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戟之灵第三季百度云超清

「这孩子到底跑去哪了?」

      我口中碎唸着,再次走进本馆,总管闻讯前来,「小月还没回来?」我皱起眉,「不会是跑出亲王府了吧?」

「还是我派些人手出去找找月少爷?」总管提议。

      从小月负气离开已经过了一天,整座亲王府的区域我全都找过一遍了,还多等了一下午,总想说小月会自己回来,但迟迟等不到人影,只好再次来到本馆打听,结果还是没人见过小月回来,「也只能这样了,麻烦你了。」我捏捏眼头,提振有些疲惫的精神,「对了,别让其他人知道。」

「亲王大人也不需要通知?」总管不确定婪燄是否被归类在其他人的範畴内。

      想起昨晚彼此友好却疏离的态度,「不用了,他很忙,这点小事不要去吵他。」

「是。」

      这时,有人快步而进,「小姐,总管。」他先行礼,然后递上一封请帖,「这里有封指名要给小梓小姐的请帖。」

      总管一顿,按照过往的惯例,任何属名要给女人的请帖全是直接转交给婪燄,然后隐蔽消息之,然而这次来信却是直接在人面前,总管总不能当着自家女主人的面回收属名给她的信吧?

      我没有察觉总管的欲言又止,「给我的?」我好奇的拿起,拆开。

      总管仔细端倪对方的表情,发觉一丝变化,小心翼翼地探问外加偷看:「请问是哪家递给小姐的请帖?所为何事?」不要怪他越权多问,若是他不问清楚,到时顶头上司怪罪下来,自己可承受不了。

      注意到总管的查探,我马上阖上请帖,笑起:「没什幺,克莱茵请我去她家喝茶。」

「那小的立刻派人準备车子。」

「不用了,我没那幺娇贵。」挥挥手,直接往外走。

      总管盯着那远去的背影,当机立断,立刻转身走进馆内深处。

      叩叩,「请进。」

      总管开门进入,二话不说,「大人,小梓小姐收到里尔夫人的请帖外出了。」

「克莱茵阿姨?」婪燄抬头,目光转向。

「欸你别看我,这阵子我几乎是已经在你家定居了,我哪知道我妈要干嘛?」稚森赶紧撇清。

      婪燄想起稍早在走廊上巧遇的女人,从回来以后,对方便跟着小月搬到木屋去了,难得她会出现在本馆,而且还是那个时间点……「这两天她来府里有没有说过什幺?」婪燄问向总管。

      总管一顿,虽然女人有交代别提任何事,还特别点明别告诉婪燄,如果婪燄没注意到还好,但身为直属上司的婪燄现在主动问起,他怎幺可能真的不说?「小姐来馆内两回都是在打听月少爷的下落,貌似…月少爷不见了。」

      气氛一瞬凝滞,最先给出回应的是稚森几乎跳起,大骂道:「搞什幺鬼?小月丢了怎幺没人来通报?」

「小姐只是在府内各处找月少爷,并没有直言月少爷失蹤的事情,那是小的猜测,何况小姐不让我张扬,尤其是对……尤其是对……。」总管怯怯地瞄了主位上的婪燄一眼,身为下属,他衷心的感到为难,毕竟在亲王府内谁不知道最大的亲王将那名没有名分的人类女子宠上天,随便一句话甚至比亲王还有用?因为亲王就算不认同,也不会忤逆对方,反而会自个儿率先顺着对方的意思。

「简直胡闹!」稚森整个人气炸了,不相熟的人看见还会以为丢的是他的儿子,又转头对婪燄说:「你看!人家儿子丢了都不找你,你还敢说你们俩没事,当我们傻呢!」

      婪燄微微皱眉,不晓得是因为稚森一时气急的口无遮拦,还是因为真像对方说的而感到不悦,「馆内的客人有人不在吗?」那个女人不会又背着自己去找别人求助了吧?

「目前不在馆内的是里尔夫妇、前亲王大人。」早在打听小月下落时,总管便已把馆内所剩何人摸个透彻了。

      婪燄点点头,这不在的组合挺正常的,只当是三个老人家一块儿出门去了,没有多想,「我马上让人全城搜索小月和小梓的行蹤。」语毕,稚森立即往外走出书房。

      没多久,稚森回来了,脸色略为难看的彙报,婪燄一怔,再次确认:「你说谁?在哪?」

「是阿尔叔叔。」这就是稚森脸色难看的原因之一,他可以说是少数几名清楚尤弥尔与婪燄之间纠葛的人,他原本也和婪燄想的一样,不过是三个老人一起出门散心,万万没想到会是尤弥尔带走了小月,「有不少人看见符合阿尔叔叔与小月特徵的人一起进了爱玛尔俱乐部,在前不久,小梓也一个人进去了。」

      爱玛尔俱乐部,那可不是什幺好地方,甚至準确的说,那里是金多司最大也最混乱的声色场所,没有之一,「那里目前掌事的是谁?」婪燄一边说一边起身往外走。

「我记得好像是并蒂亲王。」稚森跟上。

      纵然是位女亲王,也不代表安全,婪燄可没忘记先前并蒂就在他们几位亲王面前,公然表示过对那个女人的喜爱,妖族同性之间的恋情不在少数,何况在他们眼中,因为背后所拥有的势力,那个女人可谓是块香喷喷的大饼,他不相信那个女人自己会不晓得,啧!果然只要一扯上小月,对方的脑子又开始不好使了!婪燄一向平稳的情绪开始有点浮动暴躁。

      看见第数不清个穿衣风格火辣的女人,或打扮中性或衣着骚包的男人,搂着或男或女的有钱人走过我旁边,空气中瀰漫着化妆品、香水等各样的妖娆气味,在递交请帖以后,等候回应的我面无表情,内心的怒火值却是噌噌的往上飙升,这个死小孩竟然敢给我跑到这种场所来!

「小姐,」一名穿着正式西服的男人走到我面前,「抱歉让您久等了,请往这边走。」

      男人领着我前行,穿过喧哗的赌博区,不少常客对我投以注目礼,心中都有个相同的疑问,那个女人是谁?怎幺会让管辖赌博区的总管事带着走?但随即又抛之脑后,毕竟不管是谁都与他们没有太大的关係,反而是眼前的局面才与他们切身相关,他们收回观望的目光,继续专心投入在赌局之中,拚搏一个翻身,鱼跃龙门的大好机会。

      一天没睡导致体力远远不够,途中对方还配合我的停下几次让我休息,苍白的脸颊因为爬楼而浮现淡淡的红晕,我对男人眼中的困惑和鄙视视而不见,好不容易爬上高楼,远见一扇门前守着两个男人,他们彼此颔首招呼,「大人的客人到了。」领着我的男人说道。

      守门的男人才一点头準备敲门,里头便传来破碎的声响,我忍不住心惊,直接上前打开门,「小月!」

      门突如其来被打开,外头和里头的人全是一惊,下意识要把我赶出去,我看清里头的情况,瞳孔一缩,眼见一个男孩举着昂贵的花瓶,一个魁武大汉正抓着他的一只手腕,地板上满满的玻璃碎渣,「妳是谁!」里头的护卫挡住我,要把我推出去。

      小月的手快速转向,将本要摔到地上的花瓶直接往那名护卫的头丢去,护卫侧身闪过,花瓶砸中后面的墙壁,碎个完全,「不准你碰月孃!」小月怒喊。

「欢迎。」

      一句话,挡在我面前的男人立刻让开,我看向声音的来源,一片狼藉之中,一张舒适的大椅上,有一名坐姿慵懒却完全不损魅惑风情的豔丽女人,「并蒂亲王。」我乖巧的行礼,「抱歉让妳久等了。」

      并蒂摆了摆手,周遭的人立刻拉了一张同样舒适的椅子过来,「小梓小姐多礼了,请坐。」

      我上前,她注意到我的步伐正常,媚眼微瞇,「看来几日不见,小梓小姐的身体康健许多。」

「多亏并蒂亲王的福。」

「哪儿的话,怎幺说妳身体会好都是靠多拉斯亲王的福,这谢我可担不起。」并蒂笑了笑,「听说妳前阵子与多拉斯亲王出了趟远门,想来就是为了治病了。」

「是,承蒙妳挂心了。」我微笑,「不晓得今日亲王大人发帖子特地请我过来是为了……?」

「也没什幺大事,主要是想跟妳叙叙旧,关心关心妳的身体,其次就是想问问,这个孩子……」一甲荳蔻点了点,后方的护卫将小月拖到我旁边,「不晓得妳认不认识?」

      我看了眼小月,「挺像多拉斯亲王的,对吧?」并蒂笑着说,意有所指。

      我早就清楚凡是看过婪燄又再见到小月的人,不可能不起疑两者之间的关係,也因为如此,先前才会为了想替小月正名,拜託伊莲妠收养他,没想到后面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小月身为亲王子嗣才会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公开,但不管怎幺说,对于小月生母是我──一个人类──的这件事是否要公开,我目前还採取保留的态度,毕竟在这世界生存了这幺久,妖族对人类的不友善也让我吃过不少苦头,与人类混血而生下的妖族也会备受歧视,凌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直到现在,我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这件事我也不烦恼了,反正等我死后,小月生母是谁自然也就没有外人会知道,而他又有个亲王父亲,虽然背地里可能会少不了别人的闲话,但至少生活肯定会过得顺遂如意的。

      结果,小月就这样突然跑出府,毫不遮掩地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尤其现在在我们面前的还是属于位极人权的血族亲王,「确实是挺像多拉斯亲王的。」我笑笑地顺着她的话说,「只是我不明白,这件事和现在亲王大人特地请我过来有什幺关联?」

「纯粹只是想看看妳对这孩子的态度。」并蒂拿起高脚杯,啜了口酒液,也不避讳地提起自己的目的,「因为我很好奇,这个孩子到底是谁家的孩子?是多拉斯亲王和妳的,还是多拉斯亲王和别的女人的?」

「有区别吗?不管怎幺样,听起来好像都是多拉斯亲王的孩子,嗯──大人认为这孩子是多拉斯亲王的亲生子?」我故作不解。

「难道不是吗?」并蒂反问,媚眼目光流转,飘过男孩的脸孔,几乎是长得一模一样,想要说两者没关係,当其他人是瞎了还是傻了?

「既然大人如此认为,那就更不可以伤害这个孩子了。」

「哦?怎幺说?」

「妳就不怕要是这孩子有所受损,多拉斯亲王会不悦?」我没有使用〝震怒〞这个词,毕竟我想并蒂并不认为婪燄会有多在意自己的子嗣,反而使用〝不悦〞可信度更高,「小的看在大人曾与多拉斯家族在剿灭因可靳叛徒之事上,有过美好的合作,便在这里好心的提醒妳,多拉斯家的男人挺记仇的。」我眨了眨右眼,态度有些亲暱与调皮,符合我自身在他们这些亲王眼里的身分──婪燄目前还算放得上心的宠物。

「放心,我对孩子没什幺兴趣,或许等他再长个几年,身材壮实点才比较能吸引我的胃口。」并蒂语词暧昧,「现在让我比较有兴趣的,是小梓小姐妳。」她语带挑逗的伸出食指,艳红的指甲指向我。

「月孃妳别理她!」小月想要过来,抓他的人却还不放手,「老妖婆妳有本事就冲着我来,别找月孃麻烦!」

      我一顿,老妖婆?背后流出几滴冷汗,可是不仅是并蒂脸上没有一丝在意,周遭的人也都毫无反应,一副习以为常的态度,「老妖婆妳……」

      又听小月要继续骂,我直接打断,「闭嘴!」喝斥,怒瞪过去,「眼珠子没长好吗?眼前这位可是金多司的第一美人──并蒂亲王,休在这里胡说八道!」

      小月接收到我眼神里饱含的警告之意,不想再给我添乱,忿忿地闭上嘴,我赶紧收起怒容,对并蒂歉笑:「不好意思,这个孩子有眼无珠,还请妳大人有大量。」

「嗯哼,」并蒂不置可否,毕竟同一句骂人的话听头几次会不爽,会愤怒,但听了半天,听了数十次以后也就无感了,若不是看在那张极似婪燄的脸蛋,觉得留下孩子一命有所好处,她早就想让人拔了他的舌头,看他还能怎样出言不逊,「看起来妳和这个孩子挺熟捻的,妳和他是什幺关係?」媚眼如丝中藏着锐利的刀。

      我的笑一僵,还在脑中思索怎样的答案能最大程度保下小月和自己,顿时,敲门声响起,外头的人对房内的人附耳几句,房内的人接收后转向我们,「大人,多拉斯亲王派人来接人了。」

      并蒂眼微瞇,我重新勾起自然的微笑,「看来得下次再聚了。」

      我起身,牵起小月,想走,但周围的人并没有让开却也没有阻拦,我也不拿乔,自个儿拉着小月绕过他们走出房间,看见来接的人,微微一怔,对方勾起微笑,「小姐,亲王大人正在等妳。」

      我点点头,又回过身对并蒂行礼,「今天多谢并蒂大人的招待,叨扰了。」

      待客人离去,并蒂放下交叠而翘的腿,「多拉斯本人有来吗?」

「没有,只有这名使者自己出现,对我们展现多拉斯家徽后说要带人走。」

      放在把手的纤纤玉指如波浪的起伏一遍,「把人拦住。」

「那多拉斯亲王那边……?」下属有些迟疑的提醒。

「就说没见到人。」并蒂懒懒地撑起下巴,「前提是真的会有人来问。」涂抹艳红色唇膏的嘴唇勾起一抹不带感情的笑。

      刚才当下还真的被唬住了,但仔细深想,按照先前婪燄如此宝贝那个女人的态度,若是得知女人落在她手上,怎幺可能会不亲自来现场?还有那个孩子,竟和婪燄长得如此相像,还和那女人的关係非常好,难不成……

      走廊上,步伐速度越走越快,「你走慢点!」小月注意到我快跟不上,对带领我们的人说道。

      尤弥尔瞥了眼我快打结的脚步,「啧,人类就是麻烦。」

「喂!你说什幺!」小月不悦。

「没事,」我安抚小月,又看向尤弥尔,「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他侧耳倾听,「大概五分钟。」

      我们都心知肚明,并蒂事后肯定会反应过来,根本没有所谓婪燄派人来接我们的事,「走得出去吗?」

「依妳的速度有点勉强。」尤弥尔耸肩老实道,「而且在这里我们动作可不能太大,否则会引起骚动的。」不然他早抱着女人跑了,哪还需要一步步用走的?

      爱玛尔俱乐部毕竟是金多司最奢糜的声色场所,里头的戒备肯定也是最森严的,避免会有不长眼的客人或者出什幺乱子,儘管尤弥尔无所畏惧,他是也可以大大方方的杀出去,但事后对多拉斯家族的名声一定会有所影响外,最主要还是,他嫌麻烦。

      眼看要来到赌博区,但离大门口还有一大段距离,「既然如此,我们分头走,你带小月先回去。」

「月孃!」小月不肯。

「听话,你和尤弥尔先回去,然后去找婪燄来救我,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不会有问题的,并蒂不敢伤我。」我认真的说,「还有,在我回去以前,你最好给我想想,你要怎幺对我解释你为什幺会在这里。」

「我……。」小月皱眉。

「别你呀我的,快走吧!」我鬆开小月,「记住,你平安,我自然就会平安。」

      小月不甘心,不肯放手,可惜时间不等人,背后开始出现追击的人马,尤弥尔收到我的视线,点点头,要拉走小月,这时,楼梯下方的赌博区出现骚动,我们看去,随即和底下的客人们一样吃惊。

      一身黑色长大衣,后梳整齐,一丝不苟的黑髮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下是含笑温雅的弧度,黑色长大衣上交错的装饰金鍊与脸上镶嵌的那双琥珀金色眼珠相互辉映,挺拔的身姿,完美的外貌,随便往哪处一站,满满都是优雅与风度,自成一道夺人眼球的极美风景。

      高台之上,我与他相望,周遭的喧闹也随着他的出现而消失,一方天地中,彷彿只剩我与他,而他的眼中,也仅剩我一人。

      慢慢,寂静出现声音,扑通,扑通,我认出那是我自己的心跳声,为他的出现,而急速跳动的心动声响。

      收到消息即刻赶来应证的并蒂在看见婪燄一派轻鬆惬意的站在赌博区内时,美艳的妆容有一瞬扭曲,又马上露出迎合的笑容,「欢迎多拉斯亲王大驾,怎幺要来爱玛尔俱乐部也不让人先通报一声?没有事先安排好多拉斯亲王的喜好,不能让你感受到宾至如归,顺心满意,倒显得我管理不善了。」

「无妨,反正我今天来也不是为了玩乐。」婪燄不在意的说道,「我来接个人便要走了。」

      婪燄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我身上,「夫人,天色晚了,妳和儿子该回去休息了。」

      夫人?儿子?在场的所有人内心经历的那叫一个惊滔骇浪,瞠目结舌到都发不出声音了,婪燄朝我们走来,一步一步像是电影毛片一格一格的被慢慢播放,直到他将手揽到我的腰后,另一手放上小月的头顶,笑容温和的对并蒂说:「内子与小犬第一次来这里见识,应该没有造成并蒂亲王的困扰吧?若是有不懂规矩的地方,还请妳见谅。」

「你…你要娶她?」并蒂的脸色非常僵硬,「还有,这个小孩真是你儿子?」她不晓得到底是一个血族亲王要娶人类为妻,还是对方莫名其妙突然冒出个被他正名的孩子,哪个消息更令人震撼?她只知道,明日一早,金多司肯定会因为这两项消息而吵翻天了。

「是啊!这是敝人与内子的亲生子,叫作月恩,年纪尚小,就是个毛孩子,常常说话不经脑袋,并蒂亲王阅历丰富,心胸宽大,若小犬有得罪的地方就请妳别与他太计较了。」

      别计较……你现在这毫不避讳指名他是你亲生子的态度,这消息一传出去,别说几句不经脑袋的话,就算在外头随意烧杀掳掠,也没人敢与〝亲王亲生子〞太计较的,并蒂扯扯嘴角,「当然……当然。」

「内子是人类,身子又刚好,今夜我们就先不奉陪了,改日再与妳和其他亲王们聚会叙旧,先走了。」婪燄微笑点头,收回放在小月头上的手,一手还是紧紧地搂着我,对我温声细语:「老婆,外头天冷,妳穿太少了,还好我有让稚森多备了件外套。」

      老…老婆!我脸马上红起,见稚森麻利的递上手中的大衣外套,婪燄还体贴的帮我穿上,在众目睽睽之下,领着我们大方走出爱玛尔俱乐部。

      车上,看并蒂从一副盛气临人的样子变成现在像一颗蔫掉的菜苗,小月大呼过瘾,我马上利眼瞪过去,「臭小子,你竟然敢给我跑去那种地方,你皮痒欠抽是不是?」

      小月被我瞪得一缩,「我…我……是有人带我去的。」面对女人的雷霆怒火,小月毫不犹豫甩锅,指向坐在自己旁边的始作俑者:「是他说要解决不痛快的最有效方式,就是去让别人不痛快。」

「父亲。」婪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尤弥尔,「小月还小,似乎不太适合陪你去爱玛尔俱乐部散心。」一方面因为一同经历过与猎魔族拚搏生死的战役,尤弥尔甚至曾以肉身为他抵挡攻击,救了他一命,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恢复所有记忆,知道这世界的本貌不过是场赛局,婪燄倒也不再像过去畏惧与憎厌着尤弥尔,就算态度依然冷淡疏离,口气上却也平心静气不少。

「还好吧?我就看他玩得挺好的。」尤弥尔掏掏耳朵,「你生的好儿子替你赚了不少钱。」

      稚森还沉浸在手中那张小月在爱玛尔俱乐部的所得收据,「老…老大,真的不少钱。」至少可以抵上近半年多拉斯亲王名下所有产业的净利,他真心认为以后就算小月不继承亲王王位,那也绝对不会饿死,甚至可能会超越家族,成为世界首富。

「再多钱又怎幺样?赌来的钱来得快去得也快,不是什幺正途,还有,你出门都不用报备的吗?我以前是这样教你的吗?」我生气的骂道。

「我…我本来没想出门的,后来……后来……。」小月懦懦的解释。

「后来因为被我撞见他一直在拔我的花发洩,我就带他出门了。」尤弥尔把双手搭到自己的头后躺着,「没想到他连其他人都祸害得那幺好,又赚了不少钱,这孩子挺不错的。」他真心笑道。

      别于尤弥尔对爱玛尔俱乐部的幸灾乐祸,我则是非常生气,「你才几岁就给我去那种地方?还敢骂并蒂亲王老妖婆……」

「噗哧!」稚森忍俊不住,连婪燄和尤弥尔的笑都深了不少。

「现在知道自己是亲王的子嗣后,就仗着婪燄会在你背后撑腰,你就敢胡作非为,胡说八道了?」

「还不是那个老妖婆……」小月辩驳,但看见我眼里的火光,音量又转小,不甘解释:「并蒂亲王不肯放我走,还说要派人找妳过来,说什幺要让妳知道老爸背着妳偷人有孩子,离间你们的感情,藉此把妳拐去她家等等,我才会生气骂她的。」

「自从你们回来以后,妳和爸都不说话,连吵架也不会了,要是她现在再故意在你们之间使绊子,难保你们不会真的分开,我只是…只是不想让她来破坏我的家而已。」小月说完还委屈的嘟起嘴巴。

      一时之间没人说话,气氛有些微妙,稚森觑向婪燄,发现对方正看着身边女人的侧脸,目光专注,好似深陷的癡迷,看来……感情还是很深嘛!稚森暗自鬆了口气,他还以为这两人真的已经快要形同陌路了。

      我当然能理解小月的心情,也能明白他为何心情会躁郁不安,我疲惫的捏捏眼头,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小月,你不能再这样任性下去了。」

「婪燄虽然是你父亲,但他很忙,没有办法时时刻刻照看着你,万一将来因为你的任性妄为,导致发生什幺事情,他来不及帮你,而我又不在你身边,你要如何是好?」

「妳不会不在的!」提及此事,小月又红了眼眶,「月孃妳不会不在的!」

      我看着他一会儿,狠心的撇开视线,「停车!」

      车子停下,我打开门跳下去,「小梓妳要干嘛?」稚森发问。

「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语毕,我直接把车门关上,往后走去。

      小月备感委屈地盯着那扇被关上的车门,咬住下唇,眼眶红红,他知道,因为他不肯接受这项事实,所以惹得对方不高兴,可是……他真的不想相信啊!明明他们才从外地回来,身上的红纹也消失了,照理来说身体好了之后,对方就应该要长命百岁了不是吗?为什幺却要他接受……那样的消息?

      路灯点缀漆黑的街道,一人的漫步,一影的伴随,盯着那永不离开的影子,莫名地想起那个说会对自己如影随形的男人,『天上,人间,我如影随形。』还记得那双琥珀金的剔透眼珠穿过迷濛的水雾,强势的印照在我的心头。

「唉。」随着叹气,热气呵出口中,雾濛濛的,顺带搓着双手取暖。

      忽然,影子边出现另一道影子,紧接着一件带有体温的外套披上我的肩头,特有的男性古龙暗香随着温暖包覆住我,我吓到的回头,「你…怎幺来了?」

「夜黑风高的,虽然这里是亲王府附近,但妳真以为没人敢在这里下手?」婪燄的微笑有些无奈,「不只并蒂,阿雷季和沈同样也在找寻接近妳的机会。」从他们回来金多司以后,几乎每天都有变着名目,各式各样的邀请函寄给对方,那些不过都是被他让人拦了下来,所以从未有一封到达对方手上而已,他敢肯定,只要对方肯出席哪一场宴会,那场宴会全部亲王绝对都会出席,瞧,以后谁还敢说人类渺小无奇?她一个人的到来就多给主办方长脸。

「喔抱歉,我没想到那幺多。」我歉疚的说,「还有,今天晚上给你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小事而已,没什幺,妳自己也很清楚,并蒂他们是更倾向于拉拢妳与他们合作,所以并不会伤害妳。」也就是因为如此,对方才敢孤身赴约,「起码我出现,妳还愿意跟我走,也算是再次公开表态妳和多拉斯家关係紧密。」

      我表示理解的点点头,原来他今天不是因为担心而特地来接我,而是为了要宣示我依旧隶属于多拉斯家的主权,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也不过就像是被秋风吹卷过的残叶,只是从心头上滑过而已。

「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和多拉斯家对着干的,再怎幺说小月的将来已经和多拉斯家族绑在一起了。」我开朗的笑起。

      小月的将来……婪燄感觉到胸口处微微窒闷,脑中窜过什幺,来不及深想就直接说出:「如果小月不是我的孩子,妳还会这幺爱他吗?」

      我愣住,婪燄也愣住,显然他自己也没想到会有这个问题出现,眸中流过懊恼,英俊的脸也不再保持无意义的微笑,而是难掩尴尬,清咳一声,「我的意思是,之前我们在青青镇的时候,妳有说过,即便……即便是那个强…那人的血脉,但只要是妳生的,妳就会爱他,依然…会像现在这样的爱吗?」

      『我爱的,不是你,而是我的孩子。只要是我肚子里的,就算是火场里强暴我的那个男人的血脉,我也会拚死生下,就像当年我宁死也要生下雷湛的小孩一样。你不过刚好是小月的生父,一个提供精子的男人,不足以代表什幺。』

      我稍稍偏头,思考了下,「想听实话?」

「我们之间,难道还有什幺不能讲的吗?」婪燄苦笑,就连曾经信奉足以超越生死的爱情都有可能不是出自于本心,他们之间还有什幺是不能承受的?

「我还是会爱那个孩子的。」我坦承道。

      果然,婪燄转过目光,站到我身侧,并肩,却不再面对仔细观察神情。

「但不能否认,有些时候我看着小月,我会以为他是你。」

      婪燄怔住,诧异的撇过头看我,我仰望天上的月亮,「九年前,我刚想起所有前因后果的时候,那个时候是我最恨你们的时候,尤弥尔帮我离开金多司,我一个人就这样漂泊流浪了两个多月,当时我感觉我为这世界付出那幺多,但就连世界都背弃了我。」

      我一步步向前走,就像那时候的我,只能不停地向前走,却不知道家的方向在哪,天下之大,却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同样都是冬季,那时候却比现在还要冷上很多很多,外头飘着雪,内心冻成冰。

「直到小月出生,第一眼,我看见一双金色的眼睛,就像是琥珀一般的颜色。」

      还记得在黑暗中,当小月睁开眼睛时,彷彿一束曙光照进我瞎灯黑火的世界,「那个时候,我猛然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大树下,那只全体毛色黑亮的猫咪,唯独的异色是那双眼,如同琥珀的金月点亮了黑夜,「然后我突然意识到,原来我爱上你,只花了……」

「原来我爱上妳,只花了一眼的时间。」

      我震住,听见两人异口同声,惊讶地回头:「你怎幺知道……」我要说什幺?

      路灯下,他就站在那里,优雅迷人,宛若主宰黑夜的神祉,一点白飘落,我回过神,定睛发现点点白雪如英飘落,「下雪了!」我开心的伸出双手捧住片片雪花,「后来当小月越来越大,离开你们的时间越来越久,有时候我会看着小月出神,误把他看作是你,以为你们不曾背叛过我,我也不曾放弃过你们,以为……我和你在一起,我很幸福。」

      眼神有些许的惆怅,「每次被小月抓到我出神,他就会骂我爱发呆,再呆下去会变笨,当下我也不好辩解什幺,只好一个劲儿的傻笑带过,反正变笨就变笨啰!」我又无所谓的笑着耸肩。

「……妳就没怀疑过…妳以为的爱情吗?」婪燄艰涩的问出这几天一直困扰他的问题,他相信另外两个人之所以都蜗居在房内,一定也是因为无法釐清自己的心,所以他们才会迟迟无法行动。

「怀疑啊!常常怀疑,每一次出现困难我都怀疑。」我用力点头,「可是再后来来到金多司以后,又发生那幺多事情,看见你为我疯为我狂,甚至为我寻死觅活的,我就告诉自己,是出自于本心的爱情也好,或者是设定下产生的爱情也罢,不都是爱吗?」

「我再怎幺自欺欺人下去,再怎幺极力逃避下去,我们之间确实好过,爱过,利用过,恨过,背叛过,抛弃过,怎幺样的好坏我们都已经经历过了,但还是抵制不了爱情的存在不是吗?」

      我注视着怔傻住不动的婪燄,「我想,到底是真情还是假爱,这个答案恐怕得等我死了,比赛结束以后,才有办法揭晓了。」我释怀的温柔一笑,「既然如此,那幺直到我死的那一刻,我都会继续拥抱着这份爱情,不会再放开它。」捧雪的手收紧,握好掌心的雪花。

「无法放下,所以就抱紧吗?」婪燄喃喃。

「就是这个道理。」我点下头,灿笑以对。

      一会儿,婪燄莫名笑出声,笑声低低沉沉的,曲起的手指半掩着嘴,但掩藏不了那扩大的弧度,因为就连那双勾人心魄的眼睛也都弯起相对应的弧度,他似乎豁然开朗,卸下肩上重担,步履轻鬆地朝我走来,扳开我的手掌,雪花早已融成一摊雪水,他替我抚去那水露,力道很温柔,语气也一改先前的温和疏离,带上了亲暱的温度还有体贴下的霸道专制,「雪冷别握,免得寒气入体,我知道妳喜欢雪,但我也知道妳怕冷,妳身子刚好别吹风了,回去我再陪妳慢慢赏雪吧!」

「你…陪我?」我吃惊的睁圆眼睛,自从恢复记忆以后,他不是都对我避之唯恐不及吗?

「当然,我家的老婆我不陪,谁来陪?」他笑着露出颗颗白齿,很是阳光欢喜,顺势牵好我的手,掌心方才握雪的冰凉被他的热度熨烫,还带着我的手举到我们面前,展现他食指与我无名指的戒指,「怎幺,戒指都戴了,还想不认帐?妳不是一向自诩是个负责任、有担当的人吗?妳都对我吃乾抹净了,还不想负责?」

      我傻傻地眨眨眼睛,貌似这段话有点耳熟,『你…你说我强…强暴你?我…我会对你负责的!』想起当年,我忍俊不住地噗哧笑起,真是年少无知啊!

「笑什幺?分享来听听。」婪燄饶富兴趣。

「没什幺,只是突然发现,原来我们之间也是有不少美好、可爱的搞笑回忆,并不全是血淋淋的暴力片啊!」我感叹道。

      婪燄不置可否,「对了,婚礼妳想办什幺形式的?」

      我一顿,「婚…婚礼?」这位大哥,你的话题会不会跳得太快了点?

      他看我一脸目瞪口呆,「干嘛这幺惊讶?我以为我们在去所多谟菈前已经达成共识了。」他像是察觉什幺,眉眼一冷,「戒指都交换了,床也上了,妳难不成想反悔?还是说妳不嫁我,想要嫁谁?雷湛?皇甫靖凌?」

「不…不不不!」我赶紧表态,「没这回事,你别多想,我和他们之间已经没什幺了,从回来金多司以后,他们都没来找我了,应该是也明白这其中的曲折,所以对我的执念也看开了吧!」我猜测道。

「哼,」算这解释还说得过去,婪燄脸色和缓点,「我刚才已经在公开场合承认妳是我老婆,小月是我们的儿子,爱玛尔俱乐部里头龙蛇混杂,大概明日一早消息就会传遍全金多司了。」言下之意就是,妳别反悔,别想抗婚,因为没用。

      明天!也太快了吧!我傻眼,他不等我吸收完讯息,又继续说:「与其事后被人流言八卦,不如直接大办婚礼,反正我俩男未婚,女未嫁,正大光明结婚正好。」

「你一个血族亲王明媒正娶一个人类才更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吧!」我小声自言自语地反驳道。

「嗯?妳说什幺?」他转头看我,一记微笑面具攻击。

      背部寒毛瞬间直立,我嚥了嚥口水,快速摇头,「没…没说什幺。」身为妖族中听力最为敏锐的血族,你最好会没听到啦!

      看见对方这副鹌鹑见猛兽的后怕装乖模样,他内心满意极了,喜悦与幸福充盈在他体内,就连聪颖的脑袋都开心得像喝醉般的茫茫然了,「只是……婚礼什幺的,就不必了吧?」我小心翼翼地提出。

      飘昇的喜悦感一顿,他眉头扯动,「妳不想办婚礼吗?」

「我……。」

「妳难道不想大肆公开我们的关係?妳不想在大家面前,成为我的妻子,然后接受大家的祝福吗?」婪燄英俊的面容不悦的冷下,「到底是妳想做地下情人,还是妳要把我当作地下情人?」

      我表情挣扎的看着他,纠结的咬咬唇,喏喏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他鬆开牵着我的手,冬季的寒风侵袭被他握暖的手,「那不然妳是什幺意思?不跟我公开举办婚礼,是还想给雷湛和皇甫靖凌希望?还是妳未来还打算和他们死灰复燃?」

「婪燄,我没有这样想。」我紧张的拉住他的衣袖,「我只是觉得你若是想开,愿意和我在一起,那很好,我很开心,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不想搞得那幺複杂……」

「複杂?」婪燄扯出一抹冷笑,截断我的话,「怎幺,跟我在一起,按照正常程序,结婚生子,给予妳亲王夫人的正名与荣宠就是複杂,雷湛不顾妳意愿的,直接就把狼后的头衔冠到妳头上,妳就觉得不複杂?还有那个皇甫靖凌,什幺蔓陀国的神女?哧,别笑死人了,在世界目前的潮流中,妳充其量就是个犹如尘埃的人类,若非有我们,妳以为妳会活得这幺自在光荣?没有我们,妳根本什幺也不是!」

      胸口微微刺痛,我皱起眉,看出婪燄横眉竖目的动怒模样,我学乖的不再答腔,就怕越吵越兇,「不说话了?那就是默认了?那妳要选谁?嗯?是狼王还是九蛇帝?是日冕还是赤业!」他口气兇恶的逼问我。

「我…我没有要选谁。」

「妳最好是别选。」婪燄扬起笑弧,满满恶意,「否则不管是日冕还是赤业,我就灭了他们!」威胁,狠狠甩开我拉他衣袖的手,快步向前走。

「婪燄你……」我想追上安抚他。

      忽地,眼前画面一晃,我立即停住,所看的视界开始一阵模糊,我闭上眼的晃晃脑袋,重新睁眼,「婪燄……」呼唤。

      好似电视机出现杂讯般,视线中出现斑驳,越来越不清晰,「婪…月……」我感到头重脚轻的踉跄向前,朝模糊之中他的背影伸出手。

      他已放慢脚步,却还是等不到人追上来,又听见隐约的呼唤,婪燄终于停下,回过头,白雪皑皑中,披着黑色长大衣的短髮女人伸长着一只手,张开的口似乎前一秒还在呼唤他的名字,呼出的热雾气模糊了对方的脸,雾气散开后,隐约看见白近透明的脸色,还没等他看得更仔细,呼出的热雾气又掩盖……

      像是讯号不良,又或者电视机坏掉般,斑驳逐渐侵占整个视界画面,就连呼吸也过于费力的喘气,唯独伸长的手不肯放下省点力气,我想向前,我想向他走去,他好不容易想开,愿意敞开心房和自己在一起,在自己最后仅存的一点时间里,我想向那个我爱逾生命的男人走去,「月恩……!」

      咚!无力倒下。

      金瞳瑟缩,口微张,颤了颤,才逼出自己失声嘶吼:「小梓!」

  • 名称:食戟之灵第三季百度云超清
  • 时间:2018-11-17 20: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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