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pasta超清

      床边站着一名挺拔的男人,金色的眼睛炯炯有神,甚至带有肃杀之气,「婪燄你醒了!」我高兴地起身上前。

「月孃别过去!」小月立刻拉住我,「他刚刚想用枕头闷死妳。」

      我一顿,「怎幺可能?婪燄不会这幺对我的。」我笑,坚持靠近婪燄,「你还好吗?身体会不会感觉哪里不舒服?」

      金色的眼珠子倏地转动移到我身上,下一秒,出手扣住我的脖子把我提高,「月孃!」小月尖叫。

「杀了妳。」低沉的道出。

      双腿在半空中蹬着挣扎,胀红的脸色顿时发青,手努力抓抠着他的桎梏,「婪燄…婪燄……」艰难的出声。

「你给我放开月孃!」小月冲上前攻击。

      婪燄单手扣着我,轻鬆闪过小月的扑击,回攻,我如同垃圾的被他拖行在地,猛力一拳小月被击飞出去,「杀了你。」他走向小月。

      小月趴伏的咳血,看见脸色紫红的我被他拖着过来,大眼转变成竖瞳,尖牙伸长,「我要杀了你!」咆啸,不顾自己伤势,拼命攻击他箝制的手,试图拯救出我。

      缺氧导致眩晕,模糊中我凝视一大一小互相敌对,想置对方于死地的样子,「不…要……」痛苦的泪水聚集,「住手…你们…是父子。」

      连续来回两拳,小月被打得眼冒金星,一时不备,婪燄出手罩上小脸,五指收紧似要捏碎小月,「啊!」小月痛得大叫,奋力拔抓着他的手想挣脱。

「住手……」眼泪滑落,「他是…你儿子,婪燄…不要…你会后…悔的。」

「杀了你,」他再次重複,「杀光,看见的人。」金瞳拉长。

「住手…我命令…你住手!」嘶吼出声,催动母虫。

      身体瞬间冻结,「鬆手!」

      我和小月同时解脱,「咳咳咳……」空气重新进入肺部,我难受的剧烈咳嗽。

「月…月孃。」小月狼狈爬过来,替我拍背顺气。

      我捉着衣襟喘息,抬眼望向僵硬不动的男人,「为什幺他又不动了?」小月懵了。

「他被我控制住了,利用我体内扎哈科多的母虫,对他体内的子虫进行压制。」

「控制意识……」小月的脑筋转得飞快,想到自己认知中的男人,以及刚才匪夷所思的举动,「月孃妳说……婪燄,会不会除了妳,还能被其他人控制?」他不相信那个和自己一样,想挽救女人性命的男人会想出手杀害女人,与他之前的行为反差太大,太矛盾了。

      我一怔,「妳说过,婪燄服的抑制药有问题,会不会有人因此操控了他?」小月凝重表情,「而那人对他下了〝杀光所有看见的人〞的命令。」

      我愣愣盯着犹如木头人的婪燄,『杀了你,杀光,看见的人。』那奉为圭臬般的字语。

      床上再次陷入沉睡的男人被五花大绑着,我和小月严肃沉重的坐在书堆中,「当年为了摆脱婪燄的穷追不捨,我向魔蓓儿讨教了能够控制威吓却不足以致命的方法,她当时拿给我的,便是扎哈科多。」我们中间摊开一本妖族典鑒,图鉴上是一条弯曲的小虫,叙述因果,「扎哈科多是由母虫指挥子虫的寄生兽,透过抑制药的服用,能够降低子虫的活跃性,进而延长宿主被掏空性命的病程,为了不让婪燄发觉我下毒的计谋,也避免日后母虫落入他人手中会迫害婪燄的生命,我选择把母虫餵进体内,自我寄生。」

「难道母虫寄生体内不会造成影响吗?」

「这幺多年看下来,基本上是利大于弊,因为后面这几年,我都是多亏母虫窃取婪燄的生命力才得以存活,也就是说除非一击毙杀,否则重伤之下,我多半能靠着婪燄而存活下去,反之婪燄若想得救痊癒,就必须杀死我体内的母虫,子虫才会真正灭亡。」

「妳当初为什幺要选择这幺做?」小月不懂。

      为什幺……我转头望向婪燄被母虫压制住而昏迷的容颜,「这个男人,爱自己胜过一切,能够逼他放手的办法,唯有把我的自由和他的命绑在一起,以此要胁才有可能。」

      不过……『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放不放手?』记香楼中,芙蓉阁内,『不、放!』

「我原本是这幺以为的。」苦笑,收回视线,「也许就像他当时说的,我了解他,只可惜还差了那幺一点。」相比他自己了解自己,还是差上那幺一点,所以我参不透他执着的程度,直到遇上尤弥尔和雀儿喜的事情,我才领悟,有时候不放,是放不了,要是我能早点了解,我就不会做出这项决定。

      小月无法置喙什幺,毕竟那是段他还未出生的过去,「魔蓓儿阿姨曾经告诉我,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有相剋相生之物,比如她和米迦叶叔叔天生就是相剋之类的。」小月想起魔蓓儿当时一边碎念一边教学,当时的无言现在反倒有些怀念。

「嗯,我以前也听她说过,她说抑制药的组成,便是由克制扎哈科多的东西所製。」

「服用药物后,本该抑制潜伏的扎哈科多,突然浮现更多花印,有没有可能是被某种东西激活了子虫,甚至藉此达到掌控的目的?」小月推测,「而且与其说是掌控,我倒觉得更像是催眠或者被下了暗示。」

「怎幺说?」

「妳想,要是妳能随意控制亲王,比如像是妳刚刚所做的,母虫下达命令,子虫清楚执行,那为何要让婪燄杀光所有看见的人?如果是我,我会直接操控亲王,在背后谋取更多利益,既能不被人察觉到亲王有异,我还能居于幕后保有自身安危,成为真正的掌权者。」小月设身处地。

      的确,利用婪燄刬除亲王府的人,和操控婪燄成为地下王者,不管怎幺看都是后者更加有利,风险性也更小,除非……「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做不到。」

「对,很有可能对方无法完整的操控,以至于只能下达简单直接的命令,例如〝杀掉所有看见的人〞,这项命令上本身含有争议,表示婪燄无法执行分辨,精确的除掉特定人物,所以只能给予这种广义直白的命令。」小月认同,「且如同妳说的,母虫与子虫间天生具有联繫,论掌控上,妳绝对是更优于对方,因此在这两次婪燄失控时,才会得以控制住。」

「也就是说,只要有我,婪燄便不能为他所用。」我庆幸道,「可是婪燄若无法脱离对方的掌控,他也无法清醒,而且像今天这样的状况只会不断发生,我们根本不知道对方是用了什幺方法,这又要怎幺破解?」心情又颓丧下去。

「月孃,妳不必担心,如果我是幕后黑手,我会比妳更心急。」

      我一顿,是啊!关于母虫在我体内的事情,依照婪燄的性格肯定不会告诉其他人,也就是说没人知道我能够操控婪燄的事情,兇手才会选择同样是操控的手段,而不是直接毒杀,导致现在在控制权上与我强碰上,「如果我是幕后黑手,我会怎幺做?」自言自语。

「我会确认人偶是否还在自己的掌控中。」小月回答。

「再来,就是杀了比自己更具优势的对手。」我接下后话,「兇手会找上门。」

      小月点头,「我们找不到对方的方法不要紧,让他自己告诉我们就好。」那抹刚好的微笑有婪燄十足的影子。

      街头上,不少人们相聚谈论,「欸欸,你们听说了没有?多拉斯亲王好像疯了。」

「真的假的?」

「我也听说了,而且我还听到,多拉斯亲王在府内大开杀戒,死了几十名僕役,搞得现在没人敢在多拉斯亲王府当差。」

「啧啧,太可惜了,我记得这位新亲王不是还挺年轻的吗?」

      伊莲妠面有难色的看着集体请辞的总管僕役,「你们……。」想慰留,却不晓得该从何说起。

「伊莲妠没关係,让他们走吧!」

      伊莲妠见我拄着拐杖,小月搀扶一边,两人身上都包着绷带,尤其小月脸上还有不少瘀青,「咳咳。」血丝从我的嘴角洩漏。

「小梓!」伊莲妠慌张的上前,「小燄把你们伤成这样,要是没人留下来照顾你们怎幺办?」

「若不能上下一心,留着这些人也没有用。」我神色肃穆,「遣散费发给他们。」

「不必了,吾等在此时刻离去,本是欠缺道义。」总管拒绝,「亲王夫人告辞。」他们对伊莲妠行礼。

      伊莲妠伸手欲拦,被我阻止,梅和帕金格闻讯赶来,「小梓妳!」梅发现嘴角的嫣红,紧张蹙眉。

「我没事。」我扯扯嘴角,抹去血丝,「梅和帕金格你们也走吧!」

「妳说什幺?」帕金格错愕。

「妳在胡说什幺,在这种时候我怎幺能……」梅急切的说。

「就是在这种时候,才要你们走。」我打断她,「我不瞒你们,婪燄他已经疯了。」

「什…什幺?」他们傻住。

「现在的婪燄分不出敌我,神智不清,扎哈科多也潜伏不了,估计……是难以恢复了。」我痛心道,「为了你们自己好,也为了不要牵连到你们的家族,你们也赶紧走吧!」

「我…我……,那妳呢?妳和小月……。」梅焦急的询问。

「小月本是多拉斯家的人。」我摸摸孩子的头顶,「而我,会留在这里,与他们共存亡。」

      共存亡,三个大人怔然,「所以,回家吧!梅姐姐。」我温柔笑起,带着小月一拐一拐离去。

      十日飞梭,冷清的馆内再次迎来四大亲王与稚森,我亲自把一杯杯茶递上桌面,「最近馆内人员有些流动,若有怠慢之处,还望亲王大人与公爵大人海涵。」

      稚森看见我身上的绷带,眉头微扯,忍住慰问不语,却蓦然想起前几天找上门的梅,『稚森,我求求你收手吧!』双眼通红,『老大疯了,他连小梓和小月都要杀了,要是连你都继续针对多拉斯家,小梓他们会死的!』哽咽。

「多拉斯亲王呢?」因可靳询问。

      主位上的伊莲妠表情为难,「多拉斯亲王仍在归途中。」我代为回答。

「哈,笑话,全金多司都已传遍多拉斯亲王神智不清,大开杀戒,死了不少僕役,就连你们的总管都领人离开,妳现在竟然说多拉斯不在馆内?」阿雷季嗤笑,「瞧这府内的样子,不像单纯的传言,妳还是请多拉斯出来吧!」

「我说了,亲王不在就是不在。」我坚持道。

「唉,在不在也无所谓,反正今天的目的就是投票而已。」并蒂不在意的摆摆手。

「我同意。」阿雷季二话不说。

「我也还是同意。」因可靳点头。

      沈瞥了我一眼,又继续失神的木着脸,「同意。」

「我嘛……」并蒂勾起媚笑,「同意。」

      结果已出,我站在伊莲妠身边与稚森对视,「那幺,便恭候里尔公爵的大驾了。」讽刺的行礼。

「……走吧!」稚森带头起身。

      大门口,亲王们一位位走出,「人类,别太快认输,否则会很无聊的。」阿雷季戏谑笑道。

      提安和孔令欲言又止,「妳还是不改妳的选择?」稚森停在我一步之外。

「我会证明你是错的。」婪燄绝对不可能会背叛稚森!

「执迷不悟。」冷冷丢下,前行离去。

      一名黑裙的女人站在高大的门口前,目送对方的背影远离。

      距离事发那天,已过十三天,里尔家与多拉斯家正式决裂,开始共同竞争亲王之位,延续百年以前的战争,里尔家蒸蒸日上,而多拉斯家则深锁大门,低调封馆。

      急救第三步,清创,把所有可能加重伤势的状况全部清除。

      仅剩三个活人的亲王宅邸显得格外空旷寂寥,我回到卧室,伊莲妠和小月正守在婪燄身边,「有醒来吗?」

      他们摇头,「小梓,为什幺要故意把所有人都遣走?」伊莲妠问出疑问。

「因为稚森。」我坐下来缓口气,小月倒了杯水给我,我喝几口润润喉,「稚森成为敌人,最可怕的不是他的能力,而是他对多拉斯家的熟悉,这里等同于他第二个家,可以自由出入不说,我们甚至无法掌握与他交好的人到底有多少,所以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清空,把所有和他有接触过,会有关联的人全部赶走。」

「可是只有我们能胜得了阿森吗?」

「赢稚森本就不是我的目标,我要的,是逼出幕后黑手。」

「幕后黑手?」

「伊莲妠,婪燄会变成这样是有人蓄意为之,能让他中计的,不外乎是使他信任,不会全然防备的人。」我看着她吃惊睁圆的眼睛,「帕金格、梅、稚森、提安、孔令、克莱茵,在这六人之中,出了内贼。」

「谁是内贼,又是受谁所嘱,目的为何,找出这些解答才是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我逐一解开缠绕在身上伪装的绷带。

      从这十天内梅蒐集的有限资料,伊莲妠慰留的成效不高,到了第五天,多拉斯家有一半的产业都被稚森掌握,那时我便明白,单靠伊莲妠、梅、我三人是护不住多拉斯家族如此庞大的基业,伊莲妠避世已久,梅名不正言不顺,而我就算有胆量什幺也不管的挺身而出,可我根本不懂商,所以我和小月讨论后,觉得目前最好的计画就是,用最快速度找出能唤醒婪燄的办法。

      散播婪燄精神异常的讯息出去,遣散馆内可能的眼线,甚至特地使今天到来的贵客发现亲王府空虚无人,都是为了要透露一个迹象:有机可趁!

      两天后,阴森寂寥的廊道上,静谧无光的主卧室,黑影乍现,看见床上被单隆起,一颗深色的后脑勺,无声勾起笑容,暗色斗篷内伸出手靠近倒卧之人,一股若有似无的粉香从袖口传出,「起。」

      倒卧之人开始有动作,被单滑落,来人一顿,怎幺感觉瘦了?

「动手。」我立即回身扑抓,小月和伊莲妠则从暗处现身。

      我死死抱紧那人的腰,「放手!」随着喝斥一道刺痛从肩颈传入。

      伊莲妠扣住对方打算再次行兇的手,小月五指成爪狠狠挥下,对方吹响一声口哨,几道影子跃进房内,各自扑向小月和伊莲妠,更是大力甩脱我,蓬帽因此掉落,伊莲妠震惊住,连带被黑影制服,小月持续对峙,我按着疼痛的肩膀起身,「克莱茵……不,应该说,妳是谁?」相同的娇容,然而,名闻贵族圈的绿宝石此刻却是亮紫色的。

「人类小梓,妳看见是我似乎不惊讶。」克莱茵嘴角一边上扬。

「因为破绽太多了,我都不忍心吐槽妳。」

「哦?我自认为这张脸是模仿得唯妙唯肖。」克莱茵满意的摸着自己的脸庞。

「脸的确很像,不过智商本身是硬伤。」我嘲讽,「以受害人的身分回归,在很大程度上的优势是,若是遇上不熟悉的状况,可以推给创伤后记不清楚,身为长辈又是被害者,大多数的人不会太过为难妳,而里尔家与多拉斯家本就是世交,以长辈身份去接近婪燄也不会令人起疑,但是妳的破绽也是来自于这里。」

「外界都知道多拉斯与里尔两家在几百年前一直都是世敌,直到前亲王──尤弥尔与前族长──金才携手合作,人人都传两家肯定是达成了某种互利的协议,所以若在哪天,两家突然和局破裂,再次回到敌对面也很正常,妳和妳背后的人就此选择稚森作为突破点,一旦挑拨成功,曾经不分彼此的世交将会成为最有力扳倒多拉斯家族的敌人。」

「可惜,尤弥尔与金两人根本不是像外界所传是利益合作,克莱茵对婪燄更不只是单纯的长辈,她把婪燄看作是自己第二个孩子,婪燄有异,她会察觉不出来?假设真是因为过于信任不设防,导致婪燄杀了金,那她为何在回来之后要待在多拉斯府内,还一直私下单独去接触婪燄?」

「妳犯的最大错误就是,妳告诉稚森,妳亲眼所见婪燄杀了金。」既是亲眼所见的杀夫仇人,那克莱茵怎幺可能还保持和善与婪燄持续亲密往来,然后在好几天以后再告诉稚森杀父兇手是谁?而真要是婪燄自愿动手杀害金,他又怎幺会任由明显怀有二心的克莱茵如此接近自己?金和克莱茵这对夫妻鹣鲽情深,是两家人都清楚的事情,所以这两者根本互相矛盾。

      她了然的点点头,「是我心急了,在确定能控制多拉斯以后,不该马上激化里尔家的仇恨,可不这幺做,万一让里尔注意到多拉斯的异状,事情就会变得更麻烦了。」无奈摆手。

「还有一点,是引起我最初关注人选的主因,妳对婪燄所下的指令,〝杀光所有看见的人〞,这项命令是不分敌我的,为的是孤立婪燄,而在婪燄真正孤身一人之前,为了不被波及,安全起见,先行退离观望事态是必要的,所以我就想到了第一时间离开这里的人有谁,提安、孔令、稚森,还有成为被虐者的妳,当然梅与帕金格也有可能故意留在府内伺机下手,不过机率相对小许多,因为风险性太高,要是每次婪燄失控,为了自保都不在现场,那被发现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加。」

「在这里头,结合前面所讲单独接触,并且看似不得不离开的人,就只有身为被众人撞见,婪燄有所企图的克莱茵了。」不过心里还是有几个疑点没有解开。

      她粗略鼓掌几下,「那位大人小看妳了,难怪以妳一个人类能周旋在三王之间。」

      柳眉一扯,三王……

「只可惜这场精采的演说是没人能再听见了。」她微笑,「我刚刚已经把毒针扎进妳体内,要不了三刻妳便会毒发身亡,好了,把亲王交出来,我就给妳解药,饶妳不死。」

「呵,妳可知为何是由我假扮婪燄,任由一个明知会使毒的人靠近吗?」我也扬起微笑,「因为,我不怕毒。」

      语毕,小月和伊莲妠同时将暗藏的针筒扎进对抗的敌手中,注入我的血液,此时兽类嗷叫响起,几分钟后,敌对的魔兽们退开小月和伊莲妠,克莱茵愣住,「论控毒兽,」为了扮演婪燄而剪短的头髮,遮掩不住伤疤的半脸,眨眼间,深褐色的左眼出现变化,瞳孔裂为两瓣,「连魔蓓儿都比不过我。」一声尖利不似人类的叫声从我口中发出。

      克莱茵快速闪躲,不相信自己所培养的毒兽会在转眼间叛变,从腰包中取出毒针发射,被射中的毒兽们停止动作倒地,我则是行动自如的拔下手臂上的一排银针,「怎…怎幺可能,难道妳不是人类而是御毒人!」天底下唯有御毒人不怕任何毒物。

「不,我不是御毒人,也的确不是人类了。」眨眼,瞳孔四瓣,「我是蛊王。」森冷笑起。

      蛊王?那是什幺?克莱茵惊慌,些许粉末随舞袖撒出,飘散淡淡花粉香,「吾命汝速速前来!」

      衣柜门轰然开启,金眼男人乍现,「杀光他们!」克莱茵下令。

      小月和伊莲妠同时上前抵抗婪燄的攻势,「我很好奇,为什幺妳能控制婪燄?还有那个花粉香是怎幺回事?」

「妳闻得到?」克莱茵震惊,「难…难道妳真的不是活人了?」

「可以告诉我吗?看在我为妳发表一场精彩演说的份上。」我面露笑容的讨好说道。

      克莱茵绷紧表情,「看来是不肯说了。」我耸耸肩,也不在意的收起虚假的讨好笑容,「婪燄,住手!」

      婪燄立即僵硬住,克莱茵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妳知道吗?手下这种东西,不用多,一个最强的就够了。」我微微一笑,「抓住她!」

      男人身影闪现,迅雷般箝制住女人的双臂,「为…为什幺?除了母虫,其他方法都不可能操控得这幺精确。」

      手指轻触上自己的胸口,「我,就是他的母虫。」

「妳…妳把扎哈科多寄生在自己体内!」这女人是疯了吗!要是被子虫宿主知道,下手杀害便是分分钟的事,而且即便是母虫,也不代表完全对身体无害,所以通常不会有人做出如此损人不利己的事!

「小月,」我偏过完好边的脸,那是温柔的美好笑容,「接下来是大人间的事情,你先和伊莲妠去隔壁休息好不好?」

「小梓,妳想做什幺?」伊莲妠没来由的对那看起来慈爱的笑容感到心惊。

「就是好好聊聊而已,别担心,不会有事的,过去吧!」柔柔抬手指向门口。

「走吧!」小月没有多说什幺,带着伊莲妠出去,贴心的关上门。

「真是个乖孩子。」暖心一笑,我转回正视掩不住惊慌的克莱茵,「他很可爱吧!他叫小月,是我和婪燄的孩子。」献宝似的介绍。

      和亲王的孩子?还有起始时没细想的一个名字──魔蓓儿,那不是御毒人的圣女吗?那个创立以毒控兽的传说,而对方竟然说连魔蓓儿都比不过她!「妳…妳到底是谁?」

「我是谁,妳背后的人没告诉妳?他都告诉妳,我与三王的关係了,总是我回答妳的问题也不好,现在,换妳来回答吧!我有好多问题想要妳帮我解答。」

「首先,妳是谁?」手覆上她的脸,肌肤滑腻紧緻,「为什幺妳会有和克莱茵一模一样的脸?」

      她别过头躲避我的手,「不说?没关係,我可以理解行事不留名的大侠风格,那妳告诉我,妳是怎幺控制婪燄的?」

      她抿唇,「唉,妳这样子,我们该怎幺好好谈呢?」我苦恼的叹气。

      婪燄的力道随之加深,骨头发出嘎嘎声响,我解下她的腰包检查,一把银针、数瓶毒药、还有一把小刀,「妳别白费力气了,毒对我是没用的。」她嘲笑。

「御毒人是不怕毒,」我了然,「可不是什幺都不怕。」

      执起小刀,一刀划过她的脸面,如蝉翼般的假皮裂开,甚至底下真实的肌肤裂出一道血口,可见力道之大,我粗鲁撕下假皮,覆黏得很紧,还因此扯下几块她本来的肌肤,「啊!」她痛呼。

「原来长得不怎幺样嘛!」我撇撇嘴,容貌从克莱茵的亮丽变成略显朴素,颧骨上还有几点雀斑,标準邻家女孩的模样,像是丧失兴趣的改拿起一瓶瓶毒药,打开放到鼻下试闻,选定一瓶倒出些许,那是白色的粉末飘散着淡淡的花香,「这个是什幺?」

      女人一顿,没有回答,我再次挥刀在她脸上划上一痕,「这是什幺?」

      她叫出声,愤恨的瞪着我,「女孩子家脸很重要,要是不想变得跟我一样,配合度还是高点吧!」我稍微侧过脸,让她能够看清楚左脸的斑驳。

「我是什幺也不会说的,有本事妳就直接杀了我!」吐一口沫到我脸上。

      我抹去口水,「是吗?既然妳不喜欢和平谈判,那我也只能勉强妳开口了。」

      刀尖轻挑破指头,赤红的血珠凝出,拂过银色的刃身带上鲜红色,再次划刀,她霎时迸发出悽惨的尖叫,不断来回,原本好好的容颜转眼伤痕累累,「妳…妳做了什幺?」她瞪大眼睛,感觉到有什幺东西从伤口进入体内。

「没做什幺,下毒而已。」微笑,「妳不是说妳不怕吗?」

「不…不可能唔!」一扎一扎的感觉在爬走她体内,这种感觉就像……虫足!成千上万的虫足走逛着她体内,搔痒难耐,火热发疼,「御毒人抗毒的,怎幺可能!」

「御毒人是不会中毒,可是避免不了被毒兽进入体内。」

「妳什幺时候下得手?」她根本没见到对方召唤自己的毒兽,明明就是只有用刀……刀上的血!

「只要我愿意,」我把血珠的指头伸到她眼前,仔细一看就能发现那不是血,而是一只只细小的红色虫子交叠在一起,「我就是毒兽,名为蛊王的毒兽。」手轻柔抚上她残破的脸庞,下一秒残忍的插入她伤口中。

「啊──」

      微弯杏眼,一抹和善的笑容,「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手指弯曲,徒手撕下她的半张脸皮,「这还只是刚开始,希望妳的坚强能帮助妳撑到最后。」期许道。

「这些虫子会分成好几部份,分别啃食妳体内的脏器、肌肉、骨髓、神经,对了,额外贴心小提醒,神经的部分是最难耐的,有点像触电的感觉,又麻又痛,还有一部分会进入妳的心脏和脑部,维持妳的清醒和生命,也就是说,妳不会死的。」她惊恐地盯着那明明是友好善意的笑容,「在我满意之前。」

      我重新在刀刃上抹血,「不…不要。」女人恐惧的颤抖,体内万虫游走的感觉清晰,使她无法去质疑对方话里的真实性。

      注意到在暗中炯炯亮光的金瞳,身却如木头人般箝制着女人没有其余动作,心里难受的微蹙眉头,柔声安抚道:「亲爱的,再一下,马上我就能问出救你的方法,闭上眼等我一会儿。」

      男人乖巧的闭上眼睛,将璀璨的金瞳收起,「好了,没人看着我们了。」吸口气平缓难受,我对女人重新勾起笑容,「我们就来说说女孩子间的悄悄话吧!」

      响彻云霄的惨叫声,隔壁房一清二楚,伊莲妠脸色发白的望着相隔的墙壁,小月捏着拳头全神贯注的聆听,就怕会听见属于那女人的声音,起码到现在的惨叫都是敌人的,那就表示女人仍占优势。

      下半夜,被制伏在地的女人已然叫哑,身体时不时抽蓄,我则是专注地进行手中的工作,犹如手术台上的医生,一刀刀切开肌肤血肉,女人的左腿从踝到大腿跟都已成火腿般的片状,而右腿是正在进行中,「这些年为了活下去,我可谓是用尽各种方法,所以我特地挑了这种,我最新尝试也觉得最带感的方法跟妳分享。」右手持刀很稳,左手却没有足够力气固定对方,「唉妳别乱动,这样我没有办法好好切,毕竟妳不像我一样会自行分裂,所以要切得厚薄一样很是考验我的刀工。」娇嗔的语气像在和闺密谈话。

「放…过我…我受不了了,求妳放过我,让我死吧!」女人骇人的容貌早已泪水是湿了又乾,乾了又湿,泪水中的盐分更刺痛伤口。

      刀停,「妳愿意跟我好好聊了吗?」

「我什幺都说,全都告诉妳。」苟延残喘。

「很好,我就觉得我们能成为好朋友的。」笑咪咪地来到她眼前,倒出白色粉末,「这是什幺?」

「这是萨婆耶磨成的粉末。」

「萨婆耶是什幺毒?效用是什幺?」

「萨婆耶…不是毒,效用是活化细胞,促进身体机能。」

      我一怔,不是毒?所以帕金格才会检查不出来,只能得到婪燄身体健康良好的结论,「此药恰恰与抑制药相反,是御毒人一般用来催生扎哈科多…幼虫的秘药。」

「果然是相生之物。」不出我和小月所料,「可是为什幺其他人都闻不到这种味道?」

「因为萨婆耶是死亡之花,是种在尸体上成长的花朵,对活人而言是无色无味,而扎哈科多也是得先从尸体中孵育出母虫,进而才能培育子虫,所以能闻到萨婆耶气味的,皆是与死亡相关的事物。」紫色的眼睛盯着我,「不过就算妳体内寄宿母虫,以人类的嗅觉应该也闻不到才对,为什幺?」

「大概是因为……」我无奈笑了笑,「住在我体内的,不只扎哈科多的母虫吧!」耸肩。

「所以妳藉由萨婆耶激活婪燄的扎哈科多,但扎哈科多除了母虫能操控子虫外,妳又是用了什幺办法?」

「萨婆耶的气味足够迷惑子虫,趁亲王恍惚中对子虫进行催眠,暂认我为主人,扎哈科多本是智能低下的单细胞虫兽,利用萨婆耶的气味与催眠可以对它造成制约反应,只是因为没有体内关联,无法像母虫对子虫的连结百分百,因此只能给予简单的命令。」她解说,「本想让亲王与我发生关係或者吸食血液加深连结,可惜宿主浅意识的抗拒太过强大,避免被亲王发现异状,只能作罢。」

      我挑眉,「所以才会有强暴未遂的事件发生。」

「是。」

      果然不是什幺强暴未遂,而是勾引不成,反诬告啊!人心真是太险恶了,「虽然我自认挺大肚的,可以放任他自由吸取别人的血液,毕竟那是他为了生存不得不的事,可是,」小刀残忍刺穿她的掌心,「不代表别的女人可以强迫他喝,甚至强上他,他是我的男人!」杏眼闪烁冷光,扭转刀刃。

      她低声呜鸣,虽然比起刚才的剧痛是小巫见大巫,可不代表她就不会痛啊!「我都告诉妳了,让我解脱吧!」

「哪都说完了?妳还没告诉我,药是何时掉包的?或者说,是谁掉包的?」我微瞇眼睛,就凭她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在书房内大肆搜索,尤其她还是扮演伤患的身分,最有可能的是还有共犯,趁她回归转移大家注意力时,偷偷把药掉包,那个人极有可能就在能随意进入书房的五人之中。

      她面色一僵,「看来妳需要点考虑的时间,没关係,我先问下一个问题,萨婆耶和催眠该怎幺解除?」叛徒可以晚点再知道,可是这个问题是迫切需要解决的,婪燄必须醒来。

「杀!」低喝一声。

      我一怔,下意识闪离婪燄身边,一只手穿入胸口,我诧异的瞠目结舌,血液从她的口中涎出,扬起得逞的染血笑靥:「母虫亡,子虫灭。」

      挖心而出,血腥的肉块髒污着洁白的手部,紫眸丧失生气,「等…等等!」我扑上前,摇晃她,「妳不能死,妳必须告诉我该怎幺解除,告诉我怎样才能救婪燄,妳还不能死!」

      『母虫亡,子虫灭。』

      手捉紧死者布料,无助抬眼望向停摆不动的婪燄,他定定地看着前方,眼睛有神,人却如木偶般没有自主意识,「婪燄……」再也压抑不住难受,现在该怎幺办?儘管婪燄不会再受他人操控,可也不会醒过来,我该怎幺做才能救他?我该怎幺办!眼眶泛泪,低下头,泪光闪落在半空中,痛恨的捶打尸体,「谁准妳死了?谁准妳死了!」歇斯底里,尖叫。

      了无生气的笑面遗容,彷彿在对我无声的嘲笑,控制不了的呜咽,左眼瞳孔如盛开花朵,破碎迷离的视线,一个女人泪流满面,嚎啕大哭,「不要!不要这样对我!婪燄醒来!婪燄你醒来啊!」

      被呼唤的男人纹丝不动,我跪爬到他脚边,抓着他的裤腿,哭着央求:「醒来好不好?婪燄醒醒好不好?你不要放我一个人,我没有办法守护多拉斯家,我做不到,我不要一个人,不要丢下我好不好……呜…」

      泪水打溼长裤,却再也没有人会难掩心疼的问我为何哭泣,没有一个人告诉我他宁死不放手,「老天爷,我到底做错了什幺要这幺对我!为什幺要这样逼我!为什幺!」痛苦的哭吼,「为什幺……就不能一起好好的?」绝望,紧紧攀着男人的裤腿,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我不想恨妳了,妳也别恨我,我们一起好好的,好不好?』

  • 名称:微笑pasta超清
  • 时间:2018-11-17 20: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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