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与委蛇全文阅读

      滴答、滴答……

      潮湿幽暗的地道中,天顶的漏水不停落下,在地上积成一洼水池。水池充满血、尿、呕吐物等异味,中间倒卧一人,他全身赤裸、遍体是伤,奄奄一息地发出呻吟。

      「可恶,这几天好不容易讨了点钱,却被这些乞丐轻易抢走,连身上的行头都被剥光……」艾博启不断抱怨着。他才刚来到这个地下道乞讨三天,业绩也算不错。没想到却引来同业眼红,几日成果被洗劫一空;而且洗得乾乾净净、连身上最值钱的名牌内裤也不放过。

      「没想到三年前预言,真如此神準……」艾博启喃喃道。

      投资失败、遭人倒会等厄运接踵而来,还发现交往多年的女友竟是诈骗集团的领导人物。她施展仙人跳,先掏空他全部财产,再迫使他签下鉅额借据。

      此后艾博启每天想尽办法躲避暴力讨债。金钱被彻底榨乾后,黑道又对他注射毒品,藉此胁迫他做下贩毒、顶罪等骯髒事。

      从云端坠落深渊,一度呼风唤雨的商场鉅子变成了任人操弄的傀儡。连串折磨,使艾博启不由得想到当初林精益给的箴言。走投无路下,索性一试,转而行乞。

      说也奇怪,行乞之后,黑道再也没找上门来。虽是暗自庆幸,但要饭对艾博启这个大经理来说,却也做得极不甘愿。以前习惯指使别人,现在却要对人低声下气;前几日又莫名被一群残废乞丐围殴辱骂,讨来钱财的再度散尽。

      看来,厄运还未结束啊。

      身上的伤也不知何时才会恢复,现在连爬起身来都无法办到。伤重的身体,加上多日没有进食,令艾博启的意识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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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好痛,快住手。」

      突然的痛楚使艾博启惊叫醒来。勉力睁眼,只见一位破衣装扮的苦瓜脸老者,单掌贴住他的下腹,传来了一股奇怪的力量,流遍全身。

      「别说话动气,老夫正运功帮你清除体内瘀血,想活命就乖乖配合。」

      苦瓜脸老者动手推拿艾博启周身气脉,奇妙的手法飞快推经活气,将瘀血逼到了下身之处。

      「啊,好胀,等一下。」

      「呜,不行了。啊啊……」

      艾博启突然感到强烈便意,身体不由自主地快速蠕动;接着一泻千里,哗啦地将体内瘀积的墨色血块排放出来。

      「呵呵,此乃直肠九转活血术,是排秽去毒、通血活气的快速法门。你忍着点,伤很快就好了。」

      老者一边唠叨一边「加压」,令艾博启的直肠不断喷出恶臭血箭。等到去势渐缓,老者突地一点会阴穴,喷嘴立即闭锁,避免了坠肠脱肛的危机。而这剧烈又刺激地疗伤,极耗损艾博启体力;后庭传来的阵阵酸麻,使他又闭眼昏去。

      「才弄个两三下就躺平啦!年轻人真是无挡头,没有武功根底的果然有差。不过施老鬼的手下也越来越嚣张,把人打成这副德性……」

      老者一边说着,一边将艾博启移到巨型推车上。这台推车上堆满了许多拾荒物,电视、废五金、宝特瓶……琳瑯满目堆成小山;推车负载之重,竟可将地下道的铺地砖头碾碎。

      老者翻翻杂物,打开其中的一只冰箱,将艾博启置于其中。接着对推车自语道:「伙计啊,咱们回家吧。」语毕,便推着千斤巨车、飞快驶离地下道。

      巨型拾荒车熟悉地沿着小巷左右奔走,穿过公园、经过草地,越行越僻;进入了废物掩埋场,穿梭杂物丛林,最后停在一座垃圾山前。

      这座垃圾山规模颇大,山顶冒着乌烟,散发出浓烈臭气;山下有腥黄臭水潺潺而流,形成数条黄色小溪。一旁搁着的废弃广告看板上,可见「千香山万宝地」六字喷漆绘出的大字,还画了个歪斜箭头指向垃圾山。

      老者旋动看板旁的一只宝特瓶,机关顿时响起。一旁的废弃货柜缓缓打开,老者随即推车进入。

      货柜里迎来了数位维修技师,围着拾荒车上下检查。为首者叶甫万问道:「老闆,您回来啦。『巨宝三号改』今日又需要上油保养,轮胎也应该要更换了。」

      「唔,老闆你又超载行驶!跟你说了多少次,巨宝三号改是铁道车改装而成,不能承受太大重量。这台车铁定又会被你给操坏……」

      老者烦道:「行啦、行啦!反正这台车就随你们动手修理。还有车上那几包红色杂物,记得拿去万宝地环保局,换来的钱就当你们的加班费。对了,老闆娘回来了吗?」

      叶甫万点头道:「老闆娘在厨房忙着做菜,稍后取金团和访宝团的弟兄要到梅厅放饭用餐。」

      「我有伤者要处理,等会儿送几道菜到我『养晦斋』来。」老者说完话便扛起车上冰箱,打开货柜里的小门而入。

      望着老者肩上的废弃冰箱,叶甫万惊叹道:「寒玉甦生槽!这次苦主真是大手笔,添购了万宝地的顶极疗伤设备。其外表看似冰箱,里面却是放着极北寒玉;可化血活筋,促进伤口癒合。这位伤者可真是受到顶级待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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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时间:2018-11-25 16:2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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