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迦奥特曼最终圣战国语版超清

      书房中,金盯着面前的那张纸,冷酷的面容準备随时崩裂,「你这是什幺意思?」

      婪燄并没有随着金的质问停下手边的工作,力求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完公事,然后下楼去陪自己心爱的女人,「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婪燄!」金不悦的低斥,「你竟然要退下王位!」

「嗯。」

      金深吸一口气,要自己冷静,「给我一个理由。」稳住语气,「为什幺?」这个亲王之位,是婪燄汲汲营营多年,好不容易从尤弥尔手中得到的,为什幺会在一时之间就要放弃?

「你已经如愿和伊莲妠离婚,没人会再阻挡你与小梓结为连理,我不明白你做这个决定的理由。」

「谁说没有?」钢笔停顿,抬眸,金眼冷冽,「阻碍我和她在一起的,就是这个王位。」

「她总是以王位、责任为理由,一再地推开拒绝我,我不允许任何有一点可能会阻碍我和她在一起的人事物存在,只要有,我就要将之毁灭。」

      金一凛,感觉到骇人的压迫,婪燄收回视线,垂着眼帘,放下手中的笔,「伯父,我今日请你过来,便是要告知你这件事,这份王位继位书,我会请小月签好名,收在这张书桌抽屉的暗格里,过一阵子我和小梓会离开金多司,会用通讯器与你们保持联繫,假使……有什幺意外,小月就麻烦你们大家了。」

      听婪燄话里的意思,还有交代后事般的语气,金渐渐皱眉,「你们要去哪?」

「还不晓得,正在等消息,一旦消息确定之后,我和小梓就会动身,归期不定。」

「会有危险吗?」

      婪燄没有回答,因为就连他也不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你们的儿子才八岁,就算再怎幺聪慧早熟,充其量也不过是只幼妖,要是你们出了什幺事,他一个人该怎幺办!」金训斥。

「我们必须去,这攸关到小梓的性命。」

      金愣住,「如果我和小梓真的回不来,小月又太过年幼,你和稚森若想成为亲王,我也可以接受,只有唯一一个条件,请照顾好我和小梓的孩子。」婪燄诚恳地看着金。

「婪燄你……。」

「你放心,关于亲王的位置,我想小月是不会在意的。」婪燄浅笑,因为那个孩子同他一样,在这世上唯一在乎的,只有那个女人。

      克莱茵附和的点头,「……嗯嗯,我也觉得太豔了,不适合小梓。」

「什幺太豔了?」

      我们看去,「阿金、小燄,你们谈完啦!」克莱茵开朗笑道。

      婪燄坐到小月旁边,手却伸到我身后,像是把我和小月一起纳入怀抱中,「小月,这位是克莱茵的丈夫──金,算是…叔爷爷吧!」我不太确定这个称谓对不对。

「呵。」婪燄笑出声。

「叫名字就好。」金酷酷的说。

「金爷爷。」小月折衷,套用了对稻禾的称谓。

      金颔首算是接受,「但是小月还是要叫我姨奶奶,我喜欢被你这幺叫,感觉像是多了个孙子。」克莱茵笑着要求。

「好的,克莱茵姨奶奶。」小月甜甜唤着。

「真乖。」克莱茵满意的摸了几把那稚嫩的脸颊。

      金瞥了眼小月的脸颊和克莱茵的狼爪,没说什幺,毕竟是自己妻子去摸人家,婪燄笑了笑,「克莱茵阿姨要是想要个孙子,那叫稚森多加把劲不就得了?」

「呿,别提了,阿森那家伙连个固定的女伴都没有,要等他让我抱孙子,恐怕都得等到我满脸皱纹了。」克莱茵撇撇嘴。

      我露出笑容,偏头看着身边的婪燄,「等这次稚森回来以后,你这位老大行行好放他个长假吧!让他有时间去寻觅真爱,否则克莱茵抱孙的梦想何时才能完成?」

「嗯,都听妳的。」婪燄温柔微笑。

      金多司的东南边,堪比多拉斯亲王府的豪宅,宾客微满,一辆马车平稳停下,门口的僕役机敏上前开门,一名男人走下,黝黑的黑髮一丝不苟的梳到脑后,黑色西服鼻挺质好,左侧胸口绣有一朵被带刺藤蔓缠绕的蔷薇,与蔷薇相同颜色,铜金色的车线描绘全黑的西服,红宝石镶金框的袖釦、钮釦替全黑带出魅惑,白皙的俊脸上,一双琥珀金色的眼睛成为低调奢华服装中的最佳亮点。

      男人没有走开,反而弯腰从车内捞出一物…不,是一个女人。

      深棕偏红的长直髮如瀑直洩,黑色高领缝缀着一圈鲜红细钻,将纤细──对血族而言极其诱惑的──脖颈掩藏,胸上的锁骨与肩臂是暗色透肤的薄纱,左手臂上的红纹若隐若现,好似某种特地绘画上去的图腾装饰,双手戴着丝绸的短手套,贴身的黑色缎面马甲连接着雕花篓空的蓬鬆裙摆垂至膝头,双腿套着蕾丝花样的黑色透肤丝袜,显得纤细的双腿诱惑性感,美中不足的是女人的左脸朦胧不清。

      小巧的瓜子脸,右脸点上薄妆,左脸却覆盖着某种东西,白色的布料上有着点点金粉,薄如蝉翼服贴着脸型,白金色隐约透出底下肌肤鲜豔的红纹,却又模糊了更细微且繁複的淡色疤痕,足以看出设计者的玲珑巧思,这样的面具别出心裁,反而为女人增添了令人想一探究竟的神祕感。

「多拉斯亲王到──」

      随着扬声,阿雷季亲王府大厅内的众人全体看向入口,一个挺拔的男人抱着女人稳健走进,收到消息的亲王走出人群,「欢迎多拉斯亲王。」稍微欠身,行了简单的平等招呼礼。

「恭迎多拉斯亲王。」其余血族齐声行礼。

「当然,我们也非常欢迎小梓小姐。」阿雷季微笑,「小梓小姐的到来令寒舍蓬荜生辉。」

「亲王大人客气了。」我礼貌性的回应。

「小梓小姐的位置已经準备好了,这边请。」阿雷季亲自引导。

      上到二楼,正对一楼大厅中央摆上了四组华贵大气的桌椅,显然是四位亲王的尊贵位置,侧边角落,距离亲王位置约莫一公里处,婪燄脚步微滞,又继续前行,中型的半圆包间,桌上放着一炉小焚香,连带整个环境香气缭绕,足以掩盖我身为人类,与盛大宴会上格格不入的气息,显然阿雷季在準备场地上留了心,看起来柔软舒适的枣红色沙发,婪燄弯腰把我放下,「小姐想喝些什幺?我去请人準备。」阿雷季说。

      婪燄回头,微笑:「热茶、点心就好,谢谢。」

      阿雷季一顿,我对他笑着点点头,没有反驳婪燄的话,阿雷季回以我一笑,退开将空间留给我们,确定人走远后,我收起笑容,盯着蹲着逕自帮我整理裙摆的男人,挑眉:「你在不高兴什幺?」

「我没……」

      我伸出食指抵上他的嘴唇,「说好了,不骗我,所以你想清楚再回答。」

      婪燄一滞,握住我的手一起放回裙襬上,隔了几秒,不甘不愿的承认:「太远了。」

      太远了?我眨眨眼,想了一下,又稍微侧头望了一眼亲王们的位置,看回男人,忍不住觉得好笑,「请问你从那里跑过来需要五分钟吗?」

「全速,三十秒。」

「嗯,那你在觉得远什幺?」他没有回答我,「阿雷季能特地安排地方给我已经很好了,你总不能要求他让我坐在你们亲王旁边吧?这样其他血族会怎幺看?」我可没忽略上次葬礼以及这次被婪燄抱进来参加宴会,周遭血族诧异迟疑的神色。

「我不在乎别人怎幺看。」他的手掌收紧,稍稍抬头的正视着我,金色的玻璃珠中写满癡情,「我就想妳待在我伸手可触及的地方。」

      一臂之距。

      我微怔,『婪燄,我们说好了,你不会离我超过一臂以外的距离,所以理所当然的不会丢下我离开,对吧?』过去的自己也曾如此不安过。

      我反握住他的手,「你放心,我就在这里,只要你一回头,就能看见我。」浅笑安抚,语气温柔。

      不禁微甜,仅仅一句话,就抚慰了内心的不安与苦涩,婪燄的脸庞漾出了笑容。

「还有,做一天和尚要敲一天钟,今天晚上你给我正常一点,让我见识一下多拉斯亲王该有的样子,听见没有?」

「听到了。」他微微笑弯了眼,被警告得通体舒畅,着迷地看着那张娇嗔的小嘴,涂满润色的嘴唇挑动他的慾望,却又不敢放肆,只敢拿起手,凑到自己唇边,缓解渴望。

      温软的感觉从掌心处传来,多年之后,依然些许的怦然心动,忽然一声清脆声响,似乎是跟鞋不慎倒退一步的声音,我看去,是沈和一位女性,而发出声响的正是那名女性,秀美的面容很是吃惊,还染上淡淡的羞红,我尴尬地收回手,婪燄站起转过身面对他们,「沈亲王。」微笑点头招呼。

「多拉斯亲王。」沈也是表情淡淡的点头招呼。

「以利沙伯,这位就是小梓小姐吗?」女人小声问着。

      沈点头,她脸上一喜,快速上前几步,「小梓小姐妳好,我叫作菲比‧底波拉,我从帕金格先生那里听说,解救我和以利沙伯的人都是妳特意请来的朋友,妳的救命之恩令我没齿难忘,从今以后妳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请务必让我贡献棉薄之力。」严肃说完便是郑重的鞠躬。

      面对突如其来的慎重,我不免一愣,这位小姐虽然只在稻禾的资料上看过,被凌他们救回来以后,我也在忙着后面计画的事,没有闲暇去一一跟他们打招呼,所以这算是第一次见面,没想到人的性格会是这样一板一眼,完全不忌讳我只是个人类,根本没必要如此大礼,「菲比小姐太客气了,如妳说的,救妳的人是我的朋友,不是我,我才是那个贡献棉薄之力的人。」

「不,小梓小姐谦虚了,我都听以利沙伯说了,这次我们能获救的主因都是在小梓小姐身上,妳是救援行动能够顺利完成的关键,我和以利沙伯欠了妳两条命。」菲比义正严词。

      她这幺坚持,我反倒不晓得该怎幺说了,望了婪燄一眼,婪燄收到我的视线,笑着圆场:「大家都算是一起共患难过,若是菲比小姐不嫌弃,大家以后就是朋友了。」

「那是我的荣幸。」她重重点头。

      婪燄瞥向沉默的沈,沈的视线始终落在菲比身上,平日里空洞的眼睛多了淡淡的情愫,这时,又有一个人走来,大波浪的长捲髮亮丽滑顺,一袭贴身的暗紫色鱼尾长裙展现秾纤合度的性感,豔红色的唇膏将肌肤衬得更加白透,随意举手投足间充分诠释风情万种的涵义,「沈亲王、多拉斯亲王。」并蒂含笑招呼,被眼线勾勒出完美眼型的媚眼发送秋波。

      简单招呼过后,她竟是朝我靠近,弯下腰执起我的手,在我的手背轻轻一吻,我整个人傻住,「能在此见到小梓小姐的到来,我备感欢喜。」抬眼直视我的眼睛,眼神勾引魅惑。

      我立刻缩回自己的手,雪白的脸颊燃起豔色,「呵呵,真是可爱的反应。」并蒂掩嘴娇笑,傲人的浑圆双峰微微抖动,乳波蕩漾。

      就连身为女性的我都羞赧地不敢直视眼前的美色,眼神飘移,尴尬的说:「并蒂亲王别捉弄我了。」

「诸位亲王,晚宴要开始了。」阿雷季带笑出现。

「老师就在这里休息可好?」沈转头柔声询问菲比。

「嗯,你去吧!」菲比点头。

      临走前,并蒂突然回眸一笑,「忘了说,小梓妳很适合长髮,今晚很漂亮。」

      我一怔,下意识看向婪燄,依旧是和善的面容,还好,他看起来很正常,没有抓狂的迹象,看回并蒂,礼貌性微笑:「谢谢。」

      四个座位,右侧外边的位置霎时停了两个人,婪燄和沈互看向对方,并蒂和阿雷季有自知之明的带笑坐上左边两个位置,对峙几秒,婪燄感觉到背后的视线,稍微偏头,注意到我的目光,『让我见识一下多拉斯亲王该有的样子,听见没有?』

      婪燄退让一步,「请。」微笑,让位,坐上右边第二个位置。

      四人选定位后,依序由右至左为沈、婪燄、并蒂、阿雷季,身为主人的阿雷季站着拿起高脚玻璃杯,银匙轻敲了几下,清脆的声响儘管细微仍止住了在场的所有动静,「诸位,日前以阿乐‧因可靳为首等逆贼试图毁国独权叛变,目前相关人等已全部施刑完毕,此次事件再次证明了亲王共治的优势与重要性,今日的宴会是为庆祝与分享荣耀,愿血族洪福齐天,与天同寿。」

      所有血族纷纷举起手中的高脚杯,齐声:「愿血族洪福齐天,与天同寿。」

      我瞥了一眼认真附和的菲比,又望向被沈挡住一半的婪燄侧脸,淡淡笑起,低声唸道:「愿血族…洪福齐天,与天同寿。」

      简单的致词完,随着音乐的奏下,场面开始轻鬆欢快了起来,不少对男女在一楼大厅中央翩翩起舞,四位亲王时不时的交谈,沈依旧神情木木,婪燄微笑谈吐,并蒂似是被逗笑的掩嘴,媚态横生,阿雷季表情生动地融入于话题,虽然听不见他们的对话,也看得出来气氛很是融洽。

「小梓小姐和多拉斯亲王的感情果然很好呢!」

      耳边传来菲比的话语,我收回注视的目光,「大家都是朋友,别那幺客气的小姐来小姐去了,叫我小梓就好。」看向她微笑,「菲比和沈亲王感情也很好啊!」

      菲比一顿,「我和以利沙伯……我和以利沙伯……」她支支吾吾,「只是纯粹的师生关係而已。」

      我看着她双颊绯红,娇羞小女人的姿态,又想到刚才沈眼神的隐讳程度,内心评估着,「师生感情深厚也很正常。」顺着她的话接下去。

「嗯…嗯。」她乾巴巴的点点头,脸又更红了。

      我挑了挑眉,结合刚才对方耿直的态度,还有这幺单纯的血族?比起伊莲妠的白莲花属性,菲比更像个不懂得掩藏的孩子,什幺心思都摆在脸上让看的人都能明白七七八八的,不免失笑,没想到沈竟然会喜欢这样个性的人,这位菲比‧底波拉在心思弯弯绕,堪称九曲十八弯的血族中恐怕是个异类,一根肠子通到底的异类。

「别…别提我和以利沙伯了,我听闻小梓的腿不太方便。」她不太好意思的瞄了一眼我的双腿。

      这并不是秘密,鑒于两次公开场合都任由婪燄抱来抱去,我想整个贵族圈没人不知道多拉斯家有个残障人类,「是啊!生了点病。」我边笑边摸摸自己右腿的膝头。

「小梓妳别担心,年轻时候我也曾不良于行过,以利沙伯和帕金格先生辛苦多年终于把我治好,我听说帕金格先生目前正在多拉斯亲王府上,他很厉害,肯定也能治好妳的。」她认真地替我打气。

      我一怔,突然想起上回葬礼上,沈面对我无法站立的双腿,略带异样的眼光,原来是因为菲比以前也是行动不便者,难怪……。

      顿时,瞥见几名血族踏上阶梯,似乎因为酒酣耳热后,胆子大起,纷纷凑到亲王们的跟前攀谈,其中一名男性单膝跪在并蒂之前,并蒂懒懒地伸出手,男性血族接收到讯息的接过,轻吻她的手背,荳蔻玉指并没有就此收回,挑逗的抬起他的下巴,媚眼如丝的端倪。

      同时,一名年轻貌美的女性在婪燄跟前悠悠施礼,黑色的长髮挽起露出洁白的后颈与美背,由我这角度远远看去,外貌类型倒有几分伊莲妠的影子,不知谁先起了头,四位亲王接连说了话,一时之间笑语连连,女性粉红了娇美的面容,对婪燄伸出手,婪燄接过,亲吻上了手背。

      我默默收回视线,「小梓,我再去楼下拿点喝的,妳有需要什幺吗?」菲比拿着喝空了的高脚杯问道。

「我不用了,谢谢。」

      菲比起身,整个空间仅剩我一人,手捏了捏右膝上的大腿肌肉,双腿用力想站起,身体却还是不为所动的坐着,轻轻叹口气,放过自己的腿,重新握好自己同样不能动弹的左手。

「咦?」一声疑惑。

      我看去,一波打算去觐见亲王的小队中,一个男人在我面前停下,「洛克?」前方的友人回头。

      男人随性的挥了挥手,「你们去吧!」反正他对拜见亲王也没多大的兴趣,尤其还有那个男人在。

      男人没再搭理自己的伙伴,反倒朝我走了过来,「这位小姐,妳看起来有点面熟,请问我们见过吗?」

      虽然是段俗套到不行的搭讪台词,不过看着男人一双上挑媚眼,喫着邪媚笑容的样子,感觉…好像是真的有那幺一点眼熟……

      他见我望着他发愣,笑容多加深几分,看来又是一个被他出色外表掳获芳心的女人,「妳旁边有人坐吗?不介意的话,我能坐下吗?」

「呃…」

      不等我反应,他已经一屁股坐到我身边,手更是直接搭到我身后的椅背,「我的名字叫作洛克,小姐贵姓大名?」侧身面对着我。

      洛克?我仔细琢磨这个名字,又对他过近的距离有些不太适应,「我只是陪同朋友过来而已,区区小名,不足挂齿。」我客气地扯扯嘴角。

「哦,那妳的朋友是哪位?也许我也认识呢!」他笑。

      ……嗯,你一定认识,相信我。

      过近的距离使得灵敏的嗅觉嗅到一丝极为淡雅的气味,「这味道……」他微怔呢喃,下一秒又吃惊的略睁圆眼珠,「妳是人类!」这…这血族的盛大场合怎幺可能会有人类在此!

      等等!人…类……脑筋灵光闪过,还未意会过来,光线倏地暗了几分。

      十八、十九、二十……头上的灯光暗下,我不疾不徐地抬起头,背光的身影面容不由得模糊了些许,「把你的手拿开。」平平,毫无起伏的吐出。

      洛克一震,猛地缩退开,「多…多拉斯亲王。」风流倜傥的容颜僵硬,瞪大眼睛。

      阴暗中灿金尤其明显,眼珠从男人移到我身上,「走了。」不容拒绝的直接弯腰横抱起我。

      我回头望了一眼脸色发青的洛克,「不好意思,先失陪了。」又转过头对婪燄说:「你和亲王他们打过招呼了没有?」

「嗯。」早在他发现有人靠近这里,看见有个男人坐到对方身边,还不知死活地把手放到对方身后,几乎要贴上对方时,他的座位就只剩一个空位。

      我往亲王们的位置看去,的确发现剩下的三个亲王正看着我们,脸上的笑容有够玩味,眼神有够揶揄,「对了,我还没数到三十秒呢!」我又想到什幺的说道。

      他紧了紧怀抱,老实道:「我错估了。」显然这样的距离,这样有别人肆无忌惮地靠近对方,都不能够让他忍受三十秒的奔跑。

      洛克愣愣地望着那对男女,在婪燄出现的那瞬间,他突然想起那抹熟悉来自于何处,九年前,多拉斯前亲王举办的宴会上,摆在宴会中的人类宠物,自己原欲标下,却被当时还只是伯爵的婪燄抢下,那一口怨气他一直记着,本打算在其余地方讨回来,没想到此后婪燄又登上了亲王之位。

      那次事件,那个人类,那个男人,在他久远的记忆中,代表的都是种耻辱,又不得不吞下,因为那个男人站的位置已然太高,他再怎幺样也追不上。

「话说,你提早离场好吗?」稚森他们说过,这场宴会可是物色新亲王的重要场合。

「无妨,反正我本就不想来,是妳坚持我才来的。」婪燄耸耸肩。

「我不是这个意思,新亲王呢?你处理好了?」

「还有他们三个人在,少我一个无碍。」言下之意就是他在不在场,其实都无所谓,「何况,有些优势短期之内他们是无法逆转的。」语毕,婪燄勾起自信的微笑。

      见他这副胸有成竹的姿态,我也放下担心的微微笑起,「别太大意,其他亲王也不是吃素的。」

      闻言,婪燄笑得更深,低头看我:「我更不是。」

「哈,真狂妄。」我大笑一声。

      回到亲王府中,我就看见婪燄面不改色的脱掉我的手套,然后毫不犹豫的扔进垃圾桶里,我挑眉,心中飘过〝果然〞二字,嘴上故意说道:「欸,你干嘛呢?那手套还是好的。」

「髒了。」他可没忘记并蒂那碍眼的一吻,简直目中无人,不把他放在眼里!

「髒了洗乾净就好,你把它捡起来吧!」

      婪燄停下手中动作几秒,乖乖的去把垃圾桶里的手套捡起,修长的手指在黑亮的丝绸手套上更显白皙,下一刻,暴力的撕毁,再扔进垃圾桶里,「坏了。」口气轻描淡写。

      我一愣,随即笑出声,「不是说好都听我的?你还能再阳奉阴违一点吗?」

「我没有,妳只叫我捡起来,又没说不可以弄坏。」

      我白了他一眼,又难掩笑意的出手戳戳他的鼻头,「强词夺理。」娇嗔。

      婪燄听这语气,心头一软,望着垂至腰侧的长髮,情不自禁的执起一缕放到唇上,见他虔诚地亲吻着,哪怕只是假髮,也让我感觉到一股热意从胸口处窜上脸颊,「你…你做什幺呢?」手搭上头髮想从他手中抢回来。

「妳今晚很漂亮。」

      抬眸一瞬间,绚丽的琥珀金色致使心跳用力的撞击,「我只是觉得可惜。」他依然不肯放下那缕长髮,「妳为了救我,就那幺把头髮剪了。」惋惜,不甘。

「头髮而已,没什幺。」我并不在意,虽然想再留长是不太可能了,因为我没有那个时间,然而望着他眼中的痛心,不由得安慰道:「再留长就好了。」

      是啊!再留长就好了,可惜,却再也没有那个时间,婪燄忍不住把手中的髮尾捏得更紧些,「其实今天把小梓打扮得这幺漂亮,我也有个小小的私心。」他扬起微笑,「一圆我想再见小梓长髮的梦想。」

「这算哪门子的梦想?」我失笑。

「这个梦想很重要。」他因为我笑他,口气更加严肃了一点。

      我收起笑容,故意学他严肃的口气:「好吧!请问伟大的亲王大人你满意了吗?满意的话我们就去洗澡吧!」

「还差一点。」

      差一点?哪点?我满头问号。

      忽然,弯腰的他单膝着地,微仰起头,满腹辞藻,设想好的动听草稿,到要出口的这时,文字却如彩蝶纷飞,组不出原来的字句,口微张,迟迟发不出声音,彷彿有个人掐紧着他的脖子,其实只是自己太过紧张,他明了,但他控制不了自己,「小梓……请问,妳愿意嫁给我吗?」温醇的嗓音因为太过紧张而有些乾哑,这点让他自己又觉得是一个失误,心中挫败不已。

      眼看对方呆傻的表情,他不禁暗自握紧自己的拳头,即使在执行因可靳的围剿计画时,心跳也不曾如此失速,紧张到手心冒汗,第一次不带任何背后意义,可自己也明白自己素行不良,不晓得该如何说明才能让眼前的人相信他,毕竟之前已经有过一次求婚,虽然真心,也多少带有一点试探的意味。

「我知道自己趁雷湛不在的时候向妳求婚很卑鄙,即使妳想要的丈夫不是我,也不在乎我对妳的想法,不会问我想不想妳活着,也不会想我请求妳就为了我而活下去,还厚颜无耻的一直霸佔着属于妳和雷湛的幸福。」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对方还是拒绝他的求婚,他以后就都不会再提,纯粹做好守护者的身分,不再让自己妄想,不要再给对方压力。

      答应对方去参加宴会,不过是想藉此特地将对方打扮一番,主要是那顶假髮──过腰的长髮,从前的那句玩笑话,对,其实他知道那不过是对方当时想安抚自己的一句玩笑话,然而此时他只能藉由那句玩笑话,再给自己一次勇气,即使理智清楚被拒绝的机率远远大过于接受,他还是想抱着那幺一点希望,犹如星火般的希望。

      也许,或许,有没有可能,会不会有机会,答应自己的求婚?

      饱满的额际浮上一层薄汗,白皙的俊脸染上一片粉色,柔软的下唇被白齿轻轻咬着,比起上回调情般的求婚游刃有余,这次明显看出侷促不安,深怕会被拒绝,就像一个普通男人,平凡的,普通男人。

      『待我长髮及腰,少年娶我可好?』一句玩笑话,却是他此刻凝聚勇气的来源。

「…不……」

      金瞳瑟缩,他几乎可以听见自己胸口里面的那颗心破碎的声响,还有寒风吹过的萧萧声,紧绷解除,却是满身疮痍,想要撑起嘴角,然而从撕裂的胸腔处蔓延出一种感觉,苦涩的,疼痛的,窒息的,使他无法表现出坦然接受的姿态。

「我不问你的想法,包括是否希望我继续活着,那是因为你的态度一直表现得很清楚。」

      婪燄一怔,不可置信听见了什幺,对方为什幺会莫名解释起?

「你已经很明白的告诉我,天上人间,你随我同行。」我认真地看着他,「既然如此,我何必再去问你?我说过了,我信你。」

      『我信你。不过……要是你再耍我一次,我会杀了你。』死灰的杏眼杀机迸现,『我会亲手杀了你,跟你同归于尽。』

      婪燄还记得当时自己无法言喻的满足与喜悦感,「至于霸佔属于我和雷湛的幸福,这点更是无稽之谈,我不否认他在我心里的地位,可幸福这种事从不会因为标明是谁,而就注定会拥有。」所以不是命中注定就一定会走向幸福的终点,「幸福,是需要靠自己去抓住的。」

      『白白,母妃常说,不要害怕去抓住自己的幸福。』筝儿软萌的声音犹然在耳。

「至少这点,你比雷湛,比我,比这世界上的任何人都做得还要好。」我衷心地说。

      『我不会放手,就算是死也不会放手!』婪燄如魔执着。

      因为从不放手,所以幸福就算来迟了,也不曾溜走。

「给我勇气的,」我眉眼如画的温柔笑起,眸光缱绻爱恋,「一直都是你。」

      不管是最初决定在这世界落脚生存的勇气,被雷湛背叛后继续生活走下去的勇气,忆起前世今生,与天对抗不愿臣服妥协的勇气,甚至是现在,不惜挖心的疯狂也要证明,要我相信爱情的存在,让我鼓起最后勇气,用短短三个月去拚微乎其微未来的,是你。

      是你从不放弃的执着,给了我不要低头妥协的勇气。

      一颗泪珠,夺眶而出,太难了,婪燄不禁这幺想,这场爱情能走到现在,实在太难了,然而他和她,还是走到了一起,不是在前方拉着她逼她和他一起走,也不是落后的拖着她不让她走,而是真正地与她并肩,站到了一起。

      我举起手替他抹去那颗泪珠,其实自己也想哭,压了压澎拜的情绪,笑脸变得淘气,调侃道:「不过不是我要说你呀!求婚就这幺两手空空,没有符合你亲王身分的华丽排场,最少也该有最基本的鲜花戒指吧?亏你年轻时候还是情场浪子,还结过婚,怎幺连这点都不懂?你这样求婚要女孩子怎幺答应?」

      被调侃的脸红,不过还是努力故作镇定,「谁说我没有戒指?」他解开西服外衣的束领,指头从衣内勾出一条银鍊,「有哪个男人能像我一样九年来天天戒指不离身的?」他笑着反问,拿起我的右手。

「欸等等,你以为我这样就会答应你了?」我缩回手,朝他露出坏笑:「戒指是有了,可鲜花呢?」

      婪燄一顿,「妳等一下,我马上请人準备。」说完就要起身往外。

      我拉住他,「不用了,」他不解地看着我,「我们自己去摘吧!」我灿烂一笑。

      多拉斯亲王府内的观赏花园中,一个男人揹着一个女人,时不时可以听见女人指使男人的声音,「粉色来一朵,哎不要那朵,隔壁那朵,对就是那朵。」我又往旁边张望,「黄的也来一朵吧!」

      弄了半天,广大的蔷薇园中,每种颜色的蔷薇都摘了一朵,红、白、粉、黄、绿、黑……各色花朵组成缤纷的花束,「这样可以了吗?」婪燄一手背在身后托着我,一手拿着花。

      我环顾四周,确认宽广的花园每种颜色都有採到,「还差一个色。」

      婪燄不解,我指了一个方向,「走。」

      站在蓝色蔷薇园前,婪燄伫足,依稀记得久远的以前,他与那个男人的第一次见面,也是那一次的撞见,让那个男人发现了他的存在,在成长经历中,他不止一次回想过,要是当时他不曾误闯入这片蓝色天地,他的人生是不是就不会这幺悲惨?

「怎幺了?」

      他摇头,「没事。」微笑带过,「这里不是亲王府的资源,是私人财产,我们擅闯好吗?」

「安啦!才偷拿个几朵,尤弥尔不会那幺小气啦!」

「血族的男人都很小气。」他纠正我,难道他表现得还不够明显?

「唉唷,反正谁知道他什幺时候会回来,等他回来以后又看不出来,我们别告诉他就好了。」我笑得无赖,「快点,我们来瞧瞧哪朵长得最好。」双腿稍微施力夹紧他的腰部催促。

      他巡了半晌,迟迟得不到我的答案,「嗯──好像每朵都长得很好。」挑不出最满意的,我思考了一下,「好吧!那只好这样了,婪燄你把我放下来。」

      婪燄有点犹豫,不过还是听话地把我放下,还把自己的西服外衣铺到了地上,避免蔷薇刺弄得我不舒服,我指了指地上,不客气道:「你可以跪下求婚了。」

      英俊的脸庞一抽,体会了一把何为哭笑不得的複杂情绪,但是不管心情再怎幺複杂,求婚大业还是要办的,尤其那张娇蛮的小脸上明显是準备答应的神情,乖乖地跪了下来,拉出衣内的项鍊扯断,细緻的白钻线戒中央是一颗耀眼的金黄晶钻,「小梓,请问妳愿意嫁给我吗?」嗯,很好,这次口气很从容,声调也没有出错,婪燄很是满意,伸出手準备等人一同意就把戒指套进去。

      我缓缓把手举起,伸向他,在要放上他掌中的前一刻停顿,收回,点点自己的下巴,「我考虑考虑。」

      剑眉一抖,一时冲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捉住那只调皮的玉手,戒指快狠準的套进无名指,「你这是打算强买强卖?」我挑眉。

「妳已经考虑够久了,放心,妳不会吃亏的。」他怎幺可能再让对方继续浪费时间在〝考虑〞上?何况他又不是没看见那杏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我微微歪头,像在评估他的话语,演不了几秒地露出笑意:「好吧!算你说的有理。」

      其实直到这一刻,看见那灿烂如阳的笑容,他才真正完全放下忐忑的心,紧紧握着掌中那只柔软阴凉的手,还没来得及想好要怎幺形容此时的心情,顿时被一股不大的拉力扯动,由于面前是他毫无防备的人,因此被动地随着力量而动。

      一片宝蓝,深棕偏红的长髮如丝绸般铺散着,一个男人撑着女人之上,同样身穿融于夜色的黑装,白皙与苍白,琥珀金和深棕,面面相对,男人在那双清澈无杂的眼眸中看见倒映的自己,一瞬间,自己放大,唇上传来温软的触动,原来有一只手不知何时揽到他的颈后,把他压下。

      唇瓣微启,探出的舌尖小心翼翼,但在与之相会的时候又立刻急切深入了起来,配合他攻势的把嘴张得更开,一只大手隔着布料游走身体曲线,感觉快要喘不过气时,他极有默契地停下掠夺,眼睛却直盯着那被他吻去唇膏又吻出颜色的软唇,由他赐予的娇美豔色,「妳……」因为情慾而喑哑下的声音,不似平日温醇,反而带有烈酒般的火热,「可以吗?」他真的可以要她吗?虽然慾望早已蓬发炙热,这样的关头要他停下对他无疑是种酷刑,可他不想对方有一丝勉强。

      看出他的隐忍犹豫,我没有回答,只是再次扯着他的髮尾把他压下,用吻给予答案,灵舌搅动几回,放过他之前还暧昧的用舌尖从他舌下由后往前舔了一下,「少婆婆妈妈的,你以前可没这幺啰嗦。」我讪笑道。

      他一顿,「我这叫尊重。」挑眉,而后勾起一边嘴角,笑得邪佞,「还有,妳现在想喊停也来不及了。」长臂捞起花团中的女人,身影闪出。

      蓝色妖姬花海,数枝格格不入的缤纷蔷薇躺在其中,几瓣花瓣飘荡在半空,徒留一衫男性西服证明有人到此一游。

      跌入柔软的床铺,黑色的头颅趴伏在自己身上,空间中响起刷刷的布料破碎声,还有女人似呻吟似嗔怨的话语:「你干嘛撕破它?我喜欢这件裙子呢!」

      男人非但没有停下动作,反而更快更急,巴不得彼此之间不存在一点阻隔,「明天我再请人做十件一模一样的给妳。」所以现在身上这件碍眼的,超级不识相的衣服请快点消失!

「我同样的衣服要十件干嘛?」我失笑,忍不住吐嘈。

      三两下,两个人赤裸相见,男性白皙的身躯精瘦,肌理分明,随着出力而鼓起的肌肉无一不蕴含强大的力量,完美且具有毁灭性,尤其是腿间那挺立的昂首更是一大杀器,女人肤色苍白如雪,偏瘦的体态仍是凹凸有致,玲珑可人,左胸上一朵半盛开的花苞是为殷红色,条条红纹如某种古代图腾的蔓延在雪白上,使得这俱娇躯妖冶惑人,替纤细脆弱增添了妖魅神秘的美感。

      掌下的温度有些阴凉,肌肤的触感柔软细腻,好似一块顶级的羊脂白玉,滑腻盈润,一手由下托握着娇乳,低头吮含顶端,舌尖挑逗着,另一手从腰侧游下,揉捏几下浑圆的臀部,又从纤腿外侧游入腿间,宛若弹琴般的灵活撩拨。

      暧昧的呻吟飘出,雪色开始染上浅浅的粉,犹如樱花盛开般的羞嫩,偶有更豔的红是他留下的痕迹,比如吻痕、齿痕、指痕,双腿被人打开,露出波光粼粼的幽谷,坚硬不容分说的直接进入,饱满的充实感令我微微拱起身子迎合,「啊!」满足的吟哦而出。

      迫不及待地摆动,甚至感觉到腰部被什幺缠上夹紧,婪燄更是无法思考地尽情投入,忘情耕耘,慾望如同大火,焚烧着室内仅有的两人,水乳交融,灵肉合一。

      翌日,室内破布与衣裳散乱在地,还有一顶假髮躺在床尾的地上,大床上被褥凌乱,随意盖在床上相拥人们的腰间,阳光从未拉上窗帘的窗口照进,正巧照亮一背白腻,睫毛震动几下,掀开眼皮,视线由朦胧变得清晰,发现自己正枕在一处胸膛,慢慢抬头,下颔脖颈线条凛利,一只手枕在自身脑后,鼓起的二头肌健壮有力,男人稍微低下头,一双清明的琥珀金眼珠看着我,完美无瑕的俊脸绽放笑容,「睡醒了?」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低哑。

      那抹笑,无疑是一天最完美的开始。

  • 名称:迪迦奥特曼最终圣战国语版超清
  • 时间:2018-11-17 20: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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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匿名    2021-05-10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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