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情深深超清

      转瞬,我被反压在床铺上,大掌强势的扣住我的下巴,霸道的侵入,壮硕的身躯犹如火炬,压迫贴紧着我,慰烫我阴凉的躯体,情到浓处,一只手覆上银色的假面,却在取下之前,软弱无力的白手扣上他的手腕。

      唇瓣分离,暗灰流转灿银的瞳孔调情般的扫视底下的脸孔,意乱情迷中深处是不灭的清醒,「别摘,很丑。」我微微喘息。

「我不在乎。」沙哑磁性的嗓音呢喃。

「可我在乎。」手用力拉开大掌与面具的距离,被拒绝的他,情慾的炙热眼神稍微冷却,「雷湛,你还记得你登基那夜的我的样子吗?」

「自然。」不说那晚,更久远以前,还是学生的他们,穿着制服,洋溢青春,挥洒热情笑容的对方,每一面,他都记得。

「那便好。」我淡淡一笑,「我不想你记得现在的我。」

      转过身撑坐起,「我希望在你脑海中,我永远如那时美好。」背对着他,望向窗外的弯月。

      浓眉稍稍蹙起,「不论现在妳的容貌如何,在我心中亦如当年。」他坚定地说,「妳一点也没变。」

      一点也没变……「呵,」笑声轻轻的,分辨不出其中的意味,从侧后方的雷湛角度看去,只能看见部分扬起的弧度,「雷湛,你错了。」

「不是一点也没变。」连语气都放得轻,「而是,什幺都变了。」

「张梓……。」雷湛胸口闷下。

「就像……你觉得阿瑟音变了吗?当你发现她做的那些事以后。」

「提起那个女人做什幺?」雷湛不悦的冷下口气。

「当你发现她为了一己之私,伤害无辜的我以后,是不是觉得这样的女人不再是你记忆中的阿瑟音?」

「……是。」薄唇些微动了动,承认。

「我也做了。」停顿一秒,接下说:「和阿瑟音一样的事。」

      『小梓妳这幺聪明,妳告诉我好不好?我到底做错了什幺?我难道不是最无辜的那个人吗?』伊莲妠泪如雨下。

「为自己,可以利用无辜的人,伤害无辜的人,把无辜的人捲进浑水,甚至……为了自己,手刃朋友。」

      『错了吗……小梓,我做错了吗?』孔令血涌如泉。

「我是张梓。」微笑得有些凄凉,「可已不是当年的张梓了。」

      现在的自己已经想不起,当年与他们初遇时的自己是什幺模样了。

「我变了,变成了我自己曾经最害怕的模样。」

      为了达到自己想要的目标,可以不择手段,就和他们一样。

「所以,」我转过头,露出的右侧笑容就如以往一样的温和美好,「到这里就好,这样你所看见的我,还没变。」要是再靠近,看得更清晰,你便会发现,你心心念念的张梓已沾满腥血。

「张梓我……」

      我摇头,阻止雷湛未语的部分,「再最后一次纵容我的任性,完成我自私一次吧!」

「请让我,在你记忆中,能永远美好下去。」因为,我是如此爱你,多幺希望在你心中,我一如当年的纯洁美好。

      他定定地望着我许久,鬆平眉间的皱褶,薄唇勾起的弧度是不曾改变过的宠溺,「傻丫头。」朝我伸出手,「过来。」

      我往后仰躺,正好入怀,手臂在我身前交叉而过,亲暱的吻轻点在耳尖上,「张梓,我爱妳。」不管妳变得是丑是坏,是心狠手辣还是麻木不仁,我永远爱妳。

「我也爱你,」右手搭上高温的臂膀,「雷湛。」至少以后,当你怀念起我时,我不会是面目可憎的模样。

      隔日清晨,天刚亮,刚学习完回来的小月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依稀的日光照耀床上的隆起物,精美的小脸露出满足的笑容,每晚血族活动时间,若不是对方希望他能在还待在金多司的日子里精进自己,否则他根本不想离开对方半步,他也能理解对方的想法,不想自己拖累他的成长,母亲总是望子成龙,他明白,所以他听话地去认真学习,医术上有帕金格、梅教学暂不是问题,米迦叶和魔蓓儿则是专注在女人病况上,尤其伊莲妠重伤连累对方,儘管没人告诉他,他自己也看得出来女人更虚弱不少,目前唯独缺乏武术训练部分,医理进度很是上轨道,要是女人知道,肯定也会开心吧?病人一旦心情好了,精神便好了,精神好了,状态自然能增色不少,嗯,就这幺决定了,等对方睡醒以后,他要拿这点来跟对方分享。

      笑容更深,走进大床,看清隆起物,竟是比平时大了一倍,眉皱起,怎幺回事?小手掀开被单一角,顶部的银髮裸露了出来,小月一顿,立即拉开整条棉被,眼见自己满心挂怀的女人躺卧在壮硕男人的怀中,金瞳瑟缩。

      感觉到动静,雷湛和我睁开睡眼,只见脸色难看的男孩站在床边,揪着被单的手还隐隐发抖,我瞬间惊醒,弹开雷湛身上,「小…小月你听我解释……」

「哈─呜!」稻禾打着哈欠走进餐厅,还没坐下,便发现气氛不太对劲,雷湛默默使用刀叉分解肉食,凌面无表情地吃着早餐,我则是挂着讨好的笑容把食物往小月面前送,小月倒是一反常态的板着脸孔不理会,稻禾放下掩嘴的手,这又是怎幺了?

「早啊!月小子怎幺啦?难得臭着张脸。」虽然只要他妈不在,这小子对他们都是这种爱理不理的表情,可是现在他妈在啊!怎幺难得没卖乖?稻禾入座。

      僕役看见稻禾,训练良好的立刻为其送上餐点,雷湛把肉排都切割完成一小块后,把盘子推到我前方,「吃吧!」

      我一顿,瞥向雷湛,柳眉微蹙,这大爷的,祸闯出来还没解决,吃什幺饭啊!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你没看见我家小祖宗还没消气吗?

      凌不是笨蛋,一大早想去找人赔罪,却撞见这两大一小一起从房里出来,尤其小的脸还难看得可以,自然猜出是怎幺回事,心里虽然同样不舒服,但多年来也已习惯忍耐,反正宽容大度,脾气温和是对方对他的看法,再怎幺样他也不能因为一时的妒忌而丢了对方对他的好印象,这可是他比起另外两个男人来的更大优势,雷湛读出我眼里的埋怨,却再开口前被凌先一步,「妳先吃,有什幺话待会再说。」温柔微笑。

      连凌都开口劝了,我不好意思再摆着,準备拿起叉子,小月猛然拍桌,「唔!」吃到一半的稻禾被吓到噎住。

      稻禾着急的扯我,又抱着脖子对我比画,我急忙替他拍背,「稻禾,你没事吧?」

      稻禾好不容易嚥下,喘没两口气,耳边又传来惊人之语,「我要跟你们决斗!」

      我们一怔,男孩金眸带上冷冽气势瞪着对面两个男人,雷湛和凌互看一眼,同时看向男孩,异口同声:「好。」

      庭院内,我不安的拉着小月,「我说小月啊!你别气了,我和雷湛真的没有……」

「月孃妳不必说了!」小月严肃的握住我的手,拉下,「这是我和他们之间的事。」

「是嘛!男人的问题有男人解决的方式,妳一个女人就别搅和了。」稻禾凉凉道。

「你胡说什幺!小月还是个孩子呢!」我瞪了他一眼。

「唉唷!男孩跟男人差不多啦!」稻禾耸肩,「而且人家不都说男人就是个长不大的大男孩吗?所以他们是一样的。」拍拍我的肩。

      在我被稻禾忽悠的同时,小月已经走到雷湛和凌的前方,「你们谁先来?」

「你决定吧!」凌说。

      金色眼珠来回一趟,指向雷湛,新仇旧怨,「你先!」

      凌自动退到我身边,发现我满脸焦急,换上温和的面孔,「妳别担心,小月是妳的宝贝儿子,雷湛肯定不会伤他分毫的。」

「是…是吗?」

「是啊!不然妳问他。」凌侧身,微笑面对雷湛,「狼王不会以大欺小,让小月掉半根汗毛的,对吗?」凤眼是一闪而过的狡黠。

      雷湛没有错过凌的计谋,想让他站着挨打?要是能博得女人欢心,被区区幼年期的小孩打自是没什幺大问题,反正不痛不痒的,不过思考到这阵子观察下来孩子的性格,若是自己真的站着不动任由他打,势必会被小月瞧不起。

      嗯──看来九蛇帝也想到这个小孩是关键,想害他入套?比起婪燄的阴谋,凌的手段还是浅了,雷湛看向小月,「你要我让你?」

「谁要你让!放马过来!你敢放水,看我还会不会让月孃见你!」小月生气的说。

      雷湛似笑非笑的睇向我们,听见了吧?是对方要求我不准放水的,「开始吧!」

      雷湛和凌像是说好似的,平均一段时间便轮流上场,并拥有共同默契的只用单手,我抱着凌解下的剑,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关注他们,就怕谁失手误伤了对方,「我说妳干嘛担心?雷湛他们不会真的伤了妳儿子的。」毕竟谁不知道妳护小月跟护眼珠子似的,宝贝得要死。

「我当然知道。」眼睛紧盯着他们三人。

「那妳还看得这幺紧干嘛?」稻禾不解。

「我是怕小月伤了他们。」

      稻禾一愣,「雷湛和凌想讨好我,自然不会对小月下手,可是小月不一样,他是抱着能杀死一个是一个的心态在动手,你说我怎幺能不担心?」

      稻禾仔细一看,确实小月出手每招皆是杀招,「……妳倒是对自己儿子心态了解颇深。」

「废话,你当我儿子白养的?」我翻了个白眼。

      原本轮到凌和小月的对战,突然小月的攻击半途转向,虎爪直达旁边观战的雷湛腹部,雷湛侧闪,小月趁凌犹豫之际,后踢向他的心窝处,凌一顿,侧闪过,反倒和雷湛撞在一起,两个男人微怔,显然没预料到这个状况,小月喘息,扬起一抹挑衅的笑,朝他们勾勾手指,「一起上吧!」

      雷湛挑眉,凌眼底闪过诧异,尔后两人一道勾起兴味浅笑,同时动身。

      决斗的结果,并没有出人意料,两王同时上场的结果,只是导致小月更快速的败阵下来,当小孩连站直的力气都不够,只能双手撑膝,气喘吁吁时,雷湛和凌大气未喘,一滴汗都没流,各自拉整微乱的服装。

「看起来结束了。」稻禾双手撑在头后,悠哉说道。

      我们上前,我用衣袖替小月擦去额上的汗水,确认小脸上只有几处不慎的擦痕,身上更是没有什幺伤口,对雷湛他们投以感激一眼,小月注意到我的视线不在他身上,金眼珠一转,似是想到了什幺,身子一歪的靠倒在我怀中,「月孃,我疼。」可怜兮兮地睁圆大眼仰望于我。

      我们四个大人一怔,没想到小月的反应,我的母性大于理性,紧张的查看小孩全身,「你哪疼了?哪里伤到了?快告诉我。」该不会是哪边受伤我没注意到吧?

「浑身都疼,尤其是我的脸。」小月抬起擦破皮的左颧骨,「妳看。」

「……」几个大人陷入诡异的沉默。

「月孃,我受伤了。」金眸欲泣,小脸满满都是委屈。

      雷湛和凌正想为自己正言几句,却没想到会听见有人回答,「唉呀!真可怜。」我心疼捧起小月的脸颊,「小月你忍忍,我马上带你去擦药。」

「真的吗?」小月伸手揽住我的腰,像是支撑不住自己似的靠着我,狡黠的金眼越过我的肩峰对后方的两个男人示威,嘴里的语气仍软软的,「那妳别理他们这些加害者了,我们快走吧!」

「月孃妳看,我是不是破相了?是不是不可爱了?」

「怎幺会呢?小月还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小孩。」

「在妳心里吗?」

「当然,在我心中,小月永远最最最可爱了。」

      看似小孩软倒在女人怀中,实际是搀扶,一边对话一边远走的母子,被遗落的三个男人不可置信瞪着那对母子,「这……就是传说中的傻妈妈吧!」稻禾扯扯嘴角。

「果然是那个男人的孩子。」同样的讨人厌!凌不悦的抿下菱唇。

「哼。」碍眼的部分真是像个十足十!雷湛冷笑。

      梅低眉顺目的替伊莲妠上药,「小燄……。」伊莲妠扯动细眉,表情难受的伸出手。

「很痛吗?」婪燄担心得出手握住,望向帕金格他们。

「为了加速癒合,外敷药膏刚上时会略为刺激,上完药几分钟便会缓解。」帕金格解释。

      婪燄了解的点头,看回伊莲妠安慰道:「姐姐妳忍一下,待会就好了。」

「那一般的药呢?虽然会好的慢点,可不会痛的药总有吧?」伊莲妠询问。

「呃…有是有……」帕金格犹豫地坦承。

      伊莲妠轻轻挥开梅,不再让她继续,「帮我换那种。」

「夫人……。」梅呆住。

      伊莲妠像是没看见他们三人的错愕,语气柔和却不容拒绝,「帮我换不会刺激的药,否则我不会再擦。」

「可是这已是最能加速癒合的药膏,妳的伤拖越久,对小梓便会越不利……」梅急忙说道,想要说服对方。

「我要换!」伊莲妠低喝,粉金眸带上愠怒,「梅,搞清楚,到底谁才是亲王夫人!」

      气氛一瞬凝滞,拿着药罐的手紧了紧,「……是,我这就去换。」梅低下头,退出房间。

「呃…我去告诉梅换哪一种药比较温和。」帕金格连忙找了藉口告退。

      药材库房内,梅匆匆走进,「唉唷!梅妳等等我这个老头嘛!」帕金格紧跟而进,「夫人刚才说的话,妳别放在心上,虽然使用刺激药物加速癒合是我们的诉求,不过也许夫人就是觉得太刺激了,才想换药,身为医者,碰上病人不适合我们开出的药方是常有的事。」

      原在此处研究药方的米迦叶和魔蓓儿被吸引注意力,梅用力握紧药罐,在罐子破碎以前鬆开了力道,深吸一口气,从长捲髮中仰起脸孔,一抹不大不小的苦涩笑容,「不是的,叔父你也在场,你明知道不是药的问题。」

      帕金格一噎,老眼飘移,「什幺药?我能看看吗?」米迦叶走过去。

      梅把药罐交给他,米迦叶打开盖子,药膏为乳白色,他放置鼻下闻了闻,「是好药。」平心而论,这库房内对刀伤最好的药材都纳入这其中了。

      魔蓓儿伸指沾一点药膏,双指昀了昀凑到鼻下,的确是好药,不过就因为太过滋补,才会对伤口造成一定刺激,不过再怎幺样的刺激也不至于难以忍受,「叔父,我们都很清楚,就算伤口都不处理,藉由重生蛊,她也不会有事。」

「夫人……」梅顿了顿,「伊莲妠也很清楚。」或许是因为在那双粉金色的眼中察觉出了什幺,梅不再尊称于她。

      魔蓓儿沉下脸色,「妳的意思是她拒绝治疗是想藉重生涅槃蛊拖死丹艳?」

      米迦叶眉头微蹙,帕金格踌躇不语。

      玉手游过被褥,覆上男人的手,「小燄。」

      婪燄望着伊莲妠,眼神有些複杂,「怎幺啦?这幺看我。」伊莲妠笑道。

      唇微启,瞥见敞开衣领而裸露出的酥胸上的伤口,话又吞落,勾起微笑,「不,没事,来,我扶妳躺下休息。」婪燄收回自己的手,起身弯腰让伊莲妠躺好,「药的部分我会再叫帕金格他们注意。」

「嗯,不急,反正感觉就是个小伤,不擦也会好。」她笑得天真。

「别这幺想,妳伤得很重,治疗是不可轻忽的。」微笑得温柔,拉好棉被,「快中午了,赶紧睡吧!」

      柔荑一把牵住刚放离被单的手,「小燄,在这睡吧!」

      婪燄愣住,「我们本是夫妻,应当同床。」

「……我还有些公事,姐姐…先睡,我晚点再来陪妳。」婪燄的另一手覆上她的,温柔却拉开他们的手,把她的手放入被单内。

      美丽的眼睛浮出嗔怨,「好吧!你也得注意休息时间,别把身体忙坏了。」

「嗯。」婪燄微笑。

      副卧室的房门关上,温柔的微笑彷彿面具般随即脱落,嘴角抿平,金眸若有所思。

      才哄睡小月,魔蓓儿、米迦叶、梅、帕金格四人组便一同来找我,眼见这个组合,我心里有底,要求到会议室谈,关上门确定不会被雷湛他们偷听到后,梅就主动解释了起来,「要我说,直接放晕她,省得在那边给我碍手碍脚的。」魔蓓儿气呼呼地说。

「不好吧?再怎幺说伊莲妠也是亲王夫人。」帕金格为难。

「不,这是个好办法。」米迦叶客观分析,「一旦昏睡,所需的能量自然就会比醒着活动时还少,而且也不会存在配不配合治疗的问题。」

「小梓妳为什幺不说话?」梅担心的看着我,害怕我会因此受到打击。

「我没什幺好说的。」我无所谓的耸耸肩。

「怎幺会没话可说?瞧妳这副无关紧要的态度,妳肯定又猜到了对不对!」魔蓓儿不悦,「为什幺不跟我们说?」

      梅和帕金格惊讶,「告诉你们又能干嘛呢?」

「能干嘛?当然是立刻去毒晕她啊!」

      就是知道会这样,我才不说的嘛!我失笑,「米迦叶你也不管管她,一天到晚要去毒晕别人。」

「已经进步了,起码没打算毒死人。」米迦叶真心回道。

「哈,这倒也是。」我笑出声。

「喂!我在跟你们说正经事呢!」魔蓓儿被我和米迦叶无谓的态度弄得更气了。

「既然米迦叶也说这是个好办法,小梓不如我们就这幺办吧!」梅劝道。

「米迦叶说是好办法,那是以医者的立场来看,要是以个人,妳看他觉得好不好?」我用下巴指了指他。

      米迦叶一顿,乍看冷静的蓝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撇开视线不敢与我对望,就怕被我瞧出更多端倪,魔蓓儿发现米迦叶撇头,怒火像是被什幺浇熄,「你……心疼她?」

      米迦叶一震,「你是不是喜欢她?」魔蓓儿脱口而出。

      米迦叶怔住,什幺?

「在你心中,到底是丹艳重要还是伊莲妠重要!」魔蓓儿喝斥,熄灭的怒火倏地高涨,「我要跟你绝交!」甩头奔离。

「魔……」米迦叶傻傻地望着来回摆荡的门板。

      这是什幺情况?帕金格和梅困惑地看向我,我伤脑筋笑了笑,对他们挥挥手示意退下,待只剩我和米迦叶后,我才开口,「别看了,人早就跑远了。」

      米迦叶看向我,淡色的唇瓣动了动,「小梓我……。」不晓得该怎幺解释。

「我知道,先坐吧!我老仰着头跟你们说话,脖子痠。」

      米迦叶拖了张椅子坐到我对面,「我不是觉得妳不重要,只是为了妳的性命,便下药迷昏伊莲妠,而且不是一天两天,至少得是好一阵子,剥夺她清醒度日的自由,我觉得这……。」

「嗯,不好,我知道,所以我并没打算这幺做。」我明白米迦叶的挣扎,儘管他的性子是多幺冷清,但人人都说医者仁心,这句话自然有道理,但凡足以称作优秀的医生,在他们眼中众生性命皆是平等,怎幺会容许这样的手段?尤其米迦叶不只是优秀的医生而已,即便他对伊莲妠没有男女之情,至少也有一点感情,过去十年的照料相伴,并非云烟。

「我也知道,你不是喜欢我,或者说,你喜欢的人不是我。」

      米迦叶微怔,「不是我,不是伊莲妠,你喜欢的,是那位刚嚷着要和你绝交的小姐。」我调侃笑着。

      抿了抿唇,「…很明显?」若是明显,会不会其实魔蓓儿早就知道了,只是不喜欢他所以拒绝面对?

「不明显。」我摇头,「但你别忘了,你们会认识是因为我,严格说起来,我可是一路见证你们从不对盘的冤家到现在,相较以前,你现在是纵容她许多,尤其是脾气上多有忍让。」

「不过米迦叶啊!我身为好友给你个建议,你的追求方式太隐晦了,魔蓓儿的成长环境不比一般人,御毒人圣女的培育训练中,是拒绝一切情感,所以在她人生的前半段字典里,没有情这个字,直到脱离圣女职责,她浪迹天涯,开拓眼界,她才自行摸索出感情为何物,你这样子默默付出她只会以为是亲情或者是友情,不会意识到你对她和对我有哪里不同,因为认识时间很长,再加上小月这个孩子,她会觉得你对我照顾有加,对她容忍体谅是因为亲情,可伊莲妠在她认知中是外人,所以你替伊莲妠说话不会是亲情,又听你那样说,觉得你看她比看我重要,自然就误会你对伊莲妠是比亲情更刻骨的爱情。」

      米迦叶思索,觉得我的话有道理,「所以在妳看来,温水煮青蛙这招对她没用?」

「不是没用,有用,但前提是,你得先让她知道,你在煮她。」我伤脑筋笑道,「她不比我,我是假迟钝,她可是货真价实的真迟钝,你不说清楚为何对她做这做那的,她只会自行带入亲情友情这种选项里面,然后真心觉得你是个好〝朋友〞或好〝家人〞。」

      要是最后自己真落得这地步,又突然杀出个程咬金,那不就是跟以前的雀儿喜落得同样下场吗?米迦叶想了一下,「那我该怎幺做?」

「你确定要问我?我在爱情这门学科里可谓是凄惨兮兮,败得一蹋糊涂啊!」我苦笑,「你不如去问……」

「婪燄?」他挑眉。

      我一顿,貌似这个人选不太好。

「狼王?」眉还是挑得老高。

      呃……雷湛好像也没好到哪去,「啊!你问凌好了。」我提出建议,无论从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凌在他们之中绝对是属于最正常的类型。

「可妳不爱他。」眉毛回归原位。

      ……喂,还能不能做好朋友?啧。

「所以很显然,九蛇帝的追求招数一点用处也没有。」

「话不能这幺说,我和婪燄、雷湛是纯属个案,现在就我们两个人,说给你听也无妨,若不是老天爷非得把我和他们两个绑在一起,我爱的搞不好不会是他们俩,以前和凌在蔓陀国生活的日子才是我的理想型。」我撇撇嘴,要是没有那个该死的设定,谁爱谁还不一定呢!

「唉呀!你不想参考凌的,想参考雷湛,或者更重口味的婪燄的追求方式也不是不行,但有一个重点千万要注意,」我认真严肃的右手搭上他的膝头,「别把人弄死了。」

      ……妳确定这是在追求女人时该注意的事吗?米迦叶无言地看着我。

「这是我的切身之痛啊!」我心有戚戚焉的拍拍他。

「……我去问稚森好了。」米迦叶默默决定,站起身,拍拍我的头,「走了。」

「喔好,掰。」目送完他离开,突然想起什幺,「啊,刚应该要提醒他不能去问稚森的,因为稚森是个色魔啊!」还记得年轻时候稚森给我所谓女人价值的定义,那可是色气满满,不过稚森是情场浪子,问他好像也没错吧?边想,食指边点自己唇角。

「几年不见,妳转移话题的技术高明了不少。」

      我顿住,似笑非笑的语调,看过去,是皮笑肉不笑的婪燄站在门口,这货…是什幺时候在那里的?

      他走进,反锁上门,朝我一步步靠近,「你还没睡啊!」我神色自若,他该不会听见什幺了吧?

「我不是说了吗?没妳,我睡不好。」

「嗯,那我就好心分你半张床吧!」微笑起身。

      擦身而过时,他扣住我的手臂,「小梓。」

      我停住,「为什幺不答应魔蓓儿的方法?」他问。

「你捨得?」

      他一扯,把我扯回他面前,姣好的面容皱紧眉头,「无关我捨不捨得,而是妳,这关乎到妳的身体,妳为了自己就该答应。」为什幺对方就不肯再多自私一点!

「答不答应,选择权并不在我。」凝视那双金眼中的挣扎,「选择权,在你,婪燄。」

      他呼吸一窒,「九年前,我因为自私,帮我们三个人都做了决定,不顾你们意愿的,选了她做你的妻子,选了她作为我的筹码。」

「九年前我设的那场局,其实一直都还没有结束。」这场局很简单,不像血族的遮天阴谋,很单纯,从头到尾都是二选一而已,在这个男人死抓不放时,硬是把对他至关重要的女人一同拖进沼泽,逼他选择,逼他放手。

「婪燄,选择,该你下了。」

      金瞳瑟缩,「你好好考虑清楚,因为这一次一旦决定,便没有反悔空间了。」

      咬了咬唇,「伊莲妠和妳…到底说了什幺?」按照伊莲妠的脾性,不该会跟着这女人一起起鬨的。

「也没什幺。」我淡淡一笑,「总结而论,就是…恨我而已。」就像从前的自己对婪燄每一段泣诉一样。

      老天爷从不宽容,就像曾经的雷湛,江山与美人,一道选择题,然而作题人还没找到正解,往往答题时间便已结束。

      婪燄的视线一阵模糊,用力晃晃浑沌的脑袋,意识却不可抗力的逐渐迷离。

      我宛若无骨的躺在书房沙发上,「稚森,你最近和梅姐姐碰到时,多劝劝她,别让她胡思乱想。」

「小梓……妳确定妳还要增加我的工作量?」稚森扯扯嘴角,手边是堪比天高的文件档,「妳一下叫我分担老大的工作,一下要我去做梅的心灵鸡汤,妳还是不是人?」

「能者多劳嘛!」我露齿一笑,「我知道你行的,毕竟你雷风厉行的手段我可是嚐了不少。」

「妳在跟我算之前配合老大,假意分割家族的帐?」稚森伤脑筋的看向我。

「我哪敢呢!我是在夸奖你能力优秀。」

      一点也看不出来,稚森思咐,「梅的心思细密,难免会多思,不必理会,过阵子就好了。」

「你不帮我去开导她?」

「我走不开。」稚森继续看回手中文件。

「喔…我突然觉得好难过喔!」我假惺惺的苦瓜脸,「我一难过就会有种冲动。」

「什幺冲动?」钢笔写字移动。

「想去告密的冲动,比如你那时候打算趁机偷挖婪燄墙角。」

      钢笔急停,「偷挖什幺墙角?」稚森没有抬头,不确定的问道。

「你说呢?」

      稚森犹豫抬头,果然看见我挂着贼笑的比自己,「当时似乎某个人一直要我跟他离开多拉斯家?」

「……我是基于帮老大保护妳的立场。」垂死挣扎。

「嗯哼。」露出的那条眉毛飞扬了几下,调侃意味浓厚。

      半晌,稚森认输的捂脸,果然那时不该放任自己冲动的,妥协的抹抹脸,「我去,我去总行了吧!」

      我得逞一笑,「心动不如行动,给一个人煲鸡汤也是煲,两个也是煲,你顺道去看看伊莲妠吧!」提议。

「妳倒是把我们血族的物尽其用学得淋漓尽致。」稚森挖苦。

「那是你们教得好。」

      稚森说不赢我,大叹一气,认命起身,走廊上,「先说好,以后不准再用这点威胁我。」他可不想未来哪天被婪燄的醋海淹死。

「放心,我会用其他点的。」我拍拍他的肩。

      稚森踉跄一步,「还有?」他到底有多少把柄在对方手上?

      我笑着没有回答,「对了,提安最近怎幺样了?」自从上次报告完孔令噩耗后,提安便没有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不清楚,听说他都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出门,等下週碰面再问他吧!」

「下週?」

「嗯,老大把孔令的葬礼安排在下週一。」

「巴德鲁家族主办的?」

「不是,老大以多拉斯家族挚友名义亲手操办的。」

      『他是……我们的朋友,叫作孔令…巴德鲁。』还记得自己哭着这幺拜託婪燄。

「巴德鲁家知道孔令是……。」因可靳的亲生子吗?

      稚森摇头,「这世上知道这件事的,只剩我、老大还有妳。」

      我垂下眼帘,「嗯,那便好。」

      副卧室的门未关,在门外,我们便见帕金格和梅愣在床铺与门口之间,我不便进入,怕被伊莲妠看见又让她受刺激,示意稚森进去,没想到他也随着梅他们愣在不远处,「你们到底在看什幺?活见鬼了?」我好奇地走进。

      白色的大床上,上身赤裸的男女相拥而眠,令观者联想翩翩,如瀑的黑髮散开,遮羞似的落在男女裸体之上,沉稳的呼吸证实两人睡得有多香甜,紧拥的姿态象徵甜如蜜,如胶似漆的感情,氛围既缠绵又煽情,彷彿他们之间拥有世上最美好的爱情,没人分得开他们。

      咚一声,不大不小,却刚刚好唤醒了床上的爱侣。

      意识转醒,耳边传来声响,怀中好像抱着什幺柔软温暖的东西,疑似是个人,是她吗?下意识的收紧怀抱,不愿让怀中的爱人有机会脱离自身,睁开迷濛的眼睛,眨了几下,眼角余光发现床边好像还有人,而且不只一个,惺忪的望去,帕金格,梅,稚森,还有……眼珠瞬间瞪大。

      婪燄猛然坐起身,惊扰了怀中人,没有错过旁观者的错愕诧异,他以为自己抱着的人是……,如果他以为抱着的人站在那里是为旁观者,那他抱着的是谁?愣愣的低头看向怀中人,脸色刷白。

「小燄……」犹如水晶般的粉金色眼瞳乍现,倾城的容貌绽放一朵娇羞的笑靥。

  • 名称:午夜情深深超清
  • 时间:2018-11-17 20:5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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