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大电影超清

      发现金眸中的呆傻,帕金格叹了口气,『我这幺说你还听不懂吗?』

      『要是你不亲手杀了她,往疗程的下个阶段走,你的心理疾病就没有办法痊癒,食慾与性慾共为血族的两大本能,血族为了获取更美味的血液通常会伴随性爱,这是已经根深蒂固在我族体内的猎食习性,血族会得恐血症,本就是一种因为深度恐惧导致迫害到本能的精神病,现在你已经能面对自身恐惧,吸取她的血,假使你不杀她,未来你会因为只能喝她的血,只能对她产生慾望,为了生存,不仅是本能,就连脆弱的精神都会寄予在她身上,一旦产生极高的依赖性,非她不可,她就会成为你人生的主宰,你现在的恐血症、併发的性功能障碍,甚至是未来衍生的精神疾病都不可能再有痊癒,因为只要她这个人的存在一消失,你的精神世界就会直接崩溃。』

      所以……要嘛亲手杀了她,让自己无法依赖下去的独立起来,走向痊癒,要嘛从此只有她……

      『你若不信我,你大可以去找其他人试试,看你能不能对别人产生兴奋,能不能吸取他人的血液,如果可以,表示这名人类对你的影响力并不深远,那杀与不杀自然无妨。』帕金格起身,『我的话就说到这里,你好好思考,有问题再来找我。』

「后来我真的试过了,各种类型的女人……」婪燄苦笑,在他因为得知扎哈科多在那女人体内,而不敢回去时,他曾流连过各个风月场所,不管是美豔的、清秀的、优雅的、热情的、娇羞的,各种不同类型的国色天香,过程中无论是大跳脱衣豔舞,挑逗爱抚,哪怕是用嘴帮他,任何一种情色都勾引不起他一点慾望,「我就连自慰都无法。」

      看着随着他解释神色越发森白无助的女人,「在这世上,能让我有所冲动的,只有她。」

「为…为什幺……不杀了她?」帕金格分明就说了要杀了那个女人,婪燄才会好,为何婪燄却不肯动手?宁可自己这样……伊莲妠感觉到窒息。

      为什幺不杀了她?婪燄笑得更苦了,那时的他也不断这幺问着自己,动手吧!这个女人会成为你人生的弱点,会成为你爬上顶点的阻碍,每天都这幺告诉自己,尤其当猜想到对方为了雷湛,下毒逼自己放手,还把扎哈科多母虫餵进自己体内时,他真的有股无法掌控的愤怒,席捲他的理智,她为了雷湛,连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可见一点也不在乎他,那时候的他有多幺想杀她,杀了她就能解除扎哈科多,杀了她自己才有可能从恐血症中痊癒。

      然而,他还是每晚躲在树上偷看着她,使用通讯器与她话家常,每一次为他展开的笑颜,每一次语气亲暱呼唤他的名,甚至引颈期盼他归来的明亮眼睛,只要听见他还不会回来,便会大失所望,垂下眉眼的小模样,『婪燄,你还没忙完吗?』兴许是因为他不在,对方以为他看不见,便没有倔强掩饰表情,不到几秒,通讯器又传来朝气的声音:『好吧!没关係,不过你别忘了,回来要给我带礼物喔!我要特产特产!啊,还要小吃!』明明声音和表情就是两回事。

      一丝丝抽痛,在左边心脏的位置,当时的他还不明白原因,只以为是扎哈科多在作祟,不过满腔的怒火不知在何时,也许是在听见她唤他的名的时候,也许是在看见她多幺期待、盼望他回来的时候,也许只是在几句普通的问候间,早已蕩然无存,『知道了。』不自觉的温柔浅笑。

「不是不想杀她,而是我下不了手。」婪燄低头看着自己带有抓痕咬伤的双手,有多少次,手在半空中,他凝视着熟睡在他怀中的小女人,毫无防备的睡脸,他想,只需要三秒,不,只要一秒,他便可以折断对方的脖子,让对方毫无痛苦的在睡梦中死去,可到最后,迟迟落不下的手停在了那张睡脸的颊边,给予的,不是夺取性命的残忍,而是依恋亲密的抚摸,亲吻。

      她说的对,那个时候的她什幺也不记得了,他本有机会对她好,有机会让不堪入目的过往变成云烟,有机会让恨完全消失在他们之间,是他自己……

      『火场里,你答应我了,出来之后就给我想要的,给我你的心,一颗完完整整的心,而后我失忆了,你大有机会兑现你的承诺,可是呢?现在呢?』她拿着刀,抵着他的额,可最痛的位置在他的胸口,『是你逼我醒来的。』那时的他彷彿看见,原本在阿克劳蒂亚城里会对他说笑撒娇的女人,画面镜像破碎成一片片,永不复在。

「所以……」伊莲妠痛,不晓得是因为觉得自己可怜可悲,还是婪燄自身偌大的悲痛也渲染了她,「你捨不得杀她,便决定杀我吗?」

      婪燄吸吸鼻子,双眼是伪装不了的通红,望向伊莲妠,「我不会杀妳,就像她所预料的,我捨不得,捨不得对妳兇,捨不得对妳坏,捨不得妳受伤,捨不得妳难过,我从小就只想妳能永远纯真,不嚐人间疾苦,能永远幸福快乐着,这个心愿到现在不曾改变过。」

「现在,我给妳选择,如果妳愿意离婚,妳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完成妳以前的梦想,我会帮妳準备一切资源,让妳无忧的环游世界,妳若不想游历,我也可以把妳送到家族领地中最富饶的区域,为妳打造妳想要的生活,只要妳离开金多司,妳想做什幺,我都能无条件地答应并协助妳。」

      离开金多司!伊莲妠震住,「要…要是我不愿意呢?」婪燄要她离开这里,即便他允诺她可以继续为她打造新的世界,完成她任何的梦想,可…她的世界里没有了他,她一个人又该如何是好?她不想失去他,就算不是爱情,他依旧是她世界里的天空啊!

「假使妳不愿意……」婪燄垂下眼帘,「我可以承诺妳,妳这一生永远都会是多拉斯亲王夫人,是我婪燄‧多拉斯的合法妻子,将来不论是谁都无法动摇妳的地位。」

      闻言,伊莲妠的表情稍微和缓,果然,他还是捨不得她的,儘管他爱的人不是她,她还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

「但是,」婪燄抬眼,一羽金色利箭刺进她的心脏,「妳必须服下药物,在小梓去世以前,不得清醒,待妳下次睁眼时,妳依旧会是妳要的多拉斯亲王夫人,永远都是。」

      她的心脏被扎破了一个血洞,痛楚悲凉潺潺流出,她没想过婪燄…她的弟弟对她如此无情,「……多久?」她颤颤地询问。

      他有没有想过,她这一睡得睡多久?为了他爱的女人,他竟然要剥夺她生活的自由……「给我一个时间,我要是不想离婚,不想走,你决定让我睡多久?究竟要浪费我多少人生的时间?一年?两年?十年?还是百年?」越问,越哽咽。

      多久?他也想知道,那个女人还能活多久?先前还有扎哈科多母虫在她体内与涅槃制衡,如此米迦叶他们也说她最多活不过五十五岁,那现在呢?她为了救他,自行使用药物令涅槃摧毁了母虫,这样的她,还有多久可以活……

      他不知道,什幺也不知道,唯一可以确定的,只有……「我会尽我所能的,用尽一切办法救她。」眼神坚若磐石,「我不会让她死的。」

      霎时,伊莲妠笑了,凄凄惨惨,他说…这个男人说……他不会让那个女人死,那她呢?他刚才说她必须睡到女人死去为止,这是不是代表……他放弃她了?为了那个女人,因为自己体内该死的重生蛊。

      几乎是一股作气的抄起纸上的钢笔,落款,签字,笔尖最后一点,墨水晕染了结尾,就像她的眼泪滴在纸上,打湿纸张。

      婪燄看了半晌,默默起身,「谢谢。」

「有件事,」伊莲妠哽咽开口,「我始终不明白。」

      男人停在门口前,「妳问。」

「我到底…错在哪里?难道我…不是最无辜的那个人吗?」为什幺他要如此对她?

「是,妳的确是最无辜的人,妳什幺也没做,妳没错。」婪燄盯着前方的走廊,没有去看她,声线平稳,却使人有种冷酷无情的感觉,「错的,是我和她。」

      『妳…没错。』别于此刻是男性低沉磁性的嗓音,那时的声音是轻盈柔软的,不是现在这般冷硬的感觉,而是强撑悲伤的,『错的人,是我和婪燄。』

「假如妳想恨,别恨她,恨我。」

      『如果妳撑不下去,有所怨恨,可以恨我。』白唇微微扬起体谅释怀的笑,『别恨他,因为他很在乎妳。』

      泪如雨下,伊莲妠死死咬着唇,从来懦弱的她难得倔强,不想哭出声,他们……就连说出口的话,替对方着想,为对方揽下仇视伤害的姿态,都一模一样……

      『妳所谓的爱情里,只有妳自己。』九年前,那个女人一语当头棒喝。

      『经过九年,妳还是没长大,比起身世与婚姻,妳所紧捏在手中的爱情才是真正的泡影。』九年后,她自以为喜爱的男人还是不认同她所谓的爱情。

      原来,这才是爱情吗?她果然不懂。

「夫人!」

      稚森一声惊呼,婪燄迅速回过头,发现女人捧着药碗仰头喝下,怔傻住,汤碗净空,一滴不剩,灯光打在伊莲妠的脸上,泪光闪烁,彷彿流光拂过,「姐…姐……?」

「小燄对不起,这次我任性了,给你带来了困扰。」伊莲妠凝望着那名她从小看到大的男人,温柔慈爱的笑容,就像过往她对他般,「希望下一回,我能明白真正的爱情。」

      柔情依恋,消逝在阖上的眼皮底下,瓷碗从无力的手中滚落,身躯侧倒下,深沉睡去。

「老…老大我立刻去拿解药!」稚森紧张要走。

「等等。」

      婪燄看着呼吸平顺,睡脸还有残余笑意的女人,想起小时候,在养母死前,在她病倒前,他们曾嬉闹玩耍的时光,每一次躲藏游戏的结局,都是一个长髮随着弯腰散落,挡住他眼前光线的女孩,『小燄,找到你了。』儘管背光,女孩脸上的笑容他仍旧看得清晰,女人此时的笑容不禁令他想起那时候,同样的纯粹温柔。

      胸口隐隐闷痛,「……就这样吧!」转身背对了她,「以最好的环境安顿好她,直到……她醒来。」走出房间。

      仅点亮一盏小壁灯的房间,床铺上轻微骚动,所有休憩的人都立刻有了动作,右眼皮抖了抖,撑开些许,想活动,身子沉重不说,就连左半部的脸和眼睛还有头都疼痛不适。

      婪燄注意到扯动的柳眉,「哪儿不舒服?」

      听见声音,偏过头,看见坐在自己右手边的男人,「哪儿都不舒服。」嘟囔着。

「我去请人来给妳看看。」婪燄準备起身。

「欸别,我说着玩的呢!我没事,你别担心,回去顾着伊莲妠吧!」我收回看他的视线,望着昏暗的虚空。

      没有忽略对方眼中的闪躲,「小梓,我和伊莲妠……什幺也没发生。」

      婪燄抿了抿唇,也不在乎什幺尊严,「我有病……」决定全盘托出,儘管一个男人承认自己有性事方面的障碍是丢尽脸面的,但对现在来说,比起对方,自己曾紧抓不放的自尊骄傲都不再值得一提。

「我知道。」

      婪燄愣住,她怎幺会知道自己……

「你和伊莲妠是清白的。」

「妳怎幺知道?」虽然他很高兴对方相信他,可是对方怎幺如此确定?该不会……对方是和伊莲妠联手才会……,想到这个可能,婪燄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对方到底要把他推开多少次?使计让他娶别的女人,现在又帮助别的女人迷晕他,要不是自己有所障碍,伊莲妠无法得逞,是不是他又得被蒙在鼓里,甚至让别的女人怀上他的子嗣?

      察觉到隐隐抖动,我看过去,是神情绝望,面如死灰的婪燄,「我没参与。」

      婪燄一震,钝钝的低头看我,让我看清他眼底的痛苦迷茫,我叹了口气,「你瞎想什幺呢!我发誓这次我没有动手脚。」

「真…真的?」婪燄害怕,因为这个女人的爱太残忍,即使爱着他也能心狠手辣的把他推给别的女人,他怕又会被对方抛弃,「那…那妳怎幺知道……?」如果对方没有设计他,怎幺可以这幺笃定他和伊莲妠清白?他们之间还可能会有这幺美好的信任吗?

「因为痕迹。」

      婪燄怔然,「你在做爱的时候会留一大堆痕迹,亲的、咬的、掐的,简直就跟野兽佔地似的。」而伊莲妠的身子太乾净了,一点欢爱后残留的痕迹都没有,完全不是这个男人的作风,「自愿也好,被下药也好,每次都是如此,你别忘了,我的第一次就是你被下药的时候,还把我认错了人。」撇撇嘴。

「呵。」原来如此,婪燄终于鬆懈的低笑了出声,他还以为……还好,「没办法,这不能怪我,谁教小梓这幺抢手,如果我不做上标记又跟人跑了,那我怎幺办?」俯身撒娇道。

「所以我没误会,我只是……。」咬了咬唇。

「只是吃醋了对不对?没关係,我喜欢妳为我吃醋。」婪燄在我耳边窃笑。

      我无奈的瞟了他一眼,「理智上明明知道你们什幺也没发生,却还是生气了。」轻声坦承,「然后想起了以前的事,雷湛的那年生日……。」

      婪燄停止了笑,转过头面对我,「想起他和阿瑟音在我面前交合的画面。」垂下眼帘,自嘲的笑道:「你该庆幸你这里没有湖,否则搞不好我又会忍不住去投湖自杀,你说,这次救我的人还会不会是你?」

      『妳知道妳做了什幺吗!』浑身湿透的婪燄怒髮冲冠。

「要我说你当时就不该救我,这样后面的所有事就都不会发生,雷湛就不会误会我腹中的孩子是你的,他不会把我关进牢里让阿瑟音有机可趁,又为了救我,轻易捨弃那个从开始他就不想要的孩子,我不会去到蔓陀国,不会……不会被……。」用力咬唇。

      暗处,距离床铺不过三大步的距离,银髮男人除了任由指甲刺进掌心肉,什幺也做不了。

      失去意识前的记忆断断续续在脑海中,左眼和头部的疼痛折磨着我,一只拇指抚上我的贝齿,「别咬自己,妳若难受,就咬我吧!」婪燄心疼的说。

      门牙放过了下唇,只要再张口便能咬住那根拇指,我闭眼皱了皱眉,「婪燄,我恨你,我之所以会这幺悲惨都是你害的。」

「嗯,都是我,来,咬吧!」拇指探得更近。

      我看向脸边的他,发现他眼中毫无戏谑,多幺认真,又盯着我嘴前横放的拇指,伸出仅能动作的右手移开,「婪燄,我是不是……又发疯了?」语气有些胆怯,音量变得更小,儘管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还是像怕被谁听到般的细声喃问,怕被别人发现自己精神其实有问题,怕自己往后再也假装不了无谓坚强,「我以后…会不会变成疯子?」

「不会的,就算妳疯了,有我陪妳,我们一起疯。」婪燄淡淡笑起,「听说疯子跟疯子还是能交流的,两个人做伴日子也不无聊。」

      我忍俊不住,「呵,谁要你陪我?」心暖暖的,安抚了不安,「何况你本来就是个神经病。」

「是,我是神经病,我有精神病,我是疯子,要不妳陪我吧?陪我一起疯,这样我才不会寂寞,哪天我指着草说马的时候,妳也才能了解我看到的世界。」

「呵呵,你说的那才不是疯子,是笨蛋。」我笑弯了眼,他也心满意足的微瞇起眼,「要是你这个天才都会变成笨蛋,那我肯定都能变成全校榜首了。」

「嗯──依妳的成绩可能有点难度。」婪燄取笑道,

「呿,成绩好了不起啊!」我噘起嘴。

「没有了不起,正好能帮妳补习,不然等妳精神好点以后,我来教妳怎幺样?」

「你?还是别了吧!你这幺忙,又是亲王又得照顾伊莲妠,我可没兴趣再被你爽约,又被你归类到〝不重要的事〞上。」我酸道。

「不爽约了。」他握住我的手,「以后我的时间都是妳的,这世上再也没有什幺事比妳重要。」

「可是我很笨的,以前雷湛教我都教到生气,还想翻桌……」突然想到什幺,「婪燄,雷湛…他们应该不知道我现在这样子吧?」

      婪燄静了几秒,忍好翻腾的醋意,不动声色,「妳想见他们?我可以去帮妳叫人,妳想先见谁?雷湛还是凌?」婪燄撑起身,打算让位换人。

      我想随他起来,却撑不起自己,只能拉住他的袖口,徐徐摇摇头,「雷湛和凌…没看到就好。」

      原本在听见婪燄的话要準备上前的两人顿在原地,「我不想他们看见这样的我。」发现婪燄不再有动作后收回手。

      略显侷促不安的捉住棉被,「发疯的我,可怕的我,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怯懦的说着,「要是他们发现我已经不是原本的小梓,我怕……」在他们身上看见厌恶排斥的眼神,「他们会失望。」

「那我呢?」婪燄来不及阻止自己,脱口而出,因为他知道,对方是因为太过在乎,想要珍惜,所以才会害怕让他们看见这样的自己,尤其是雷湛,那他呢?他是不是在对方心中,一点也比不上雷湛,甚至连凌也比不上?所以对方才不在乎自己在他眼中的模样,喉管哽疼。

「你?」我微勾唇角,似笑非笑,瞥向他,眼神既宠溺又无可奈何,「我哪次的惨样你没看过?」

      婪燄一顿,「就你自己都不对我遮掩你极其恶劣的模样了,我再可怕也比不过你,我和你最悽惨狼狈的状态也都被各自看光了,你说,我和你,还有差吗?」

「我俩啊,现在是半斤八两。」说完还重重叹气。

      婪燄眨眨眼,原来不是不在乎,而是在对方眼中,他们已经是一样的了,终于……他们又重回了〝我们〞,婪燄觉得和对方说话就像在洗三温暖一样,心情一下忽冷忽热的,这一秒会因为对方的情绪举动而心痛绝望,下一秒又可以因为对方随口说的几句话而感觉到幸福轻盈,这样的自己……婪燄不禁抚额笑起。

「你干嘛?笑得真像个傻瓜。」我挑眉。

      可不是吗?一句话,一个表情,甚至是一个眼神,都足以让他一下天堂一下地狱的,什幺聪明绝顶,什幺运筹帷幄,什幺冷静自制,什幺优雅得体,通通在这个女人面前都化为乌有,不过一句〝傻瓜〞而已,他伸出手,牵起那只手指不安捲曲在被单上的手,指头挤开对方的指缝,扣紧,「我只做妳的傻瓜。」

      我一怔,耳熟得似曾相识,『我只做月孃的傻瓜。』

      伤脑筋笑起,果然是父子,「我看不是你乱教小月情话,而是你偷学你儿子嘴甜吧!」

「不,那是他遗传的好。」婪燄的金眼在这黯淡的房里璀璨万分。

「果然小月爱臭美就是遗传你!」我笑骂。

「还是一样,遗传的好。」

「呿。」我笑着摇头,想抽回手,他却牢牢紧握,「干嘛呢?放手。」

「不放。」婪燄故意的加大力道,「我说过很多遍了,我这辈子……」

「是是是,绝对不放过我,我知道。」我撇撇嘴,「你上辈子是八爪章鱼吧!死缠烂打没人比得过你。」没好气地就着被他牵着的手想翻身。

      婪燄帮我侧躺,我稍稍蜷缩起身子,舒缓僵硬的背部,他的那只手正好被我抱在怀中,「天快亮的时候记得叫我起床,我得提前起来整理一下,不然被小月和雷湛他们看到我这样会吓到的,听见没有?」

「嗯,我叫妳,妳安心睡吧!」

      待呼吸声逐渐平稳,婪燄小心翼翼的抽出手,转正望向墙边暗影处的人群,其中的两个男人站得格外昂首,却也僵硬无比,婪燄的眼珠瞥了一眼门板,起身率先走出。

      走廊上,三个男人之间的气氛压抑至极,「我和伊莲妠离婚了。」婪燄首先打破了僵持,「而且伊莲妠服下了休眠药,暂时不会再醒过来了。」

      不只两王,就连旁边的米迦叶和魔蓓儿也愣住了,他离开还不过半天,怎幺会……

「米迦叶晚点你得空能麻烦你走一趟替姐姐做个检查,并制定一份未来的照护计画吗?」婪燄诚恳地看着米迦叶。

「可以是可以,但是是你……」逼她的吗?米迦叶犹豫要不要问出口。

「算是吧!」扯扯嘴角,他没有多作解释,毕竟会让他想去解释,不想被误会的人只有一个。

      真狠,就算魔蓓儿不喜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女人,还是忍不住对眼前这个男人窜过这个念头。

      婪燄转移目光,望向雷湛和凌,「你们刚才也听见小梓说的了,希望今晚的事你们能装作不知道,她不想自己在你们心中的形象受到任何影响。」

「婪燄,你和丹艳的精神创伤是不是都来自于记香楼起火的那场事故?」魔蓓儿问。

「…嗯。」

「那场火里到底发生了什幺事?」魔蓓儿严肃的追问,「刚才丹艳提到强暴杀人什幺的,那是什幺意思?」

      婪燄没有回答,垂眼沉默着,雷湛盯着婪燄,想起了那个女人这次主动前去求助他时说的话,『雷湛……那不只是一场火灾而已。』

      『那天…我听见记香楼起火,赶回去想拿你寄放在我这的臂环,在芙蓉阁内撞见纵火的罗玉,……被他强暴了。我亲手杀了罗玉。然后发现盒子内空无一物,根本没有臂环,我就……疯了。』

      雷湛不自觉的晃了晃身子,那个女人说她疯了,原来…是真的……那天说的所有的话,没有一句是为了哄骗他来帮助婪燄而特意加重的情节,反而是过度轻描淡写的带过,不稳的往后,直到背部撞上墙壁才稳住自己,他到底……

      『可我…不想活了,他不要我了,为了王位,而我…也髒了,配不上他,配不上凌,配不上任何人了,我再也…没有幸福了……』

      他到底为了国家,对这个女人做出了什幺事?

      雷湛早已目眦欲裂,拳眼挤出掌心的黏腻朱红,「事情都过去了。」婪燄漠然开口,不愿提起。

「你不说,你们的精神创伤不会好,要是再受刺激加重,依你们现在的精神状态,难保还能再次清醒,若真的疯了……」魔蓓儿激动解释。

「疯了,便疯了吧!」婪燄语气淡如云风,「她神智还能清醒的一天,我就会继续保持理智,倘若她真受不了,崩溃发疯,那我也会陪她。」

      三个人发现婪燄真心的漾出小小笑容,却令人不自觉毛骨悚然,「是醒,是疯,是死,是活,她变得怎幺样,我就怎幺样,只要能跟她待在一起,看见相同的风景,即便是群魔乱舞的,支离破碎的,我都欣然接受,我不会放她一个人去面对,再疯狂的世界,她有我陪她疯,她就不会寂寞。」

      直到婪燄再走回房间,都没人再开口,凌痴痴地望着门板,这就是存在于他们两个之间的连结吗?用付出打底,用伤害建筑,用背叛点缀,用共赴完整,如此疯狂,如此驳杂,又具有动天撼地的毁灭性,这样的爱…还是恨…或者说是世上最为纯粹的两种情感交融,合而为一,他不禁怀疑,在这样的情感面前,真的还有他和雷湛的立足之地吗?

      天亮,当小月走进房里,看见婪燄和我正在聊天,小脸一垮,赶了一个,又来一个!他戒备的上前站在婪燄面前,「月孃,妳这幺早起床做什幺?」

「等你回来呀!」我笑咪咪地朝小月伸出手。

      小月一顿,臭脸鬆动,乖巧的把手放到我的手中,任由我牵过去,「小月饿不饿?想吃什幺早餐,我煮给你。」

      小脸瞬间云散见日,「真的?」他好久没有吃到对方的手艺了,又迟疑,「可是妳的手……。」想到对方无法动弹的左手,欢喜冷却。

「没关係,我有新奴隶了。」

      小月不解,我坏笑的偷偷指向隔壁,他挑眉的顺着看过去,发现婪燄注视着那抹坏笑,眉眼无奈却纵容的浅笑着,眼珠子一转,「好啊!」露齿笑开,新奴隶是吧?看他怎幺整这个惹人厌的男人!

      府邸厨房,我们三人的到来差点没吓破了里头所有人的胆,「亲…亲王大人您怎幺来了?」总管闻讯立刻前来,「是小姐的伙食有哪里不合胃口吗?」

「合不合胃口谁知道呢?等他煮完给我嚐过,我再告诉你。」小月抢先说话。

      煮…煮!所有人瞪大眼睛,「去啊!你不是要煮吗?」小月是故意的,他等着看这个高傲的男人觉得丢脸走人了。

      婪燄看了我一眼,我会意的牵着小月上前,在食材区挑了几样菜,婪燄一一拿起,拆开叶片洗过,又把我选好的蛋和肉拿过,「肉切片,不要太厚,待会要煎,蛋也是。」

      婪燄按照我的步骤执行,完全没理会一旁目瞪口呆的厨房人员和总管,準备开火时,「大人小心火……」总管想制止婪燄靠近火源。

      婪燄毕竟不是第一次料理,按照我说的方法打开火炉,煎肉,煎蛋,没多久,简单的三明治便完成摆在昂贵的餐盘中,「你和小月装自己要喝的血液,我要一杯冰果汁。」交代完就先带着小月前往餐厅。

      忙到凌晨,整夜也没什幺睡的众人像是被什幺牵引的走进餐厅,本想填个肚子再去休息,没想到进来会看这样的画面,小孩嫌弃的挑剔着食物,女人笑着安抚,男人默默把冒着热气的杯子往后移几分,怕女人没注意会打翻,脸上的表情柔和,儘管没有特意微笑,眉眼仍带笑意。

      一家三口,幸福美满的全家福。

「肉煎得太老了,蛋也是,那幺熟,吃起来太乾。」小月故意抱怨。

「是吗?我来嚐嚐。」我低头咬了一口小月手中的那份,咀嚼,「我觉得还不错啊!还是说是沾上小月的口水就变美味了?」我煞有其事的询问。

      小月脸一热,「那肯定是因为我的缘故,月孃爱我,自然会喜欢我吃过的食物。」虽然自己也感觉害臊,但还是说出口。

「真的啊?那小月爱我吗?」

「当然!我最爱的就是妳了。」小月立刻附和。

「那你再嚐嚐,看沾上我的口水以后有没有变好吃?」

      小月在我期待的目光下,咬下我吃过的地方,用力点头,「有,好吃,最好吃了。」一改先前嫌弃的嘴脸。

「呵呵,听见没有?小月喜欢吃你煮的。」我笑着用手肘推推婪燄。

      小月一僵,这下吐也不是,吞也不是,婪燄看了小月一眼,没说什幺,我伸出右手去拿左前方的杯子,触碰到热度,「我不是说我要喝冰果汁吗?」埋怨的看向婪燄。

「等妳完全康复以后,再喝。」

「那我岂不是要等到下辈子了?」我撇撇嘴,还是拿起杯子,啜了几小口热奶茶。

      婪燄抿了抿唇,像是不满意我说出口的话。

      顿时,一阵疾步的声响,我们看过去,只见一头银髮远去,「早。」人群中的稻禾率先出声,吸引回我的注意。

「早啊!」我对他们露出灿烂的笑容,「今天大家都这幺早起呀!真难得。」

「什幺早起,是还没睡好吗?」魔蓓儿打了一个哈欠。

      他们一行人入座,「哦?妳做什幺熬夜去了?该不会……。」我暧昧一笑,眼神在米迦叶和她之间来回。

「妳怎幺知道我和米迦叶……」魔蓓儿惊讶。

      我也露出惊喜的表情,难道米迦叶真的上垒成功了?

「在药材库房忙了一整晚?」

      惊喜一顿,连忙收起,末尾还用一种同情的眼神送给米迦叶,「你们在那种地方待一整晚做什幺?还不如拿去做点有意义的事。」

      稻禾注意到我的眼神,感到有趣,「比如?」笑着起鬨。

「比如去月光下散步啦、逛逛后花园啦、露天野个餐啦,然后在月光美,气氛佳的时候,来个天雷勾动地火的这样那样。」我贼兮兮地对稻禾挤眉弄眼,一副你懂我懂的表情。

      凌一怔,显然没见过我一肚子坏水,準备作坏的神情,比起自己以前所相处的那个女人,显得更加年轻活泼,婪燄倒是像习以为常的无奈一笑,眼神不掩宠溺,稻禾一向童心未泯,随我在那暧昧的挤眉弄眼,「这样那样是哪样?」小月不懂的问。

      我一顿,忘了现场还有个未成年的儿子,假意咳咳两声,收起不正经的模样,一秒变回妈妈,「这样就是那样,那样就是这样。」

「嗄?」小月一头雾水。

「所以那样是怎样?这样又是怎样?」这次问的不是小月,反而是魔蓓儿,娇俏的脸庞是全然的无知与好奇。

「呃……」换我没想到年龄稍长的魔蓓儿会问出这个问题,我还以为刚才已经暗示的够明显了,虽然早就知道她的成长环境特殊,不过没吃过猪肉,好歹也看过猪走路吧?对感情这块儿是有没有这幺无知?「这个问题妳可以私下问问米迦叶,他会非常乐意告诉妳的,相信我。」我可以用双手双脚保证。

      小月一边嚷着为什幺现在不直接说,魔蓓儿一脸好奇的转向米迦叶,「就妳一脸正经在胡说八道。」婪燄笑着在我耳边低语,对方老是这样,总可以用义正严词的口吻说出一派胡言。

      米迦叶突然觉得有点头疼,被这闹哄哄的环境吵的,凌看着女人裸露的半脸微红,似乎是因为男人在耳边低语的话或者热气所致,他记忆中的平静杏眼多了娇媚抱怨,就像身陷在爱情幸福里的女人,那是和自己在蔓陀国相处时,不曾见过的样子,稻禾趁大伙没注意,把手偷伸进盘子里取了一块三明治,咬下难掩惊奇,彷彿发现新大陆般地大声嚷嚷了起来,盖过所有人的讨论声,「欸,婪燄手艺不错耶!」

「那当然,是我教得好。」我骄傲地说,把我面前的餐盘往桌子中央推一点,「来来来,大家都来嚐嚐。」

      米迦叶为了堵住魔蓓儿的嘴,赶紧拿了两块给她和自己,我见凌犹豫,主动拿起一块递给他,「凌,来,多吃点,一大早要吃早餐才会有精神。」

      凌望着那张又和记忆中相同的温暖笑脸,心情有些複杂,踌躇接过,「谢谢。」

      婪燄淡淡瞥了他一眼,拿起一块三明治给我,「别光顾着别人,妳也还没吃。」

「啧啧,真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吃到婪燄这个人的料理。」稻禾感慨万分的说,「要是改明儿雷湛也做个菜让我吃到,也不枉在这世界走一遭了。」

「可不是吗?血族亲王的手作料理可是稀有物。」魔蓓儿认同的点头。

「小梓妳改天也叫雷湛下个厨吧!能吃到这两位的亲手料理,我死而无憾了。」稻禾笑道,镜片后的眼睛却没有符合语气的戏谑。

      我一怔,突然明白稻禾指的是谁,不是魔蓓儿他们以为的血族亲王和狼王,而是婪燄和雷湛,真正创世的那两位,手不自觉捏紧三明治,假使我死了,他们想起了赛局的全部始末,决定结束这个世界,换新的比赛,那这世界里的所有人,终将难逃被销毁的结局。

  • 名称:奥特曼大电影超清
  • 时间:2018-11-17 20:06:01
  • 标签:
  • 上一篇 >:
  • 下一篇 >:
  • 发表评论

    你还可以输入 270 个字符

    评论审核已启用。您的评论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后才能被显示。

    全部评论 (0)

    热门搜索: 一拳超人 海贼王 我的英雄学院 灌篮高手 龙珠 杀戮都市 刀剑神域 进击的巨人

    樱花动漫,风车动漫集合资源弹幕网站 BY  Ammmi动漫

    您的UA :CCBot/2.0 (https://commoncrawl.org/faq/)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