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超清

「回来了!」急速奔跑的人影闯进气氛低迷的会议室,「亲王大人回来了!」

      众人惊讶地抬起头,「小燄……小燄回来了!」黑髮女人的粉金眸萌生水光,「他在哪?小燄在哪里?」急切的追问通报的僕役。

「亲王大人直接去了别馆。」

      别馆?几乎所有人怔住,「我要去见他,我要亲眼确认他没事。」唯独黑髮女人没有意会的站起,提起裙摆急忙出发。

「夫…夫人等等!」剩下四人赶紧追上。

      别馆门口戒备森严,一群亲自培养,直属于亲王的死士守卫着大门,拦下原欲进入的众人,「让开,我要见小燄!」亲王夫人喝斥。

「亲王有令,只见稚森、提安、孔令、梅四位大人。」死士并不畏惧亲王夫人的高贵身分,被点名的四人互看一眼,「四位,请。」让出小道。

「夫人妳别担心,由我们先进去看看状况。」稚森安抚道。

「是啊!老大既然会下这种命令,表示是有要事商讨,那身体肯定是没事的。」提安劝着。

「……好吧!那你们谈完记得要小燄来找我,或者我来看他也可以。」伊莲妠妥协。

      别馆,九年来被封锁的区域,除了婪燄本人,不得任何人进入的房子,四人心里觉得诡异,半掩的交谊厅门被推开,一身朴素装扮的黑髮男人站在窗前,「老大。」孔令出声。

      婪燄转过身,四人看见熟悉的样貌,且四肢健全的男人,数日以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你看起来很好。」稚森鬆口气的笑起。

「没事就好。」梅微笑。

「老大你没事怎幺不传讯息给我们?亏我们还担心你是不是有什幺意外。」提安拍拍胸脯安心道。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见到相熟的友人,婪燄眼中的冰冷消退了点,微微勾起嘴角。

「老大,」稚森犹豫开口,「我爸妈……。」

      婪燄肃着脸,摇了摇头,稚森脸色一刷白,「我和他们失散了,但我确定在分开前,伯父和阿姨性命无虞。」

「稚森你先别慌张,金伯父的实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伯母自保也不是问题,他们肯定不会有事的。」梅安慰道。

「没错,他们一定是像老大一样被耽搁了而已,现在老大都平安回来了,接下来就是你父母了。」提安附和。

「嗯。」稚森振作,「老大,那我待会便把搜寻你的人手全部转到我爸妈那里,可以吗?」

「当然,」婪燄点头,「我们一定会找到他们的。」拍上稚森的肩膀,给予坚定的支持。

「不过老大回来怎幺不先去看夫人?她一听见你回来了,刚刚还跑来别馆急着要见你。」孔令不解。

      婪燄歛下归来的轻鬆,没有多做解释,领着众人来到主卧室,推开门,众人无不瞪大眼睛。

      我抱着小月不发一语,环视周围九年来没有更动过的家具摆设,就连米白色的圆桌椅依旧放在窗前,「月孃……。」小月懦懦的开口,对方是不是还在生气?气他骗了她。

      门锁启动,大门开启,我看过去,不曾改变过亮眼外表的五人组,为首的依旧是那个有着金色眼珠的恶魔,「小…小梓!」孔令挡不住惊呼。

「还有个小孩……是谁?」提安眨眨大眼,「怎幺觉得那幺眼熟?」

      眼熟?对于参与过男人幼年的稚森来说,绝对不单单只是眼熟,一眼他就认出那不同凡响的容貌,张着口完全说不出话来。

      比起瞠目结舌的众人,好奇困惑的小月,我和婪燄是无比的淡定,甚至可以说是漠然,「各位,许久不见。」环抱小月的手紧了紧,「小月,跟叔叔阿姨们打招呼。」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张月恩。」小月乖巧的开口。

「张……」梅愣愣地重複,「是……妳的孩子?」

「那…那不就是……!」提安和孔令立即看向为首的婪燄,是老大的儿子!

      『我只说一次,所以你们务必听清楚,可活动範围是整座别馆,除此之外不准踏出一步,稚森待会安排轮值表,每日至少要有两个人来这里顾着,记住,这件事我只交代你们,所以我希望外界不会出现闲言杂语,倘若让我收到任何一点风声,你们四个是连坐处置。』主位上的亲王凝重严肃的下达命令,『还有,必要时刻,以抓住小孩为优先。』即便那个女人再和九年前一样有人相助,甚至老天帮她装了翅膀,只要控制住小月,他不愁抓不住她!

      不只是有形的枷锁,他还要加上无形的锁链,这次,他绝对不会再让那个女人有机可趁!剔透的金眸蕴含噬人的光芒。

      稚森四人内心不禁深深恐惧,婪燄…已经丧失理智了,倘若这次再让那个女人逃走,别说他们四个,他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会毫不犹豫痛下杀手。

      『这里…是哪里?』还记得自己睁眼是陌生的环境,摸着微疼的后颈,想起昏迷前的景象,『小月!』我紧张地跳下床。

      坐着看书的小月听见我的声音赶过来,『月孃妳醒了,身体还好吗?』他担心地望着我。

      『这里是哪里?』查看完小月确定没有任何伤痕后,牵紧他的手,不安的心稍微稳定下来,『快,我们快走!』我急忙拉着他往外。

      『月孃!』小月回拉住我。

      我一怔,回头看他,『我们不能走。』小脸哀求。

      不能走?『是…是婪燄对你做了什幺吗?他对你下毒还是威胁你?你告诉我,别害怕,魔蓓儿很会解毒,还有米迦叶也会帮你,妈妈我会保护你的!』我慌张的拉扯他,『总之我们得趁他不在时先逃走才行。』要是婪燄回来,就走不了了!

      『我不想走!』小月使力抽回手。

      掌心空落,我震惊地盯着小月,门轻声开启,呆呆转头,是面无表情的婪燄,恢复如常的金眼表示压制血脉药剂的效用已过,他把手中一袋抛置小月面前,『喝光它的血,药效便会解除。』

      鬆开的袋口使人一览无遗内容物,那是一只昏迷的大型魔兽,当饮入的血液量超出药剂所能压制血脉力量的範围,药效自然迎刃而解,这是当初为了不伤害小月身体,我和米迦叶他们所特别选择的药物,小月準备蹲下,我快速阻挡他,『你对小月做了什幺?』戒备的瞪着婪燄。

      金色的眼珠移向我,『有什幺事你冲着我来就好了,我不会让你伤害小月的,要杀要剐我都奉陪!』母鸡护小鸡的姿态,我绝对不让婪燄越雷池一步!

      『奉陪?哼,』他冷笑一声,『拿什幺?妳那破烂身体?还是风中残烛的命?』

      『没错!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伤害小月!』

      就算是死?连冷然的笑意都萎缩,『……我没有伤害他。』

      『少骗人了,你肯定是做了什幺,不然小月怎幺会帮着你骗我!』甚至还不肯跟我离开!

      『妳不信我。』金眸更是冰冷几分,即使他早已清楚他在对方心里根本毫无信用可言,仍因为对方直白的态度而感到胸口不适,『妳可以自己问他,想走我也不会拦妳。』

      见婪燄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一副随我自由的态度,我虽然心里不安警戒,还是立刻扭头抓起小月,『小月我们走。』

      『月孃,』小月把我扯住,『我不走。』

      我不敢相信地回头看他,孩童稚嫩的小脸纠结,『我想……』犹豫几秒,坚定开口:『跟婪燄一起走。』

      『你……说什幺?』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我要跟婪燄去金多司。』小月主动放开我的手,蹲下伏身,咬下魔兽的颈动脉。

      空气中瀰漫血腥气,深褐色的眼色蜕变成琥珀金色,我怔怔的张着杏眼望向椅子上的男人,面无表情有了改变,一手支着头,唇角微翘,似笑非笑的胸有成竹,剔透的玻璃珠绽放的是冰冷无情的光芒。

      那时,我的脑中突然响起一句话,当他以复仇者姿态踏进一念旅馆时,说的一句话,『想走,就把妳最重要的东西留下来。』

      坐在窗边椅子上,闭着眼睛的我感受阳光洒在脸上的温度,解锁的声音打破宁静,门扉开启,我睁开眼睛看去,暗调衣着质好华丽,头髮后梳得一丝不苟的英俊男人翩然走进,停至我身边,弯腰在我额角落下一吻,「饿了吗?」

      他脱下西服外装,解开严谨的领口,「餐点已经準备好了,我们走吧!」他朝我伸出手。

      我直接略过他的手,起身跛步前行,婪燄瞄了一眼自己空空的手掌,收回跟上。

      『不吃?想绝食?』婪燄盯着连续好几日都没动过的餐点,以及沉默不语的我,『我不会逼妳,妳不想吃,那就别吃。』他坐在我的对面,一桌精美的菜餚令他倒尽胃口。

      『不过妳最好要算算,妳儿子能几天不吃。』他说,『妳一餐不吃,小月就禁食三天。』

      我错愕的瞪向他,『妳知道血族小孩能禁食几天吗?』我回答不出来,他看得出来,『没关係,我知道,三十天不吃不喝还能剩下最后一口气,因为我试过。』

      『人类最久可以绝食七天,一日三餐,妳不想吃没关係,我们可以来试试,看小月能不能破我当年的纪录。』他勾起微笑,友好的像在真的与我讨论什幺学术研究,『现在,妳有胃口了吗?』

      餐厅,正和四个大人叽叽喳喳的小孩一看见我,双眼发亮,「月孃!」

      婪燄帮我拉开椅子,全体就座,「吃饭吧!」他微笑宣布。

      黑色石材的大型浴池,瀰漫的雾气后,有个女人缩坐在一角,默默盯着散发热气的水面。

      『放我们走!』手握一把利剪抵在自己的脖子前,表情决绝。

      金眸微缩,『把剪刀放下。』

      『不,如果你坚持不肯放过我们,我就杀了你妻子。』

      『……妳在威胁我?』抿平唇线,以自身还有伊莲妠的性命作为筹码。

      『婪燄,放过我和小月吧!』是威胁,也是哀求,『你已经是亲王,已经结婚了,我和小月不过是你人生的意外,就当我求你,你放我们走好不好?』只要他肯收手,小月也一定会乖乖跟我回去的,回去青青镇。

      『放过你们……?』那谁来放过他?谁能不让他再痛了?『妳为什幺还记不住?为什幺还不明白?』像是喃喃的重複,如果可以,他也想把对方当作意外,当作是他人生中的汙点,捨弃就好。

      『我说过了,一遍又一遍,不放手。』因为放不开,他一步步逼近,骇人的威压散发,我恐慌的抖着刀尖,『死也不放!』箝制住我拿凶器的手。

      『放手!婪燄!』大喊,挣扎。

      刀尖划破肌肤,一滴赤血冒出,金瞳瑟缩,掌控的力道随着喷发的怒火加深,我的手传来剧痛,疑似下一刻就会被他捏碎,眨眼间,瞳孔拉长,嗜杀的瞪视我,『妳就这幺恨我,宁死也不愿留在我身边!』兽性咆啸。

      『我……。』咬唇。

      『好啊!想死,我不会拦妳。』他放开我,『但在妳死之前,我就先让妳儿子陪葬!』旋身要往房外走。

      『婪燄不要!』我紧张上前抓住他的衣袖,『你疯了吗?小月是你的儿子啊!』

      『儿子?』他把我甩开,面容不掩凶残,『妳说的,我不过是刚好提供精子的男人,又是我人生的意外,既然如此,我何必在乎?』

      『我可以把他当作是我的儿子,给予亲王子嗣的荣耀,也可以把他视为多余的血脉,一个流有人类血液的杂种!』愤恨从齿缝窜出,『我说了,妳可以走,把他留下,就像妳夺走我最重要的东西,现在妳也得把妳最重要的东西留给我,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晓得如何对待一个多余的杂种。』

      『婪…婪燄……』我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就像绝食一样,只要妳受一点伤,流一滴血,我便十倍奉还加诸在妳儿子身上,想知道一个八岁的血族小孩能承受几鞭吗?我告诉妳,五百八十二鞭还可以剩下最后一口气,妳还想知道什幺?我都可以告诉妳,或者妳想让妳儿子一样一样试过,我也可以帮妳。』切齿痛恨,脸孔扭曲,『就像那个男人曾经如何对待我,如今我也能一项项让妳儿子尝试,甚至他继承我血缘的容貌、才智、血统等等,我也可以通通摧毁,让这世界的所有人都认不出他原有的样貌,变成一个毁容、癡傻,手脚残缺的废物,妳该知道,我有的是办法!』

      害怕的泪水凝聚,狰狞的脸孔停在我面前,『没人能比我更了解,一个父亲能如何〝教养〞一个光是存在就碍眼的〝儿子〞。』一字一字的重重道出。

      『呜……』咬着唇泣声,为他说出口的话,为他晦暗的过去。

      『所以小月可以是我和妳的儿子,正大光明的冠上多拉斯的姓氏,成为下任亲王的继承人,拥有至高无上的荣宠,或者就只是妳的儿子,一生背负父不详的私生子标籤,一个混杂人类血统的杂种,在这世界永远被欺悔,抬不起头。』他收回前倾的身子,冷酷无情的睨视于我,『我不会再逼妳,是走是留,妳自己决定,包含妳──或者我们──儿子的未来。』

      滴答,泪水融进热水中,我闭上眼睛潜入水中,让脸上的泪痕消失。

      如果说不择手段的离开,是为了摆脱宿命,那活下去也是为了必须活着;如果说无法自拔的爱情,是因为最初的设定,那唯有恨是我自身的意志,必须紧抓着恨不放;如果说撞破南墙也不回头,是为了对得起过去的自己,那即使有口难言,满身伤痕,也必须一意孤行地走下去,直到再也走不动为止。

      浮出水面,大口呼吸,长髮湿漉漉的贴在背后,初入眼界的是,来不及掩藏惊慌失措的面容,「小…小梓…」他以为对方又不见了,还好只是潜入水里而已,还好。

「妳……」他又想到刚刚的画面,难不成对方还想寻死?

「你……」我诧异地看着和衣进入浴池的婪燄。

      两人异口同声,同时停顿,「你(妳)先说……」又被彼此的默契弄停,他看似懊恼的别过头去,我则无奈的暗自苦笑。

      回来金多司也一个多月了,吵也吵过了,冷战也冷战过了,所有的抗争也无法改变我和他各自的一意孤行,张梓妳明知道他是一个多幺唯我独尊的男人,不管他是不肯放,还是放不开,短期内妳是走不了了,起码在小月脱离他的掌控之前,既然如此让彼此好过一点吧!至少别在下次离别前,再徒增伤口在彼此的心上,给自己和他一点喘息的空间吧!

「你怎幺进来了?不是说好只要我待在这里,就各过各的吗?」这是半个月前,我和他闹完自杀事件后,冷战前最后的协议。

      他一顿,抿唇不说话,就算他不说我大概也猜得到,无非就是洗澡洗太久了,在门口偷看又因为我潜入水中而没看到,怕我又跑了,所以才会慌慌张张跑进来,一个在外稳如泰山,运筹帷幄的亲王能被自己搞成如此神经兮兮,张梓妳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成功了一把,苦笑调侃自己,「急着想洗澡也别忘了脱衣服。」顺道调侃他。

      身子一僵,不难察觉对方口气的讪笑,感觉到水波流动,婪燄迟疑的转回头来,发现我正接近他,水中的阻力使我走得不易,右脚迈动时,不稳的晃了一下,他急忙扶住我,想说话又愣住,紧盯着我胸口的坠饰,我主动解开他衬衫的钮扣,发现他的脖子上也挂着一条项鍊,一只女性线戒躺在胸膛上,然而在我还没来得及深思时,瞄见探出布料的黑纹,我一怔,手用力扯开他的衬衫,瞳心缩小,半朵花苞的印记烙在他的左胸上。

      钮扣沉浸水底,「你……」扎哈科多……「你给我过来!」

      走廊上,男人衣衫敞开,女人仅包裹着浴巾,湿透的两人,更贴切的说是女人拉着男人疾步前行,推开门板,「梅!梅呢!」急切呼唤。

      图书室内,正在解说力与反作用力关係与应用的稚森,专心聆听,吸收知识的小月,各自拿着书本阅读準备下一轮教学的提安、孔令,面对闯进来的男女,无不睁大双眼,目瞪口呆,「梅……今天去找帕金格上课去了。」孔令木讷解释。

「通讯器呢?给我通讯器!」

      无故被吼的孔令急忙掏出通讯器,我找到梅的名称立即拨打,一接通,不管三七二十一:「梅姐姐吗?我是小梓,妳现在能过来一趟吗?」

「唉唷!小妮子妳回来啦!」老翁的声音雀跃传出,「这幺久没见了,妳还好吧?梅她现在没空喔!她正在接受我的考试,很简单,就是单手解剖……」

「少废话,我没时间跟你聊天,你也一起给我过来,带着梅姐姐一起。」我直接打断他,他貌似还想说话,「我说,立刻!」吼完挂断。

      远方的老翁怔然,一是因为许久不见的对方从相识以来的难得无礼,二是那指使命令的口气词句似曾相识,他印象中某位血族亲王多年前因对方左手拇指伤势,第一次在他面前显现出气急败坏时,也是如此的专横霸道。

「月…月孃妳……」小月出声。

「闭嘴,臭小子,没你的事,给我乖乖看书去。」我瞪了一眼小月,通讯器丢还给孔令,「还有你!」指向婪燄的鼻头,「给我坐好等帕金格他们过来,听见没有!」

「呃…好。」难得对方终于肯开口跟他说话,婪燄不忍忤逆。

      当帕金格和梅急匆匆赶来时,图书室的气氛是十分的诡异,四大一小的男生正时不时偷觑着唯一站着的女人,一个气沖沖,只包着浴巾浑身溼答答的女人,「你们终于来了,快给我瞧瞧他到底是怎幺回事!」二话不说立即指使道。

      帕金格和梅看向同样湿淋淋,上身半裸的婪燄,胸前半朵黑花印在白皙的胸上很是突兀,他们做了简单的检查,了然的互看一眼,「怎幺样?」我问。

「简单来说就是太久没有服用抑制药,这阵子加强药量调养就可以了。」帕金格解释。

「太久?是多久?」我皱眉,梅他们也回答不出来,我扭头看向婪燄,「你多久没吃药了?」

      婪燄撇头沉默,「我问你,你到底多久没有服用抑制药了?」我生气的逼问他。

「月孃妳冷静一点,妳不能太激动。」小月紧张上前安抚。

「张月恩走开,我在教训你爸,你别给我插手,不然我连你一起打!」挥开小月,扯住婪燄的衣襟,「扎哈科多是只要吃药就可以抑制的毒兽,对你的生命根本构不成威胁,你是多久没吃药了?为什幺不吃药?你说话啊!」飙高音量的怒骂。

「九年!」他低吼一声,转回头正视我,金眸闪过一丝狼狈,「我九年没服抑制药了,这样妳满意了吗?可以冷静一点了吗?妳的身子受不住激动。」温和下口气安抚。

「为…为什幺……」为什幺不吃药?

「因为…都烧光了。」他垂下眼帘,遮挡住璀璨的玻璃珠,「关于妳存在过的证据。」阿克劳蒂亚城的屋子,庞立街的宅子,他甚至回去丝尔摩特的蔷薇别馆中找过,但是关于对方曾存在他生命中的证据都没了,连灰烬都不剩,当这些年发布的悬赏令金额节节高升,依旧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对方时,若非还有稚森他们,否则他都会不禁怀疑,对方是不是只是存在于他幻想中的一个人物,每当一人坐在别馆时,明明可以想出和对方一起生活的所有记忆,却找不到一点对方遗留的痕迹,那时他又会开始自我怀疑,也许…对方根本不曾存在过。

「所…所以……」我徒然的鬆手,「你不吃药是为了……。」

「在记香楼妳对我下毒时说过,若是不抑制,身体就会浮现扎哈科多的痕迹,那就像是一朵蔷薇花,最后破体而出染上鲜红,因此别名又叫作蔷薇之毒。」他萧索的笑起,眼神空洞,「妳说,很适合我。」

      『扎哈科多魔兽。本体身躯微小细长,脆弱无比,就连人类都能轻易杀死,因此善于隐藏,并且寄生,后来被当作一种控制人的手段,传闻,被寄生的宿主若不能定时服用药物控制,久而久之身体会浮现它身躯的纹路,到最后就会破体而出,而那纹路就像是一朵花,当破体而出时会染满鲜血,如同一朵血红的蔷薇,故有蔷薇之毒的美名。』一身红妆的自己友善地露出与平常无异的笑容,『你不觉得,挺适合你的吗?』

      我无法呼吸,感到压迫窒息地盯着看起来了无生趣的婪燄,「所以,我找到了证据,一个妳无法抹煞的证据,一个证明妳是真的存在过的,不是我幻想出来人物的,证据。」金眼微弯,笑容变得庆幸。

      手臂挥击,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我浑身发抖,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是见他卑微无助的悲伤,是抑制不了的恨,是停不了的爱,眼眶发红,再次举起赏下,一声又一声,打得手臂痠胀,手掌辣疼,还是不肯停手,呼吸愈来愈急促,几乎快要撑不住时,他阻止了我,「深吸,慢吐。」

      我咬着唇试图掌控脱疆的情绪,「帕金格,你有稳定情绪的药吗?」婪燄微蹙眉。

「我有。」梅拿出今天练习配置的药丸。

「水来了。」小月早在刚刚情况不对时快速去倒水。

      婪燄拉着要我坐下,「小梓张嘴。」

      我鬆开牙关,接过小月的水,把药吃下,几分钟后激昂的情绪低落下来,「好点了吗?」婪燄轻柔的抚慰我打肿的掌心。

      我抬眼看他,顶着半脸红肿巴掌印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你疯了。」我气竭声嘶,满眼血丝。

      闻言,婪燄露出笑容,怡然自得,「妳不也是?」

      一口气血梗在喉咙,憋红了白纸的脸色,「……算你狠。」不管是他的回答,还是他不服药也要证明我存在的举动,曾经一个只在乎自己的男人,如今却连自己的命都拿下去赌了。

「过奖。」

      他脱下衬衫罩在我的身上,金眸若有似无的环视众人一圈,众人一凛,马上移开原本注视的目光,唯独小月除外,「月孃妳穿太少了,会着凉的。」趴到我身上抱住我,挑衅的瞟了婪燄。

      经小月一提醒,我随即想起自身的状况,低头看看暴露的自己,因为发现花印,一股脑只剩下担心急切,完全忘了自己原本正在洗澡,加上开阔的视野,左手赶紧覆上满是疤痕的左脸遮掩,「啊──真是气死我了!」恼羞的跳起,大步跛出图书室。

「月孃妳走慢一点。」小月追出,「妳要去哪里?不多陪我一下吗?我们好久没有聊天了。」

      走进主卧室,小月正想踏入,腾空一掌推着他的小脸往后,「这里不是你能进去的地方。」婪燄抛下一句,进入,关上房门。

「……可恶!该死的臭家伙!有本事我们出来单挑啊!老霸佔着月孃你什幺意思!」小月生气地跳脚,「我要跟你决斗──!」

      站在窗边呼吸新鲜空气,降降高温的脑袋,「别吹风。」婪燄把窗户关上,「头髮没乾,会着凉头疼的。」

「哼。」甩头坐到床沿上,迁怒的把他的衬衫丢到地上。

      他也不在意,基本上经过这幺多年的磨合,婪燄自觉对女人的容忍度提升不少,当然,某些点例外,捡起湿掉的衬衫放到待洗区内,又拿出新的大毛巾来到我身后,温柔替我擦髮。

      一会儿,长髮半乾,他放下毛巾,小心帮我梳理打结的部分,「我会吃药。」他说,「从回来金多司后,我就有开始重新服用抑制药了,只是要让扎哈科多完全潜伏,还需要一点时间。」

「我不会再胡来,因为我已经知道,妳必须仰仗我体内的扎哈科多才有办法活下去,所以,我不会再拒绝吃药。」我不会让自己死,因为我要妳活着,「只要妳一直待在这里。」没错,只要能看见对方,他就不需要再去追求所谓的证据。

      我垂下视线看着地板,「……你可以告诉我,你做了什幺让小月坚决来金多司吗?」

「我没有做什幺,只是告诉他事实而已。」

「事实?」我狐疑的转身看他。

「妳还记得他许的生日愿望吗?」

      『我希望将来能成为最厉害的人,然后买大房子给月孃住,两个人永远生活在一起。』

      我点点头,但是这跟婪燄所谓的事实有什幺关联?

「不只有第二个愿望,还有第三个愿望。」那个没说出口的愿望,才是最重要的关键,「妳觉得,他许下的第三个愿望会是什幺?」

「我怎幺会知道?第三个愿望是不能说……」

      我突然停住,『我知道妳喜欢这里,喜欢青青镇,喜欢一念旅馆。可是待在这里妳不会好起来。』小月的脸纠结挣扎。

「我不只是他的亲生父亲,还是血族的亲王,我在金多司拥有的,正是他所追求的──巅峰的资源,我能协助他成为最厉害的人,也会用尽我身为亲王的所有资源,医好妳。」金眼是绝不妥协的执着与坚定,「前提是,他必须成为我的儿子,服从我,跟我回金多司,冠上多拉斯的姓氏。」

      傻傻凝视他的我在听完以后,唇线稍稍扯出了弧度,苦涩的,不得不佩服的,「所以,你对小月以我做出交换条件,你对我以小月做出威胁,利用我们母子间的感情,互相掌控住我们。」

「是。」他不否认,因为不到一个月他就领悟,对方和小月都把彼此当作心目中最重要的人,于他而言,那就是可以趁虚而入的弱点。

      被将了一军了啊!婪燄竟然……用当年我从尤弥尔那里模仿来的方法,设计到我身上,该说他们不愧是父子,所以不需要指导,就能自然传承这份残酷吗?

      我利用伊莲妠牵制住他,他现在控制小月绑住我,婪燄,原来我们也有了如此默契啊!因为成为了最大的敌人,所以了解也最深了。

「你,还真恨我。」连自己儿子也不放过,只为了用尽办法囚禁我。

「彼此彼此。」婪燄淡淡微笑,「说来,还是妳给我的启示。」

      我一僵,难道……他察觉了什幺?

  • 名称:on超清
  • 时间:2018-11-17 20: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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