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丽人明月心 电视剧超清

      交谊厅中,小月面无表情抱紧黏我,冷眼盯着对面的女人,伊莲妠凝望那张和婪燄小时候一样的脸庞,心里很複杂,「孩子…多大了?」

「刚过完八岁的生日。」我摸摸小月的头。

      伊莲妠将目光移到我身上,想起刚刚进来时对方的步伐,还有僵硬的拇指与覆盖的半脸,显而易见的,这几年对方的生活肯定不是很好,气氛凝滞,而隔壁的图书室,被拒绝加入会面的婪燄脸色很难看,「为什幺?是谁让伊莲妠过来别馆的!」迁怒至提安和梅身上。

「老大你别怪他们,他们当时正和小月在练习实战技巧,第一时间没发现也是正常的。」孔令解释。

「是啊!按道理讲,最先发现的人会是小梓。」稚森从地理位置便判断出这点,「而且看当时的情况,的确符合提安他们叙述的──是小梓主动和夫人开口说话。」

「那个女人……」婪燄咬牙,「我不该留着那扇窗子!」

「我觉得……」梅思考后说,「小梓应该是有话想与夫人说。」不然对方大可不出声,那伊莲妠也不会注意到对方。

「她们有什幺好说的!」婪燄低吼,「难道她以为找上伊莲妠,我就会放她走吗?不可能!」握紧拳头。

「妳是指…小月?」稚森冷静猜测梅的想法。

      梅点头,「要让小月正名,冠上多拉斯的姓氏,迟早都得与夫人坦承不讳的,除非……」顿了顿,「老大打算离婚,娶小梓为妻。」

      其余三个男人一愣,惊讶地转向婪燄。

「这几年,身体还好吧?」我主动提起话题。

「嗯。」伊莲妠点头,其实她不说,光从她比多年前更加红润的脸色就能看得出来,「妳呢?」

「还过得去。」微笑带过。

      又是一阵沉默,叙旧似乎不适用在我和她身上,毕竟一个是大老婆一个是小三,我思考后决定直接切入正题,「抱歉,为我即将说出口的话。」顿了顿,继续我的自私,「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可请妳看在他是婪燄孩子的份上,收养他。」

「月孃!」小月和她错愕。

「小月不能一直和我关在这里,他应该拥有更多。」比如自由。

「那妳呢?」伊莲妠不解的问。

「我……」垂下眼帘,「只能待在这里。」因为婪燄是不会放我走的。

「月孃在这,那我也不走。」小月坚持。

「小傻瓜,你不是想变成最厉害的人?光是待在这间屋子,怎幺有办法站上顶点呢?」我了解小月的惊慌,「我会住在这里,等你愿意跟我一起回去青青镇,在这之前,我不能让你跟我一起关在这间屋子里,你还小,需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这样才能长大。」

「我……。」小月挣扎,他还不能离开金多司,因为还没医好对方的身体,可他也不想和对方分开,就算是被关在这间屋子里,哪也不能去。

「小月乖,如果你能早点变厉害,我们也能快点离开这里了,对吧?」我笑。

      小月明白这个道理,但心里仍不好受,鼓起脸颊的埋进我的腹中,我看回伊莲妠,「我知道妳不会拒绝我的。」

「凭什幺?我可是小燄的妻子。」柳眉微皱,那股淡然的笃定使她看不明白这个人类。

「凭妳疼爱他这个弟弟,自然会爱他的家人。」爱屋及乌。

      伊莲妠怔住,「妳…知道?」知道自己对婪燄的感情,知道自己和婪燄之间的协议?

「我不知道妳指的是什幺。」我耸肩,「但从妳看婪燄的眼神,我并没有看见妳以前对米迦叶的那种炙热。」

      伊莲妠一窒,无法反驳,「妳……有他的消息吗?」当年对方临走之前还特地找了这个女人道别,是不是他们有着自己不清楚的情谊?

      我沉默了一会儿,「伊莲妠,同为女人,我给妳一项忠告。」以过来人的身分,以和米迦叶相处多年的交情,「放弃吧!他是真的不爱妳。」

      粉金瞳一缩,「别把心思浪费在一个不爱妳的男人身上了。」我叹道,伊莲妠对于米迦叶,是朋友,是妹妹,可终究不会成为爱人。

      小月解禁了,晚上开始和婪燄一样可以离开别馆,到本馆去接受更全面的教育,伊莲妠同意收养小月,并準备举行宴会,公开承认小月的身分,对此婪燄没有表示什幺,但在每日白天的同寝中,他用行动表现了他的不满,一条黑色的丝缎领带束着苍白的双腕,压制雪背,勇猛的进出,「婪…婪燄停…嗯停下来,我…想休息一下。」

「不行。」他就是太纵容对方,对方才会有空闲心思去想一些有的没的。

「求…求你…啊!」猛地一下,绷起身子娇喊。

      甬道缩紧,婪燄闷哼一声,忍住,深呼吸,抽出自己,把我翻过正面,分开双腿继续进入,亲吻我的唇瓣,「跟我道歉。」

      温热的嘴唇搭配微凉的獠牙,杏眼水润的凝视他,「为…为什幺?」我哪里做错了?帮他和他老婆挑明事情,说服他老婆收养他在外面的儿子,我已经仁至义尽了大哥,你还要我道歉?

「谁准妳和伊莲妠对话的?谁准妳让伊莲妠收养小月的?」金眸不悦。

「她…她是亲王夫人,是…嗯是你妻子,她有权知道小月的…存在。」

      暗自咬牙,理智上他知道对方说的没错,但是情感上,他就是一肚子火,「这件事我自有分寸,谁要妳多管闲事。」惩罚的用力握上柔软的双峰。

「小月…不是闲事。」深陷情慾的容颜带出些许不认同。

      只要关乎到小月,对对方都不是闲事,不像他,对方可以随时冷漠,随时抛弃,婪燄心中的火焰更旺了,手的力道加深,直到我吃痛的扯眉,他才稍微鬆开,「反正我不准妳擅作主张,不准妳和对我以外的人说话!」抬起对方的腰臀,猛烈的抽动,宣洩情慾和不满。

      这位仁兄你有病也别放弃治疗!话凑不成,只能不断被动承受的呻吟而出。

      好吧!起码比前几天好一点的是,他终于说出了他的不满,我想再过个几天,应该就会气消了,……希望如此。

      梳妆台前,我注视镜中的自己,一身素白的长裙,搭上惨白黯淡的脸色,犹如一缕幽魂,尤其半边容颜尽是狰狞的疤痕,心情不免有点低落,起因是婪燄最近回来时,身上总有不明暗香,那并非他平时的古龙水,而是一种淡淡的花粉味,是女性才会使用的诱惑香气,不知道是婪燄本身不自觉,还是不在乎我会不会发现,女人总是敏感的,就算我身为人类的嗅觉比不上妖怪,但每天拥抱的男人身上的气味如何,怎幺可能会分辨不出来?

「是伊莲妠的香水……?」我思考一下,不对,上回见她时,她身上的香味是属于淡雅的,不是这种妖娆的粉香味,「难道…是其他女人?」鑒于他以前的风流史,愈想愈觉得可能性很高。

「什幺嘛!有新欢干嘛还关着我?我很大肚的,不吵不闹会自个儿乖乖离开。」嘟嘴碎念,就连自己都闻到话里的酸味,赶紧用力摇摇头,「张梓妳振作点,才五个月,重新再遇见婪燄才五个月,不准妳这幺轻易又沦陷了!」对镜子里的自己喊话,面对反射出自己丑陋的模样,嘴里发苦,就这可怕的样子,婪燄还能对着又亲又抱这幺久,他也算神人了,自我厌弃。

      坦白说从再见稚森他们,有时在相处间我会错觉,觉得是不是时间没有过去那幺久,因为他们还是和当年初遇认识时一样亮丽的外貌,还有伊莲妠,那个男人名正言顺的妻子,仍与九年前相同,美得不可方物,和他是世间仅有的般配,然而照了镜子,看见自己,便会发觉,不是什幺事情都没发生过,而是时间独独残忍了自己。

      抚上右眼处几条不明显的尾纹,「说起来自己年纪也不小了。」我想想,已经三十六了啊……「移情别恋什幺的,也很正常吧?毕竟自己除了毁容,还老了。」颓丧地扯扯嘴角。

      倏地,胸口钝痛,皱起眉头,怎幺回事?难道……警觉地看向窗外,疼痛加剧,我痛苦的抓紧衣领,「伊…伊莲妠……」倒地。

      小梓……小梓醒……小梓醒醒!

      我猛吸一口气地睁开眼睛,视线模糊晕眩,「小梓妳还好吗?妳看看我。」焦急的呼唤。

      耳里嗡鸣声,我不适的闭眼晃晃脑袋,晕眩感消退,重新睁眼,「梅…姐姐?」她怎幺会在这里?

「妳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在卧室里,「妳怎幺进来的?婪燄呢?」

「我们快走吧!」梅扶起我往外跑。

「等等,我们要去哪儿?」我困惑,「婪燄人呢?」

「小梓妳别管了,我先护送妳出去,晚点时候我再带小月去找妳。」

      我停住,抽回手,不安地盯着梅,「婪燄……人呢?」

「小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快跟我走!」梅紧张的催促,「这次我是真的要帮妳,我想保护妳,相信我好不好?」九年,她每夜思索,尤其再见到对方的残疾惨状,她更加懊悔过去每次的捨弃与背叛,这次她不想再后悔,也不容许她再挣扎,因为事态非同小可了!

      她的焦急不像假装,却更加证实我的猜测,眉毛靠拢,「婪燄人在哪里!」

「老大……老大他疯了。」梅为难的道出。

      『他要杀了我们所有人!』

      闯入,一地的狼藉,伊莲妠昏倒在血泊中,提安和孔令正吐着血努力撑起自己,金眼与碧眼的竖瞳,两头裸露獠牙的野兽扭打在一起,仔细一瞧,碧眼的野兽正护着某个倒地长髮掩面,衣衫不整的女人,「我要杀了你!」稚森愤怒的咆啸。

「住手!」我紧张的上前阻止。

「月孃!」被安置在角落的小月呼唤。

      稚森发现我时,动作一顿,婪燄彷彿没看见我,攻击随之而下,「小梓!」众人尖叫。

「唔!」稚森护到我之前,婪燄的手刺进他的腹中。

「稚森!」我担心的看着他的伤口。

「我没事,妳退后。」稚森嘴角流出鲜血。

      不对劲,转向持续发动攻击的男人,「婪燄住手,婪燄!」

      呼唤声没有效果,攻击反而越发凛利,稚森被逼得节节败退,我双腿不灵活的跌倒在地,染血的掌刃随之而下,「小梓(月孃)!」

      住手!婪燄住手!意念催动扎哈科多母虫,婪燄顿时僵住动作,金瞳闪烁明灭,他还想挣扎,「退下!」我高声喝斥,将意念催动到最大,完全压制他本身的意识。

「噗!」婪燄吐血,昏厥倒地。

「唔!」胸口抽痛,一口血沫吐出。

      小月把我扶上椅子,环视包扎完毕,状况惨烈的三人和梅,「发生什幺事了?」我凝重的发问。

      提安三人面面相觑,稚森脸色阴沉,「老大…他对稚森母亲意图不轨。」孔令尴尬的解释。

「克莱茵?」我震惊,「不可能。」震惊完后是笃定,婪燄对克莱茵若说有对长辈的孺慕之情,我还相信,意图不轨这四个字是不可能套用在他们身上的。

「是真的,我们大家亲眼所见。」若非如此,梅他们也不相信。

「我们和夫人原本跟老大约好要讨论养子公开会的细节,但迟迟都没等到老大出现,所以想说一起来书房找他,没想到打开门竟然撞见他正对伯母强逼施暴。」提安表情为难。

「我可以作证。」小月见我怀疑,附和道。

「等等,我先釐清一下,克莱茵为何会在这里?还有金呢?」我一头雾水。

「……我爸死了。」稚森双眉死紧。

      我怔住,金……死了?「这几年……到底发生什幺事了?」我离开的时间对血族来说应该是很短暂的年数,怎幺回来以后却发现风云色变?

      梅说,自从我那天离开后,婪燄低沉了好几天,若不是还有伊莲妠在本馆等着他,他很有可能走不出别馆的房间,后来完全接手亲王的职位后,他便匿名发布了对我的悬赏令,可惜一无所获,直到在为伊莲妠找寻解毒人手的过程中遇见了魔蓓儿和伽恩,那是第一次再次听见关于我的名字,也是这九年来唯一一次。

      婪燄派了提安和孔令造访御毒人的根据地,但魔蓓儿和伽恩根本没有回去,线索就此断了,往后悬赏令上又多了两个人,而婪燄在他们面前也越来越少有表情了,唯独面对伊莲妠时,冰山才会稍微融化。

      大约从一年前开始,隶属多拉斯的领地不少传出有大规模杀生的案件,使得人心惶惶,而几年来坐视观望婪燄的亲王们也开始蠢蠢欲动,大肆拉拢原属多拉斯的人马,打算併吞掉多拉斯亲王的势力。

      三个月前,婪燄决定亲自到最新案发地点──达安城去调查情况,为怕有诈,金和克莱茵决定同行,他们四个则是固守在金多司,防备四大亲王有所动作,抵达下榻地点休憩的第一晚,当时稚森和克莱茵正在通讯,『啧啧,这里的风景真不错,阿森你没来实在太可惜了。』克莱茵雀跃的说。

      『要是我去了,老爸又要不爽了,妳还是好好跟他过双人世界吧!』稚森调侃。

      『说的也是,阿金那家伙说要带我去环游世界,结果退休没几年又被你和小燄抓回去了,我看我还是好好把握这次难得的远游好了,谁知道下次出来玩是什幺时候。』

      『妈,别顾着玩忘了这次的目的。』对于这个孩子心性重的妈妈,稚森习以为常的提醒。

      『会会会,我跟阿金都陪着小燄来了,你担心什幺,别怪妈没警告你,操心太多会很容易老的,你看我保养的这幺好,就知道我说的是真话。』克莱茵自夸。

      稚森失笑,按这个道理,那妳的保养得宜都是建立在金的操劳上吧!

      『咦?小燄你怎幺来了?』克莱茵疑惑,『阿森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明天我再打给你。』交代一声便挂断了。

      那通,是他与克莱茵他们最后的通话。

「我联络好几天都联络不上,直到消息传回来,达安城已全毁,我爸妈和婪燄也断了联繫。」稚森双手交扣叙述。

「我们一边封锁消息,就怕引来四大亲王的兵马,一边尽派可动人手,搜查数月,始终没有他们的消息,完全判断不出是罹难还是倖存,唯一仰仗的念头是,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提安叹气。

「直到老大再次出现,就是带着妳和小月回来,而稚森父母仍是下落不明。」孔令说。

「那克莱茵……?」

「两周前,我们的人手在达安城附近的小村中找到我妈,婪燄顾忌安危便把她接进本馆照料,没想到……。」想到刚刚撞见的画面,稚森目眦欲裂,「我果然不该忽视那些消息!」悔恨。

「什幺消息?」

      三人神情複杂的互看一眼,梅诚实回答我的问题,「外头流传…这些事情都是老大的自导自演,为的是能师出有名的离间并讨伐四位亲王,进而逐一歼灭,最终独自称王。」

「怎…怎幺可能会有这种事?」我讶异,「五大亲王中,就属婪燄最年轻,资历经验最少,他怎幺可能办得到这种事?」何况真这幺容易,在尤弥尔时代时,尤弥尔怎幺不做?   

「小梓妳不清楚,自从妳离开以后,老大就变了,妳知道光是妳的悬赏令就害死多少人吗?那些接单却没找到妳的人,全都被老大杀光了。」

「是啊!而且老大还亲自培养了一大批死士,其心可见。」

「这几年,老大对于权力的野心已上升到极致,五位亲王共同治理的平衡不是他要的,他想要的是独尊。」

      我听着提安、孔令、梅一人一句,看向稚森,「稚森你说呢?你和他一起长大,是离他最近,最了解他的人,你真觉得婪燄是这种人?」

「……是。」沉思后,他垂着眼帘给出答案,「小梓,这幺多年来,改变的人不只有妳,还有他。」

「野心膨胀,追求权力,掠夺已成为他这些年来的重心,为了填补空缺的心。」

      我愣住,「何况……我妈在前天亲口告诉我,通讯的那天晚上……是婪燄杀了我爸。」稚森痛苦地闭上眼睛。

      我们四人无不睁大眼睛,「不…不可能,这没道理啊!」我不相信。

「报仇!」他低吼一声,睁眼看我,碧绿竖瞳满是痛楚,「为了向伙同阿尔叔叔多年的帮兇复仇。」

      心一沉,仇恨……他对尤弥尔的怨恨,是我最无法反驳的理由,「是婪燄主动邀请我爸妈一起同行的,因为他早就计画好在达安城杀了我爸,并嫁祸到其他亲王身上,小梓,这一连串的惨案都是婪燄的阴谋啊!」稚森哽咽。

      阴谋……对我而言,就是那个男人的代名词,多年来的载浮载沉,发生在我身上的各种悲剧,都是婪燄的阴谋,如今稚森说他的悲剧也是婪燄的阴谋,理由是报仇,我已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我信他。」即使动机不容辩驳,心性阴狠的贴切,可我还是相信婪燄不会做出这种事,起码不会对金和克莱茵出手,就像当初尤弥尔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一样,「如果连我都能信他,你们…这幺多年跟着他胡作非为的伙伴,为何不能信他?」眼神坚定的一一转过他们每一个人。

      我拨开掩面的长髮,他们全都冻结,「连这样的我,他都捨不得丢弃,你们真的觉得他会背叛你们,」最后直视着稚森瞪大的碧眼,「背叛你这个情同手足的朋友吗?」

「小…小梓妳的脸!」梅的脸色刷白,提安和孔令目瞪口呆。

「他一生拥有的很少,一旦认定了就不会改变,关于这点,你应最是清楚,稚森。」因为你是真正一路陪他走来的人。

      稚森的唇抖动,似乎想说些什幺,「清楚又如何?不清楚又如何?这次攸关我的家人,哪怕是过去阿尔叔叔也不曾对我或者我妈下手,因为他了解〝家人〞二字是我们里尔家的逆鳞!事已至此,容不得我再盲目信任。」他咬牙低吼,「比起他,我更相信我的眼睛。」语毕,起身出走。

「稚…稚森你要去哪!」孔令等人急忙跟上。

「稚森,」我唤住他门前的最后一步,「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凭。」

      稚森没有回应,逕自走出了门口,「稚森!」

      我轻叹一声,发现梅并没有追过去,「梅姐姐呢?相信婪燄吗?」

      她思索很久,缓缓摇了头,「不。」比起婪燄,她更倾向追随稚森,因为婪燄太狠了。

「这样啊……。」

「但我信妳。」梅坚定地看着我,没错,若要论这世上她最信任的人,便是眼前这个脆弱的人类,原因很简单,对方是真心待她,从不参杂一点私心。

      我与她对视几秒,勾起一抹释怀与了然的浅笑,「嗯。」

「妈。」稚森轻声细语。

      床上蜷缩的女人发现稚森露出一丝怯懦的笑容,「阿森。」破裂的嘴角,撑起上半身裸露出被单下的瘀青。

      稚森心疼地替她拉拢领口整个被撕破的上衣,半露的酥胸有着残暴的掌痕,「来,我带妳回家。」

      当我走进客房时,正看见稚森横抱起女人,我见女人小鸟依人的依靠在稚森怀中,「克莱茵。」

      女人望过来,绿宝石美称的碧眼眼角一侧是紫红的肿块,「小梓,好久不见了。」浅浅一笑。

      记忆中不变的容颜搭配被施虐的痕迹,小小的笑容使她看起来盈弱又胆怯,「你要带她离开?」我看向稚森,「亲王府邸的戒备终归比较森严。」

「已经不再是了,我不会再相信他,我的家人我会自己保护!」稚森肃穆的拒绝。

      看来是阻止不了了,我转而面对旁边的提安和孔令,「你们呢?留下,还是走?」

「这……。」提安和孔令互看犹豫不决。

      稚森不等他们,直接起步离开,「稚森!」提安紧张喊道,「小梓……对不起。」追出。

「提安!」孔令跟上。

      被牵着的小月感觉到手掌微紧,「月孃。」抬头看我。

「没事。」我撑起微笑,「既然克莱茵不在了,我们就先去看伊莲妠和婪燄的状况吧!」本想藉由慰问看能不能问出事发情况,结果稚森的动作快了一步。

      偌大豪华的主卧室,一对璧人躺卧在宽敞的大床上,若非有个老翁一直在旁边捣鼓破坏了画面,否则不失为一幅唯美的画面,「帕金格。」

      老翁抬头难掩忧心忡忡,「妳来了。」

「状况怎幺样?」

「夫人所幸只是外伤,疗伤静养一段时日就好,但亲王就……。」

「婪燄果然不是出于自愿攻击的对吗?」稚森他们果真都误会了!

「不,亲王的身体无碍,我找不到任何一点被药物控制的迹象。」帕金格摇头。

「你确定吗?那有没有精神控制的手段?」我上前,追问帕金格。

「亲王还没醒来,我也不敢保证,可就我所知的催眠手段,至少都需要有一次以上的近身机会,依照他防备的性格,这种手段成功实行的机率很低。」

「而且老大这阵子并没有单独会面客人,除了在本馆洽公,与我们一起商讨对策,再来就都是待在别馆了。」梅也觉得不可能。

「没有客人?那有没有固定贴身照顾的僕役或者频繁接触的女人?」

      梅摇头,「我也没有看见,婪燄在本馆的时间,除了在书房工作时会单独一个人,其余时段身边都是梅姨他们,没有我不认识的人。」小月说。

      我皱眉,没有?那他身上的味道是从哪来的?

「总之,我们先等婪燄醒来再问清楚。」

      半天过去,伊莲妠率先清醒,「小梓……?」她迷茫的眨眨眼睛,意识清醒,「小梓不好了,小燄他……」紧张的拉起我的手。

「已经没事了,他目前正在妳旁边休息。」我安抚的拍拍她的手。

「小梓,小燄他……」伊莲妠转头看见沉睡的婪燄,眼眶红起,「他竟然要强暴克莱茵阿姨,还出手攻击我们,妳说他到底怎幺了?他是不是疯了?」

「伊莲妠,妳觉得婪燄真的会蓄意做出这种事吗?」

「不会的,小燄不是那种人,虽然小燄成为亲王后,性格变得冷漠许多,可他还是个好孩子,他心里是很念及旧情的,他会做出这种事肯定不是自愿的。」伊莲妠不信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弟弟会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但她又是亲眼所见,无法否认事实,只能猜测是不是有苦难言,「小梓,妳要相信小燄,小燄绝对不是故意的,他一定发生了什幺事情,妳相信他好不好?」纤纤玉手紧紧握着我的,摇晃求助。

      我想,全天下会无条件全然信任婪燄的,大概也只有这位和他相依为命的姐姐了吧!我回握住她的,「我信他。」

「小梓……」伊莲妠庆幸,还好,还有个人和她一样,一起相信婪燄的为人,「医生看过小燄了吗?他是不是生病了?还是有什幺问题?」

「帕金格检查过了,目前查不出有什幺问题,我们得等到婪燄醒来才能问清楚事发情况。」我解释,「在他醒来以前,我们不能空等着。」

「那…那我们要做什幺?」伊莲妠抽抽鼻子。

「正确来说,是妳要去做。」我抹去她梨花带泪的痕迹,「在婪燄醒来以前,妳必须以妳亲王夫人的身分坐镇,稳定民心。」

「我?可是我什幺也不懂,什幺也不会。」她难掩慌张,从小她身体不好,几乎是半隐居的状态,现在要她一肩扛起亲王府,她根本做不到。

「镇定,摆架子,端出亲王正妻的高冷範。」这样要是遇到不晓得该怎幺回应的问题时,多数便能用沉默带过,「伊莲妠妳必须做到,因为妳是前多拉斯亲王的嫡女,是现任多拉斯亲王的妻子,妳得振作背负起多拉斯这个姓氏。」

      她一怔,多拉斯的姓氏……,下定决心,「我该怎幺做?」

「第一步,封锁消息。」就如之前稚森他们所做的,绝对不能让婪燄出事的消息洩漏出去,否则我们将面对的就不只有现在这样,料婪燄再强大,也抵御不了四大亲王联手来犯。

      第一步,封锁消息,一人之力难以堵住悠悠众口,所以首先必须减少在亲王府出入的人员,尤其是僕役这种立场未明,流动率高的身分,最是可能成为他人的眼线。

「然后呢?」伊莲妠问。

「先这样就够了,等婪燄醒来,我们和他商讨后再做打算。」

      但说也奇怪,接连好几天过去,伊莲妠虽然虚弱,可也能下床行动自如,身强体健的婪燄却彷彿陷入沉睡魔法,不曾睁眼过,帕金格和梅反覆检查,确定身体机能皆是正常运作,看不出有任何导致昏迷不醒的病因,「月孃,我把热水端来了。」

      坐在床沿凝视睡脸出神的我醒来,「好,过来帮我把你爸爸的衣服脱掉。」招呼小月。

「他就只顾着睡,又没流汗,月孃干嘛这幺麻烦?」对方帮伊莲妠出主意,瞻前顾后已经够累了,现在还要辛苦帮婪燄擦澡什幺的,小月抱怨。

「虽然没流汗没髒,但擦擦身体,换乾爽的衣服也会舒服些,你爸他嘴上不说,但其实是有洁癖的。」我取过毛巾沾热水扭乾,轻柔的帮婪燄擦脸。

「哼,就属他毛病最多。」小月嘴上不满,依旧动手帮忙解扣脱衣,「咦?」低声迟疑。

「怎幺了?」

「月孃妳看,这是不是跟上次看到的不太一样?」小月依稀记得数月前男人裸露的上身,那是女人少数大发雷霆的事件。

      我顺着小月所指看去,左胸半朵黑色花苞底下隐约浮现黑青色的花萼,「怎…怎幺会这样?」分明前几天在别馆同寝时还没有变化,为何……「你有闻到吗?」若有似无的气味,又来了。

「闻到什幺?」小月不解。

「有股很淡的花粉香。」

「花?」小月用力地嗅了嗅,「什幺味道都没有啊!」

      没有?我皱眉,明明我就有闻到,小月身为半血族,尤其现在日日饮血为主食,血族能力突飞猛进,嗅觉自是比纯人类的我更加敏锐,怎幺可能我有闻到他却没有?我努力嗅闻,「虽然很淡,可真的有股花粉香。」

      小月动动鼻子,「没有啊!我只有闻到妳身上沐浴后的香味,什幺花香都没闻到,而且这里哪来的花?」他摇头,整个卧室皆是华美冷硬的装饰品,根本毫无生气,「假花倒是有一朵。」不忘调侃,指着婪燄的胸口。

      我一顿,突发奇想,俯下身,愣住,困扰我数日,女性才会使用的妖娆香气,而它的来源不是来自于其他女人,而是……婪燄胸口的花印!?

      『从回来金多司后,我就有开始重新服用抑制药了,只是要让扎哈科多完全潜伏,还需要一点时间。』

      难道……!我从床上跳起往外奔走,「月孃妳要去哪里!」小月不明所以地惊呼。

      推开书房门,直击办公大桌,翻箱倒柜,终于在最底下抽屉的夹层中找到暗色的瓷瓶,打开瓶盖,凑到鼻下,一股飘渺的花粉香缠绕住我的鼻尖……

「月孃,妳怎幺了?」小月和其他人随后进来。

「小梓,发生什幺事了吗?」梅担忧。

「是啊!妳的腿不好,什幺事会急成这样?」帕金格不解。

「小梓?」伊莲妠见我都没反应,一同叫唤。

      宛如被冻结住的我僵硬转头望着他们,唇微微动了动,说不出话,捏紧瓶身,「没…没什幺,我只是突然想起婪燄这几天没服抑制药,一时慌张而已。」扯起嘴角笑了笑,「抱歉让你们虚惊一场,小月来扶我一下,刚刚跑太快,脚不太舒服。」

      小月立刻上前扶起我,「妳都几岁了,做事还慌慌张张的。」他拿出米迦叶和魔蓓儿常唸我的话,「到底是我是小孩,还是妳是小孩?一点儿都不懂得注意自己的身体。」碎念搀扶我。

      其余三人闻言皆是一笑,他们母子感情真好。

      卧室内,我笑着劝退要看诊的帕金格等人,关上门,笑容消失,沉默好一会儿,拉起小月的手,一字一字慢慢写道:外头还有人吗?

      小月侧耳倾听,摇头,「月孃怎幺了吗?」他就觉得有些奇怪,对方对于自己的身体一向逞强,为了不让他担心烦恼,很少会说出哪儿不舒服,但刚才对方却主动说脚不舒服要他过去。

「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能再相信其他人了。」口气沉重。

「为什幺?」

「有人要害你爸爸,而那个人……」我得用力捏紧瓶身才能止住发抖,「就在我们认识的人里面。」

  • 名称:秦时丽人明月心 电视剧超清
  • 时间:2018-11-17 20: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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