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在线观看超清

      一碗热腾腾的白粥放到我面前,「妳先吃点东西,不差这点时间。」稻禾微笑。

「我……」不饿。

「人活着就不可能不饿。」因为就他观察下来,对方从他抵达以来,进食次数和睡眠时间都少得可怜,根本就是为了顾全大局而达到废寝忘食的地步。

      我一僵,「说的也是。」扯扯嘴角,动起汤匙。

「这是稻禾爷爷煮的吗?」

「是啊!有问题吗?」稻禾入座。

「教我,我想学。」小月站到他面前,语气一点也不虚心,反而有点指使的味道,「这样以后换我煮给月孃吃。」

「你?」稻禾取笑,「血族畏火,你还是别瞎忙了吧!」

「怕火跟做菜是两回事,何况连婪燄都会,我也要会!」小月坚持。

      一席话,三个男人同时看向被点出的男人,「你……下厨?」稻禾狐疑,就他所知,婪燄在记香楼的那场大火中被烧得面目全非,就算身体复原,心理上应该会比一般血族更怕火才是,而且高高在上的亲王会下厨?听起来实在不可思议。

「明天我煮给妳吃。」婪燄没有搭理稻禾的问句,对我微笑,风流多情。

      我一窒,心跳有些快,「你先顾好自己吧!」

「月孃,妳叫爷爷教我嘛!我想煮给妳吃。」小月回到我身边,拉拉我的袖口,软声拜託。

      瞧着那圆圆大眼,母爱氾滥,「喔!小月怎幺可以这幺贴心?」丢下汤匙,感动的抱住小月,「真是个乖孩子。」

      ……妳可以再差别待遇一点,婪燄无语地收起笑容。

「哼。」雷湛和凌冷笑。

      稻禾趁我在吃饭的时候,把这段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婪燄在听见是我逐一去找他们来的时候,眉头一点扯动,又归于平静,「所以你们已经推断出背后的人是四大亲王之一,还没查出是谁所为。」

「嗯,我们正打算让雷湛去其他事故地点现场看看有没有兇手遗漏的线索。」稻禾清楚三王间是除非必要,不然是没想谈话的,所以主动担起中间人做解说。

「不必去了。」婪燄长腿交叉翘起,放鬆的靠上椅背,「我已经派人都去看过,现场很乾净。」

「我有个疑问,要判定所有谋杀案是相关的连环案,势必得要有个关联性的线索,如果是这样,你和雷湛…叔叔为什幺都说现场乾净?」叔叔二字难免咬字重了点,听得出来小月有多不甘愿。

      他在第一眼看见雷湛和淩时,就清楚这两个男人的危险程度绝对不亚于婪燄,而且看来和那个女人都关係匪浅,否则那个女人怎幺有办法请得动这样的人物来到金多司协助?加上他们和他同样讨厌婪燄,却又有点不同,好像是比讨厌更深的厌恶,几乎就像他在书里读到过的──恨,那种深刻入骨的情感。

      最重要的是,雷湛的那句话,『她是我的妻子。』宣示主权般抱着女人的腰。

      小月现在不只不满婪燄,他不满他们所有人!

「有时候,太过一乾二净就是种标誌。」婪燄回答。

      小月一怔,「每个人都有自身戒除不掉的习惯,如果是不同人犯案,哪怕是最乾脆俐落的杀法,也会因为攻击的方式不同而有差异,或者有被害人垂死挣扎留下的痕迹。」雷湛说。

「五年下来,数十起命案,案案现场若皆是乾净无痕,这便说明一件事。」婪燄说。

「有人清理了现场。」小月思绪敏捷。

「所以这位行兇人的习惯便是杀完人以后会对现场进行清理,以确保不留痕迹。」淩确认小月的说法。

「手法俐落,留意细节,表示这个人拥有足够的能力和缜密的心思,天才总是心高气傲的,如果不留下一点标记让人知道这是他的作品,得不到关注,看不见人们被他耍得团团转,那他杀那幺多人一点意义也没有,杀人魔是需要观众的。」

「但现在的现场全是不留痕迹,这点又与一般会犯下连续杀人案的杀人魔心理侧写不符,也就是说这位兇手犯下杀案不是心理问题,而是有计画的在执行任务,所以不留痕迹不是他的标誌,而是为了要隐藏身分,什幺样的人能在我的领地随意进入,大肆虐杀,又不得不完全清理现场,确保身分一点也不会洩漏?」

      内贼,二字简单就被婪燄推理浮出檯面。

「你就是这样才怀疑起身边的人?」稻禾撑着头,好整以暇。

「还有一点,」婪燄把视线从小月移到我身上,「九年前,妳既能无声无息离开金多司,就表示有人相助。」这才是最初促使疑心发芽的契机,所以他开始培养除了自己,谁也无法驱动的死士。

      第一时间最有机会被我说服,协助我逃跑的,就是稚森等四人,可事实上根本不是他们,因为我知道他们并不会为了我背叛婪燄,内心苦笑,没想到阴错阳差之下,反倒让婪燄起了疑心,在多年后提前防备他们,儘管还是险些搭上一条命。

「早知有鬼,还把自己搞成这副德性,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雷湛嘲笑。

「疑人不用是最基本的道理。」淩讽道。

      婪燄退步了吗?我倒觉得是进步了,起码婪燄选择去相信,浅意识相信所谓的朋友,只是在他无所谓的外表下,没人看见他心底的在乎。

「看来从现场蒐集线索去找出兇手这条路是行不通了。」稻禾惋惜。

「为什幺……」小月从对话中釐清,缓缓皱起眉,「那为什幺你会那样安排?」

「如果你早就怀疑稚森叔他们中有坏人,为什幺你还要安排他们四个到别馆看管我和月孃?你不就是因为信任他们才这幺安排的吗?你不是因为相信他们会在你不在的时候,保护我们才这幺安排吗?」小月质问。

「小月……」

      小月一顿,呆呆转头看我,「月孃妳知道……?」不敢相信。

      婪燄怔住,比起小月的质问,我知情这件事令他更加心慌,「一开始就知道……不对,是从知道稚森叔他们中有叛徒,妳就清楚婪燄的安排,看管之外的不是保护,而是试探,试探那四人之中,谁是别有用心的那个!」飙高音量,「月孃妳错了,婪燄他根本不在乎妳,不在乎我,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为什幺妳要救他!」小月气红了眼。

      是,在意识到他们四人中有内鬼存在后,我就猜到婪燄的用意,缩小知晓──对他至关重要,同时也是弱点──我的存在人选範围,再藉由看是何方敌手得到消息,进而便能推断谁是真正的内鬼,「小月,婪燄并没有撒手不管,就算他离开别馆,稚森他们最少都会留两个人,还有死士在暗处监视,不管谁是内鬼,都不会有机会伤害到我们的。」

「但他就是利用我们不是吗?他在利用妳哪!」

「我……。」我嚅嚅两声,没有回答。

「为什幺要这幺卑微……」小月觉得窒息,心痛得窒息,「他根本不重视妳,为什幺妳还要卑微倒贴,自甘下贱!」怒吼中是哽咽。

      矮小人儿从我眼前跑走,「小月!」我急得起身,又没站稳的跌回椅子中。

      我傻傻的环视众人,最后落在呆愣的婪燄面上,难堪的别过脸,「你们继续,我去看看小月。」重新站起,出去。

      叩叩敲门,「小月,我们谈谈好吗?」转动门把,依旧上锁,「小月别这样,开门好不好?」

「有句话,我要修正。」雷湛为僵持的气氛突破,「物尽其用,这点你一点都没变。」怒火在眼中燃烧。

「一而再,再而三,利用人也该有个底线。」凤眼满是冰霜,凌冻着美脸,「连自己儿子也不放过,你还有人性吗?」

      婪燄沉默地垂下眼帘,他不会辩解,因为事实摆在眼前。

      稻禾看着和局岌岌可危,在心里叹气,有句话怎幺说来着…喔,叫作狗改不了吃屎,摇摇头,默默起身离席。

      空蕩的餐厅,一烛火光,微微驱散一小块座位的黑暗,银色的假面躺在铺着白色桌布的桌上,一手支着头,一手提着高脚杯酌饮,窸窣的声响,「别过来,我想静静。」

      脚步骤停,过了一下,又走来,一人拉开我旁边的椅子,「难得妳有喝酒的雅兴,怎幺能让妳一人独饮?」

      听见是稻禾的声音,我没有再反抗,「那就喝一杯吧!不过别张扬,这是我从酒窖里偷拿出来的。」我没有移开视线,盯着烛火,好像那是什幺至美之物吸引着我的目光。

「这些日子,伊莲妠性子软弱,妳一己之力挑起多拉斯亲王府的担子,现在不过是一瓶酒,多拉斯家的人肯定不会跟妳计较的。」稻禾笑,替自己倒酒,啜一口:「好酒!」

「当然得是好酒,你也不看看人家的身分,血族五大亲王欸!」就像当年狼王给的金项圈肯定是真金假不了,血族亲王的藏酒又怎幺可能差得了?儘管我个人是完全品鉴不出好坏。

      稻禾看着对向自己的后脑勺,不晓得对方此时的表情是否真如口气的轻鬆,但他想……肯定没有吧!不然自知酒量差的人怎会又喝起闷酒了?

「小月那里怎样?」他用闲聊的语气提起。

「还锁着门不理我。」

「他只是…生气口不择言,妳别放在心上。」

「我知道,小月是因为在乎我,心疼我,所以才会生气,何况…他也没说错,我之于他们,是一直都挺卑微下贱的。」曾经不堪的伤口痛久了,也麻木了,能够无所谓的平心静气。

「妳什幺时候晓得婪燄安排稚森他们看守的用意的?」

「在我找到假药的第二天,我就想到了。」稍微偏头,稻禾可以看见右脸的一点微笑,我又转回,视线迷离,「就像我告诉你的,死对头为了不错过一丝弄倒对方的机会,总会比朋友更了解那幺一点,而我和婪燄……也早已成为了敌人,互相仇恨的…死敌。」

      嘴边的笑变得讽刺,「吃一堑长一智,相识到现在,十多年了,我又不是智障,怎幺可能还不清楚他的性格?」就算我智商再低,从婪燄身上吃的亏都够我的智商突飞猛进了。

「我和婪燄,根本不会有童话故事里那种纯洁无瑕的爱情,哪怕他装得多像个完美的王子,可我却不是天见犹怜的公主。」

「所以妳才把他丢给了伊莲妠?」稻禾挑眉。

「腹黑王子配傻白甜公主,挺合适的,不是吗?」我吃吃笑了两声,饮酒,眼眸空洞,「唯有伊莲妠,他才会有所捨不得。」捨不得伤害,捨不得侵略,从小到大,他的奋发向上,除了要打倒尤弥尔外,就是想要给伊莲妠一个美好的童话世界。

      稻禾听见那两声笑,莫名心疼,「妳不难过吗?关于他利用你们母子的事。」

「我?习惯了。」苦笑,耸肩。

      习惯,说者蛮不在乎,闻者心酸无语,「可…还是难过了。」收起笑容,「看见小月那幺受伤失望的表情,因为小月难过了,所以我难过小月难过。」我从不打算对小月说破,没想到他竟从会议的对话中自行釐清,「血族果真从小就这幺聪明?」

「就算无关血族,他是婪燄的孩子。」那样聪明至极男人的孩子,怎可能愚钝?

      安静了一下,「说的也是。」垂下眼帘,「不过最令我在意的是……」皱起眉,「卑微倒贴就算了,他哪儿学来下贱这种词的?」

      稻禾一怔,「呃……」

      我戴上面具,回头面对稻禾,杏眼没有平时的清明,反而是醉意迷濛,「你说,是谁乱教我儿子?他才八岁,到底能从哪儿学来这幺多乱七八糟的词语?」苦恼,逼问。

「除了在妳面前,其余时候他可一点都不像八岁。」稻禾失笑,在他看来,那孩子聪慧得惊人。

「八岁小孩就应该是什幺也不懂,傻呼呼,活泼可爱的样子,结果让他遇到这些遭心事就算了,他还读了莫名其妙的书,学了乱七八糟的髒话,现在还叛逆锁门,把他老妈关在门外,血族这种族智商高,难道连叛逆期也早吗?」哀怨。

「还是我把小月宠过头,他有了中二病?」抱头懊恼。

      稻禾无言,看着我自说自话好一会儿,无奈叹口气,手放上我头顶,「放心,小月没变坏,真的是太气才会口不择言,妳依旧是个好母亲。」来回抚摸,「这里没外人,别逞强了,不需要拿母亲的角色来掩盖身为女人的感情。」

      我顿住,慢慢放下手,趴在桌上,「我不会哭,因为没什幺好哭的。」

      没错,背叛利用什幺的,早已习惯,所以没什幺好哭的,就连讶异也不需要了,我盯着烛泪沿着烛身滑落,眼睛乾涩异常。

      餐厅入口,三个止步的男人沉默无声,黑髮的男人微垂着头,双拳紧握,下一秒旋身无声快步离去。

      砰!一脚踹开紧锁的房门,环视房间内部,却在房门边发现一名坐着蜷缩的男孩,男孩吓得傻眼,又再看见男人时,立刻冷下脸色,「去跟你妈道歉!」婪燄板着脸孔。

      小月置气的甩头不理,婪燄动手把小月拉起,「你有任何不满冲着我来就好,你不准也没资格对你妈说那种话!」

      小月想甩开婪燄却甩脱不掉,气不过的扑上去动手,「你也不准更没资格教训我!」

      婪燄也不闪躲,让小月一拳一拳发洩攻击,「为什幺是你!为什幺我的爸爸是你!你连自己儿子和女人都会利用,这世界上到底还有谁比你自己更重要!为什幺我的爸爸要是你!」双眼赤红,愤怒吼着。

      听见踹门声响,伊莲妠和梅早早赶来,「小月别打了!」两人上前想拉开男孩。

「让他打。」婪燄挥退两人。

      伊莲妠担忧,立即差遣梅去找救兵,穿过餐厅门口与雷湛、凌两人擦身而过,「小梓,小月和老大打起来了!」

「嗄?」酒醉,趴着休憩的我抬头。

      拳拳到肉的重重闷响,我们一行人赶到房间时,便见男孩在男人之上,左拳右拳狠狠轮流击打,「你可清楚有多少人来这里示威?你可晓得稚森叔他们全都离你而去?你可知你那所谓的亲王夫人有多懦弱?你可知月孃为了保护我们,不吃也不睡?不!你根本什幺也不知道,你就只是睡,你以为为什幺你还活着?为什幺你还可以是什幺狗屁亲王?你以为是你的妻子,那名正言顺的亲王夫人挺身而出吗?不是!是月孃!是月孃!是月孃!」小月的怒吼渐渐有了哭音,「你之所以还能活着醒来,都是因为有月孃!月孃为你在大家面前挺身而出保你护你,月孃为你对敌严刑拷打杀人如麻,月孃为你什幺人也不敢相信,不只要保护我和你,还有你那个什幺也不会,就只会哭的亲王夫人!她呢?她就不怕吗?她明明就怕到手都在发抖,却一直不肯走要留在这里,她明明身体就很不舒服,还一直不吃不喝不睡的找寻解决办法,她吐血了……你知道吗?呜…。」

      透明的泪珠一颗颗掉出孩童的眼眶,落在雷同的成人容颜上,「你被陷害了,没人信你,大家都走避不及,被操控了,还出手要杀了我和月孃,你什幺也不知道,甚至可能不会再醒来,月孃一直偷偷在你旁边哭,可是你根本不知道,因为你中毒倒下了,结果在你倒下前,想的不是怎幺保护她,而是在利用她,凭什幺……凭什幺你能让她为你做这幺多?凭什幺啊你说!难道就因为你是我爸爸,她就活该要为你死吗!」

「住口!」婪燄喝斥,「她不会死。」一字一字地硬声申明。

「她会!她会!她会!她会!她会!她会!」小月更大声的执拗回覆,「梅姨她说她束手无策,月孃的生死,她束手无策!她连月孃生什幺病都不知道!她都不知道…呜……」

「她只是个人类,身体很不好的人类,你怎幺可以让她做标靶?你分明答应过我会找到方法治好她,我才答应跟你来金多司的,结果你竟然利用她,把她放在危险之中,你还有没有心!你还是不是人!你这个魔鬼!」小月痛恨的打着婪燄,「为什幺我会有你这种父亲?为什幺我身上流有你的血?为什幺你这个魔鬼会是我爸爸?为什幺!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你这样的人,凭什幺让月孃为你付出,凭什幺…呜呜呜……」小月大哭,「我不要你这种爸爸!我不要流有你的血脉!我不要和你有一点关係!我不要…呜…」

      那一声声嚎哭使我心碎断肠,不禁上前,「小月不要哭。」

      小月朝我看来,整张脸哭得通红,「月孃,他根本就不喜欢我们,他除了自己谁也不在乎……」踉跄地爬过来,「是他答应我会治好妳,我才要跟他来金多司当他儿子的,那明明就是谈好的条件,他怎幺可以骗我,怎幺可以那样对妳?」

「妳早就知道他利用妳,为什幺妳还要救他?为什幺还要为他做那幺多事?」

「小月,他是你爸爸。」我心疼地帮他擦眼泪。

「我不要这种爸爸,我不要,他不过是个大骗子魔鬼而已,为什幺我要和这种人有血缘关係……我宁可像以前一样,没有爸爸,不知道爸爸是什幺样的人,就算被人骂是父不详的私生子,也不想要有一个会害妳的爸爸,我不要呜哇──」小月哇哇痛哭。

      好不容易哄睡了小月,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房间,在丧失门扉的门口外,发现婪燄靠墙而立,像在等我,我感到头疼的捏捏眼头,这对父子……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喝酒吗?」

      黑暗的餐厅,相同的座位,新的烛光,新的酒伴,斟满的高酒杯,暗红的液体几乎融入夜色,唯有隐隐红光闪烁,一男一女无声的各自饮酒,彷彿在把心事构筑成要说的草稿,忽然,我笑出声,「笑什幺?」婪燄听见熟悉的玲珑笑声,眸光柔软的看过来。

「你说我们两个像不像离婚的夫妻在研讨小孩扶养权的气氛?」

      离婚的夫妻……如果能把前三个字去掉,他会更满意,「我之前答应过妳不会跟妳争小月,现在不会,未来也不会。」因为他要的,是共同扶养。

「你的〝答应〞挺常不作数的。」我调侃。

      婪燄唇抿了抿,「以后,不会了。」他之前就打定主意,要是这次他活下来,那就代表上天愿意给他机会,他就会好好善待对方。

      我不在意的挥挥手,「我开玩笑的。」以后不以后,太远了,「小月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小孩子脾气过了就好。」

「那不是气话。」婪燄心知肚明。

「我说你啊!」食指伸出,险些找不到目标的晃了晃,戳中他的眉心,「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一个大人别跟小孩较真。」

      婪燄怔住,「你儿子才八岁,以人类来说还在读小学二年级,以血族来说不过是个屁点大的孩子,你一个两百多岁的成年妖怪跟小屁孩认真,你不觉得丢脸吗?」我嫌弃的一戳再戳,「身为爸爸,本就该包容儿子小时候的无理取闹,任性妄为。」

「而且你也真是够了,明知小月在气头上,你这始作俑者跑去找他干嘛?难怪他会像火药桶一样爆炸。」白目的家伙!戳的力道增加几分。

「……他不该对妳说那种话,他必须道歉。」婪燄略略不满,「就算是儿子也不行。」

「那又怎样?卑微倒贴,自甘下贱,更不好入耳的话我还少听过?」从离开丝尔摩特以后,才算真正进入到这妖怪世界中,往后我受到的妖怪对人类的恶意鄙视从没少过,就连我眼前的这个男人……「何况你自己也没少说过这种话,我都没要你道歉了,你又何必去找小月?」

      婪燄一僵,就算不说以前,最近一次,他们重逢以后,『凌辱,残疾,现在的妳身子不只髒了还坏了,我瞧瞧,还毁了容,令人倒尽胃口。啧啧,本来就一无是处的人类现在简直就是破败不堪,骯髒下贱,这里虽然挂名旅馆,该不会妳还有兼差吧?就如在我身下承欢过般,成为妓女侍奉这里的每一位住客。』他自己说过的话…更不堪入耳。

「我……」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心意,只知道痛,痛到不能自己,所以当他看见对方时,喷发的不是欣喜,而是积压的怨恨,那时的他…是真的把对方当作毕生的仇敌,却不知道,会恨对方是因为先有了爱,「对不起。」懊悔的垂眸。

      我一愣,放下戳额头的手,「无妨,都过去了。」浅浅微笑,手撑着下巴,又多喝了几口酒液。

      他的心些许震荡,那似是原谅的言语,抬眼,看见的是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意,「小梓……」妳原谅我了吗?他忍不住握上桌面上的柔荑,欲言又止。

      瞥向他,一贯清澈的眼眸此刻迷濛,苍白的雪颊多了酡红,暗红的酒液宛如唇妆点缀,「嗯?」轻声像是鼻哼,等待他的后语。

      怦怦!怦怦!胸腔内的心脏躁动撞击,一道炙烈的热度从左胸蔓延,以前的他不明白那是什幺,只觉得自己将要失控,现在的他终于明了,原来那叫作爱恋。

      冲动,他曾以为是血液的诱惑,现在他才知道,他对她,从来都无关血液,是心,心无法自控,所以冲动的不是生理,而是心理,不是他所想的因为是所有物才放任索取,其实是打从一开始,他就压抑不了那源于内心深处的冲动,因此自己只能为自己找了彆脚的藉口。

      冲动的亲吻,冲动的拥抱,男女倒卧在长桌上,高酒杯倾倒,暗红的酒液染红洁白的桌布和我,着急的吮吻,急切的隔着衣物抚慰,酒精消化了我的理智防备,感觉到唇瓣的啃咬越发用力,「唔…小力点,别咬…出血了。」软语模糊的提醒。

      婪燄一震,对方细声地提醒像把火,点燃流淌在血管内的酒精,燃烧他仅存的薄弱自控,助长冲动情愫,吻放轻了,缠绵了,手的动作却粗鲁了,刷地扯开彼此的白衫,渴望肌肤相贴,渴望水乳交融,渴望两心相印。

      桌脚随着放纵的摇晃而动摇,柔软与坚韧的白皙肌肤磨擦,持续升高热度,半蜕的衣服狼狈地挂在彼此身上随之摇摆,迷醉的气息环绕着两人,辛勤的汗珠从光洁的额角沿着脸庞滑落,半面被烛火照出冷漠银光,眼波却洩露出意乱情迷,桌面湿润的红渍玷汙皎洁的银与无暇的雪颈,带出妖冶的绮丽风貌。

      婪燄空出一只手,取下那禁慾的假面,无暇消弭,取而代之的是斑驳疤痕的容颜,然而金瞳中的缱绻却更深,俯下身,轻柔的亲吻破败的痕迹,诚如他当年所说的,即使对方被凌辱毁容残疾,即便各自嫁娶他人,哪怕他们之间残留的不是纯洁无瑕的爱情,他这一辈子也不会放手,是痴狂的佔有慾,也是疯魔的爱情。

      他爱她,从初识的第一天,他决定让不知何人的她睡在他床上时,他就浅意识认作她是他的,如今回想,他们间的爱情其实早已萌芽,一眼,当树下人儿睁开那双杏眼的瞬间,清澈的深褐色眼珠,原来他只用了一眼,就记住了她。

      交缠中,各自胸口的两只戒指,毫无芥蒂的相靠相依。

      翌日,会议室内静得无声,彷彿连掉根针都能听见声响,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望着我,「妳说…什幺?」

「我要你,利用我最后一次。」

      婪燄震愕地盯着我,没想过我会提出这种要求,「我们的搜查遇上瓶颈,陷入被动的局面,我们不能一昧等待对方出手。」

「然后呢?这跟妳有什幺关係?」凌不悦的皱眉,「什幺叫作派妳去做诱饵?」

「一个人类诱饵,妳以为会引起血族亲王的关注?太可笑了。」雷湛压抑怒意。

「是啊!既没确定的成效,又把妳摆到檯面上,太危险了。」稻禾也不赞同。

「对方一定会上钩的。」我环视他们每一人,最后看着婪燄,他的表情是冻结僵凝,显然已经猜到我的含意,「因为敌人要的,我给的起。」

「敌人要的?」稻禾思索,「妳是说操控婪燄?」

「妳真觉得妳对他有重要到会让他甘愿受制于人吗?」

「妳别忘了,他利用妳和孩子的事昨天才被戳破。」

      雷湛和凌一人一句驳回,「我说的不是什幺飘渺的重要性,」我摇头,「我是实实在在可以操控婪燄。」

      婪燄脸色难看,其余三人听得云里雾里,「只要把寄生婪燄的扎哈科多,母虫在我体内的消息洩漏出去,敌人自然会找上门。」

      三人傻住,「扎哈科多……」视线在我和婪燄之间摇摆,「母虫……」

「等等,这是什幺时候的事!」雷湛急切的质问。

      我没有解释,雷湛火爆的上前扣住我的上臂,「张梓说话!」

「是在记香楼。」开口的人是婪燄,「她对我下毒,要我…放过你们,让你们可以去避世生活。」

      胸腔激荡,薄唇开开合合却迟迟吐不出一字,那时对方是决心和他走,为了阻止婪燄破坏他们的梦想,连自己的命都豁出去,可他……是他先背着对方搁下梦想,她给他最后的五天,而他却迟到了……『雷湛,你迟到了。』魔兽掌上的女人淡笑带过,从不提为他的牺牲,暗自对抗所有可能会破坏他们梦想规划的危机。

      我挣开雷湛的手,上前几步,对视婪燄,「既然我们已经知道敌人要的是暗地操控你,得到亲王的第三票,以此作诱饵,那个亲王肯定会差人来找我,最大可能的人选是那名与我也熟悉,能放下心防的内鬼。」

      如果无法从幕后黑手的身分去推断内贼,那反过来也是种途径,一旦抓出内贼,我们就会知道是哪位亲王意图不轨。

「这是目前对我们最有利,被动防範化为主动出击的唯一办法,你心里清楚对方上钩的机率有多高。」

      百分百!「我不……」我不想,我不想用这个方法,婪燄僵硬着躯壳,理智与情感拉扯。

「你决定不了没关係。」我了然他的挣扎,望向另一人,「稻禾,待会就找人把这个消息透露给稚森他们知道。」

      三王视线聚集,「不可以!」凌对稻禾大喊。

「这……」稻禾为难,「小梓,也不一定要用这个办法吧?」

「要是连你也不想帮我,我就自行上门告诉他们。」我心意已决。

「张梓妳疯了吗!」雷湛忍无可忍。

「好!」用力闭上眼,婪燄强迫自己说出口。

      凌三人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什幺,「你竟然……竟然为了王位要牺牲她!」狼王深邃眼眸迸发出银光。

「我绝对不同意!」九蛇帝的手搭上剑柄。

「为了王位牺牲我的,你们不都是?」我冷静的声线在这準备要失控的场面显出一股清流。

      雷湛和凌冰冻,剑柄上的手颓然坠下,深邃眼眸中的光芒黯淡,就算做完心理建设,重新睁开眼帘,金瞳里的挣扎仍旧消除不掉,「但是我有个条件,妳不准…绝对不准擅自行动,自作主张!」

      我扬起微笑,似是满意,「嗯。」

      丧失女主角,会议室的气氛凝滞低迷,「为什幺…要答应她?」凌涩然。

「你不该跟着她胡闹。」雷湛隐忍苦楚。

「你们还不懂她吗?」婪燄的双眉像打了死结,「她到底有多固执。」除了她自己,没人能改变她的决定。

      稻禾顿时明白,「与其让她自己一个胡来,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安全。」

      凌和雷湛一怔,是啊!谁都看得出来,那个女人有多认真,谁都了解体会过,那个女人有多不听劝,尤其是婪燄,除了前面四个月,后面的十多年几乎都在与对方拉扯冲突,造就两方满满伤痕,若硬要在这三个男人之中,分出谁最了解那女人的高下,他觉得肯定非婪燄莫属吧!因为他和她,还没来得及成为情人,倒先做了十多年的死敌,稻禾心想。

      因为不管是狼王还是九蛇帝,谁都没看见,那女人真正狠绝的一面,连对自己都心狠手辣的令人胆颤心惊,这一面的她,唯有婪燄见识并交手过。

「快把事情解决吧!」婪燄挫败的抹了抹脸,叹道:「她该好好休息了。」

      撑开眼皮,后颈疼痛,发生什幺事了……?晃了晃混沌的脑袋,记忆回笼,还记得自己为了使小月消气,带着梅,三人一起上街买东西,顺道游赏金多司的人文风情,毕竟小月来这里数月,一直都被关在亲王府内,不曾出来走动。

      金多司是不输格达密切和蔓陀国的大国,商业贸易起家,比起其余两国,更多新奇又特别──这样才有卖点──的东西,引得小月一路上啧啧称奇,倒忘了自己还在与我生闷气,上一句还在埋怨为何我要和婪燄说话,下一刻就拉着我到摊位前讨论玩具,我偷偷对梅得意笑着唇语比划〝小孩子〞,梅则无奈的笑了一下。

      霎时间,巨大的爆炸声响,一家餐馆冒出火光,烟雾迷漫,人群尖叫骚动,『月孃!』小月惊慌地望着被人们隔开的我。

      『带小月走!』我无法靠近,不断被人潮推着后退,不得已对梅高声呼喊。

      『小梓……』梅不肯。

      『走啊!』嘶吼。

      好不容易脱离前进的人潮,闪进巷子喘没几口气,感觉后颈一疼,就没意识了,显然自己是被人掳走了,看看四周,陌生的摆设,这里是哪?

      下床,观察,找不出一点人迹,明显是一间崭新的客房,拉开厚重的窗帘,天黑了,自己疑似睡了半天,「妳醒了。」

      熟悉的声音,转过身去,「提安。」

  • 名称:银魂在线观看超清
  • 时间:2018-11-17 20:02:01
  • 标签:
  • 上一篇 >:
  • 下一篇 >:
  • 发表评论

    你还可以输入 270 个字符

    评论审核已启用。您的评论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后才能被显示。

    全部评论 (0)

    热门搜索: 一拳超人 海贼王 我的英雄学院 灌篮高手 龙珠 杀戮都市 刀剑神域 进击的巨人

    樱花动漫,风车动漫集合资源弹幕网站 BY  Ammmi动漫

    您的UA :CCBot/2.0 (https://commoncrawl.org/faq/)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