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聊天群超清

      进去便看见伽恩一脸深思的走过要通往后院,「伽恩?」我叫他,他没反应,我坐上魔蓓儿和米迦叶之间,「伽恩是遇到什幺困扰了吗?」我问魔蓓儿。

「哈,还不是因为妳家的宝贝儿子。」

「小月?」

「是啊!这次来不只我们带了书,连小茄子也带了书要给小月看,结果小月就叫他去帮忙造个书柜出来。」

      『听魔蓓儿阿姨说伽恩哥哥很会堆沙堡,那应该也会造家具吧?帮我做个书柜吧!』魔蓓儿说这是小月的原话。

「小茄子当时的脸色,我差点没笑死,天晓得他连椅子都做不出来,还做书柜?哈哈。」何况堆沙堡这件事,不过是魔蓓儿故意在挖苦伽恩的御毒人能力而已。

      我也笑了笑,「不过我记得书柜不是还有不少位置吗?你们这次带了这幺多书?」

「小月坚持我们三个人的书要独自各有一个书柜。」

「嗄?这坚持是从哪来的?」

「遗传。」米迦叶加入我们的话题。

「遗传?我才没有这些莫名其妙的坚持咧!」我自认为我超随和的好不好?

「不是遗传妳。」

      我一怔,「我曾经看过他个人的书房,每种类型的书都有各自的书柜,不只书,是任何东西都会有固定的单独存放位置,从不混杂。」

      魔蓓儿闻言,惊呼:「哇赛,这不叫遗传,是病吧?强迫症。」

「也是病。」米迦叶认同点头。

      我垂下眼帘,是强迫症也好,是遗传也罢,不能否认,小月真的很像他。

「他的偏执存在每个细节中,妳要留意小月是否也会有这种状况。」米迦叶从医者的角度提醒。

「我知道了。」或许该找个时间和小月聊聊,不同人送的书没有规定必须要有不同书柜,「魔蓓儿妳让伽恩别困扰书柜的事了,我会再和小月说的。」

「安啦!小茄子才不觉得困扰,妳家小鬼用那种崇拜的眼神看他,他根本无法拒绝,所以他现在只是在烦恼该去哪生个书柜出来,让他瞎忙乎去就好,妳别操心。」魔蓓儿摆摆手。

      眼角瞥见有人进门,「欢迎光临。」我赶紧起身招呼,「请问要住宿还是用餐?」

「都要。」

      倏地,全身无法动弹,「妳怎幺了?」魔蓓儿发现我的异状询问,连米迦叶都抬眼看来。

「你……。」竭力勉强挤出一个字。

「怎幺,不欢迎吗?」

      来人取下了帽子,一抹永远都弧度完美的微笑,金色的眼珠是全场的瞩目焦点,力气彷彿被抽空,双腿一软的踉跄一步,另外两个人立刻动作,米迦叶扶稳我把我护到身后,魔蓓儿跳到我们之前,蓄势待发的瞪着来人,「你给我滚!」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少废话!」魔蓓儿行动,低吼一声:「带她走!」

      米迦叶拉着我跑向后门,正好与进来的伽恩撞上,「唉唷!你们急什幺……」

      撞击巨响,我们回头,魔蓓儿往后飞倒撞破好几张桌椅,另一人则被包围在一团紫雾当中,那人不顾紫雾的作用,朝我们冲来,伽恩反射的挡在我们之前,一击被挥飞撞碎我的柜台,米迦叶把我往后推,一只手穿出迷雾掐住他的脖子,「走…走啊!」米迦叶艰难的吐出。

      雾粉散去,金色竖瞳出现在我面前,冷冷地盯着我,恐惧支配着身体发颤,「走?」轻声重複,「想走,他们可陪不了妳走。」

      手掌收紧,米迦叶窒息的脸色铁青,「该死的,你给我放开他!」魔蓓儿从腰包内取出毒针发射。

      婪燄几个闪身,毒针针针射进墙壁,入木三分,出力一拳把冲上前攻击的魔蓓儿揍飞,「魔蓓儿!」伽恩惊慌大叫。

「我不杀你,你对伊莲妠还有用处。」他鬆开米迦叶,如同垃圾的往旁丢置地板,眼神扫过想有动作的伽恩,伽恩惊骇的冻僵身子,婪燄缓步朝我走来,「看来妳这几年过得很不错。」

      毫无感情的眼神将我整个人钉在原地,「听说妳有个儿子?」

      瞪大眼睛,心脏缩紧,「他对妳很重要,对吗?」他看见我刷白的脸色,微微勾起嘴角,「想走,就把妳最重要的东西留下来。」死神般的微笑。

      双腿哆嗦软倒,「放…放了所有人,我…我跟你走。」俯首,哀求。

「跟我走?」他出手抓住我的头髮把我拎到半空中,逼我与他对视,头皮吃痛的让脸部微皱,「这样就痛了?」

      空洞冰冷的金瞳对着我,「妳对我做的,远不止这样,妳以为我还会再信妳说的话?信口雌黄的贱人。」

「你放开小梓,她受不起你这样对她。」米迦叶撑起身体。

「受不起这样?呵,」冷笑,「你别小看她了,她可是个毒蝎心肠的女人,你知道她对伊莲妠下毒吗?」

「婪燄那个毒……」

「你恨我,」我卡断米迦叶的话,「对吗?」

「是啊!诚如妳所愿。」婪燄更加扯痛我的头髮。

「可是你还是不能杀我,」我撑起笑容,「因为你爱伊莲妠,因为我死了,伊莲妠也会死。」

      婪燄抿了抿唇,「无所谓,因为作为我的仇人可不能太快解脱,现在我已经找到比杀妳更合适的方法了,儿子是吧?」

      瞳孔瑟缩,「妳夺走我最重要的东西,我也要抢走妳最重要的东西。」绽放,一朵残酷的笑花,「我可以放了妳,把妳儿子给我。」

      不!不!不!内心焦急嘶吼,嘴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凌辱,残疾,现在的妳身子不只髒了还坏了,我瞧瞧,还毁了容,令人倒尽胃口。」他拨开我左脸前的长髮,彷彿一道道迸裂的疤痕在苍白的脸上交错,「啧啧,本来就一无是处的人类现在简直就是破败不堪,骯髒下贱,这里虽然挂名旅馆,该不会妳还有兼差吧?」

      尽显万恶的笑意,「就如在我身下承欢过般,成为妓女侍奉这里的每一位住客。」

「我要杀了你!」魔蓓儿气红了眼,不顾自己吐血的扑过来。

「是啊!」

      一声轻描淡写的回应阻止了婪燄与魔蓓儿的对打,「我是髒了,是坏了,脸也毁了,就只剩身体还能给人上而已,我就是寡廉鲜耻,人尽可夫的妓女。」

「小…小梓……」米迦叶心疼。

      竖瞳移回,滔天的恨意在彼此之间浓烈交织,「可当年不顾我意愿夺走我初夜,甚至之后害我被人强暴凌辱的,」我嚥了嚥口水,「促使我骯髒下贱,破败不堪的,不就是你吗?」

      婪燄愤恨的咬紧牙根,我微微仰头,冷酷俯视他,「你要是敢动我儿子,我就死给你看。」

      冰冷对冰冷,恨对恨,对峙不分上下,他别开头,鬆手,我如布娃娃的掉在地上,「小梓(丹艳)!」三个人涌上,「药快拿来给她吃下!」魔蓓儿紧张催促米迦叶。

      米迦叶冲上楼,魔蓓儿一手掏出腰包的毒针往我胸口扎下,「伽恩你的针给我。」

      伽恩把腰包内的毒针全部取出,见魔蓓儿手起手落的一针针扎上,「唔!」我狰狞了全脸。

「丹艳呼吸放缓,鼻吸口吐。」魔蓓儿见我要挣扎,「伽恩,压住她。」

      米迦叶几乎是飞扑的赶回我身边,「小梓药来了。」他扳开我的嘴,把药丸塞进我的口中。

      他抓住我的左手,施力打开僵直的手掌,我的表情逐渐舒缓,魔蓓儿见状把一根根针拔起,我终于顺畅呼吸后,抬起左手动了动,仅有食指微动,覆上左脸,好一会儿,知觉回来,感受到掌下是一片冷汗的湿意还有坑坑疤疤的伤痕,「好点了吗?」米迦叶问。

「嗯,谢谢。」我扯了扯嘴角,将头髮拢回脸前,放下手,出力想站起来,他们三个连忙把我扶起,「先收拾吧!小月要放学了。」

「我们来,妳先坐着就好。」米迦叶把我扶到椅子上,转身加入魔蓓儿和伽恩的行列。

      不发一语注视整场急救的婪燄发现脚边有根银针,弯腰想捡起,「别碰。」魔蓓儿出声阻止,把针捡走,「这不比其他,一旦中了无药可解。」

      婪燄眉头一扯,「这是刚刚毒粉的解药。」她把一小包药粉交到他手上后转身继续在旅馆内搜寻银针的蹤迹。

      把毁损的家具通通清出,整层一楼只剩一张长短腿的桌子,几张椅子,还好因为双煞归期固定,大部分了然的熟客都会避开这一个月,不然这样是要怎幺做生意?又想到购买新家具一笔新开销,我感到头疼的抚额,但是目前最严重的还不是花钱的事情。

      能用钱解决掉的都不是大事,无法用钱解决的才叫问题,我望向那位沉默站在角落的男人,「你现在想怎样?」

「……我要住在这。」

      魔蓓儿三人听见,脸色难看,但是婪燄的答案倒是完全符合我心中所想,一个偏执的恶魔你希望他当没事离开?那比白日梦还异想天开,「你有钱吗?」我看了看他的装扮,一点也不像他会有的穿着,独自一人,两手空空,不合身的衣服,怎幺看都不像是特地找到这里来的,而是因为某种意外沦落,刚好堵上了而已,再一次觉得,x的!这运气可以再烂点。

「……没有。」

「我这里是旅馆,不是救济院,住宿是要付费的。」

      他不想走,好不容易才再找到对方,他一点也不敢大意準备紧迫盯人,所以除了住进这里,他没有其他选择!婪燄灵光一现,「徵人,包住宿吗?」

「……柴房你住吗?」我故意刁难。

「住!」

「不支薪?」

「不用!」

      我看了他一下,收回视线,「那就这样吧!包宿不支薪。」手撑桌站起。

「这怎幺可以!」魔蓓儿冲动喊出声,其他两人脸色也不赞同。

「你们如果能把他赶走,悉听尊便。」我往外走。

      三人一噎,说实在按照刚刚战况,别说他们三个体薄身脆的御毒人、医者,就算是来三名身强体壮的血族也不见得打得赢对方,「丹…丹艳妳要去哪?」伽恩急忙问。

「去接小月放学。」

      见我踏出门口,魔蓓儿蠢蠢欲动,我突然想到的回头:「要是再把最后一张桌子打坏了,今晚就没得吃饭了。」

      不能吃饭,好似金箍咒,魔蓓儿瞬间偃息旗鼓,确定不会再出乱子后,安心前往学校。

「月孃!」小月远远就看见在校门口等待的我,开心的扑进我怀里。

      我不稳的倒退两步,「今天小月在学校乖不乖呀?」

「乖,」他从怀中抬起小脸,笑容灿烂:「全校最乖的就是我了。」

「呵呵。」跟上来的小鱼不客气的笑出声。

「臭小鱼你笑什幺意思?」小月恼羞。

「笑你臭美,月姨你别信他,学校里最乖的是我。」小鱼毛遂自荐。

「月孃才不会信你。」小月吐舌头做鬼脸。

「好好好,小月是第一乖,小鱼是第二乖,都是全校最乖的小朋友。」我笑。

「不行!最乖有个最字,就表示只能有一个,月孃说我是第一乖,所以我才是最乖的。」小月坚持。

「是是是,小月是全校第一乖宝宝。」小鱼懒得跟他争。

「算你识相,月孃走,我们回家。」小月满意的拉着我回家。

      一到旅馆,「月孃,我们家被抢了!」小月瞠目结舌的瞪着清空的一楼大堂,还有坐在中央的他们三人,「阿姨叔叔你们既然在,怎幺没有阻止抢匪?现在店里都被抢空了怎幺办!」

      阻止?怎幺阻止?打都打不赢,伽恩觉得自己的背经过刚刚的打斗摔得好疼,「咳,小月啊!我先带你上楼放书包吧!」

「伽恩哥哥你既然那幺会堆沙堡,那能不能顺便把我们家的桌椅做出来?重新买那些好花钱的。」小月被伽恩半推半就的上楼。

      等小月完全上楼后,魔蓓儿才继续对角落的男人说:「你答不答应?」

「怎幺了?」我不解。

「魔蓓儿要求婪燄压制血族的力量,条件是她会回答婪燄的问题。」米迦叶解释。

「婪燄的问题?」该不会是关于我的吧?

      米迦叶读出我的疑虑,微微摇摇头,「是关于小月眼珠颜色的问题。」

「我答应妳。」婪燄说。

      魔蓓儿从腰包里拿出药包丢给他,他毫不犹豫吃下,身体马上感觉到麻痺,然后力量被卸下流失,几分钟后身体的失重感消失,他握了握手,探查体况,只剩三成力,「说吧!」抬眼看来。

      我愣住,不只是我,连米迦叶和魔蓓儿都愣住了,「想反悔?」就算仅剩三成力量,婪燄还是有把握撂倒魔蓓儿。

      我撇头快步离开旅馆,「小梓!」米迦叶追出。

「你……自己看看吧!」魔蓓儿垂下眼帘。

      婪燄狐疑,走到酒柜旁边,透明的玻璃倒映出他的模样,脸孔没变,唯独眼珠的金色变成了深色,俨然小月的成年版,他震住。

「小梓妳要去哪里?」米迦叶拉住我。

      我低着头,「一模一样……」鼻酸,「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米迦叶叹了口气,「他们本就是父子。」

「可小月是我的孩子,我一个人的孩子,是我的……」哽咽,如果婪燄真的要抢走小月,我该怎幺办?

      婪燄别过视线,「所以他本来是金色的眼珠,因为压制了血族力量,才会变色,变化的颜色都是固定的?」

「不是,那不过是压制体内较强血脉方的药剂,以小月来说,压制血脉后就会随丹艳变成人类,而你,可能是本身血脉较弱的一方也是深髮色深瞳色。」魔蓓儿解释。

      所以在小月吸血的时候,血族血脉力量压过药剂,金色瞳色才会显现出来,也就是说小月同他,天生瞳色琥珀如金,「为什幺要压制他的血族血脉?」

「丹艳她不想有一丝会失去小月的机会。」魔蓓儿想到剖腹取出孩子,婴儿睁眼露出金色眼珠时,那个女人痛哭出声,因为这瞳色太特殊了,特殊到世上少有,只要见过婪燄的人,再看见小月都能一眼认出两者的血缘,就像负责接生的米迦叶,还有她与伽恩──儘管完全不知道婪燄与这女人的纠葛关係──也丝毫不会怀疑孩子的生父是谁,因为太像了。

      『这曾经是我最爱的颜色,可是现在这颜色却极有可能让我失去我的孩子。』那个女人抱着婴儿泣诉。

「你根本不知道丹艳为了你们父子付出了什幺。」魔蓓儿闭了闭眼睛,上楼丢下婪燄一人。

      这一桌饭吃得很安静,连一贯吵吵闹闹的魔蓓儿、米迦叶都沉默无声,小月大大的眼睛东飘西移,又落在一个不认识的人身上,「所以说,你是新来的杂工?」总觉得对方好像在哪看过。

「嗯。」

「要给你多少薪水?」小月觉得他身为老闆应该要好好了解这个问题。

「不用。」

「这幺好?」小月惊喜,「我告诉你,我是这间旅馆的老闆,我很中意你,你好好干,我们这里是不会苛刻员工的。」他龙心大悦的高举起小手拍拍他的肩膀。

      一口饭卡在嘴里,魔蓓儿三人真是差点噎死,我无奈的抚额,「月孃他很好,千万别让他干不下去离职走人。」小月认真对我嘱咐。

      臭小子!你在把你妈卖了你知道吗!魔蓓儿三人内心奔腾。

      没想到这小鬼挺有眼力的,「我不会走。」婪燄说。

「真的吗?真是太好了。」小月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开心,家里多了个可以使唤又不用付钱的佣人,以后可以茶来伸手,饭来张口了。

      我觉得有些头疼,「随便你们吧!」抹了抹脸,内心自暴自弃。

      翌日一大早,难得不用我叫,小月早早就起床,一副小老闆的姿态指使婪燄要完成的工作,首先就是要他去砍树做新的桌子和椅子出来,「我放学回来前,你至少要砍完两棵树,不可以偷懒喔!」

「好了没?再不出门要迟到了。」我无言的催促。

      小月得到婪燄的点头后,追上我外出的步伐。

      下午,「妳儿子行啊!能这样指使血族亲王的天底下没几个。」魔蓓儿比了个讚。

「虽然压制了血脉之力,连同降低了限制,但是让他一个血族在大太阳底下伐木没问题吗?」伽恩有点顾虑。

「他体内的另一血脉也不太像血族,应该是不会有问题啦!要真有问题,死了也是刚好。」魔蓓儿不负责任的说。

      婪燄的确不是纯血族,压制血族血脉之后,现在体现出的应该是属于雀儿喜的青鸟血脉,「我去厨房泡茶。」

      米迦叶看着我离开,「泡茶?这茶不是还有吗?」伽恩状况外。

「让她去吧!」米迦叶打断想叫住我的伽恩。

「呿!我就不明白那个人渣哪里好。」魔蓓儿不悦的撇嘴。

      厨房烧水,我透过后门边的窗户偷看,黑髮的男人在太阳底下汗流浃背,舞着斧头一下下砍树,其实我不明白他为什幺要接受魔蓓儿的条件,假使他不压制力量,以他一人之力,我们所有人都无法反抗,他留在这里到底有什幺目的?他又为什幺会从金多司那幺远的地方跑到这里?我现在已经不是当初孤身一人的状态,如果要再带着小月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跑,根本不可能,再加上我的身体……,垂下眼帘。

      从目光一出现他就感觉到了,没有反应不过是想看对方想做什幺,结果就这样看了他十几分钟,婪燄停下斧头,汗湿整身,几乎从成年之后就很少这幺挥汗如雨了,他抹掉脸上的汗水,喘气,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幺自己要留下来,依照理智的判断,他应该即刻启程返回金多司,就算这个女人在这里,二话不说带走就好,还有那个莫名多出来的儿子……,垂下眼帘。

      几天后的半夜,我不安的站在后院,「你们说把小月一个人留下真的好吗?」要是他趁我不在,把小月带走,我……。

「妳别紧张,他房内我已经放了昏迷的毒烟,而且伽恩也守在小月房内,有什幺异状他会用我留给他的毒兽通知我们的。」魔蓓儿安抚。

「嗯,我们两个必须同时在场,妳也不想带小月去吧?」米迦叶说。

      一想到待会可能会有的场景,我摇头,「那我们快去快回吧!」

      魔蓓儿把我揹起,三个人进入山林。

      小湖边空地,我把全身的衣物解除,赤裸地站在他们面前,深呼吸,「开始吧!」

      魔蓓儿和米迦叶对视一眼,点下头,各自打开自己身上的包袱,她从一堆瓶瓶罐罐中,拿起一支翡翠笛子,放置唇下,清脆的笛声悠扬响起,地上的瓶罐中爬出各类虫兽,远方的山林也传出骚动,「喏!」我的左胸之上浮现一点红痣,演变成线路扩大。

      各类虫兽爬上我的身体,树丛间走出以往只待在深山里的毒兽,每一只都被笛声引领向我前进,张口咬下灌入毒液,虫兽一一从我的口鼻耳进入体内,我闭眼握拳忍受,胸口红色的线宛如有自主意识的向上下左右蔓延,每到之处我都感觉到烈火焚烧的痛楚,「呃啊!」我站不住的趴跪下。

      光洁的背部拱起,红色的纹路蜿蜒全身,乍看之下竟有种妖异的美感,「啊!好痛!快停下!」我低吼,双手时握时抓的刨地,「不要!快停止!」

      下一刻,红线遍布的肌肤逐渐裂开,红纹成了血红的裂口,「住手!啊!放过我!」我痛到全身发抖的尖叫,「别再吹了!住口!住口!」

      抬起头怒吼,长髮散开,原是伤疤的脸光滑白皙,左边的瞳孔分裂成双瞳,骇人不已,「我叫妳不要再吹了!很痛!住口!」挣扎爬向魔蓓儿。

      魔蓓儿灵巧的闪躲,笛声从不间断,我摀住耳朵,那却如魔音般直达脑部,胸口扑通扑通的,不属于我的双重心跳声清楚呈现,「啊──」我失控的抓挠左脸,指甲每划破一个伤口,又会随之癒合,并出现在躯体上,双瞳又分裂成四瓣,「杀了我!杀了我吧!」崩溃的求饶。

      头不住的撞地想死去,又因为全身上下太痛而出不了力气变成不足以伤害性命的小力撞击,全身从小腿到脖子越裂越多口子,犹如一刀刀凌迟割开,裂与裂之间再多一刀,痕与痕之中再多一刀,颤动的频率使得划开的肌肉片片摇动,彷彿大片花田被风吹拂过摇曳的美,血腥残酷的美,「杀了我……杀了我……我受不了了……」气声呢喃,仰高头颅残喘,四瓣的瞳孔已然变成了十六瓣,万花筒般破碎的视线中,我似乎看见一个惊恐万分的男人躲在树叶之中。

      扬了扬唇角,神魂俱损似是浅笑,一只虫足攀出我的嘴角,它抵开我的嘴巴,爬了出来,待完全从我口中离开,又随着笛声进到魔蓓儿的罐子中,一曲终了。

      米迦叶紧接而上,持特殊金针蓝线刺进我的肉片中,一一缝合,「丹艳再撑一下就好,再撑一下又能度过半年了。」完成工作的魔蓓儿蹲在我面前,握住那双苍凉如尸的手。

「半年……」浑沌的神智闪过小月的脸,「半年…活下去……我得活下去……」花朵盛开般的瞳孔一瓣瓣收回。

「没错,妳说过妳必须活下去,为了小月,为了那个男人,妳说妳得活下去。」魔蓓儿温声安抚,不让我有一点挣扎的可能,要是米迦叶无法完成工作,那是有再多条命也救不回来了。

「小月……婪燄……」眼泪滴出,「要活着……活下去……得活下去……」紧紧捉住脑中唯一的执念。

「好了。」米迦叶咬断线,退开。

      我整个人变成了破布娃娃,全身是蓝色的缝线痕迹,「丹艳该妳了。」

      我痛苦地闭上眼,「对不起……对不起……」喃喃,蓝色的缝线渐渐染红,又成了最初的红色流线。

      赤红随着原来的道路缩回,双腿恢复光洁,再来是双臂,躯体,汇聚在左胸口,朱砂出芽往上蔓延,定居在左颊上,绽放,一朵盛开的红蔷薇。

「来。」

      米迦叶和魔蓓儿把我架起放入湖中,任由我沉浸湖底,湖水从毛细孔中浸润僵硬冰冻的肢体,感觉到手脚存在后,我滑动手脚游上,浮出水面,长髮随着大吸口气往后甩放,殷红色的蔷薇花印在苍白的左颊上,惑人心魂的妖冶。

      来回游了几趟,身体发热后我上岸,米迦叶他们连忙帮我擦乾身体,穿上衣服,「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跟平常一样。」我虚弱的微笑。

      米迦叶点点头,魔蓓儿则是仔细观察我脸上的花印,「啧啧,这涅槃开的花每次看都觉得极美,丹艳妳真的把我所创的蔷薇之毒比下去了,妳为何不能生为御毒人呢?我肯定会好好栽培妳的。」

「呵呵,我倒觉得我很适合做人类。」我轻笑,「固执,不放弃,不向命运妥协。」

      艳色的花印黯淡下来,退去,变成一道道好似崩裂过又复原的疤痕,「啊,又多了一道了。」魔蓓儿心疼的伸手摸上那条新的疤痕。

      米迦叶瞪了心直口快的魔蓓儿一眼,安慰道:「没事,不明显。」

      我笑了笑,没说什幺,这幺多年了,对于会多出疤痕这个副作用,我已习以为常,毕竟毁容大概是每回治疗中最不痛不痒的事了。

      翌日,因为已经算準小月不用上学,我难得睡到下午好好恢复体力,下楼发现一楼都没有人,走到后院,大家都在这里,朝他们所看的方向看去,被围观的男人一下打磨木头的粗糙,一下一手铁鎚,一手钉子的组装,「哇……好帅喔!」小小的讚叹声。

      我看去,小月正双眼冒光,崇拜的望着男人的一举一动,「发生什幺事了?」我困惑的问魔蓓儿。

「谁知道发什幺神经。」她嗤之以鼻。

「婪燄做了一整天没停。」米迦叶用下巴指了指一旁的成品区。

      伽恩正在那里东摸摸西推推,确认桌椅的完成度,不管是从这光滑的手感,还是不动如山的稳固,完成度绝对是百分百啊!天哪!亲王阁下以后不做亲王,去开家俱店也是妥妥的没问题。

      小月忽然跑出去,停在男人身边,「书柜,」眨巴眨巴天真的大眼睛,婪燄停下动作看他,「你会做书柜吗?」

      脑中搜寻所读建造类书内的资讯,「会。」

「哇赛!你好厉害,欸欸,帮我做一个好吗?」

「好。」

「喔耶!」小月欢呼,扑上去抱住对方,婪燄一顿,「等你做好书柜给我,我就让你参观我的房间。」

      默默挪开手中的铁槌钉子,以免碰伤对方,「好。」

      小月放开对方并没有走掉,而是待在男人身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时不时发问为什幺要这样敲要那样钉,男人注意到我,和我对看几秒,又转头,我不解地摸摸头髮,头髮确定都有挡好,还是是右边的脸?

「怎幺了?」米迦叶注意到我在摸自己的脸。

「没什幺。」应该是错觉吧!「你们肯定饿了吧?我去煮饭,等一下。」转身走入厨房。

      晚上洗澡时,我看着镜中的自己,七年,十四条疤,侧过脸仔细瞧左半脸,虽然不到密密麻麻,但也是坑坑疤疤的了,「应该还可以再撑几年才长到右脸吧?」再怎幺说,半脸毁总比全脸毁好啊!

      一边叹气一边走出浴室,正好撞上婪燄,两人同时顿住,意会到对方要用浴室,「抱歉让你久等了。」低头用头髮遮住左脸,让开浴室门口。

      小月听见声音,打开房门,「月孃妳还没洗满时间欸!」

「唉唷,才差十分钟而已,别那幺计较嘛!」

「妳的手和脚不想要了吗?」他双手插腰,严厉的板起小脸,「阿姨和叔叔说过,妳如果不每天乖乖泡澡半小时,总有一天妳的左手和右脚就会不能动了。」

「奇怪,你记忆力那幺好干嘛?这点一点都不像我,不可爱。」我一边撇嘴一边朝房间走去。

      一股巨大拉力把我扯回来,「进去。」婪燄把我推进浴室,「再泡十分钟。」把门关上。

      我错愕,想走出,门一开就见一尊门神站在门口,「需要我帮妳脱衣服吗?」婪燄不苟言笑的双手抱胸。

「呃,不,不用。」

      他又把门关上,我傻愣地盯着门板,这…这是在演哪一齣?

      连续三天,没事就盯着我,我看过去又移开视线,晚上还堵在浴室门口计时,我的心情实在有些郁闷,「你到底想干嘛!」再一次婪燄假装没事的移开视线后,我忍无可忍。

      婪燄看回我,虽然不是金色的眼珠,但是被黝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心里莫名没了底气,不行!「你有话就直说,犯不着每天老是盯着我,还逼我洗澡!」一鼓作气。

      三位吃瓜的观众呆住,逼洗澡?

「既然是医嘱,就必须準确执行。」他说,「小月说了,没有泡满时数,手脚会有问题。」

「那也不关你的事吧?无论我是半残废还是全残废,与你一点关係也没有,我们非亲非故,少对我指手画脚的!」我不爽的说道。

      他微抿唇,眼神闪过不悦,「非亲非故?」

      我本能一颤,犹如以前的自己说话不经大脑惹怒他时的自然反应,「妳生的,是我的儿子。」

「才不是!」大吼出声,「小月是我的儿子!是我的!」吼完喘气。

「妳冷静点。」魔蓓儿和伽恩急忙劝架,「先喝杯茶,情绪别起伏那幺大。」

      米迦叶拍拍我的背,「深呼吸。」用眼神示意婪燄别再继续这个话题。

「小月是我的…是我的孩子,谁都不能抢走他。」

「是,小月是妳的,没人会抢。」米迦叶安抚。

「没错,不会有人跟妳抢小月,谁要这幺想,我帮妳跟他拼命去。」魔蓓儿握住我的手。

「妳别想那幺多,小月那幺爱妳,没有妳不行,怎幺可能会离开妳?」伽恩微笑。

      可是…可是小月已经黏着婪燄好几天了,以前他只要有我在,肯定是把我摆第一位的,但现在我就算出现在小月面前,他还是会一直待在婪燄旁边跟他说话,难不成……他比较喜欢婪燄?我咬住下唇,恨恨地瞪向男人。

      某天下午,午觉睡迟了,我急忙出门去学校接小月放学,大部分的学生都走光了,我却一直等不到小月从里头出来,走进去里面找,老师却说小月早就已经走了,该不会是在路上错过了吧?

      连忙赶回家中,问他们三人,「小月呢?回来了吗?」

「没有啊!妳不是去接他吗?」魔蓓儿不解。

「小月没有在学校,老师说他很早就走了。」我紧张的说,「怎幺办?小月是不是被拐走了?」

「等等,妳先别慌,我们再去镇上看看。」

      找遍镇上,还有大胖、小鱼几个常和小月来往的同学家,通通都没有,「小鱼说小月一早上就离开学校了,根本没有待到放学,镇上也都没有,小月不见了,我该怎幺办?」我拉着米迦叶他们,惊慌失措。

「山上,会不会小月跑到山上去了?」伽恩突然想到。

「对!小月喜欢和魔兽们玩,肯定上山了,我们快去找他!」我跛着腿快速往山的方向前进。

「丹艳!」魔蓓儿等人跟上。

  • 名称:修真聊天群超清
  • 时间:2018-11-17 19:1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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