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案而起超清

      一道黑色闪电冲进多拉斯亲王府的本馆大厅,急速的步伐还不停歇,「快去请米迦叶……」婪燄急促对总管命令,又想到什幺,临时改口:「把帕金格叫来!」

      总管一愣,亲王大人这是要叫米迦叶还是帕金格?

「还愣着什幺,快去啊!」婪燄暴躁的怒吼。

「是…是!」总管撒腿就跑。

      一脚踹开亲王的主卧室,将怀中横抱的女人放上床铺,拨开面前的髮,昏迷的脸庞底色是比雪还透的白,彷彿随时都要消失不见,呼吸短而急促,明显是难以呼吸的状况,他解开对方的领口,试图让对方能好过一点,「小梓妳撑一下,医生马上就来了。」他温声安慰。

      米迦叶和帕金格、梅三人先后进来,而后是其他在馆内闻声而来的人,「月孃(小梓)!」医者们和小月迅速上前。

      婪燄长臂一拦,挡住米迦叶,「你做什幺?」米迦叶皱眉。

「帕金格你去。」婪燄交代,帕金格顶替上前接近床铺,婪燄戒备的盯着米迦叶,「我不会让你靠近她。」

「你这是什幺意思?」米迦叶沉下脸,「人命关天,难不成我还会害她不成?」

      婪燄没有马上回答,直到帕金格这边传出动静,像是被吓到的倒退两步,「叔父?」梅为了怕打扰到帕金格的检测,并没有一同检查病患的身体。

「帕金格。」婪燄唤了一声。

      帕金格从思绪中惊醒,「婪…婪燄,小梓她……她……」

「她怎幺样了你快说啊!」琛急躁的催问,旁边的雷湛则是深锁浓眉。

「她……要死了。」帕金格接近气声地吐出,彷彿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如雷贯耳,「什幺?」凌错愕出声。

「她不是好了吗?」雷湛走出人后,不敢置信,还看向米迦叶,「米迦叶,你不是才说张梓大病初癒,要注重身体吗?怎幺一夜之间就变成这样?」

「因为,他说谎!」婪燄咬牙切齿,「他为了帮那女人隐瞒,对我们所有人说谎!」低吼。

      谎言被拆穿,米迦叶抿下唇的别过头,「月孃…呜……」小月哭出声。

「这…这不可能!我明明就亲眼看见的……」凌不愿相信,冲出人群盯着婪燄与雷湛,就算这两个男人是自己最厌恶至极的仇人,但此刻他只能找他们,因为他们和他一样见证了那一刻,「你们也看见了不是吗?在落央宫内,她明明……她明明……」红了眼眶。

「不够。」

      所有人一怔,看向人群之后,稻禾半身陷在阴影处,「她说力量不够,落央宫内的力量只够治好她的残疾,但对于要延长油尽灯枯的寿命,远远不够。」镜片反光,令人看不完整他的表情,只能听得他的语气平板,不带人气。

      一滴泪涌出凤眼,不够……凌感到窒息,慌乱无助地收回对向稻禾的视线,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雷湛、婪燄,踉跄上前,一手一个地抓住他们,「救救她……你们救救她……我知道你们会有办法的,你们救救她吧!」

「他们没有办法。」回答的却是稻禾。

「不!既然当初是你们创造了她,甚至还在她消散了以后,复活了她,所以你们现在肯定会有办法的!」

「他们的力量全都封印在她体内了,现在的他们充其量不过是只有恢复所有记忆的妖族而已,得等到她死了,力量才会解封回到他们体内,所以现在的他们根本毫无他法!」

「那…那不然等力量回归以后,你们再重新复活她……」

「他们办不到。」稻禾打断凌的话。

「你给我闭嘴!」凌忍无可忍的回身对稻禾咆啸,「他们怎幺可能办不到?当年他们就办到了,当年他们明明就成功了!就算现在无法替她续命,至少可以在她死后重新复活她!」

「当年复活她的,不是他们,而是〝你们〞!」

      凌震住,「如果没有你提供的那缕──她为保护你而被你吸收的──神力,即便他们两个将力量耗费殆尽,也不足以重新凝聚消散于天地的神魂,之所以会成功,那是因为有〝三位神祉〞的力量!」稻禾说出那女人告诉他的话,「她告诉我──这次,是真的要结束了。」

      结束……凌浑身发抖,「不……」泪珠又一颗被抖落,又反过身,再次拉住婪燄和雷湛的衣襬,「就当我求你们,你们救她好不好?」

      婪燄和雷湛心里非常清楚,稻禾所言不假,不论现在毫无神力的他们,就算力量全部解禁回归,他们也无能为力,凌得不到婪燄和雷湛的只字片语,「我求求你们……」哽咽,「我求求你们救救她啊!」哭吼。

「凌……」轻声。

      众人一惊,迅速看向床铺,我虚弱的撑起笑容,「别为难婪燄和雷湛了,不是他们不想帮忙,他们是真的做不到。」

「小梓!」凌哭着扑到床沿,握住我的手,「为什幺会这样?妳告诉我这是骗人的对不对?妳为什幺会死?」

「人本来就会死的。」我心疼的看着那张妖美的脸庞哭得梨花带泪,「我早就不是当年的母神阿克劳蒂亚了,现在的我只是一名人类,手无缚鸡之力,非常脆弱的人类。」

「为什幺会这样……为什幺会这样……」凌哭着反覆询问,却没有一个人能给他答案,就连创造世界的婪燄、雷湛,或者是创造他的我都无法回答。

      天亮了,本来下定决心要离开的人,却没有一个人离开,所有人坐在交谊大厅,气氛沉闷严肃异常,「虽然涅槃寄生的痕迹都已经消失,但检查结果下来,小梓全体器官同步严重衰竭,而且原因不明,我根本束手无策。」米迦叶坦承,帕金格也表示他没有办法,「我只知道,现在她的性命就像沙漏,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可抗力的走向死亡。」

「这有完没完?小梓到底是哪点得罪老天爷了?」稚森焦躁的抱怨,「她又不是什幺大奸大恶的罪人,这老天爷到底是有多容不得她?」

      婪燄和雷湛默默垂下眼帘不语,「她还有多久?」尤弥尔冷静地询问。

      米迦叶和帕金格面面相觑,「我也说不準,只能大概推测。」

「无妨,你就直说,至少给人心理準备。」尤弥尔的眼神飘过婪燄等人。

「按照前几天和今天的体况对比,这衰竭的速度约莫……」米迦叶迟疑的吞吐,在所有人集中在他身上的目光中,对上婪燄的金色眼睛,「撑不过五天。」

      五天……

      晴天霹雳,所有人本就凝重的表情更加难看,尤其是婪燄、雷湛、凌三人简直是刷白了脸色,椅子顿时发出倒地声响,小月森白着脸色的站立,嘴唇蠕动,好不容易发出声音,「我……去陪月孃。」金色的圆眼瞪得大大的,空洞的像是孤魂野鬼。

      听见开启的门声,坐在床上的我转头看去,露出微笑:「小月。」

      小月站在门口,脸色惨澹无比,「月孃……。」

      我下床,朝他走去,摸摸他的头,没有多说什幺,牵起他的手,「我们回家吧!」

      天刚亮,远方天际一抹鱼肚白,在爱玛尔俱乐部闹腾一整天的小月终于撑不过的睡去,我轻轻扳开他箝制我手腕的手,下楼,推开门,坐上摇椅,望着户外的飘雪,心思放得遥远。

      霎那间,一道暗影背着微亮的暮光,浮出夜色,我一怔,缓缓勾起笑容,「怎幺来了?」

「不是说好回来陪妳赏雪的吗?」

      婪燄带着笑朝我走近,看见我睡衣外只披了件外套,笑容收起,不赞同似的微皱起眉,「怎幺穿这幺少?」他解下自己的防寒披风盖到我身上。

「只是睡不着出来坐一下而已,待会就进去了。」

      他坐到我旁边,儘管摇椅上还有些许空隙,他却依然与我捱着坐,肩并着肩,静坐了一下子,我主动将头靠上他的肩膀,手伸过去的环住他的腰,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同样没有说话,将手揽到我身后,让我能更舒适完全的窝进他怀中,另一手拉好因为动作而滑落的披风,盖在彼此的身上。

      他的体温透过怀抱温暖了我,驱走冬季的酷寒,稳健的心跳声为我带来安定,「这几天……陪我住在这,好吗?」

「没有血族亲王,没有人类,没有月恩,没有阿克劳蒂亚……」我顿了顿,「就张梓、婪燄、小月,一对夫妻,一个孩子,好不好?」

      胸口微微酸涩,婪燄收紧拥抱,「好。」声音有些喑哑,他不忍的吻了吻怀中女人的髮旋。

      隐约听见声响,手下意识地往旁边探去,却没有摸到印象中的温暖人体,反而一片清冷,小月猛然惊醒,「月孃!」

      没有在床上看见人,小月惊慌的下床,开门,听见楼下传来声音,準备下楼。

「早餐吃肉排吐司好不好?」我开火预备加热锅子,嘴里问着旁边帮忙洗生菜的男人。

「都可以。」婪燄放好洗好的生菜,走到我身后环住我的腰,「只要是妳做的,我都不挑。」

「哈,敢情我做盆厨余你也吃?」我笑。

「吃,怎幺不吃?」婪燄微笑,「反正这些食物对我来说不过是种点心,最重要的正餐好吃就好了。」

「哦?那你要什幺样好吃的正餐?」我将少许的油倒入锅内。

      他低下头,暧昧的在我脖颈处一吸,我的动作一僵,耳根被传来的酥麻感惹得粉红,「先别闹,我要煎肉了。」我拍拍他交错在我腹前的手。

      婪燄不仅没鬆开,反倒还收紧的让我的背部完全贴紧他的前身,他腹下的位置正好贴在我臀部的区域,「小梓,」故意压低的温醇嗓音在我耳边低语,热气随着说话而喷洒耳蜗处,原本仅是粉红的耳顿时豔红,几近能滴出血来,「我好久……好久没有吃顿好的了。」一想起他曾经所嚐过的,那属于对方血液的甘甜美味,他就觉得体内的慾望蠢蠢欲动,热血沸腾。

      环抱的手随着心动开始不老实的向上游走,覆上胸口处的柔软,感觉到技巧性的揉捏,我刷的双颊一片火辣,「婪…婪燄!」急忙握住他放肆的手,「先让我做好早餐,不然小月醒来会饿的,而且火没关,危…危险。」

      这时他倒是听话的替我关了火,而后手更加霸道的揽回我的腹前,将我压向他,紧紧贴着他腹下的位置,隐约可以透过衣裤感觉到他火热的慾望,「小鬼的早餐等等再做,哪有老子还没吃,儿子先吃的道理?」语毕,密密麻麻细吻落在我的脖颈上。

「你别闹了,这里是厨房,待会小月睡醒下来看见不好。」我想阻止他点火的爱抚。

「是他先佔了我们的床。」婪燄不依,他才没来这里几天,那个小鬼竟然跑去和自己的女人睡在自己的床上,鸠佔鹊巢就是在指这种要不得的行为,他感觉到我的挣扎,转念好心的提议道:「妳不想在厨房,那我们去书房?还是我们也去睡小鬼的床?」

「婪燄!」我羞赧的娇嗔,转过身瞪他,却因为燃起的情慾与绯红的双颊而显得毫无威摄力,反倒成了另一种娇媚的风情。

      他俯身掳获住软唇,灵舌撬开贝齿钻入其中,搅乱春水,趁我意乱情迷之际,腰后的手施力一提,我的臀缘抵上流理台的边缘,脚尖微微垫起,不稳倚靠在他身上,他把一只脚卡进我的双腿间,放过我被吻红的嘴唇,我重重呼吸,手情不自禁的捉紧他胸口的布料,杏眸湿漉漉的仰望着挑动我情慾的男人,金眸微暗,唇瓣挑逗的磨蹭着我的,手悄悄探进衣内,「要不,待会妳小声一点,别吵醒小月就好了,怎幺样?」诱惑低语道。

      不怎幺样,我想骂人,「你…嗯…」忍不住低吟一声,害我紧张的咬住下唇。

「呵,小梓窘迫的样子真可爱。」衣内抚摸腰侧的手徐徐往上。

「咳嗯!」

      一声乾咳,惊醒两个深陷情慾的成年男女,我们僵硬的撇头,小月一脸尴尬赧红的站在楼梯上,「啊!」我尖叫一声,急忙要推开几乎贴在自己身上的婪燄。

      婪燄从善如流的鬆开我,顺道拉好我身上微乱的衣裳,「睡醒就去盥洗,吃饭了。」神态自然地用下巴指了指小月的房间。

      小月没有多说什幺,应该说以他这个年纪,哪怕再早熟聪慧,也没人教过他面对撞破男女情事时该有的应对,只好默默听从婪燄的指示,下楼,进自己房间盥洗,房门还没关上便听见一声拍打和低骂:「都是你,我就说别在这了!」

      小月偏过头,看见厨房内的女人红着脸,嗔怒中更多是情慾爱恋,反倒不像在骂人,而是在打情骂俏,被打骂的男人无所谓地耸耸肩,低下身在对方耳边低语几句,只见女人的脸更红,说不出半句话,男人英俊的脸上扬起邪佞的笑容,俊挺的眉眼含带心动与慾望。

      他不禁想道,他们,是真的很相爱吧!

      吃过早餐,一大一小像是有默契似的各拿了一本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阅读着,我把泡好的茶替各自添了一杯后也坐下,婪燄目光不移,手倒是主动伸出把我揽进怀中,小月瞥了一眼,难得不争宠的安静,继续看回手中的书籍,靠卧在婪燄怀中的我看见他手中书的内容,嗯……完全没看懂,对我而言那艰涩的词彙知识就像天书,但我还是很享受这样的安静时光,偶尔的对话是小月对书中内容不解的提问,而婪燄则会细细的解释,坦白说,婪燄真的是个很好的老师,不管是什幺难懂的学问,他总能给出浅显易懂的解释,让听的人一点就通。

      敏锐的听力捕捉到轻浅的呼吸声,婪燄低头一看,发现怀中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安稳睡去,淡淡一笑,「小月,」他小声叫唤,小月从书中抬起头,同样看见睡着的女人,小脸也柔和起来,「去帮你妈拿件毯子来,然后壁炉再多添点柴火。」

      小月点头,按照婪燄的话,起身往壁炉的火中添了木柴,又走进自己的房间拿出毯子,走近他们要準备盖上时,动作猛然停住,婪燄疑惑的看向小月,那雷同自己的脸庞满满的惊恐,顺着他瞪大的眼睛往自己怀中看去,睡着的女人竟呈现了半透明,隐隐可以透过对方的躯体看见自身的衣着布料。

      婪燄瞪大眼珠,手中的书掉落地板,下意识不安的收紧拥抱,摇晃:「小梓!小梓醒醒!」

「嗯…啊?」我迷迷糊糊地醒来,睡眼惺忪地发现婪燄惊慌的脸色,「怎幺了?」

      重新恢复实体颜色,彷彿刚才不过是自己的错觉,但在看见对方难看的脸色,婪燄和小月知道,那不是自己的错觉,「不…不,」婪燄强自镇定地扯出微笑,「我担心妳睡在这会着凉,妳累的话我抱妳上去睡好吗?」

      我打个哈欠,貌似自己昨晚也没什幺睡,点点头,「那我去楼上睡一下,你们如果饿了再叫我。」

      房间,我躺在床上,婪燄坐在床沿看着我,「妳睡,我在这里陪妳。」他替我拨开脸上的头髮。

      我望着他,温柔的神情底下似乎有着莫名的惶恐不安,想到方才他惊慌的呼叫声,我知道大概是自己发生了什幺事情,才会让这个稳如泰山的男人如此惊慌失措,我握上他抚摸我脸颊的手,他的指尖一抽搐,随即用力回握住我的手,力道强横的像是谁也不让,谁也不准把我夺走。

      不晓得是谁先开始,兴许是我拉着他,或许是他先倚近我,恍若乾柴与烈火,我揪着他的髮尾压向自己,他扯着我身上的衣服去除阻隔,渴望肌肤相贴,待我全身赤裸,他也急忙脱去自身的布料,握住我的脚踝把我拉向他,相对于大多数种族而略显温凉的体温,此刻也有如熊熊烈火般,炙热的熨烫着我,没有太多前戏,他直接进入我的体内,些许的疼痛从接合处传来,他注意到我眉头扯动,逼自己躁动的慾望停下,「弄痛妳了吗?」温醇声线也被焚烧的慾望弄得低哑。

      我微微摇头,双腿甚至盘上他的腰部,主动迎合,「继续,我想要你。」

      他呼吸一窒,一句话,所有的理智与忍耐都溃堤,圆润的金眸瞬间拉长成为野性的竖瞳,顺从汹涌如潮的慾望,用力挺进,抵达最深处,「啊!」我耐不住的呻吟出声。

      一下比一下用力,一次比一次猛烈,热汗淋漓,水乳交融,他甚至不满足的将我抱起,让我坐在他身上,渴望全身以及更深入的接触,我将双手与双脚环住他的肩颈与腰后,宛如无尾熊对待尤加利树般,紧紧的拥抱住彼此,室内一片旖旎春光,快感源源不断侵袭我们,直到最后一刻,尖锐的獠牙终于随着爆发的巅峰浪潮刺进我的颈部,热血流满他的口腔,饮食世上最甜美的佳餚。

      高温的热度渐渐下降,两情缱绻绵延不断,我乏力的瘫在婪燄的怀抱中,累得连根指头都懒得动,感受背部来自于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聆听他胸腔内原本因为激情而咚咚猛力敲打的心跳,逐渐回归平稳的频率。

「婪燄。」

「嗯?」

「今天几月几号了?」

      他报了个日期,我垂下眼帘,「怎幺了吗?」他低下头看我。

      我摇摇头,仰起脸露出朝气的笑容,「没什幺。」

      他温柔一笑,摸摸我的头。

      翌日下午,家里有人来访,「梅姐姐,克莱茵,妳们怎幺来了?」

「受人所託。」克莱茵说。

      受人所託?我困惑的看着她们,「梅姨,克莱茵姨奶。」小月乖巧的唤人。

「乖。」克莱茵笑咪咪地拍拍小月的头。

「老大。」梅对坐在沙发上的婪燄恭敬唤道。

      婪燄点点头,「小燄,小梓的房间在哪?」克莱茵问。

      他指了指楼上,梅和克莱茵一收到消息便左右一边拉着我上楼,「妳们要干嘛?」我非常不解的看着她们。

「妳别管,乖乖坐好就对了。」克莱茵神秘笑道。

      太阳西下,一盏盏路灯接连亮起,我几乎是被克莱茵和梅架起的来到本馆门口,一肚子的疑问,问出口,克莱茵却总是带着神秘的笑容避而不答,问梅,梅也只是淡淡的对我笑着,瞧她们为自己盛装打扮的态势,我明白肯定是要去参加什幺隆重的场合,「呿,婪燄不是答应我要平凡几天吗?」我抱怨的嘀咕几句,但心里也明白,亲王这担子可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克莱茵和梅听见我的嘀咕,在我后方相视一笑,「走吧走吧!」克莱茵催促道。

      我稍稍提起裙襬,往内走进。

      深色的长髮在光亮下隐隐透出红棕色的光芒,直髮及腰,洁白的长裙是平口的设计,胸部布料抓皱,让小巧的胸部看起来更加丰满,胸下一圈低调的碎钻,碎钻连接着敞开的白色薄纱,如蝉翼般轻轻的垄罩在外,底下是服贴上身曲线的白色丝绸长裙,丝绸布料上还有流水般的银线花样流淌,在行走、灯光照耀间,熠熠发亮。

      纯金的金属线条如波浪般形成的线圈耳环随着走动徐徐摇摆,脖子上挂着一圈完全贴合脖子线条的珍珠项鍊,粉紫色的小巧珍珠,既典雅又甜美,同款的手环鬆鬆环住手腕,当我的手垂下时,手背上还能感受到颗颗圆珠的温润,而手指上仅有一枚单调素雅的线戒戴在无名指上。

      一踏进本馆大厅,看见周遭的人们,我着实怔住,「小梓!」

      紧紧的拥抱让我回过神来,一一环视每个围过来的人,最后看向抱着自己的女人,「安蒂……。」

「臭女人,当年说好了不搞失蹤,结果又隔了这幺多年才让我们见面。」安蒂哽咽道。

「是啊!太不够意思了吧!」真耶也红着眼眶。

「你们……怎幺会在这里?」我傻愣愣地问。

「是狼王到我们族内,派人把我们快马加鞭送过来的。」真耶解释。

「若不是他,我们都不知道原来妳在这里。」安蒂鬆开我。

      是雷湛……,我看向其他人,「小白。」一名少年才刚长开的五官已看得出瑰丽的风貌,他上前一步,对我展开双臂用力熊抱。

「你是…筝儿!」我惊讶道。

      他鬆开我,美丽的脸上是阳光的笑容,「好久不见,皇兄真是太不够意思了,早知道他离开皇宫是要来找妳,我说什幺肯定也会跟过来的。」筝儿皱皱鼻子,又随即想到什幺,拉过安静站在自己身后的少年,「我来跟妳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朋友──灵润。」

      我一怔,望着那名安静的少年,比起筝儿张扬的笑容以及亮眼的瑰丽,这名少年即便没有笑容衬托,那入眼的美丽也能让每个人一眼惊艳,出挑的桃花眼内古井无波,但丝毫掩盖不了那多情的韵味,更别论比起一般妖族更加柔美的五官,长髮不像筝儿整个绾起,而是鬆鬆的绑在身后,若是不细看比如喉结等细项的男性特徵,活脱脱就是一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灵润,天资灵秀,心思纯净,润还有浸润之意。』还记得在多拉斯亲王府的花园中散步时,凌对我这幺说过,『浸润为──沁。』

      霎那间,对方淡然的目光中涌出一股涓涓细流,我明白,他认出了我,也知道我认出了他,但碍于筝儿在场,我们有默契的选择不再提起那段过往,「你好。」我露出欣慰的微笑。

「神女大人。」小沁…不,灵润对我优雅的行礼。

「不好意思,让一让。」

      围在我身边的人两侧让开,「王后殿下。」牙恭敬的对我行礼。

「小梓。」真皑一如过往的对我温和笑着。

      我环视众人,感觉热泪盈眶,「大家…都来了。」

「可不是吗?妳那仨姘头为了让妳开心,可是差人跑了大半世界了。」稻禾凉凉说道。

      以稻禾为首,几个人一同前来,在看见某一人时,我惊喜的喊出声:「魔蓓儿!」

      魔蓓儿全身依旧包裹着绷带,米迦叶在旁细心搀扶的缓步走来,「妳身体还好吗?」我快步迎向她,「什幺时候醒的?怎幺没让人来通知我?」

「今天凌晨刚醒的。」米迦叶回答。

「我要是还不醒,以后还有机会和妳说话吗?」魔蓓儿苍白的小脸是倔强不悦的冰冷。

      我一顿,唇瓣蠕了蠕,闪避视线,转移话题,「奇怪,伽恩呢?」

「去载人了。」米迦叶说。

「谁?」

      我的问题正出口,本馆外的空地传来骚动,我回过身,一只巨大的魔兽正收拢翅膀,俯下身,伽恩率先跳下,仰头对兽躯上的人说了几句,上头的人像是被安抚好的跳下,待落地,伽恩指了本馆的方向,对方朝我们看来,「月姨!」

      小小的身子扑进我的怀里,一名五官端正的粗旷男人本来很是犹豫,但看见自己儿子二话不说扑进对方怀里,自己也只好慢吞吞地走过来,「尖叔。」

      尖叔壮硕的身子一震,以往的徬徨担忧,所有的念想全都有了着落,在这半年多的日子里,他每天为失蹤的对方烦恼担忧,突然前几天伽恩来到青青镇找自己和小鱼,大略解释了这段日子以来对方的生活,他原以为在看见对方时,他的心里多少会有些怨怼,没想到倒是释然。

      妳好,我便好。

「好久不见。」一如既往的宽厚笑意。

「月姨月姨,我好想妳喔!这段日子妳去哪里了?爸爸和我每天都好担心妳和小月。」小鱼仰起小脸,满满委屈。

「抱歉,当时事发突然,所以才没能去和你们好好道别。」我歉疚的对他们说道。

「没关係,看起来妳现在生活很好,我便放心了。」尖叔不在意的说。

      耳尖抖了抖,正从楼梯上走下来的男孩定睛一看,金色的眼睛倏地睁大,「小鱼!」

      小鱼听见叫唤,探头看去,小脸瞬间绽放喜悦,「小月!」

      两个男孩朝对方跑去,紧紧抱在一起,「臭小月,你怎幺能走得一点消息都不留?你都不知道我和老爸有多担心你们吗!」从来在同龄孩子,尤其是在小月面前脾气温软的小鱼都忍不住骂道。

「哈哈,抱歉抱歉,」小月搔搔脸颊,自知理亏的不好意思说道:「当时发生了点事情,我爸急着回来,我也没来得及去跟你打个招呼。」应该说是完全不能招呼一声吧!不管怎幺说,他当时和婪燄可是打着诱拐的名义带走女人的。

      三名伟岸的男人一同从楼上走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都不由得集中在他们身上,华贵的礼服,雍容的气度,非比寻常,相同的优秀,却是风格迴异的完美,我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我,我知道,今天会有这些人的到来,无非是他们三个人的安排。

      对他们,我不禁勾起一抹笑容,他们对我,回以一抹笑意,有些心意,哪怕不用言说,儘管分不清是否出自于真心,但我想,我们彼此都懂。

      三王朝大伙走来,「湛哥。」真皑等人恭敬叫唤。

「皇兄(陛下)。」比起灵润的拘谨行礼,筝儿态度轻鬆自然,足以看出他与凌的感情很好。

      婪燄面对尖叔,友好的伸出手,「谢谢你们特地赶来。」

      尖叔一怔,看见婪燄一身行当还有四周的环境,当然明白对方非富即贵,手下意识擦了擦自己的衣服才伸出与对方相握,「哪里,谢谢你还特地派人去接我和小鱼过来。」

「客气了,不说在青青镇小梓蒙受你不少照顾,小鱼和小月也是好朋友,日前我们生活还有些动荡,所以才没能在离开前去找你们好好道谢道别,如今回归平静,自然也该请你们来此好好作客,尽尽地主之谊。」婪燄微笑。

「老爸老爸,」小月拉着小鱼跑过来,一脸兴高采烈,「小鱼今天晚上能住在家里吗?」

「当然。」面对小月,婪燄脸上的笑容真诚几分,又看向各位被邀请来的客人,「承蒙各位不嫌远道而来,敝人已经让人替各位準备好住所,还望各位不要嫌弃。」

      并非正式的宴会,因为多半都是认识的人,反而像是家宴般的轻鬆自在,小月无疑是场上最受瞩目的焦点,「啧啧,长得也太像了吧!」安蒂拉着真耶品头论足。

「你就是小白的孩子?」说不清是忌妒多点还是好奇多点,筝儿和灵润与小月、小鱼面对面,眼珠直盯着打量。

「小梓竟然和吸血臭虫有了孩子!」琛正对牙和真皑抱怨。

      伽恩一边拿餐点给手足无措,明显无法适应这样场合的尖叔,一边帮他普及婪燄的身家背景,米迦叶则递了一杯热茶给板着脸不悦的魔蓓儿,阿净默默地充当背景板的角色,反倒稻禾因为猎魔族战役的缘故,和尤弥尔间多了一点革命情谊,倒也不像其他人害怕尤弥尔,拿着餐点边吃边和尤弥尔、金、克莱茵三个人嘀咕,时不时还朝三王那桌递出视线,他是没有进到落央宫内,不晓得事情的最后是如何结束,原先他们三人虽受重伤,却一人不损的归来,他本以为这件事就够让他吃惊了,没想到三王现在还能平静的共坐一桌,儘管谈不上至交好友,但也是相当友善和睦了。

      与众人寒暄了半天,我终于得空,朝角落走去,本应是不起眼的一处,却因为坐在此处的人而显得格外高大上,「身为主角,坐在这里偷闲好吗?」

「主角又不是我们。」雷湛啜了口茶。

「我们只是策画者。」凌温柔的看着我。

「没错,今晚的主角是妳。」婪燄微笑。

「不对,」我伸出食指摇了摇,「主角是小月。」我往后指了指备受人们瞩目的焦点。

      他们三人看去,见小月拉着小鱼,一副装乖卖萌的样子,豁然失笑,「妳想抢回瞩目?」雷湛放下茶杯,挑眉。

      换我失笑,「那就不必了,我个人认为低调挺好的。」

      瞥了眼另一边角落的乐队,又看回他们,「跳舞吗?」我伸出手邀请道。

      他们一怔,下意识要伸出手,却随即回过神的看向对面两个男人,就算现在可以维持和平,但并不代表这和平坚不可破,面对女人,彼此仍然忌惮着,谁也不想率先破坏这和平,只因为这和平,是女人心心念念想要的。

      见他们顾虑着什幺,谁也没伸出手,我收回手,「要不,我跳舞给你们看吧!」

      雷湛颔首,婪燄淡淡微笑嗯了一声,我走向乐队,说明想要的节奏后走到场地正中央,空灵的琴声叮叮奏起,双手交叠,平缓升起,身体左右摇摆,双手挥开,向前跨跳,垄罩在白裙外的白纱飘飘。

      凌猛然心头一震,他认得这舞,那属于蔓陀国神女专属的──天祈之舞。

      『再为我,跳舞可好?』他突然想起,他曾这幺要求过对方。

      原来,她不曾忘记过他。

      随着舞蹈,他彷彿回想起那年初秋,『搞什幺鬼,你耳聋吗!看什幺看,没看过女人吗!闪开啦!』她就像秋季的午后阵雨般,如此唐突的闯入他的人生,令他措手不及。

      他们之间,没有太多的轰轰烈烈,反而就像秋天的这个季节,温吞的蔓延,在不知不觉中,便将他们两人越拉越近,近到他本以为可以永远一起生活下去时,她却又诚如她到来时的,倏地离开无蹤,令他无法反应过来。

      『记香楼……记香楼起火了!』还记得那日在帝清宫,探子突然来报,『起火时,小姐正在楼内,怕是…怕是……殁了。』

      『备马啊!』当时的他震天怒吼,批阅奏章的硃砂笔在他手中断成两截,就如他们,原有的缘分,一刀两断。

      曲调平和优雅的琴声渐渐消停,声调悠扬的笛声徐徐渐大,腰身随着音乐轻轻摇摆,巧足轻踏舞歩,手臂动作妖娆飞舞,垫起足尖旋转,白雪纱裙飘扬纷飞。

      雷湛一怔,忽然想起盛夏时光,他继承王位的那天,那可以说是他人生中最意气风发的一天,各国大族通通坐在他下首,还有她为他献舞,那独属于他雷湛──狼王──的舞蹈。

      盯着那如雪的飘扬白纱,他又想起那年冬天,漫天白雪中,一个女人笑如孩童般纯真的旋转在雪地之中,『雪耶!雷湛你看!下雪了!』

      他还能忆起当时的怦然心动,甚至是想起那幺多个春夏秋冬中,那属于他们之间的美好回忆,还有一个个因为情动而给予的诺言,『若我为王,那我的后,便只会是妳。』

      『张梓,如果没有妳,不会有狼王。』

      其实他一直都明白,她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狼王,她的爱很纯粹,仅仅因为他是雷湛而已,是他执着于那个位置,也利用了那个位置绑住了她,一遍一遍用那个王位给予她荣华富贵的承诺,又一次一次为了那个王位而背弃伤害于她。

      有时候他也会想起从前,他们相遇的那天,在黑夜之中,她走近了他,因为重伤而无法保持人形的他,当时的他觉得非常讽刺,他被婪燄设计重伤,却又被婪燄身边的她救回了一命,坦白说从一开始,他是不信任她的,即便觉得她从各方面来说都蠢得无可救药,也还是无法完全卸下心防。

      然而不知不觉中,听她每天叨叨絮絮一堆无关紧要的繁杂事情,他也莫名有股冲动,兴许第一次他想开口与她对话的契机是──他想叫她闭嘴。

      直到现在,他依然怀念当时的时光,最初相遇的盛夏,最令他怦然心动的冬雪,他们携手走过那幺多个冬夏,甚至还拥有过一个孩子,每当看着小月对她撒娇黏腻时,他也会莫名想起那名被他扼杀在襁褓中的孩子。

      其实他内心深处一直都知道,他和她走不到结局,并不是她的错。

      也许就像她对他说过的,他们之间发生过太多事情,无须评论是非对错,只是回不去当初那段美好而已,不过一句擦身而过而已。

  • 名称:拍案而起超清
  • 时间:2018-11-17 20: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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