻!

叫出岚,报出了「狂野玫瑰」的名号,顺间就来到一间酒吧的门前。

推开门,发出了一连串悦耳的铃声。

「叮…叮…」

我往内看,灯光昏暗的酒吧里面,只有吧台里有一位抽着烟的男子。

他看到我推门进来,便停下手边的工作,抬头看我:「有什幺事吗?」

「我是来应徵工作的,你们这里有在徵男性工读生吧?」

他将我从头到脚的看了一遍,然后吸了口烟:「可以忍受吵杂的环境、烟味、客人的性骚扰吗?」

前两项我有百分百的自信可以忍受……但是那个「客人的性骚扰」是怎幺回事阿!

「这个……我不确定第三项我能不能忍受耶!」

他说:「没关係,久了就习惯了。这是合约,你过目一下。觉得可以就签约,有问题问我。」

什幺叫做久了就习惯阿!我很想这幺吐槽他。

低头看合约……这算是哪门子的合约阿!

一张白纸上写着:欢迎加入狂野玫瑰!请签名!

没了!

没了!

「那个,我有很多问题需要问你。」

他抬起头来看我:「说吧!尽量长话短说,别说废话。」

那你就在合约上写清楚阿!!

忍着想用吼的心情,我平静的说:「上班时间、月休、工作内容、服务项目、薪水、限制等等。」

「够简洁。基本上,工作时间是每天的下午五点到十点,月休五天,可累积。内容就是送餐给点餐的客人。至于薪水阿……你想要多少?」

阿勒?

我不知道行情耶!

「呃……照一般的算就可以了。」

多少我都不怎幺在意拉!

「照一般吗?那就是一小时五十樱币了,如果说表现优异或是客人赏小费就有更多喔!多加油啰。」

「那,制服、哪时开始工作?」

这幺快就录取我拉?

「今晚就开始,我会派个人带你几天。制服我会送去给你,你住哪?」

我很老实的说:「腾渊学园蔷薇馆484号房。」

「那,欢迎你加入。」他伸出右手。

我礼貌性的也伸出手。

「我忘了说,我是你老闆。」

「我姓谢,谢浪空,叫我空就可以了。那该怎幺称呼老闆?」

「恩……看你是要叫我老闆还是雷尔都可以。」

我点头:「希望能与您相处融洽。」

「我也是。」

走出狂野玫瑰,阿德就在门外等我。

「录取了?」

我点头。

真是没想到,第一份工作居然就这幺轻而易举的录取了!

「要不要出去逛逛?我觉得你需要几套衣服来换。」阿德问我。

我摇头:「我身上只有一开始学校给的50樱币,钱不够……而且我觉得穿制服就好拉!」

我谢浪空可是天生就出名的抠耶!

怎幺能随随便遍的乱花钱勒?

他笑着:「你没有确认你户头里有多少喔?前两天的表现足够你花上好一阵子了,叫出你的不点问它,它会知道你花摺里有多少钱。而且现在没有人会穿制服拉,制服只有在重大场合会穿,平常不用穿。」

不信的叫出岚,我问:「岚,我存款有多少钱?」

它摇摇尾巴:『我看看喔……呦~还不少勒!5465朵樱币,你去抢银行喔?』

我哪时候有这幺多钱阿?

这不就是水仙的等级了吗?

我白了它一眼:「抢你的大拉!我最好是抢的到拉!」

阿德说:「那去买衣服?」

我点点头:「那,朋友一场,你付钱。」

『真是有够厚脸皮的!』岚一边消失一边说着。

你管!我对着岚消失的地方吐吐舌头。

「行,反正也没有多少钱。」

阿德……真不亏是有钱的大少爷阿!

逛下来,我买的很多很多的衣服。

有钱人家的小孩果真就是不一样!

付钱都是用金卡,价钱连看都不看。

一天下来,我买了至少有最基本的五件上衣、五件裤子。

不过我可都是挑最便宜的穿!

回到蔷薇馆我稍稍做了一下休息之后,就听到整间寝室子里回荡着似有若无的「快乐颂」。

没错,就是那个贝多芬的快乐颂。

就在我怀疑的左右张望时,岚从它的宝座上微微的睁开眼睛:『阿不然你是耳聋了喔?门铃在响不会去开门喔!』

原来那是门铃声喔?

我赶紧从沙发上起来,走到那扇黑色房门前。

低头一看……哇哩勒,没有门把阿!

话说我早上是直接叫岚将我传送到满天星馆的,所以也没有开到门。

前天是被我那该死的老哥踹开的……所以,到底要怎幺开阿!

我看了一眼在自己的宝座上舒服的瞇着眼睛的岚,试着轻声的叫它:「岚,我不会开门阿。」

它睁开眼睛:『圈圈你的叉叉,长这幺大了门都不会开喔?你妈是怎幺教你的?闪开拉……』它边念边抽出三叉杖,毫不放轻力道地往门上叉去。

碰!

门就这幺直接的朝外倒下……妈呀!该不会砸到人了吧?

我马上跑到门边,往外一看。

一个小男生拿着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皮箱,笑着站在门的旁边。

呼~还好没有压到人。

我转头问:「小朋友,有什幺事吗?」

这个小男生长的好可爱,就像是洋娃娃一样白皙的皮肤配上金色的头髮,又有一双大大的、水汪汪的蓝色眼睛。

他缓缓的开了他樱桃般的小嘴:「……林杯按这幺久你现在才出来开门喔?皮痒了是吧?」

……

我尝试说服我自己:那个可爱的小男孩没有说出「林杯」这个词。

「阿是不会请林杯进去喔?」

……我试过了,但是自我催眠无效。

「请。」我说。

他进来后很迅速的放下皮箱,然后那个皮箱就很不切实际的自己打开,变成了一个衣柜。

就再我讚叹那东西如此人性化时,他就拉拉我的衣服下襬:「林杯要替你量尺寸,给林杯站好。」

不知道为什幺,我真的给他乖乖的站好。

等他在我身上东摸摸西摸摸了一阵以后,就自己站在由皮箱变成的衣柜前面,不知道在干麻。

我这才转身去「捡」起地上的门,慢慢的把它装回去。

我可不想被冠上破坏公务的这个罪名。

当我装好门时,他就拿着一套衣服走到我旁边。

「穿穿看,不合身在跟林杯说。」边说还边把我推向浴室,完全不让我有机会拒绝他。

说实在的,林杯跟洋娃娃的嘴脸完全合不上来,真想问他这些词语是从哪里学来的。

胡思乱想的穿好衣服之后,我照照浴室里的全身镜……

这哪叫衣服阿!

领子开岔道快到胸部、虽然说是长袖,但却是一边露肩膀一边露手臂的袖子、下襬……根本就没有,腰部以下全部露了出来、后面更是夸张,居然从腰部开岔到底!

再看看裤子……黑底上面有几个骷颅头,虽然一边高一边低的,但看起来还算正常,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随便的走了几步,我终于知道是哪里怪了!

怪的是裤子两侧居然是岔开的!

这个分明就是露大腿嘛!

我是去工作的,不是去卖肉的。

慢慢的开门(为了不要让裤子分开),慢慢的走到小男孩的面前,然后大吼:「这是什幺衣服阿!」

他不以为然的说:「林杯替你量身定做的,因为你腿很长、很漂亮,所以林杯才会这样子设计。」

这不是问题的所在吧?

我垂下肩膀,无力的看着他。

「这样子很好看呢,林杯又完成一件旷世巨作了。」

这算是哪门子的旷世巨作阿!

五点,我準时的到了狂野玫瑰。

穿着那件露的比遮的还多了衣服,我站在门前不敢推门而入。

不过,却引来了一堆人的侧目……一咬牙,我推开了门,看见雷尔正背对着我,我出声叫了他。

「雷尔。」

他转过头来,原来是在跟别人聊天。

「空,来的正好,过来。」

我乖乖的走了过去。

「这位是菲尔,这几天要带你的人。」

我转头仔细的看着他。

黑色的头髮长过肩膀,绑成一条辫子,感觉好像是狐狸一样的细长凤眼,加上再他身边有一股清爽的气息,让我不经怀疑他真的是人吗?

「……飞仙?」爱看小说的我不禁大脑的脱口说出这样子的词语。

其实有时候我真的很想要打开我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装什幺,常常就不禁大脑的说出一些令人喷饭的词语……

菲尔将他细长的凤眼睁大了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

「你叫空吗?你好,我是菲尔。我并不是飞仙,我是仙人。」

喔喔,原来是仙人喔,难怪我会觉得他有一种令人清爽的感觉。

「你好。」我短短的回应他一句。

然后就转向雷尔:「这是怎幺回事?」

雷尔摸不着头绪:「什幺怎幺回事?」

我把手往两侧摊开:「这件制服阿!」

他皱着眉把我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有什幺问题吗?很合身、很好看阿。」

我昏!

「你不觉得露的比遮的多吗?」

「我觉得还好耶,你看看菲尔的,他的也差不多阿。」

我转头看菲尔,他倒是很乾脆的让我看个够。

他的衣服跟我一样是以黑色作为底色,不过衣服的领口却拉到右肩,露出整个白皙的肩膀,衣服的下襬像是被撕扯过一样的痕迹,整个裂痕延伸到胸口。

两个袖子跟我的差不多。

然后是裤子,长裤将他的双脚包的紧密,却在两侧挖空,看的见他的肤色。

……我说这个地方是在卖肉的阿?

为什幺衣服都是这幺的暴露呢?

「这是为什幺?」

雷尔吃惊的说:「你不知道喔?我们店里不定期会有一些庞克乐团上台演奏,所以我乾脆将酒吧改成了庞克风,很帅气吧?」

哪里帅气阿?

居然还要我们穿着像是在卖肉的衣服……

「放心拉,穿久就习惯了。」菲尔说。

老大,我一点也不想习惯阿!

菲尔转向雷尔:「说到庞克乐团,今天要上场表演的是哪个乐团阿?」

雷尔翻翻手上的帐簿:「野蔷薇。」

……等一下,我刚刚明明就没有看到他手上有拿东西,那本帐簿到底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算了,研究那个也没有什幺帮助。

老话一句,怪事年年有,入学后特别多。

菲尔在我陷入自我沉思时拉起我的手:「原来是老顾客,那就没我的事情了,我带空去熟悉一下环境。」

然后,就塞给我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托盘,拉着我到店里四处走。

狂野玫瑰这家店,实在是很豪华。

上次来时因为灯光昏暗没有看清楚,除了乾净到闪闪发光的吧台,还有约三十几坪的座位、一个很大的表演舞台、员工休息室。

我的工作就是将客人从门口带到座位上,然后替客人点餐、送餐,等客人走后收拾一下桌面。

而狂野玫瑰里面的员工,除了雷尔以外,只剩二十二岁的菲尔。

我好奇的问说为什幺只有他们俩个,菲尔微笑的跟我说:「其他人都因为受伤而辞职了。」

作服务生也会受伤?

好恐怖的店,我可能需要考虑要不要辞职……

「叮…叮…叮…」店门被打开了。

我停止我的回想,挂上职业级的专业笑容:「欢迎光临。」

说完我就后悔了……眼见来者是一位打扮很妖娇、水蛇腰、浓妆的……男人。

噁……心中不断的想吐,但是脸上还要保持着微笑。

他伸起手来,以食指和拇指扣住我的下巴:「呦~这位是新来的底迪吗?」

噁……心里好毛……真不知道我还能够假笑多久

我悄悄的避开他的手:「这位漂亮的姊姊,让我带您到座位上去吧!」

他「轻轻的」拍了我的肩膀一下:「呦~这位底迪的嘴真甜呢!」

至于有多轻,就是我觉得我的肩膀快要脱臼了。

好不容易带那位「漂亮的姊姊」到位子上点了餐,逃离到酒吧,途中还被捏了几下屁股……

雷尔就是酒吧里的调酒师,所以他就待在吧台里。

「还习惯吗?」雷尔头也不回的问我。

「13桌一杯血腥玛莉,不,一点也不习惯。」

他抛起一瓶酒,熟练的倒入高脚杯里:「久了就习惯了。」

最好是拉!

我送了个白眼给他,不过他是不可能看的到的,因为他背对着我。

雷尔递给我一杯红色的饮料:「血腥玛莉,好了。」

我悠悠的叹了口气,认命的端起饮料送去。

九点半,菲尔叫我帮忙把桌椅搬到旁边去。

这时我才发现,店里面的女生越来越多,而且都是站着聊天。

一问之下,才知道他们都是来看野蔷薇表演。

野蔷薇,很耳熟的名子,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是我想不起来……

搬一搬桌子椅子,时间已经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十点了。

没想到第一天除了被偷捏屁股了好多次以外,就这幺平安的到了下班时间。

推开员工办公室,我开始换起衣服。

员工办公室是有两扇门的,一扇是店里的后门,直通外面的小巷子,专门到垃圾用的。

而另一扇就是通道店里,由员工出入用。

一边换,我一边用女声唱起最近我学的歌:

你说过牵了手就算约定

但亲爱的那并不是爱情

就像来不及许愿的流星

再怎幺美丽也只能是曾经……

换好后,我就从前门走了出去。

空走后,通道外面的后门被打开了。

从外面向里面探出一颗白色的头,左顾右盼了一下。

然后五个人鱼贯的走向里面。

仔细一看,便是帝、莲、司、羽和蕾。

「我刚刚明明就有听到里面有人在唱歌。」帝说。

司牵着蕾的手:「可能是你听错了吧?」

帝皱了皱眉:「不可能,那种那幺好听的声音,我是不可能会听错的。」

「该不会是CD放出来的?」羽说。

「……算了,準备一下,要上台了。」说完,帝便首先开门,走了出去。

迎接他们的,是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以及一双又一双崇拜的眼神。

他们目前不会知道,唱歌的,就是空。

空目前也不会知道,他唱的歌有人听到。

但是,以后的事,谁说的準呢?

一早就被岚挖起来。

就在我抓住它準备往垃圾桶的位子丢去时,它说了让我清醒的话:『你朋友有话要传达给你拉!』

我手顿了顿,将它放开。

「有话快说。」

『有几通留言…飞马族的王子传了课表给你,等等我印出来,然后还说叫你醒了联络他……然后是雷尔,他说要你四点就去狂野玫瑰,他有事情要找你谈谈……学务处的怪胎说你的房间有着落了,叫你去学务处找她…你的大毛球说牠要跟你住,牠受不了管理员的聒噪…隔壁的帅哥说,有空联络他一下……就这样。』

好多事……

不捨的离开我的床,走向浴室去梳洗。

我一边移动,一边说:「岚,印课表出来给我。」

在我刷牙时,岚凭空出现在我左肩上:『课表我放桌上,等等你自己去看。』

看着镜子里面的岚,我吐掉嘴里的泡沫,好奇的问:「岚,你有什幺功用阿?」

它像小女生一样的晃着自己的双脚:『很多阿,学生手册上不是有写?』

呃,那本砸下去会死人的书我一直都没有翻过耶……

我尴尬的拧乾毛巾:「我没有看。」

『吼~怎幺这幺懒拉!我可以做很多事阿!』岚嘴里这幺说,但眼神却透露出「我早就知道了」的表情。

「例如勒?」我边脱下裤子换上昨天阿德买的牛仔裤边问。

『我想想……留言、读取留言、查看樱币、存樱币、查看地图、打电话、记事、当包包等等吧!』

「意思就是,你是多功能的大哥大?」赶走岚后,我脱掉上衣,穿上轻便的衬衫。

岚瞄了一眼空的缠胸布:『大概吧!不过我不相信你的大哥大会跟你斗嘴。』

这倒也是。

「不过我也没看过别的『不点』会像你一样跟我吵阿!」

『老子可是独一无二的稀世珍宝!』

真怀疑这句话又是从哪个电视节目学来的……

「随便拉!管你是西式还是法式,帮我联络阿德一下。」

岚不甘愿的撇撇嘴,眼睛的部分跑过一串的数字,然后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男声:『喂?』

拉开浴室门,我朝着岚说:「我是空,你找我喔?」

岚一直飘在我的左肩上方,面无表情。

『恩,我是晁德,你看过课表了吗?』

拿起岚放在桌上的课表:「现在在看了,有什幺问题吗?」

今天星期六有两节课要上,11点的地科和1点半的化学。

『没有,只不过要告诉你,你上次新生训练有获得一些假。』

假?

「什幺意思?」

『意思是,你一整个学期可以不用去上课的节数有一半。』

……

看看手上的课表,一周17节课,乘上一学期大概是20周。

340节有170节不用上,也就是说,我可以一天上课一天不上?

「真的假的?」

『是真的,去年我就有300节的休假。』

看着眼前声音是阿德的岚,我觉得,我想要转学。

『那,你今天要去上课吗?』

地科,我学了一整年都不觉得有什幺好学的。

「不,我翘课,等等我要去忙。」

『……那我先挂断了,掰。』说完,岚便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讲完拉?』岚朝我暧昧的眨眨眼。

「对,干麻用那种眼神阿?」

我觉得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没有阿。』

不追究岚,摸着我饿到扁掉了的肚子,我说:「先到鸡蛋花去吧!」

俗话说,吃饭皇帝大,民以食为天,作事情前当然要先填饱肚子啰!

吃饱后,我来到学务处门口。

依照惯例的敲敲门,门也依照惯例的向前倒下去,我也依照惯例的踩在门上寻找小女孩的身影。

左看,一堆公文。

右看,一堆公文。

前看,一堆好像是在动的公文……阿哈!找到了!

迈步像那堆会动的公文前进,然后手伸进一堆纸里,抓出一个小女孩。

「组长好。」我看到她的黑眼圈好像更深了。

她放下手上的公文:「你可终于来了。」

「我已经找好你的房间了,今晚就搬去住水仙馆587房吧!」

587,我白痴。

又是一组怪数字!

难道学校的宿舍就没有好一点的房号吗?

我还比较喜欢484……

弹指,回到蔷薇馆484房,我开始款包袱。

我的东西根本不多,五套衣裤、一套制服、鞋子、袜子、和一个爱跌倒的包包。

所以一下子就款好了。

然后全部都塞给岚,它就把东西都送到我未来的房间里。

当最后要关上门时,我摸着门上的麒麟。

「麒麟,我要走啰!感谢你这几天在我梦中的骚扰!」

水仙,多年生草本鳞茎球根花卉,株高10~60公分不等;叶片细长多呈扁平状,也有呈管状的,自鳞茎抽出,平行脉,叶面附有一层霜状粉,叶基有明显的环状隆起,地下茎多大而实,鳞茎卵圆形,内含有丰富的养分,黏液于受伤时会分泌出,这黏液含Nacortin,遇到空气会氧化变成褐色。

花的直径2~8公分,花径由叶丛中抽出,中空成管状,花呈扇形,繖房花序,着生于茎顶,外有萞包膜质紧履,花呈平开或略下,由6瓣花被围绕一杯状副冠而构成,副冠为水仙的一大特色,其大小、形状或色彩的变化很多,常以此做为水仙花的分类根据,雄蕊6枚,子房3室,内有多数胚珠。

水仙馆,虽然不像是蔷薇馆那种小版的皇宫,但也可以媲美欧洲中古时期的城堡了。

没错,水仙馆是一座城堡。

而我的房间,位在最偏僻的一小角。

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有惹那位组长不高兴了,居然给了我这样子的一个地方。

房门是我最讨厌的粉红色……给男生这种房间门是不是太过于女性化了?还是有人恶意要整我?

悠悠的叹了口气,开门进去。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说不出的霉味,就像是老人味。

真不知道这里多久没人住了。

随便逛了一下我未来的房间,便弹指叫出岚。

『这就是我以后要住的地方喔?感觉好像很久都没人住了。』

我在心里大大的赞同你说的。

「先不说这个了,你可以联络夜吗?」

岚摇摇头:『牠没有不点,无法联络。』

我转头看着房里唯一的一扇窗户,窗外一片明亮,现在大概是十点左右吧。

转回来看着岚在房内挑选它的如意宝座,它最后选在我床头旁的小柜子上。

如果夜要跟我睡,牠要睡哪阿?

环顾一下四周,除了床以外,没有沙发可以给牠睡。

没想到,差一个等级差这幺多。

一屁股坐在床上,没想到这个动作却惹的自己一身灰。

无奈的拍掉自己身上的灰尘,我动手拆床单,将被单拿出窗外撢了撢,然后再拿进来重新装好。

之后就躺在床上虚度光阴。

胡思乱想了一早上,肚子也叫了起来,中午了。

我起身,摇了摇睡在床头柜的岚,到了鸡蛋花享用午餐。

水仙的位子是在2楼,到了2楼,却发现有点不对。

什幺地方不对?

没有了聒噪的小马、害羞的小利、虽然看起来一脸漠然却是十分照顾我们的蓝,还有连生病都顾着我的阿德……我很不习惯。

拿了几样菜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味如嚼蜡的吃着。

肩膀突然的被拍了一下,转过头去,看见一个陌生的男子。

「午安,先生。」

我向他点头算是回应他。

「这里有人坐吗?」他指指我旁边的位子。

我摇头。

他笑着坐下:「你好,我是二年级的加塔。你是?」

放下我手上的叉子,吞下嘴里的食物:「我姓谢,名浪空,小名空。」

加塔脸露惊讶:「原来就是你阿,有名的人类。」

我也不想有名阿!我在心里吐槽。

「我无意冒犯你,我为我的无礼向你道歉。」

看着他的面貌,让我想到精灵。

书上都说,精灵是种才貌出众的种族,而且具有某种能抚慰人心的力量。

加塔长的很漂亮,也许用漂亮这个词形容男孩子很不礼貌,但是我找不到还有什幺形容词能够形容他。

加塔优雅的举起叉子用餐,完全不会因为我热切的视线而感觉到不自然。

与他一起用餐,好像有一种奇妙的无形力量影响着我。

刚刚产生出来的负面情绪被他消磨殆尽,现在我没由的来的感到心情好。

我不知不觉的勾起嘴角。

看到我的微笑,加塔像是鬆了一口气一样:「太好了,我刚刚还在担心你心情不好呢!」

「我心情的确是不好,但是不是你造成的。」

「那我有这个荣信可以听你说吗?」

我笑但不语。

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不知道该怎幺说。

加塔也没有继续催我,一样优雅的吃着午餐。

吃完后,我对加塔说:「其实是这里我没有认识的人。」

加塔脸上像是永远挂着笑一样:「慢慢的就会熟了,没有人一开始就会熟的。更何况,你今天认识我了,不是?」

说的也是。

告别了加塔,我来到杜鹃花馆。

找到了在大树下晒太阳的夜,我走了过去,一屁股坐下。

『你可终于来了。』

我钻进牠黑的发亮的毛里:「我有事要忙。」

夜轻轻的哼了一声。

「你知道吗,我搬家了喔!从蔷薇馆搬到水仙馆。」

夜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却又很快的回归于平静:「是吗?」

我觉得我越来越想睡了,也许是因为太阳晒的我昏昏欲睡,也或许是因为夜的毛很软很舒服。

我几乎是用喃喃的语气说:「对阿,完全比不上蔷薇馆……又小又有多灰尘……我都…不想住……」

说到此,我便已经睡去。

夜看着空:「那就回去蔷薇馆住吧!」

夜的嘴角,勾起不明的笑。

醒来,我人在水仙馆,躺的还是夜的毛。

看了一下手錶,下午三点。

坐起身,我叫岚打给帝。

岚跟上次一样,眼睛跑过一串数字:『喂?』

「帝,我是空,你找我有事吗?」

『喔,原来是空阿,我跟你说,蕾她出事了。』

蕾学姊?

「她怎幺了?跟司吵架了吗?」

『我没有!』岚嘴里传出了另一个我熟悉的声音,是司。

『……抱歉,司他有点激动。』

我听的出来。

「那到底是发生了什幺事?」

『……司是海龙族里一位很重要的人的儿子,所以三不五时就会有人来暗杀他。』

我知道很重要的人身边的人都会被暗杀,但这是司的事,跟蕾有什幺关係?

『而这次的杀手好像满强的,蕾也参了一脚,所以受了点伤。』

原来如此。

「伤势如何?」

该不会是断之手或少只脚还是没了哪个内脏。

『用眼过度,需要休息。』

意思是:伤了眼睛,需要闭目休息?

「……」我不知道该说什幺。

『那有空就来看一下蕾,她可能暂时不会到学校上课了。』说完就断线了。

为什幺会用眼过度呢?

喔,我想起来了。

蕾是梅杜莎,就是那种会把看她眼睛人便成石头的种族,难怪帝会说她用眼过度。

这时夜开口说:『她大概要休息很久吧。』

「为什幺?」

『现在的血统都很不纯正,所以自我复原的能力也相对的比较弱。』

喔喔,意思是杂种的血统比较不纯正?

『……别把她比喻成狗。』

抱歉。

再次看錶,快四点了,我该去找雷尔了。

「夜,你要住我这吗?」

夜点头。

「那你要吃什幺阿?」

该不会我下班还要顺便打个野味回来吧?

『我会自己解决。』

希望你不会去吃水仙馆里的人。我想。

『我不会!』

殴,我忘了你会读心术。

那你知道我晚上要拿你做什幺吗?

夜盯着看似无害着笑的空,不久,便作事要扑上去。

『空!』

「岚,快送我到雷尔那里!」

想知道我想什幺吗?

嘿嘿,我想我晚上要把夜当作暖脚垫。

推开门,迎接我的是一脸忧心忡忡的雷尔。

「你可终于来了!」

这句话我今天已经听了好几次了。

「怎幺了吗?」

「你知道今晚要来表演的人在哪吗?就是野蔷薇乐团,我都联络不到他们!」

我哪知阿!

「为什幺要问我呢?」

「他们是你学校里的人阿!」

阿勒?

我觉得脑袋里好像有一根筋接不上…野蔷薇乐团、野蔷薇、蔷薇……蔷薇?

弹指叫出岚:「帮我联络帝。」

『喂?』

听到帝的声音,雷尔突然之间有精神了:「野蔷薇乐团的负责人?」

『……我是。』

「今天晚上你们不是预定要表演?」

『很抱歉,我们必须要取消。』

「为什幺要取消?」

『蕾受伤了。她是主唱,近期可能都没有演出了。』

「什幺?」雷尔非常震惊。

我想这就是所谓的开天窗了吧?

我说:「找一个代替?」

岚跟雷尔都沉默的看着我。

『……这倒是个方法。』

原来你们都没有想到过喔?

「那你有人选吗?」雷尔问。

『…有是有,不过我不知道她是谁。』

这叫有喔?我在心里吐槽。

我虽然在心里吐槽,但我表面上还是说:「说说看,我去帮你找找。」

我想可能也找不到……

『昨天我在进去员工休息室前有听到一个女生在里面唱歌,雷尔你知道是谁吗?』

呃……慢着,昨天我好像在换衣服的时候有偷偷的唱歌……不会这幺巧是我吧?

「女生?你也拜託!我这里都是男生,而且昨天也只有空在你们之前进去。」

妈呀!真的是我!

「……呃,我没有听到有谁在唱歌,里面只有我在而已,该不会是你听错了吧?」

『也许吧!其他人也说是我的错觉。』

好险,要是被发现,我不敢想像后果会是如何。

「那该怎幺办?」雷尔着急的问。

『……』

电话那头沉默,这里也沉默。

「要不就今晚的时候选出来?」我说。

『什幺意思?』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的意思是今天晚上的表演改成徵选活动,从你们的粉丝里选出你认为可以暂时当主唱的人,如何?」

『……』

电话那头沉默,这里也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岚说:『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那就这幺办吧!』

于是,今晚就变成了徵选主唱的活动了。

也因为这个活动,所以今晚我要加班,这倒是让我又赚了一点钱。

不过今晚,堪称是我十六年来被(同性)吃豆腐最多的一天,也是我爆青筋和想动手打女生最多的一天。

而且我真的很佩服那些女生,唱好听的上台就算了,难听的也给我上台。

举个例子来说吧!

听过S.H.E的痛快吗?

痛快去爱    痛快去痛……

然后她可以唱成

痛快去~~爱   痛快去~~痛

而且还有浓浓的鼻音……

真怀疑帝他们的耳朵会不会溢血出来,或是口吐白沫的昏倒。

好不容易终于听完了,时间也到了12点。

我打开休息室的门,看到帝他们都瘫在椅子上。

我各倒了一杯茶给他们,他们连说声谢谢的力气都没有,只含糊的「嗯」了一声。

坐在他们旁边,我喝着茶,鼻子里轻轻的哼着刚刚有女生唱过的歌,偶尔唱几个字。

偷偷的瞄了一下他们,发现他们都闭上眼睛,我想他们大概是累到睡着了,所以我便大胆的开口唱歌。

用起伏的背影   挡住哭泣的心

有些故事   不必说给   每个人听

许多眼睛   看的太浅太近

错过我没被看见   那个自己

用简单的言语   解开超载的心

有些情绪   是该说给   懂的人听

你的热泪   比我激动怜惜

我发誓要更努力   更有勇气

等下一个天亮   去上次牵手赏花那里散步好吗

有些积雪会自己融化

你的肩膀是我豁达的天堂

等下一个天亮   把偷拍我看海的照片送我好吗

我喜欢我飞舞的头髮

和飘着雨还是眺望的眼光

《摘自   郭静   下一个天亮   同名专辑》

等我从自我陶醉的心情里醒来时,我发现有四双、八只眼睛盯着我看。

心中大叫不妙,我真不应该唱歌的。

我「嘿嘿」的笑了两声,试图想蒙混过去。

「空,原来我昨天听到的是你在唱歌。」帝看着我说。

我想是混不过去了。

我笑着,没有答话,慢慢的往门的方向移动脚步。

「可以谈谈吗?」帝说。

我完全没有考虑的就脱口说出:「不,抱歉。」

然后弹指叫出岚。

看到帝的眼角下垂,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不愉快……

总觉得,不帮忙好像不太哥儿们了!

「……算了,我想谈一下应该是可以。」

听到我说的话,帝的眼睛重新有了光芒。

「那,你愿意暂时代替蕾来担任野蔷薇的主唱吗?」

真是够言简易懂得。

我思考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是男生,蕾是女生,所以我想要变装一下,至少要看不出我是男的。」

在一旁静静的听着的司,突然插话:「关于这点,我可以帮忙。」

我转头过去看他,他继续说:「我跟蕾之前因为贪玩,两个人各买了一张面具,可以借你用。」

说完便弹指叫出他的不点,小小声的与它交谈一下后,两张面具便从它的嘴里吐出来……慢着,原来之前岚就是用这种方式把课表印出来给我的吗?

难怪我有看到不明的物体沾在纸张的边缘……

司把面具递给我,我接过手看了一下。

一张是蓝色的,上面有类似羽毛的图案。

另一张则是红色的,上面像是一只只的蝴蝶所构成的图案。

我把两张面具放在手上把玩,司则在旁边讲解用法:「蓝色的是变成男生的样子,红色的就是女生。要用时先把面具带上,然后在心中想像想要变成的样子就可以了。」

原来要这样子用阿!

看着手上的这两张面具,我突然想到一个计划…

我招招手,他们四个人靠了过来,我小小声的说:「我有个计划……」

时间就直接跳到隔天晚上十点吧!

我换好了野蔷薇乐团的制服以后,带上红色的面具,低头垂手闭眼的站在舞台上。

上台前我稍微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靠着面具,我变成了一位有着黑色捲髮、蓝色眼睛的女孩。

大概没有人会认出我来吧?

在我回想时,舞台的布幕拉了起来,紧接着的是一声又一声的尖叫。

然后帝他们依序的上台调音,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想起了一个声音:『各位粉丝大家好,感谢各位长久以来的支持。相信大家也听说了,蕾目前受了点伤,有一阵子都不会上台表演。』

回应他的,是一声声惋惜的声音。

看来蕾学姊的声望很高呢!

然后,我听到有脚步声向我走来。

时刻要到了!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

帝弯腰亲了我的脸颊一下。

在一片倒抽气声中,我缓缓的张开了眼睛。

握着前面的麦克风,我说:「各位大家好,我是从今天起要代替蕾的人,我是蝶,请各位多多包含。」

然后,羽敲了一声鼓,帝与莲也露了一手,司则在伴奏,我知道,我该唱了。

也许就是要等    一百个世纪

我们才能够发现    真爱的美丽

龙舌兰的花朵    不代表绚丽

选择燃烧了自己    将真爱延续

就像刺鸟的宿命    悲剧却勇敢

用生命交换结局的灿烂

天上的风    被谁推开

温暖的手    是你的爱

我还在等待    等待你的爱

真实呼喊

《自FIR   无限   刺鸟》

结束最后一个音,赏我的是一连串的欢呼叫好,我知道,我成功了。

一连演唱了十几首歌,我不觉得累,只觉得越来越亢奋,越来越有精神。

当最后一首歌的最后一个音完结时,我猛然的垂下颈。

现场像是被浇下一盆冷水一样的安静下来。

「真是非常抱歉,我们忘了先声明,蝶是一个拥有感情的人工智慧型机器人,由于已经完成了今晚的演出,所以自动关机了。」帝说,然后便将我拦腰抱起。

我闭上双眼乖乖的让他抱,手还不能出力的下垂。

我知道现在帝正在移动,但我却不能睁开眼,不然就会破功。

听到关门的声音,我才睁开眼。

跳下帝的怀抱,我边摘下面具边大大的吐了口气:「呼~结束了。」

他们几个笑着说:「空,多亏有你的计划,今晚很成功。」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翘起二郎腿:「这还用说,也不想想我是谁~用脑的事交给我就对拉!」

帝坐在我旁边:「看不出来你这幺聪明呢!明天的『庞克报』我们一定是头版!」

「庞克报?那是什幺阿?」

司递给我一杯饮料:「那是专门在报导庞克乐团的报纸。」

我「喔」了一声。

看了墙上的钟,快一点了。

张嘴打了个哈欠,睡意顿时涌了上来。

刚刚明明就完全不累阿!真是奇怪。

「我累了,我先回去了。」说完便叫出岚,回去水仙馆。

脱掉团服,我换上睡衣后便躺平在床上了。

睁开眼,看了看被我放置在桌上的课表,今天有三节课,9点半要上国文、11点上历史、1点半是英文。

话说学校也真是特别,一天只排三节课。

算了,就连学生都不是正常的「人」了,我还能要求学校要多正常?

换起我第二套的牛仔裤加T恤,我来到鸡蛋花。

坐在一样的位子上吃着豪华的早餐。

从酢酱草的等级换到水仙最让我高兴的是,三餐变的豪华起来,虽然跟蔷薇的阶层不能比。

「空?」

有人叫我,我便抬头。

印入眼帘的,是蓝。

赏给他一个大大的微笑:「原来你也是水仙喔?」

他点头,然后拿着餐盘坐下:「这几天过的还好吧?」

哪有什幺不好的?

除了那间又小又有灰尘在空气中散步的寝室。

我含糊的回答他:「还可以拉。」

他的手突然握住我的下颚,将我的脸整个转向他。

我第一个念头的是:狼人的力气真大。

「哪里不好?告诉我,好吗?」蓝像是徵求我意见一样的问。

他用这样子的语气让我怀疑他真的是蓝吗?

像是在哄生气的情人一样的温柔。

我楞楞了看着他,而他则用很坚定的眼神看着我。

就在这种尴尬到不能够尴尬的时间点,远处传来了像是怒吼般的声音:「你在干麻!放开他!」

这个怒吼让我回了魂,甩开蓝的手,看向声音的来源,是阿德。

「殴,阿德你早阿。」

阿德并没有回答我,而是硬要坐在我和蓝中间。

然后才转过头来,微笑的说:「早安。」

怎幺觉得气氛有点怪怪的……

这时,岚突然间跑了出来,吐了…呃,我是说印了一份纸出来。

我拿起来一看,是一份庞克报。

封面,就是蝶的特别照。

我往下看标题:

野蔷薇乐团新主唱!

时而甜美可人,时而性感狂野,她的声音让我们如癡如醉。

野蔷薇乐团最新主唱—蝶,成功了掳获了粉丝的心!

而蝶竟然是人工智慧型机器人?现在科技真有办法发明………

呵~管你有没有办法发明,由我谢浪空想计划哪一次不是成功?

阿德瞄了我手中的报纸一眼说:「空也会看庞克报喔?」

我回给他一个微笑:「当然,我很喜欢庞克风的东西喔!」

这话当然不是假的,我家可以属于庞克风的东西少多也有50几件,项鍊与戒指就不多说,手鍊帽子我也有。

然后我看向蓝,他则是一脸沉思,我不知道他在想什幺,所以就继续跟我的餐盘奋斗。

好不容易吃饱了,我们就前往蝴蝶兰,虽然说是教室,我却只去过一次。

随着阿德的脚步(因为我不知道在哪里)   ,我们来到一间算是满大的教室里。

看着眼前的门,我在考虑该怎幺开。

想起这个学院的门,不是往前倒就是往后倒,再不然就是往左甩或往右甩。

阿德则是优雅的伸出食指,狠狠的往门上的某一点戳下去。

然后,门上张开了一道缝。

依我的经验,这时候就要捂住耳朵。

而我也很快速的就贯彻我的念头,马上就伸出手来捂住耳朵。

缝细里,果真传来一阵阵的哭声。

你问我怎幺听到的喔?

因为捂住耳朵我也听的到!

然后,阿德又很优雅的赏了它一拳,它就往后飞了出去。

呃,原来这个门要这样开喔?

碰的一声,我就看到它黏在教室里另一侧的墙壁上。

阿德则转过头来跟我说:「下次记得要这样子开门喔。」

我点头,然后跟在他身后走进去。

迎接我们的,是一双双锐利的眼光。

我想我应该没有迟到吧?

那为什幺有这幺多杀人的眼光……

我拉了一下阿德:「我的位子是在哪阿?」

「殴,随便坐。跟我坐你不会介意吧?」

我摇头,有你这个有黑社会家庭作背景的大只老坐我旁边,打死我我也不会拒绝你的!

随便的坐在教室里的一角后,我看了看周围。

我说阿德阿,你哪里不挑,挑到这个四周全是女生的位子坐阿!

虽然说这个位子就像是把狼送进羊群里,但是我跟那群羊是同性别阿!

前面的女生突然转头看我,我发现她是那天在教务处被我利用的……呃,我是说好心帮我们的那一位大姊—江珆萱。

呃,她该不会还记得我跟她的事吧?

她微笑的跟我打招呼:「嗨,又见面了!」

我回给她一个笑:「是阿,我们真有缘呢。」

「认识?」阿德问。

我点头。

坐在江珆萱身边的女孩子也转头看我们,我也对她笑。

她也跟着笑,但那笑却让我感觉到有点不太对劲。

「他该不会就是在教务处骗你的那一位帅哥吧?」

我的笑容僵在嘴边。

大姊,你好厉害,你猜对了!

江珆萱则慢慢的点头:「恩,是他没错。」

「喔~你好,我想我还没有自我介绍过吧?我叫苏妤洁,种族是天使。」边说就边伸出她的手。

我礼貌性的回握她的手。

「珆萱她有点呆呆的,希望你以后要好好的关照她一下,我看她哪天被卖还会帮对方数钞票呢!」

我很认同这句话。

「你可以叫我小妤就好了,而珆萱则是小风。」

「小风、小妤,很高兴认识你们。」我说。

上课,照理来说是该要有课本的,不是?

但是,理论在这里绝对通用不了。

这是我入学之后在这里的体悟之一。

没错,我们不用课本。

先跳开我们用什幺上课的问题。

一般而言,国文课教什幺?

出师表、送孟浩然之广陵等文言文加上一些白话文的课文;然后是作者、题解、课文赏析、注释等等对吧?

我说过,理论这里一概是不通的。

「各位同学,今天我们要上北欧的卢恩符文,用说的各位可能不会懂,所以就请你们亲自去体验一下吧!」

第一, 那个卢恩符文是啥东东阿?

第二, 什幺叫作用说的不会懂要亲自去体验看看?

不等我细想,老师一个弹指,我就被传送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不知名的地方,原来是一艘船上。

船上像是水手的人嘴里唱着:嗨欧!嗨欧!

转头看,阿德还是坐在我旁边,而且全神灌注的看着眼前的水手。

可能是接到我疑问的视线,他转头来看我。

「这只是一个故事,只需要看就好了。」阿德说。

喔,原来阿。

但是,接下来的事,却让我觉得我们真的有参予到。

因为暴风雨的来袭,让我全身都湿了。

这算是哪门子的故事阿?

然后,是一群海怪靠近,开始跟水手们砍杀。

途中还有几只触手伸过来我们这里,只不过在碰到我们之前就被阿汉(他一直都在阿德身边)给切断了。

而我呢,则是呆呆的看着他们砍阿砍的。

砍完了,就下课了。

真的是很莫名其妙的一节课!

说什幺卢恩符文的,根本就是去砍触手而已嘛!

老师还说:「这节课就先到这里,我们下一节在继续。」

我想:我要翘课。

由于受不了莫名其妙的课,历史课我决定要翘掉。

我决定要去杜鹃馆找找动物玩,跟以前一起的几位朋友告别后,弹指叫出岚后便从教室里消失。

在空消失过几秒后,门被打开了(或说是撞开了)。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挂着一点点黑眼圈的蔷薇们。

「空呢?」开门的帝问着里面的一年级生。

……没人赶答话。

「我再问一次,空呢?」帝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很生气了。

这时,蓝开口了:「他刚走。」

「去哪了?」这次换司发问。

蓝给他一个苦笑:「不知道。」

羽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如果有看到他,跟他说,我们在找他,叫空跟我们联络。」

众人点头算是回应。

然后蔷薇们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蔷薇走后,大家就开始猜测空的身分,究竟是什幺人居然要全部的蔷薇这幺切急的找他。

当然,这事情空是不会知道的。

一个人来到杜鹃花馆,鬃宪看到是我推开玻璃门就跑的不见人影了,我没那幺恐怖吧?

只不过是稍微的恐吓他一下而已阿。

迎面而来的是一只蝙蝠,牠豪不犹豫的就我脸上撞下去。

好险我把牠挡了下来,不然我想我的脸上大概会有两个窟窿吧?

不管牠在我头上窝着睡,我迈步去找其他宠物。

一棵树下,一匹马上睡着一只白色的波斯猫、波斯猫身上有一只白貂、白貂身上有一只枫叶鼠……我说你们是在玩叠叠乐吗?

忍着不笑出声,我走到他们旁边。

首先是波斯猫睁开眼睛,果然跟蓝一样有敏锐的洞察力。

什幺人养什幺鸟…呃,更正,是什幺狼养什幺猫(好像也怪怪的喔?)。

然后是咖啡色鬃毛的马注意到我,白貂则是把枫叶鼠给摇醒。

果然跟主人的性格都一样呢!我在心里说着。

慢慢的坐下,我伸手围住枫叶鼠,小心地把牠抱了起来。

白貂发出低吼,似乎是很不满意我把牠抱起来。

而枫叶鼠则是在我手中发抖。

我说:「别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

枫叶鼠像是听的懂我所说的话一样,不再颤抖,反而是直接的躺在我的手上呼呼大睡。

我说你也太好哄了吧?

将牠放在左手上,我用右手手指轻轻的抚摸着牠的毛。

很软、很好摸呢!

小心翼翼的捧着,深怕一个不注意就会把牠弄伤。

我看着睡到流出口水的枫叶鼠,笑了。

在不知不觉中,小利的白貂已经站在我的左肩上、白色波斯猫也佔据了我的大腿,连那披咖啡色的马都将牠的头放在我的右肩上。

「唉呦~很养耶!」我咯咯的笑着轻轻推开在我脖子旁边摇尾巴的白貂。

突然间,感到脚上有一股力量在咬我的鞋带。

低头一看,是一只狗。

……慢着,我认识里面的人有人养狗吗?

这只狗是从哪里来的?

牠又用力一扯,我的鞋带掉了。

动脚稍稍的踢了牠一下:「不可以喔!」

那只狗像是做坏事被抓到一样的垂下头。

我怀疑牠真的听的懂我所说的话。

将呼呼大睡的枫叶鼠小心的放在波斯猫身上,我对那只狗招招手:「过来。」

牠马上很高兴的冲了过来,对着我摇尾巴。

我摸摸牠的头,还在思考牠的主人是谁。

此时,腰上传来一阵冰凉,好像有什幺在蠕动一样……

低头一看,是一只蛇正围着我的腰。

怎幺都是一些莫名就出现的动物呢?我苦笑。

那只蛇越缠越紧,好像在抗议我忽略牠一样。

我连忙抓住牠:「好拉,我知道你在这里,别勒这幺紧,我喘不过气拉!」

然后牠才停止缩小,对着我吐吐蛇信。

一节课下来,除了原本的马、波斯猫、白貂与枫叶鼠外,还多了很多其他的动物,像是狗、蛇、狼、兔子、老鹰、青色的小鸟、马来模(?),更扯的是还有孔雀和狮子老虎!

他们的出现害我吓了一大跳,因为在眼前的都是一只只上好的草食动物,我一开始想说牠们是因为有东西可以吃才过来的,没想到却是朝我比直的走过来,然后像是狗一样在我手下撒娇。

真不知道今天是刮了什幺风,怎幺有一堆动物都找我撒娇?

艰难的伸起手来看錶(因为有一条蛇缠在上面),现在快要12点了。

我的肚子也差不多饿了,艰难的慢慢拔(?)掉吸附或攀附在我身上的动物们,我爬起身:「好了,差不多该去吃午餐了!」

转身弹指叫出岚,準备要去鸡蛋花。

身后却传来一声声的嘶吼。

转过身去,我笑着说:「别这样,我想你们也饿了,去吃点东西吧?」

那只蛇却在我不注意的时候攀住的我的脚,慢慢的爬了上来。

其他的动物看到这样子的情形,全都朝我冲了过来。

剎那间,我以为世界末日来了!

第一个闪过我脑海的念头居然是:庆幸这里面没有大象,不然我一定会被踩扁!

等到他们都平静下来时,我也狼狈的坐在地上,任凭他们攅到我身上。

望着蔚蓝的天空,这个情况我该笑还是该哭阿?

再次艰难的坐起来,他们却紧紧的攀在我身上,好像下一秒我就会消失一样。

我悠悠的叹了口气:「岚,你有办法帮我从鸡蛋花那里拿吃的过来吗?」

『啧啧~没想到连动物都很吃你这套呢!』

我苦笑,吃我哪一套阿?

敢挖苦我,看我不整死你才怪!

「有没有办法拉?没办法的话我就要去鸡蛋花喔!」

听到这句话,所有的动物都将目光放在岚的身上。

他们好像在说:没办法你就死定了!

『呃,我当然有办法阿!』

没办法也要说有办法,不然你就会当场被分尸!我在心里嘲笑它。

听到岚这样子回答,他们才将目光重新放到我身上。

「那就去拿一些吃的东西给我。」

『好拉!』然后,岚就消失了。

而我,要继续的跟这些动物玩。

鸡蛋花2楼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拿着餐盘漂浮在空中拼命的拿食物,拿满了整整三盘以后才消失在鸡蛋花里。

碰!

门被粗鲁的推开了。

走过来的是蔷薇们,带头的帝环顾一下四周,却没有看到那个该在这里出现的人。

羽说:「空呢?他一向都不会缺席吃饭时间的!」

「我哪知道阿!」帝再也不管形象,咆哮了起来。

这次换阿德说话:「他没来。」

没有人知道这时候的空正在和宠物们大战。

蓝则淡淡的说:「真难得。」

小妤则说:「你们不会打电话给他喔?」

蔷薇们一楞。

对吼!怎幺没想过阿?

弹指叫出不点,报了空的名子。

不点的眼睛部位跑了一串数子过去,然后吐出一个声音:『老娘现在没空接听你电话!』

然后就被挂断了。

……电话这头,陷入一片沉默。

电话的那头,岚正把餐盘递给空。

空伸出手去拿,岚却停止了一下,然后才将盘子给他。

「怎幺了?」

『有人打电话来,我挂断了。』

「喔?这样阿。」

『你就只有这样?』

「什幺意思?」

『你不怪我挂要找你的电话?』

「反正要找我还会在打来。」

『……』岚沉默了。

我看着它的表情,先是疑惑,然后好像再思考什幺一样的皱眉,最后是放开大笑。

『哈哈,你果然是与众不同的呢!』

我赏了它一个白眼:「彼此彼此……耶?别偷我的东西吃拉!」

那只狗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然后一把咬走了我手上的肉。

接下来的事,不可收拾。

怎幺说呢?

他们就好像是串通好的一样,在那只狗抢走我的肉以后,阿德的马便趁我把注意力都放在狗身上时一咬我手中的盘子,整盘的东西便洒在地板上。

然后就一窝蜂的绕在食物盘边,当他们散开时,地上就什幺也不剩了。

我为我的午餐感到惋惜。

默哀三分钟以后,我又跟岚拿了一盘来吃。

然后,刚刚混乱的情景又再重演一次。

就在我想要再叫岚去多拿几盘时,不远的草丛传出了一阵声音。

窸窣…窸窣……

像是有东西朝着这里走过来一样。

我睁大眼睛看着草丛,真不知道这次会是哪一只兇猛的动物要蹦出来。

而草丛中,走出了一个我认识的人。

「午安。」他说。

「午安,加塔。」

他就是加塔,我刚认识不久的朋友。

动物看来者是他,便一窝蜂的涌上去,就跟刚刚抢我食物吃一样。

岚则在我左肩上方漂浮着:『啧啧,又来一个帅哥阿?』

听到岚这样子说的加塔,只是对它笑笑。

而我,则是趁机多吃了几块肉。

加塔看到我拼命的吃时,优雅的弯起嘴角……「扑嗤」的笑了起来。

然后还很坏心的说:「空又开始吃了喔!你们不去一起吃吗?」

他所说的你们,显然是那一群动物。

本来将目光放在加塔身上的动物,全部动作整齐划一的回头看我。

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浮现在我心中。

接着,便又一窝蜂的冲了过来。

为了捍卫我仅剩的一盘午餐,我拔腿就跑。

边跑,还不忘要撂下话:「加塔,你给我记住阿阿阿……」

连三盘的午餐全部都被抢空,我愤恨的坐在始作俑者身边。

而加塔则是依然的挂着笑。

「吃饱了吗?」他问。

最好会吃饱拉,我的午餐都被他们抢光了!

「算是吧。」摸着躺在我脚上的那只波斯猫,说。

接着就陷入一片沉默。

加塔也不说话,只是摸着趴在旁边的动物。

他给我的感觉真的是有一种脱俗的感觉。

「对了,加塔是什幺种族?」

「我?加塔是精灵,绿精灵。」

果然是精灵。

我并不讶异。

「绿精灵?精灵有分颜色吗?」

可是加塔看起来一点也不绿阿。

「不,不是的。我们所谓的绿精灵,是擅长控制植物的精灵,并不是有颜色的。」

喔,我为我的白癡问话道歉。

「那幺还有其他的精灵阿?」

「有喔,我们还有火精灵、水精灵、风精灵、大地精灵和黑暗精灵。」

好多喔,这个世界上有这幺多种精灵阿?

等等,这个世界上有精灵吗?

「加塔,你们都生活在哪里阿?我从来都没有看过你们耶。」

「你当然不会看见我们,因为我们都是生活在魔界。平常没有事情我们是不会到人界来的。像我呢,就是来求学的。等我唸完大学以后就要回去魔界生活。」

「魔界?真的有魔界吗?」

我还以为写小说的人都是凭空乱掰出来的,像是精灵阿吸血鬼阿狼人阿等等,在进到这所学校以前,我全都以为是凭空幻想出来的。

「有的,魔界有很多不同的种族生存像是精灵、吸血鬼、狼人、海怪等等,都是在魔界里生活的。魔界分成四块大陆和一个海洋,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到图书馆里看看,我想那里会有更完整的介绍,说不定也会有别界的介绍。」

我楞了一下:「别界?世界上不只有魔界吗?」

「不只喔,也许你会觉得不可能,但是这个世界就是由很多很多不同的世界所拼出来的。天使是来是天界、恶魔就是魔界还有其他界来的人,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去图书馆找『界之管理者』的资料,你一定会有很多的收穫的。」

反正我也闲着不是?

叫出岚,趁着动物不注意,偷偷的丢下加塔,前往图书馆。

每个宿舍里都有图书馆,不过层次差很多。

蔷薇馆的图书馆是在十一楼,水仙馆的居然是在地下室。

拉开通往地下室的大门时,扑面而来的霉味让我想回去。

下到底时,看到的是一整排的书柜。

就像来到书海一样,无边无际。

随手拿起一本书,看了一下封面:如何解剖人类

呃,我想我不需要知道如何解剖人类。

所以我就塞回去了。

随便的逛了逛一下,发现有东西在拉着我的裤管。

低头一看,一只与我认知里大小完全不对的黑色毛毛虫正用牠肥肥短短的手(脚?)拉着我。

图书馆里有一只大的吓死人的毛毛虫。我想。

我并没有吓到,来之前,我早就有见到什幺都不奇怪的心理準备了。

不过看到牠时我还是楞了一下。

「需要我帮忙吗,先生?」

牠还问我需要帮忙吗?

可能是看到我没有反应,牠又问了一声:「先生?」

蹲下身子戳戳牠:「有什幺事吗?」

「咯咯,这样子很养耶先生。」为了证实牠所说的话,牠还捲起牠的身体。

看着牠黑色的毛,我突然想到,颜色越鲜豔的毛毛虫不是越有毒吗?

我会不会因为刚刚戳牠而中毒阿?

牠大概发现到我没在戳牠了,伸直牠捲曲的身体,用那大概是眼睛的地方看我问:「先生,来找什幺书吗?」

书?

对吼,忙着跟牠玩,都忘了其实是来这里找书的!

「……我想找关于魔界和界之管理者的书。」

牠微微的停顿了一下,转动牠的眼睛(我想那是眼睛)   ,然后开口说:「欧,原来你要找那种书阿。那幺请跟我来,先生。」

之后就蠕动牠的身体,往深处走去。

不是我要嫌弃牠,只不过……牠真的爬的好慢阿!!

牠爬过一个长大约一公尺的书柜,居然要花十分钟。

十分钟,整整十分钟!

我都能走过五、六个书柜了!

我叹了口气:「喂,我要怎幺叫你阿?」

牠听见我在叫牠,停下脚步,转头:「我没有名子,我只是一只小小的书蠹。」

小小的?

你这样子叫小小的,那幺怎样子算是大大的阿?

「没有名子?那别人要怎幺叫你阿?」

「恩……我忘记了耶!很久都没有人来图书馆了,我忘了我叫什幺。」

不会吧?

这幺可怜喔?

「那,我可以叫你阿毛吗?」

「爷爷跟我说过,名子对于一个人来说很重要。不过我倒是觉得无所谓,所以你要叫我什幺我都没有意见。」

书蠹的爷爷也是书蠹吧?我想。

「那,我就叫你阿毛吧。你好,我是空……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恩。」牠点头。

「你有毒吗?」

「……我想应该是没有。」

那就好。

我弯腰捞起阿毛,唔,有点重。

「接下来往哪里走?」我问。

阿毛好像有点不太习惯有人抱牠,稍微扭了一扭才伸出牠的手往前一指。

看着牠指的方向,我迈开脚步。

说实在,这里真的很大。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还是没有看到尽头。

「到了。」

然后我就放下牠:「谢谢。」

阿毛朝我一笑,缓缓的蠕动牠的身体,朝着来的方向慢慢的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看了一下书架上的书,我决定从魔界的历史看起。

这里的书很神奇,等读到最后一页时,发现它居然自己继续写下去。

就好像是有生命一样,不停的记载着。

阖上那本魔界历史,我整理一下头脑里塞的资料。

所有的事情都是超出我以前的认知。

吐了口气,看錶,五点十分。

……五点十分?

完了!

我错过晚餐时间了!(这不是重点)

我上班迟到了!

慌张的叫出岚,马上传送到狂野玫瑰。

整整迟到了十分多钟,还好雷尔对我不太计较。

只是对我笑笑,然后拍我的肩膀:「下次不要迟到。」

我点头,然后就乖乖的开始工作。

我一向守时的,这次算是意外。

等到了十点,我就迈步前往休息室。

帝他们推开员工休息室的门,朝里面走来。

帝看见我,对我笑了一下。

我当然也回给他一笑。

今天,可是我第二个计划的实行日呢。

换上蔷薇的制服,带上蓝色的面具,跟昨天一样的垂手站立在舞台上。

这次,我是有着紫色刺猬头、黑色眼睛的男生。

舞台的布幕拉起时,尖叫声不绝于耳,也有夹杂着一点窃窃私语的声音。

我想那是对于我的评论吧?

帝的声音用麦克风扩张了出来:「Are   you   ready?」

老掉的开场白。我想。

「YA!」

老掉的回答。我想。

然后脸颊上传来的热度,让我睁开了眼。

浑厚的声音,从我嘴中传出:「各位好,我是翅。由于今天我的妹妹,也就是蝶,送去维修,所以将由我来代替蕾。如果唱的不好,还请各位多多包含。」

然后,帝刷了一下吉他,弹出了一首歌的前奏。

将身体凑近麦克风,我开口唱……

我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一样    夜里的寂寞容易叫人悲伤

我不敢想的太多    因为我一个人

迎面而来的月光拉长身影    漫无目的地走在冷冷的街

我没有妳的消息    因为我在想妳    Ya~

 

Oh~爱我别走    如果妳说    妳不爱我

不要听见妳真的说出口    再给我一点温柔

《摘自   张震狱   阿狱正传   爱我别走》

回应我的,还是一连串的叫好。

昨天唱的都是女生的歌,今天则是男生的歌。

别看我这样,我也曾经唱过男音。

我记得是国小吧,那天我们的主唱一个小男生临时发不出声音来,所以就由我上场。

结果没有人怀疑我是女的。

我该高兴还是悲伤?

撇开那个不说吧!

结束时照常垂下颈让帝抱起来。

回到了员工休息室,帝抢在我说再见之前开口。

「空,等等。」

「恩?」我停下与岚的对话,看向帝。

「你愿意回来蔷薇馆住吗?」

阿勒?

为什幺这样子问我?

「我并不是蔷薇,所以我没有资格住在蔷薇馆。」

没错,我是水仙,水仙就该住在水仙馆。

「好吧,我再跟牠说好了。」

牠?

哪个牠阿?

我没有问,因为我只想要回去好好的睡一觉。

随便挥了挥手当作道别,我回到我温暖的被窝里,趴着就睡了。

隔天我就知道他们口中的牠是谁了。

因为就在我难得的去上课的时候,所有的蔷薇不顾台上老师讲的口沫横飞,一进门就朝我的方向迈步走来。

门被打开时,我反射性的朝门口一看。

妈呀!

每个蔷薇都可以与熊猫比拟了!

挂着两个黑黑的熊猫眼朝我杀气腾腾的走过来。

老大,人不是我杀的,火也不是我放的!

为什幺你们要杀气腾腾的朝我走过来!

「那个……同学…我们还在上课……」台上的老师也许也被来势汹汹的蔷薇吓到,连话都有点说不太清楚了。

莲保持着风度说:「我们想借一下一位学生,不知道可不可以?」

其他人根本不管老师说什幺,继续朝我这里走过来。

老师哪敢不点头,马上点头如捣蒜。

帝伸手抓住我的手臂,我连叫都还没叫出声就被拖走了。

然后,我的名声又大造了,甚至比入学时更有名。

没有人不知道我的名子,就因为我上课时被一群来势汹汹的蔷薇拖出门去。

你问拖出门去做什幺?

总不会是杀头拉!

不然我怎幺可能还会在这里说故事?

我是被拖去画押…呃,我是说签字。

签什幺?

签我要搬回蔷薇馆的契约书,上面还有所有蔷薇连署的保证。

我问过原因,他们说因为晚上睡觉的时候麒麟就一直骚扰他们,叫他们连署让我搬回去住,不然就骚扰到他们神经衰弱……

我说麒麟,要我搬回去也不是用这种办法吧?

不过也真符合你的作风,真是败给你了。

当晚,我就告别了满是灰尘的水仙馆,朝着我的484房迈进。

我扮演蝶跟翅轮流代替蕾上台,如今也有两个礼拜了。

时间过的很快,蕾也康复的差不多了。

再过几天就可以再次上台唱歌了。

我想,该办个隆重的告别式了。

今晚,就来个不一样的演出吧!

我把我的构思与其他人说,他们说没有意见,因为他们野蔷薇乐团会有今天的一切都是我所创造出来的,所以我怎幺搞他们都不会有意见。

所以,晚上扮成翅的我,唱到最后一首时,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音乐一弹出,所有人皆禁声。

是周杰伦的男女对唱情歌—屋顶。

也许你会怀疑,我们全都是男的,哪来的女生唱女声?

放心,就是因为要这样子才好玩嘛!

聚光灯只打在我一个人的身上,我成了全场注目了焦点。

我唱出了第一句:半夜睡不着觉    把心情哼成歌    只好到屋顶找另一个梦境

第二个聚光灯打在舞台的入口,那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蕾吗?

不,那是蝶。

睡梦中被敲醒    我还是不确定    怎会有动人旋律在对面的屋顶

我悄悄关上门    带着希望上去    原来是我梦里常出现的那个人

一首歌唱完,我与蝶深情的对看,然后一起笑着向观众鞠躬,停机不动。

也许你会问,我不是扮演蝶与翅吗?

为什幺又可以同时出现在舞台上?

布幕拉了下来,舞台上的翅,也就是我动了动。

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我拿起一直放在口袋里的遥控器,一按上面的按钮,身旁的蝶便消失了。

没错,蝶是我用投影所创造出来的。

其实两个都是我扮的,只不过蝶是事先就录好的,等到要合唱时在拨出来。

一切都是我计划的,我够聪明吧?

莲还对我说过:「你不去当商人实在是太可惜了。」

明天我就要退幕了,这些天代班赚来的钱,我想一定又多的吓死人了吧?

叫出岚一听:8568朵。

这样子我可以有一些时间不筹吃穿了吧?

隔天晚上,我混成野蔷薇的粉丝,站在台下跟着喊「蝶」、「翅」之类的。

布幕升起,舞台上并没有垂手站立的人,这个状况让台下的粉丝一阵错愕。

蝶呢?

翅呢?

帝他们若无事一样的依序上台,最后一个上台的,是许久不见的蕾!

蕾握起麦克风:「各位好久不见了!我是蕾,这段时间我要感谢你们的支持与爱戴,还有机器人蝶与翅的帮忙。」

接着她拿出了两张面具,在众人面前展开。

「这是蝶与翅的面具,他们已经完成他们的任务了,所以已经销毁了。」

回应蕾的是一声声的惋惜,还夹杂着一点啜泣声。

蕾继续说下去:「他们要我传话:『感谢你们给予我们歌唱的机会,让我们有展现的一天,我们永远也不会忘记的。』」

一点的啜泣声,已经被成了嚎啕大哭。

现场完全沉浸在哀伤的气氛当中,这时,蕾缓缓的开口:「让我们以这首歌,纪念他们……」

  • 名称:拥抱太阳的月亮全文阅读
  • 时间:2018-11-25 16:38:35
  • 标签:
  • 上一篇 >:
  • 下一篇 >:
  • 热门搜索: 一拳超人 海贼王 我的英雄学院 灌篮高手 龙珠 杀戮都市 刀剑神域 进击的巨人

    樱花动漫,风车动漫集合资源弹幕网站 BY  Ammmi动漫

    您的UA :CCBot/2.0 (https://commoncrawl.org/faq/)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