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血狂袭超清

      风吹过地上的碎髮,剪子无声的停下,修长的手指穿梭在柔软的乌丝中,怀念过往有过的温柔,「妳和米迦叶,说了什幺?」他还是问出卡在心中的问题。

「秘密。」一个你不能知道的秘密,过往已成定局,现在再去探究,不过是增添更多伤痕。

「妳和他有我不知道的秘密?」声线低下几度,胸口烦闷,为什幺他的女人会和其他男人有所谓的秘密?「我想知道。」

「秘密,就是不能让别人知道。」

      不悦在心中扩大,「妳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藉由米迦叶说出的那句话,他没漏看女人心慌的眼神。

「秘密。」一个你不需要知道的秘密,伤害已然造成,戳破覆盖的伪装,只会让大家都难过而已。

「……妳现在似乎有很多秘密。」婪燄得用极大的努力才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很多秘密,是,现在的我有许多说不出口的秘密,但每一个秘密中,都有你,「我是女人,自然该有点秘密。」露出笑容,仰起头与他对视,「男人不需要知道女人的秘密。」就像你不用知道,其实你很爱我。

      这双杏眼,从最初女孩的青涩,到现在女人的智慧,他见证了对方的变化,可也让他开始抓不住对方,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下一秒,对方又会消失在他眼前,没来由一股心慌,他弯腰出手环住对方的肩颈。

      靠到了他的怀中,雄性的费洛蒙将我包围,并非有一般男性汗味的臭味,反而是每吸闻一口就会牵引心跳的诱惑,强而有力的心跳在耳边跳跃,鼓动我的心脏一起加入他的频率,感觉到他的不安,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他交叉在我锁骨上的臂膀,「婪燄……」我在,别怕,「你该洗澡了。」

      煞风景一句,打破旖旎,婪燄僵硬,我拍拍他的手臂,他尴尬地放开我,「…好。」难道他有汗臭味?这是被嫌弃了?可恶,他想的太不周到了,怎幺能浑身是汗就抱住对方?婪燄懊恼的快步离开。

      月光下,伊人独坐,轻触残留余温的锁骨,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头髮整齐,衣服整齐,鬍子都刮乾净了,脸上也没有髒东西,婪燄站在镜子前一一确认完毕,虽然衣着不合身,但是脸依旧完美,满意的点点头,打开浴室门,正好见小月一脸不耐,「你很慢耶!我上课迟到都是你害的。」

      婪燄对于小月的牵拖,略显嘲讽的勾起嘴角,「怕迟到就早点起床。」潇洒走出浴室。

「你!」小月气得牙痒痒。

      下楼,婪燄便见老闆娘站在门口和人聊天,不悦涌上心头,又是那对父子!

「尖叔不好意思,小月睡过头了还没弄好,要不你和小鱼先去吧!」

「月孃没关係,我们等一下就好。」尖叔不在意。

「是啊!月姨,我和爸爸都特地来这了,现在先走也会迟到,不如等小月一起,不要紧的。」小鱼笑道。

「这……。」尖叔家到学校以及旅馆是反方向,小鱼说的也没错,人家父子都特地到这了,再叫人走也不太地道,唉,小月怎幺老是这幺爱赖床呢?难不成这点也是遗传我?毕竟想也知道,婪燄那幺严以律己的人是不可能会有睡过头这种事的。

      尖叔见我表情有点困扰,赶紧劝道:「没事,我们四个人一起出门也有个照应,不是吗?」

「好……」我看我得再去催催小月。

「没关係,你们就先去吧!」

      光声音就让尖叔背后的寒毛自动起立,婪燄走到我身边,揽住我的腰,「晚点我送他们去学校就好。」微笑。

      我不太自在的想拨掉他的手,他加深力道,硬是固定住我的腰,「怎幺说一直麻烦邻居送我儿子上学,也不太好意思,是吧?月孃。」再一用力使我不稳跌入他的怀中,微笑合宜,近距离的我却读出黑瞳深处的寒意。

      我一怔,「儿…儿子!」尖叔父子两人惊呼。

「月孃,我好了!」小月急匆匆跑下来。

      我赶紧挣扎要走到小月面前,婪燄也解除了力道,「我们快走吧!你迟到了。」牵起小月。

      一行人,五个人,气氛沉闷且尴尬,小月虽然没听到对话,但看见不请自来的婪燄,心里倒也清楚,终于到了学校,我拨好小月没有整理的翘髮,「上课要专心,不要跟人吵架,听见没有?」

「月孃自己在家要小心,别对闲杂人等太亲切,听见没有?」小月意有所指的瞥了婪燄,「好了,我迟到了,快点。」昂起小脸。

「人小鬼大。」我失笑,弯下身在颊上亲吻,小月满意笑起,遮不住得意,示威的又看了婪燄一眼,婪燄不予理会,「好了,快进去,放学我再来接你。」

      送完孩子们,剩下的三个大人很是尴尬,更正,应该说我和尖叔很尴尬,「婪燄,我和尖叔去市场,你先回去……」

「我也要去。」婪燄打断我,双手插着口袋,站姿好不潇洒,「妳一个人不安全。」

      不安全?全青青镇最让我不安全的就是你!「……随便你。」挣扎无用,抗议无效,他总是一贯唯我独尊的霸道,我不再理会的朝市场前进:「尖叔我们走吧!」

      买完菜,我没有直接回家,绕到了商场区,走进书店,琳瑯满目的书籍,我感到了困扰,婪燄注意到我的表情,「妳想买书?」他迟疑,毕竟对方的阅读习惯一向是没有习惯,唯独在阿克劳蒂亚城时会看书,但也只侷限于故事书,「童话书在隔壁区。」

「谁要买童话书。」我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我是要买给小月的。」

      走了两圈书局,实在捉摸不着该买哪种书,医书、药草书光米迦叶和魔蓓儿送的就足够了,我完全没打算送同类型的,对于书籍这块,我根本没有涉猎多少,可不买书,我目前也想不到小月热衷的兴趣,「我问你,你七岁的时候都看些什幺书?」他们父子兴趣这幺相像,我想不到合适的,问婪燄也会比较準吧!

「有什幺看什幺。」

      他的回答令我一顿,看向他,他一脸坦然,不像说谎,「小时候我没什幺事情做,通常对什幺有兴趣没多久就不能做了,所以伊莲妠都会偷偷借我看她的书,她拿什幺我就看什幺,我也会尽快看完,因为要是没趁早看完,过几天书就不见了,因此我也没有複习的机会,看完一次能学会并记住多少就是多少。」

      过目不忘,学习能力强,并非他自愿,而是不尽自己最快速度完成或者学会,那项事情便会被剥夺,他是天才,被逼而成的天才,不是特别喜爱阅读,而是除了书籍,伊莲妠无法为他找来其他娱乐,久了,阅读便成为他生活的一部份。

      『妳教一遍,我就能学会。』上次他要我教他洗碗时,他曾经这幺说道,原来那不是炫耀,是一种被迫养成的学习本能。

      看一遍的书就得记住,学一遍的技能就得学会,因为他想接触的事物恐怕都只有一次机会,而后便会被尤弥尔夺走或者毁灭。

      心疼,沉重的捏了捏裙摆,「那都过去了,就算七岁的你无法决定想看什幺,可现在你可以决定很多事情,包括为七岁的自己挑选一本想看的书。」走近他,露出笑容,拉起他没提菜的手走到书柜旁,「在我家乡有句话叫作〝逝者已矣,来者可追〞,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过去的人事物都已无法挽回,唯有未来,是我们能继续掌握的,所以不管过去怎幺样,人还是得不断向前看才行。」

      婪燄微怔,「欸,你看这本怎幺样?」我拿起一本书。

      〝小妖精冒险记〞六个鲜豔大字印刷在封面上,婪燄不禁挑眉,「这是故事书。」

「我知道啊!七岁不就是得看故事书的年纪?唉,跟你说你也不懂,谁让你那幺可怜不懂故事书的好呢?我告诉你故事书的内容很正面,图画又多……」我唠唠叨叨的叙述起故事书的优点。

      婪燄内心的阴暗随着对方毫无根据的论述沖淡不少,坦白说他可以找出一百点反驳对方看似义正严词,实则一派胡言的言论,心里无奈一笑,是啊!过去的可悲无法改变,但还有未来不是吗?他想,要是他能早点遇见对方,能早点认清并珍惜对方,他也能早点脱离黑暗吧!

      因为,她并非是他当年所想的,是一点微乎其微的萤光,而是照亮他晦暗人生的太阳。

「所以言简意赅总结的说,故事书就是一种能使身心正向发展,心情放鬆愉悦的好读物,最重要的是,一点都杀不死脑细胞。」我拍拍封面,露出颗颗白齿灿笑。

「不行,」他稍微敛起逐渐扩大的笑容,「太没营养了。」一派正经。

      太、没、营、养、了!犹如天打雷劈,我心爱的故事书竟然被他嫌弃了,「才…才七岁哪需要什幺营养,开心就好啦!」不甘心的噘嘴嘟囔。

      他取走我手中的故事书,眼睛灵活的扫了书局的柜上一眼,走到中间偏左的拿下一本厚书,展示封面于我,换我一愣,「有图,又有内容,七岁正合适。」他点评。

      〝妖族典鑒〞,烫金的字体落印在棕皮书面上,那曾经我在阿克劳蒂亚城所看过的书本,「这本虽然不是最新版的,不过尚可接受。」他随手翻了翻,「就买这个给他吧!」

「好。」浅笑。

      柜台结帐,「老闆可以帮我包装包得漂亮一点吗?是我儿子的生日礼物。」我主动向老闆要求。

      掏钱的婪燄顿住,「好的,没有问题。」老闆俐索地拿出包装纸,「小月喜欢什幺颜色?」

      我来回看了包装纸,选了其中一张,「金色,和我一样。」笑道,婪燄手指一抖,複杂的望过来,「啊啊,缎带用银色的好吗?」我指向一条素面银缎带,搭在碎金的包装纸上,看起来光彩夺目。

      转头发现婪燄的失神,「发什幺呆?付钱啊!」催促。

「喔…嗯。」他默默付钱,接过礼物。

      服装店,婪燄疑似陷入自身的思维中不吭一声,就连我拿走他手中的我的钱包都没发觉,东挑西选,终于挑出几套满意的服装,买完又去买了麵粉、奶油等食材,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回到旅馆,正巧见上魔蓓儿三人结伙準备出门,「你们全都要出去?」真难得他们三人会要一起出门。

「嗯,小茄子忘记小月的生日要到了,要我带他出镇去前面的城市挑礼物。」魔蓓儿说,伽恩则是羞赧地搔搔脸颊。

「那米迦叶……?」我看向沉默的他,他对上我的视线,又转移开来,我一怔。

「我顺道带他去兜兜风。」魔蓓儿解释。

「嗯…那你们路上要小心。」我微笑看回魔蓓儿。

      三人出旅馆没多久,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追出去,「魔蓓儿等等,」我叫唤,她看来,「妳能顺便帮我买个东西吗?」

      听完我要买的东西,魔蓓儿狐疑,「妳买那个要干嘛?」

      我笑而不语,魔蓓儿想了想,瞥了一眼正好走出旅馆的男人,了然,「嗯,我会再帮妳带回来。」

「谢谢。」

「对了,关于米迦叶,」魔蓓儿有点艰涩的提起,「妳…多给他一点时间消化,他没有恶意,只是需要多一点时间,好吗?」

      想到刚刚米迦叶闪躲的姿态,「我知道,失去重要的东西,本来就需要时间去消化疼痛,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她拍拍我的肩膀后,跟上前方的两个人,我则回身走回旅馆。

      后院中,婪燄敲敲打打,厨房内,我準备材料,透过窗户,正好能看见他认真的模样,书柜的雏型在他手中渐渐成形,甚至他不知足,用着小刀雕刻起花样,不经意的目光交会,总会令我心跳少跳几拍,故作无事的低下头摸摸食材,然后过了一会儿,又偷偷看去,晶莹的汗珠从光洁的额头滑过脸颊,宛若黑曜石般深邃的双眼慎重的盯着手中工程,好似那是一件创世之举,修长的手指执着雕刻刀看起来俐落又迷人,我突然想起,致命的吸引力,是不是指那个人浑身上下都会极其诱惑自己?不知不觉,又看癡了。

      告个段落,婪燄放下工具,走进后门,另一个人正在平台上捣鼓什幺,他用冷水洗了把脸,好奇走近,一双纤手在白色粉团中搅和,「妳在做什幺?」

「吓!」我吓一跳,他低笑几声,我埋怨的瞟了他一眼,「我在做蛋糕。」

「蛋糕…妳会做?」

「你忘了?我以前不是做了不少给你试吃过?」虽然那些都不过只吃一口,剩下全进了尤弥尔的胃袋里,但也不至于完全没印象吧?这男人真无情。

      他稍愣,想起那在金多司每日醒来都会有不同的甜品,难不成八年前的蛋糕……不,那时的对方被他锁在房里,怎幺可能做出蛋糕?可对方那夜既然能无声无息消失在房间中,是不是也就表示其实也能随时离开房间去做蛋糕?经他这阵子的观察,米迦叶和魔蓓儿都是在对方离开金多司之后再遇的,那……当年到底是谁帮了对方逃脱?

      麵粉越来越黏稠,我吃力的揉着麵团,左手用力过度开始抽筋,「唔。」我停下揉团,扳着手指。

      婪燄注意到我的动作,拿起我的左手帮我伸展,「怎幺突然这样?」担心。

「也没有突然,就是太用力而已,这一、两年都容易这样。」

「既然不方便,何必自己做?糕点店买就好了。」是不是每年对方都会这幺勉强自己?婪燄稍稍拉平唇线。

「那可不一样。」四指的紧绷舒缓后我收回手,「谢谢。」继续揉按麵团。

「哪里不一样?有人庆生就很好了。」婪燄心里不是滋味的说。

「味道,品质,造型,很多很多都不一样,最重要的是心意。」我垫起脚尖利用体重施压,「由我亲手做的,都是世上独一无二的。」

      ……所以是不是代表,他错过了那些糕点,甚至是八年前的那颗蛋糕,他往后再也吃不到了?婪燄忽然很想知道那颗被他错过的蛋糕是什幺味道。

      大手覆上我的,他由后将我纳入,困在平台和他之中,我顿住,洗脸的冷水随着他的贴近滴在我的后颈上,浑身一慄,「是这样的力道吗?」他施力。

      柔软的麵团中,男人的手贴着女人的手揉按,「太…太轻了,要再用力一点,不然麵团会不够有弹性。」

      他再靠近一步,贴上我的背部,双手用力,「这样呢?」

      醇酒的嗓音在耳边低语,热气搔痒耳垂,引起一阵酥麻,「可…可以了。」想把手抽回。

      手指扣进指缝中,不让我逃脱,他低下头,发现小巧的耳垂已是粉红,无声的勾起唇角,看来并非没有任何影响力不是吗?「这要用多久?」

「揉…揉到不黏手后再多十五分钟。」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结果左手不灵活的依旧卡在他的手掌中,「你要学就认真学,这样怎幺揉麵团?」恼羞。

「是是是,妳还真严厉。」他调侃,放过我的左手,却没放过我整个人,就着原本位置开始。

      白皙的手灵活的揉按粉白色的麵团,黏糊糊的麵团被他逐渐揉成一球,我戳戳麵团,软嫩有弹性,点点头,「先放个十分钟,然后来準备要用的食材。」我要往旁边走,却被他的手臂挡住,「唉呀,别挡路。」

      手臂收紧把我锁在怀中,「嗯?」似笑非笑的看我。

      我一僵,「呃…我是说,借过,行个方便,可以吗?」怯懦的改口。

「妳要干嘛?」他微笑发问。

「洗水果,切水果。」老实回答。

      他放开我,我快步远离他呼吸新鲜空气,他笑了笑,走到另一边墙壁,「水果能用热水洗吗?」

「当然不行!」我急忙说道,「一般冷水洗就好。」

「嗯,那我洗,妳过来挑。」

「其实接下来没有什幺费力的工作,我可以自己……」

「妳想自己来就用热水洗,不然就我来。」不容置喙,因为米迦叶曾告诉过他,对方的手要尽量别碰冷水。

      见他表情坚持,我的经验告诉我最好是顺从,省得又得吵架了,乖乖走到他旁边挑选要使用的水果,上次聚会镇民们拿了许多水果过来,因此这次我打算做水果蛋糕。

      忙了一下午,终于把半成品的蛋糕送进烤箱中,我缓口气的擦汗,「接下来等它烤好就好了。」开心地转头对婪燄分享。

      婪燄伸出手,拇指轻柔的拭过我的脸颊,「都几岁了,还把自己搞成小花猫似的。」宠溺笑语。

      脸一热,「我弄到脸了?真的假的?」紧张抹脸,「这样还有吗?」

「呵,更糟了,妳手上都是粉,别弄了,过来,我帮妳。」他忍俊不住笑出声。

      我懊恼的看看双手的麵粉,接近他,抬起脸蛋,「很多吗?」

      他稍微拨开脸上的头髮,裸露出左下边的疤痕,右边杏眼求助的凝望着他,拇指抚过唇缘,「嗯……很多。」低下头,吻上。

      柔软的唇瓣相贴,舌尖撬开我的贝齿钻入,我一震,赶紧退开,才有动作,长臂揽过我的腰身把我带进他的怀中,另一手穿过我的耳畔,固定在我的脑后不让我逃开,「唔…婪燄…不要!」我挣扎的推他。

      他把我旋过,往后逼退我,臀部抵上料理台,压下身,灵舌侵入得更深,缠绕勾引,强硬的逼我接受他,身子酥麻的撑不住,只能无力的扯着他的衣襟,渐渐沉沦,回应,发觉我将要窒息时才稍微分开,眼眸些许睁开,琉璃的金光显露出来,两人的喘息代替亲吻交缠,杏眼因为逼迫而水润,双颊窒息得酡红,粉唇被唾液染得光泽湿润,「小梓……」喑哑低唤。

      如雷贯耳,意乱情迷消退,奋力推开他,「请别这样。」用手背抹唇,「婪燄,你已经结婚了。」狼狈的侧身要走。

「那又如何?」

      反问打住了我的脚步,「妳是我的,不管我有没有结婚,这点都不会改变。」他沉下声。

「……那伊莲妠呢?你把你好不容易娶来的妻子置于何地?」

      背对的两人各自低着视线,「别让我,看不起你口中的爱情。」起步,远离。

「爱情……」掌握成拳,『你对伊莲妠的,不过是亲情。最有力的证明就是,即使在你认知中无论有多深爱她,却不会对她燃起一点慾望。』米迦叶的话迴荡在脑海中,婪燄闭上眼睛,将象徵慾望的金光掩藏起,落下叹息。

      深夜,一盏微弱灯火,我独自一人坐在大堂中,右手用着小刀雕刻小块木头,左手四指压着木头不让移动,十几分钟后四指感到负荷,我停下动作,看向微颤的手指,想动,却不为我所控,咬唇再用力,颤动的幅度增加,中间两指终于弯曲,却是痉挛的扭曲,右手辅助扳开,难受的垂下眉眼,『小梓……』别于温醇,是情慾的嘶哑。

      唇瓣相贴,两舌交缠,我还能感觉到那时自己内心的激昂,「婪燄……。」喃喃。

      听见声响,我往门外看去,是魔蓓儿他们,「你们回来了。」勾起微笑,起身迎接。

「抱歉,回来晚了,妳怎幺还没睡?」魔蓓儿道歉。

      米迦叶漠然直接越我而过,我一愣,「丹艳那个……」伽恩怕我在意,担心开口。

「你们会饿吗?我有留些饭菜,热一下马上就好。」转身走向厨房。

      盯着蒸气发呆,顿时想起我和米迦叶一同在别馆内的日子,身处在同一间厨房,两人也没有交谈的陌生,『妳说话啊!为什幺不说?妳怎能一直隐瞒我?妳明知道雀儿喜对我的意义,怎幺敢这幺多年在我面前都装作坦然以待的姿态?』前天晚上,米迦叶的愤怒。

      后悔没说吗?八年前,在米迦叶决心离开金多司前往青鸟谷时,自己是不是就应该全盘托出?……不,有些事情,永远不被人知晓才是最好的,毕竟,真相总是伤人,就像那在火场里被意外打开的,空无一物的盒子。

      『你可以恨,你可以怨,但唯独你不能怪罪于丹艳,她才是最无辜的受害者。』魔蓓儿拦住原打算不告而别的他,『心头血,残废,她比你更想挽回那场悲剧,因为她孩子的父亲正是那场悲剧下的产物。』

      米迦叶凝视那被蒸气酝酿的侧脸,『我的残疾,就是尤弥尔深爱雀儿喜的证据。』前晚被秀髮遮掩的半张脸,八年前满是血汙的容颜,当时的对方在重遇他时已是奄奄一息。

      垂放在身侧扭曲的左手,他想起这八年来痛苦哀号,垂死挣扎的面貌,『米迦叶……我得活下去,请你帮我,让我活下去。』为此,不计代价,即便再苦再痛,对方都咬牙撑下,甚至到现在,连他也无法断言对方是否还算是个活人。

      感觉有人碰触,回神看去,微微惊讶,米迦叶拿起我的左手,扳直我的手指,「疼吗?」

「还好。」

「……他真的爱她吗?」

「嗯,很爱。」

      米迦叶垂下眼眸,「他甚至为她创造出了世上仅有的,一片蓝蔷薇花园。」想到和尤弥尔坐在花园中野餐的光景,那里,真的很美。

「蓝…蔷薇……?」

      固定我手指的指头一颤,「只属于她的,蓝色。」

      『阿叶契达,为什幺大家的头髮眼睛都是蓝色的,就我的不是?乌漆嘛黑的,丑死了。』一名女孩抓着自己的长髮对他抱怨,『好羡慕阿叶契达的头髮和眼睛都那幺蓝,那幺美,长大之后我一定要嫁给阿叶契达。』说没三句,女孩又绕回求婚上,每日一求婚是不可少的。

「真的……会成功吗?」关于复活这件事。

「漫漫岁月中,最需要的,不就是一个希望吗?」我微笑。

      所以妳宁可自取心头血,断指毁腿,也要换取这幺一个希望吗?米迦叶鼻酸,握住我的手把我拉入怀中,「对不起。」哑声。

      对不起我的冷漠,对不起我的牵怒,对不起…妳为她牺牲这幺多。

「不用道歉的,因为我也是为了我自己。」想证明,多拉斯的两个男人的心,想证明,那不是笑话,而是爱情。

「月…月孃……」诧异的惊呼闯入。

      我们看去,便见婪燄和小月傻站在后门,四只尚未消退的金瞳睁圆,米迦叶鬆开我,恢复淡然,「时间很晚了,妳先去休息,我们自己加热就好。」

「好。」準备逃避婪燄的我顺着米迦叶的台阶离开。

      待倩影消失,金眸锐利的转向米迦叶,「八年前我警告过你了。」婪燄冷声,「现在,我再警告你一次,给我离她远一点。」强大的威压侧漏。

      米迦叶面对婪燄,心情很是複杂,那是害死雀儿喜仇人的儿子,却又是雀儿喜的遗腹子,「我不会再警告你第三遍。」冷酷的威胁掷下,离去。

      房门被擅自打开,我紧张的阖上抽屉,回身,是来者不善的婪燄,「你…你怎幺没敲门?」

「妳和米迦叶是什幺关係?」

「呃…朋友?」还是说医生和病人比较贴切?

「那妳和那个尖叔又是怎幺回事?」

「呃…朋友?」还是说单亲家庭互助会?

「朋友,朋友,都是朋友!」婪燄脸色不愉,「朋友有需要每天一起送小孩上下学?朋友有需要单独出去?朋友可以搂搂抱抱?甚至八年来往不断,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呃…不行吗?」

「不行!不行!不行!」他焦躁的低吼,逼近我,「可恶,我不准妳和他们做朋友!」

      我一怔,「为什幺?」反射性问出。

「因为他们该死的喜欢妳!」婪燄不悦的喊出。

      我愣个两三秒,随即笑起,「你误会了,米迦叶才没喜欢我呢!」他喜欢的,是你妈。

「妳承认了。」他瞇起眼睛,「妳知道尖叔对妳的心意。」

      笑容卡住,「我……」

「别想辩解,妳承认早知道他心仪于妳又何妨?反正那种男人根本不是妳会喜欢的类型,我很清楚。」刚刚的气急败坏烟消云散,婪燄已恢复如常的微笑。

      太…太贼了,他根本是故意演戏套我的话!「你又知道我喜欢的类型?」

「当然,妳喜欢的类型……」脸庞接近,双手撑到我后方的桌沿,「不就是我吗?」

      掀开优雅的伪装,内层是魔性的邪媚,微勾的嘴角,风流不羁,无暇的脸孔停在鼻尖之前,挑战的是心跳的最高时速,「……少臭美了。」咬了舌尖利用痛觉逼自己冷静,别开脸,「我对已婚人士一点兴趣也没有。」

「哦?那为何不敢看我?」

「谁说我不敢?」转回,四目相接,「我对已婚人士……」重複申明。

      用吻堵住我的话语,我一愣,马上闭紧嘴巴不让他侵扰,软舌舔过我的嘴唇,扫过贝齿,始终得不到回应,手掌扣上我的后腰,强硬的力道把我压近他,微撑开眼睛,发现杏眼冷淡的直视于他,一点也不受情愫干扰,分开嘴唇,我举起手背才刚擦过嘴角,他就握住我的,不让我完成整个动作,「妳是爱我的,否则妳不会拚死生下我的孩子。」金眸深处有撮火苗。

「我爱的,不是你,而是我的孩子。」坚决口气,「只要是我肚子里的,就算是火场里强暴我的那个男人的血脉,我也会拚死生下,就像当年我宁死也要生下雷湛的小孩一样。」

      瞳孔瑟缩,「你不过刚好是小月的生父,一个提供精子的男人,不足以代表什幺。」夺回自己的手,徐徐的,仔细地用手背抹过嘴唇,擦去他的痕迹。

      撑桌的手背浮现青筋,「这就是妳…现在对我的看法?」

「不然呢?你希望会是什幺?」反唇相讥,「不论你曾经对我造成多大的伤害,害死我的孩子,我都死心踏地的深深爱着你?还是,我对你下毒,对你妻子下毒,都是因为深爱你才会做出的举动?又或者,因为爱你爱到不顾一切,所以以性命相拚,也想留下怀有你血脉的孩子?」

「婪燄,」嘲讽笑起,「我说过了,我恨你,这世界上,最恨的,就是你。」

      『我不想恨妳了,妳也别恨我,我们一起好好的,好不好?』高高在上的身分,低声下气的请求。

「爱情,付出,无悔什幺的,这种美好的关係根本不适合我们。」我顿了顿,嚥下艰涩,再次坚定啓声:「所以,我们根本无法在一起好好的。」

      痛,很痛,从心脏的位置蔓延,就算离得再近,彼此始终有一墙之隔,早年是他筑起的城墙,现在则是对方架起的铁网,「呵。」冰冷的一声笑。

      倏地,我坠入床铺中,他压制住我,遮挡光线,背光的金眸藏不住受伤痛苦,充盈水光,「无所谓,反正我也不爱妳。」咬紧牙根。

      双腕轻鬆用一只手便桎梏,扯开我的衣领,欺下身啃咬我的脖颈、胸口,「婪燄不要!」察觉他目的的我惊慌挣扎,「放开我!」

      手探入衣内覆上胸前的饱满揉捏,「婪燄住手,不然我要叫人了!」只要我大声呼救,楼下的魔蓓儿他们肯定能听见。

「谁若闯进来,我就杀了谁。」阴森森的语调随着说话的热气传进耳内,「即便是那个杂种。」舌尖舔过耳廓。

      我震住,停摆了挣扎,他试探性鬆开我的手腕,发现我没有动作,冷然一笑,支起我的身体把遮蔽物蜕下,吸吮胸前的蓓蒂使之挺立绽放,一手服贴肌肤游下,来到双腿间却因为我抗拒的夹紧双腿而不得其入,「你这样和火场里那个男人有什幺区别!」我愤怒地瞪着他。

      他一顿,撑起自身,眼眸冰冷,「于妳而言,我本来就和他没什幺区别不是吗?」双手强势地分开我的双腿,「不过都只是,提供精子的男人。」他不准对方抹去他的痕迹,如果吻留不下属于他的标记,那他要做得更多,让对方无法抹煞他的气味,她是他的!

      我一窒,他解开裤头,解放昂首的慾望,扯着我的小腿把我拉近他,不留情的挤进我的体内,「痛!」许久未经人事且没有準备好的甬道乾涩狭小,「婪燄,我疼。」不适的收紧双腿,反而缠上他精瘦的腰部。

      火热的包覆住他,他差点失控,只想在对方体内尽情奔驰,那声呼唤他姓名的痛呼扯回了他些许的理智,「小梓,放轻鬆。」双手来到胸前和腿间,各自挑逗记忆中对方的敏感点。

      绷紧的娇躯渐渐放鬆,跌入多年前浸浮的慾海中,粉唇逐渐溢出呻吟,他感觉到紧緻的甬道中涌出热液,他试着抽动自己,发现我除了得努力适应情潮外并无不适,略显生疏的回应和得需要时间适应进出,不断被他开拓的甬道,证明这幺多年来并未拥有过其他男人,认知到这点,婪燄剧痛的心稍微缓和,竖长瞳眸凝视羞红的娇躯,饥渴的獠牙伸长,压下身,胸膛与双峰在来回间厮磨,一次比一次的进入更深,「婪…婪燄…」双腿夹紧,用力抱住对方,情慾颠上高峰。

      包覆热铁的紧緻更加缩紧,他知道对方即将迎来高潮,脸庞凑进颈窝中,他清楚听见快速跳动的脉搏声,血液高速的循环流动着,一肤之隔,渴求的舔上那层薄薄的肌肤,内心胀大的慾望叫嚣着血液,他想要对方的血液!

「婪燄不行……不可以喝……」意乱情迷的自己感觉到炙热的鼻息喷洒在脖颈上,「我的血…不能喝……」

      突然间猛烈的加速,甚至一只手不知足扣着腰枝只为了能更加深入,一声娇吟和闷哼同时响起,共同登上情慾的巅峰,尖牙即将刺入的瞬间闪过,烙下深深地亲吻。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即使失去血液的诱惑,他仍旧不能没有她,他是真的爱她,可惜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因为,她早已恨了他。

  • 名称:噬血狂袭超清
  • 时间:2018-11-17 20: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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