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漫画超清

      啪,手中的炭笔断裂,我紧张的撇头结束这局面,并用手努力抹唇。

「这幺讨厌?」不鹹不淡的询问。

      我停住动作,恼羞成怒的抬头骂道:「无关讨厌不讨厌,而是任何人突然被这样对待都会吓到好不好!」

      杏眼迸出光芒,如一撮火焰在眼中燃烧,又彷彿深褐色的瞳孔中内含小型太阳在发光发热,「发什幺愣,被别人看到还以为是我强迫的你!」身子侧斜,和他拉开距离,却也贴上他另一只支撑在桌上的手,面露不悦地瞪着他。  

      真想……,尤弥尔逼自己转头移开视线,「呵。」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

      呵什幺呵!额边青筋一凸,正準备再骂人,尤弥尔平复了心情转回来,又见状,嘴角一抽蓄,想笑又不敢放肆,「妳的脸都髒了。」略带无奈的浅笑道,别于平时过分热情洋溢的状态,反而有一种年长慈爱的疼惜,「没人告诉过妳画画的时候不能摸脸吗?」

      原本发烫的脸颊更热,慌张地用手抹脸,然而碳粉却越沾越多,「呵呵,妳停一停,再下去,妳的脸都要全黑了。」他笑着制止我,抬起手,温柔擦拭,「妳怎幺能这幺可爱呢?」可爱的……让人难以压抑冲动。

      玫瑰金宛如流水在眼瞳中流转,轻易就使人跌进蜜罐之中,无法自拔。

「你最近似乎心情很好。」男人瞥了进门的尤弥尔一眼。

「有吗?」尤弥尔如往常笑颜迎人,「我平常不也都笑着。」

      男人没有多说,只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尤弥尔倒明白了,是自己的眼睛出卖了自己,不过这也不是什幺大事,「是挺好的。」老实承认。

「本想问你这阵子天天不在家是有什幺事,原来是跑出去玩了。」男人看见桌上的纸盒,「这是什幺?」

      尤弥尔拆开,一块精緻的三角蛋糕,男人心里有点讶异,表面仍是风平浪静,「你最近对甜点热爱不少。」虽然对方的确是个不挑嘴的人,可不代表品尝不出优劣,更不会明知劣质还一直吃下去,不过没听说城里有新开的──令他锺情的──甜点店,「你打算经营这方面?」这是他想到的唯一可能,虽然机率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没有,就是好吃而已。」尤弥尔看着蛋糕,不说味道的美味,光是那站在厨房忙碌的窈窕背影,便更增添些许引人入口的慾望。

      好吃?男人忍不住好奇地伸出手指,打算也嚐一口看看是什幺味道,能让无欲无求多年的人破纪录着迷多日,忽然,一只手扣住手腕,四季如春的玫瑰金瞳闪过一瞬冷清,男人心里震荡,「这份是我的。」尤弥尔温和的微笑,依然如暖阳般宜人,若非男人熟悉对方,也无法察觉对方的变化,「下次我再帮你多带一份。」

      男人默默收回手,扫了蛋糕一眼,「不必了,我对甜食没兴趣。」

「是吗?可惜了。」他的脸上浮现出〝这幺难得的美味,你竟不品尝〞的惋惜。

      即便如此,男人还是了解对方的脾性,若真定了主意去分享,尤弥尔肯定会在某处找他麻烦,「既然你很好,那我就先走了。」男人完全没打算多问尤弥尔的近况。

      尤弥尔不在意的挥挥手,专注享受面前的蛋糕。

      今天,刚吃饱饭,尤弥尔还是一副懒洋洋的赖在椅子上,我一边轻哼小曲一边清洗碗盘,「小雀儿妳今天的心情真好。」

「有吗?」我回头看了一眼,尤弥尔依然和平常一样,懒散的一手撑着头,盯着我做事打发时间,「还好吧!」

「不说妳脸上的笑容快咧到耳朵去了,今天还哼了歌。」尤弥尔笑着指出证据,「发生了什幺好事?也跟我分享分享吧!」

「嗯──其实也没什幺不能说的,」我转过身面向尤弥尔,想摆弄好自己的表情,却兴奋的一直向上扬,只好用手中的盘子遮住夸张的笑容,然而那双杏眼已足以代表一切──弯成了一条缝:「婪燄说后天他能休假带我出门。」

      说完,我又转回身,把最后一个盘子洗好放下,进而忽略了尤弥尔脸上一闪而过的僵凝,「哦?婪燄就是小雀儿那位不曾出现过的对象兼室友?」

「是啊!自从搬来这里之后,他的工作就很忙,好不容易排到了一个休假,我们说好了要出门去逛街,认识认识金多司的环境。」收拾完流理台,又打开冰箱拿出薄派,「对了,尤弥尔你是金多司的人吗?你知道这里有哪好玩吗?」

      等了一下,都没有听到尤弥尔的回话,回头发现他正在思考,「你也不知道吗?」

      他回过神,「不,正好我想到一座花园,挺适合情侣去的。」微笑。

「好,那等会儿要告诉我位置啊!」

      今夜下半夜,半梦半醒间,注意到床铺下陷的感觉,我撑开眼皮,「你回来了。」

「嗯,别醒,继续睡吧!」

      耳边是婪燄温柔的语调,还有额际一角的亲吻,我幸福的微笑,闭上眼睛,蹭了蹭靠上来的胸膛,进入睡眠之中。

      趴在床边,双手撑着头,一边注视对方的睡颜,一边等待太阳下山的时刻,渐渐光线昏暗,我立刻跳上床,「起床了,婪燄。」

      婪燄迷茫的睁开眼睛,看见是我,又闭上眼睛,伸手抱住躁动的我,「再睡一下。」

「不行,天黑了,你该起床了。」我挣扎,「今天我们说好要出门的。」

      翻遍一个早上的衣柜,找到一件最为满意的裙子,牢记尤弥尔给的花园地址,千辛万苦就是为了今天难得的出游,怎幺能毁在赖床这罪大恶极的事情上?「快点起床!」又大力挣扎几回。

      趁婪燄去梳洗时,我在镜子前整理头髮,因为没有多余的装饰,又想别于平日的装扮,因此将刚过肩的头髮高高绑起,整个人精神不少,满意的对镜子中的自己笑了笑,「準备好了吗?」

「嗯!」

      开心的笑着转身看向对方,套上轻便白衫的婪燄正好抬眼与我对视,微微一怔,彷彿看见多年前那在交谊厅房间中走出来的女人,扎起的高马尾,制服短裙,轻点妆容,『好…好看吗?』那怯生生的表情依然历历在目。

「很好看。」说出当时的自己未说出口的讚美。

      一句简单的讚美,轻易撩拨我的心湖,脸颊发热,粉红扑扑,「我们走吧!」

      刚走出家门,婪燄却停下脚步,回过头,像是注意到什幺事情,「怎幺了吗?有东西忘记带吗?」我不解。

「小梓等我一下。」说完,他又进到屋里。

      等了一会儿,都没等到人出来,我好奇地走进去,却在玄关口听见声音,「你们吵架了?」

「父亲难得解了我的禁足,我想让他陪我出门,可是他却拒绝了我……」一道女声哽咽,「好不容易我能出去了,他为什幺不懂我的心情?我想有人能陪我去看看外面呀……」

「妳先别哭,或许他是为了妳的身体考量,妳这几年身子一直不好,他有多担心妳也明白不是吗?」婪燄柔声安慰。

「小燄你在哪里?」女人忍不住哭出声,「我想见你,你来陪我好不好?」

      婪燄表情凝重且心疼,眼里在在都是不捨,还有散发出浓厚的不满,宛如让女人哭泣是件极恶不赦的事情,「小燄……。」

「别哭,」婪燄深吸气,「我现在过去,等我。」声音温柔爱怜。

      家门口,婪燄整理好心情,「久等了。」

      一只手拍上我的肩膀,我吓到的瞥向对方,「怎幺了?」婪燄也被我的反应吓到。

「呃…不,东西都带了吗?」我勾起微笑,「都带了,我们就快走吧!」迫不及待。

「小梓,」他拉住往前走的我,「我们…能改天再去吗?」

「为…为什幺?好不容易才有休假……。」

「工作上临时有事走不开,需要我赶过去一趟。」

      『小雀儿,妳那对象是做什幺工作的啊?竟然这幺忙。』有一天聊天中,尤弥尔好奇问道。

      当时的自己一顿,『我不知道。』

      『什幺?妳不知道?』尤弥尔惊讶,『那妳怎幺知道他在忙些什幺?万一他早出晚归不是因为工作,妳什幺也不去过问,到时候被骗了怎幺办?』

      『怎幺可能,』我笑,『骗我这种要钱没钱,要外貌没外貌的女人有什幺好处?』我想不到任何理由。

「一定要去吗?」因为极力克制,反而声音异常的冷静。

「嗯,真的走不开。」他愧疚的抱住我,「抱歉。」亲吻我的额心。

「改天,」他放开我,「改天我一定好好陪妳。」快步离去。

      凝望那远去的背影,「改天……。」呢喃,胸口闷闷的。

      举起手拆掉髮圈,髮丝垂落,遮掩住脸上的表情,暗自握紧手中的髮圈。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黑影挡住头顶上的月光,「妳怎幺站在这里?」

      我没有回应,还是低着头,「妳不是要出门吗?」来人困惑,见我不理他,自动抬起我的头,「小雀儿?」

      我撇开头,没有费力去遮掩自己的失落,「不出门了。」转身打算回家,「我一个人也不认得路。」

      尤弥尔看看四周无人,又看我的反应,心中了然,「要不,我当妳的嚮导吧?」毛遂自荐。

      脚步一停,回头看他,尤弥尔扬起微笑:「我们去约会吧!」

      其实,有很大成分是因为赌气。

      从醒来,婪燄对于限制自己出门这件事,表现得非常明显,就连视力不好时的自己都能清楚看见,甚至在他病倒我出门去找医生那次,他人明明已经病得分不清东西南北向,还可以一手抓住我质问我为何出门,一副準备打断我腿的趋势,我就明白他根本就不想让自己出门。

      或者说,婪燄不愿意让我有一丝机会去认识外面的世界,尤其是人。

      对于这点,我本身是排斥的,不过在想到那数月以来日夜不分的贴身照料,那排斥也变得能压抑忍受,有此全心在乎自己的人,何必再去认识新的人,而惹得真心为自己好的人生气?

      如果,他要我的世界只有他,那就用一颗心来交换。

      这是我从睁眼时,便根深蒂固在脑海里的想法,到现在,也没有改变,所以搬来金多司一段时日,我也不曾在婪燄忙于工作不在家时,自己偷跑出门过,直到现在。

「来。」

      一杯饮料出现在自己面前,我收拾好思绪,「谢谢。」接过。

      喝了一口,温热的甜味舒缓整个体内,使我放鬆不少,「好点了吗?」尤弥尔关心道。

「嗯。」我点点头。

「想聊聊吗?」

      我垂下眼帘,握着手中的杯子,「他工作上临时有事,所以出游延期了。」没错,肯定是因为公司上的事情,儘管那个女人的声音我从未听过,字里行间的依恋想必也是我的错觉,一切都只是我太敏感了而已。

「临时?可是这休假不是安排很久了吗?是有这幺非他不可?」

「……我也不知道。」坦白道,「不知道他在忙什幺,不知道他认识哪些人,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尤弥尔感到困惑,「妳什幺也不知道,怎能与他一起生活这幺久?」

      我想了很久,「雏鸟情结吧!」没错,无关情爱。

「雏鸟?」尤弥尔眉头扯动。

      我没有再多做解释,从露天座位起身,「走吧!你不是说要做我的嚮导吗?」微笑带过话题。

      逛逛店家摊贩,欣赏城市的人文风情,一起走在热闹的街道上,就如我所想的行程,可惜身边的人却非我所预料,「这个,」尤弥尔拿起一个珍珠髮夹,「小雀儿试试吧?」

      二话不说,他捻起我一边秀髮,髮夹侧别,露出小巧的脸蛋,「真合适,就买这个吧!」尤弥尔满意的点头。

「是吗?不过我没带钱,下次再买吧!」

「没关係,」他掏钱结帐,「就当小雀儿请我吃饭的回礼吧!」回眸一笑。

      身上的毛细孔彷彿都因他而张开,感受到春天降临般,让人不自觉倾心着迷,「你以为一个路边摊就能抵债了?」我扯出奸商的无良笑容,「吃过那幺多顿晚餐加点心,好歹也送个钻石宝石之类的吧!」

「啊啊,这是后妈的笑容呢!」

      笑容凝结,额边青筋突出,「谁是你后妈!你给我站住!」迈腿去追偷跑的尤弥尔。

      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尤弥尔欢快地笑着,我跟在后,看着那笑容,宛若心中的阴霾也被抛在脚步之后,脸上终于浮现无奈的笑容,「真是的,你给我站住!」

      弯进人烟稀少的街道,一扇铁门敞开,远远就发现尤弥尔站在门口之前,他默默地望着里面,听见我的脚步声,回头看我,扬起一抹笑容后往内进入,「尤弥尔你等我一下啦!」气喘吁吁,毕竟已经跑了好几条街了。

      铁门之后,是一片广大的花园,石阶小道蜿蜒在花团之中,往内走进,环顾四周,没有见到引领的人影,反而发现一整片的花园竟然只有一种花朵,满满的蔷薇,或红的,或白的,或黄的,或黑的,各种颜色参杂在一起绽放,。

「谢谢你今天还特地来陪我。」

「别这幺说,我说过,只要妳需要,我随时都在。」

      一对男女相依而走,女人一头黝亮的黑直髮长至臀下,白皙略显无血色的脸孔是天使的面容,蛾眉粉黛,眼送秋波,一双粉金色如琉璃般美丽的眼瞳更是画龙点睛,一颦一笑都带有柔媚,只消一眼便无法移开视线,心里会讚叹天使下凡,让人不敢亵渎,既美好,且脆弱。

「对了,我听阿森提起,你今晚是不是有事?」女人感到愧疚,只因为她的一时任性哭诉,便打乱了男人的日程。

「没什幺重要的事,妳别放在心上。」男人更加搂紧怀中的女人,表示自己的坚定,「妳对我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小燄你真的好贴心,要是哪天你不在了,我肯定会很难过的。」女人柔柔一笑,更加贴近男人的胸怀。

「不会不在的,我会永远在妳身边。」男人心动的亲吻女人的髮漩。

      眼角站定一道突兀的白色,男人一顿,转动视线而去,金瞳瑟缩。

      应该要是什幺样的心情?或者说应该要做出什幺样的反应?在听到与自己同居的暧昧友人对别的女人说出给自己一模一样的情话时,我该怎幺做?

      第一个念头,这就是婪燄所谓的工作?第二个是,那个女人是谁?声音有点耳熟,好像就是稍早把婪燄叫走的那通讯里的声音,第三个想到的是,他们,是什幺关係?

      女人察觉到婪燄的僵硬,往我这边看来,果真很美,美到我自叹不如,连想竞争的慾望都燃不起,「是小燄认识的人?」轻声细语,温柔婉约。

「不……」婪燄稳住心神,「我不认识。」挪开交会的视线。

「走吧!该送妳回去了。」他低头温柔凝视女人,与对我相同时的──该死的温柔。

「天色还早,不能再逛一下吗?」

「不行,妳身体不好,不宜吹风太久,明天我再陪妳出来。」

      那对如爱侣般的男女和我擦身而过,至此,我从头到尾说不出一句话,鼻尖缠绕蔷薇的浓烈香气,胸腔却疼痛异常。

      我不记得自己怎幺回到家中,直到一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我才惊觉,天已经亮了,而自己坐在沙发上一夜未眠,「妳为什幺会在那里?」质问。

      我呆呆地抬起头,婪燄英俊的面容有着不容忽视的怒火,「谁让妳出门的?谁准许妳出门的!」喝斥。

「……为什幺……」你会在那里?我也想问,还有好多好多的问题,「我不能出去?」脱口而出的,是压在心里数月的问题。

「谁不允许我出去?为什幺我不能出去?你凭什幺把我关在家里?我们两个到底是什幺关係?」我站起来,一个个问题连环丢出。

      婪燄被我逼退几步,脸色铁青,显然没有想到我会逼问。

      『欸,你干嘛一直叫我小雀儿?』在我放下戒心和尤弥尔相处的第二天,我不明白的问道。

      『因为小雀儿自己也说啦!妳从没出门过。』尤弥尔吃着点心回答,『就如我们第二次见面,我在围墙上看见妳的时候,妳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郁郁寡欢的鸟。』

      我愣住,『明明渴望自由,却被什幺束缚住的,困在屋子里。』尤弥尔看着我,玫瑰金色的眼睛除了有令万物失魂的美丽还有通晓世事的睿智。

「那个女人是谁?你所谓的工作就是每天去陪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凭什幺她只要一哭泣,你就丢下我不管?

「闭嘴!」婪燄被挑动愤怒的低吼,「不准说她是来路不明的女人!」

「所以她不是来路不明的女人,那她就是抢别人男人的第三者啰?」

      啪!狠狠打击,还未来得及感受疼痛,一掌无情的扣住我的下颔,「没有人可以说伊莲妠,」冷酷,「就算是妳也不行。」

      强大的力道使我的下颔关节嘎嘎轻响,感觉将要被徒手捏碎的疼痛和恐惧让我瞪大双眼,看清面前这个男人的脸庞,完美无瑕的,宛如上天精心雕塑的作品般,「对我而言,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事物胜得过伊莲妠,她是我的一切。」

「她是我认定的女人。」

      一滴泪水从眼眶流出,流过他箝制的手背,他缓缓放开我,我整个人犹如泪水坠落在地,「那我……算什幺?」这段日子又算什幺?就算光是开阖嘴巴就疼痛不已,我还是要说,「既然有她,你限制于我做什幺?对我悉心照料,关怀备至又为什幺?」

      等不到婪燄的回答,我抬起头,仰望这个男人,完美如神祉,「对你而言,我就只是那个女人的替代品吗?」所以才会连说出口的话都一模一样,那因为这段日子感受到温暖的我又该如何自处?

「替代品?」他冷声重複,「妳不配。」

      我一颤慄,感觉森冷,如同身处在冰天雪地,「我最后一次警告妳,不准再踏出这栋屋子一步,否则……。」

「否则……如何?」就算害怕,我也不准自己移开视线,因为我要看清楚,这个男人隐藏的那面。

「否则,我会折断妳的双腿,并用锁链把妳铐在床上。」金眸毫无温度,字字清晰的讲解,就怕我有一点疑惑。

      瞳孔缩小,寒毛直立,身体的徵象在在说明男人的认真以及杀气,男人转身就要离开,好似他回来只是为了质问我而已,「婪燄……。」

      虚弱无比的呼唤,止住了他的步伐,「你有爱过我吗?」曾经朝气活力的声调变得冷冷清清,「哪怕是一点一毫,你的心中有没有我?」

「……」

      没有回应,只有渐行渐远的背影。

      屋子内,回归寂静,我撑起自己,蹒跚地走进卧室,高挂在墙上的画像,一男一女笑着彼此凝望,桌上的小型画框,女人如孩子般笑卧在男人怀中,还有好几个画像摆在床头边,那是夜晚寂寞时,陪伴我入睡的,我颓然的坐到床沿,瞥见咖啡色的药罐,『乖,睡前要吃药,以后就不会再做恶梦,再头疼了。』语毕,是温柔的亲吻。

      捞起药罐,狠狠砸向墙壁,「就连替代品都不配……」喃喃自语,眼泪一滴一滴滑落,「那我到底算什幺?」

「小雀儿……小雀儿……」

      摇晃使我不得不睁开眼睛,映入视线的是尤弥尔担忧的脸庞,「妳醒了。」他鬆口气,「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不然妳这时间怎幺在休息?」

      迷糊地望向窗外,一片漆黑,「天黑了……。」而婪燄还是不在,我想也是,他现在正应该陪在那个女人身边吧!

「妳昨天怎幺没等我就不见了?害我找妳好久。」尤弥尔埋怨的噘嘴。

「昨天……」脑海中浮现那双冰冷的金瞳,身体不自觉打了一个寒颤。

「怎幺了?」

「不,没事。」失神的摇摇头,打算躺回床上,「我今天没有体力陪你,你回去吧!」

「妳是不是生病了?哪里不舒服跟我说说。」尤弥尔担心的伸手贴上我的额头,感受我的体温。

      那玫瑰金里的关心,令我忍不住鼻酸,呜咽出声,尤弥尔愣住,「妳…妳怎幺了?」

「我觉得……我真是天下第一大傻瓜…呜……」委屈的哭了出来。

      尤弥尔又问了好几次,依旧问不出个所以然,只好放任我哭泣,默默地给予拥抱,「没事的,小雀儿还有我啊!我会一直陪在小雀儿身边的。」安抚的轻拍我的背部。

      接下来,尤弥尔陪我在家宅了好几天,起初我还担心婪燄要是回来看见尤弥尔该怎幺办,然而时间证明是我多虑了,因为婪燄没有再回来,彷彿之前会回来只是例行公事,现在被拆穿了,他反而可以轻鬆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需要再特地赶回来。

「你都不用回家的吗?」我头疼的盯着佔据沙发上的青年。

「不用。」

「你家人都不会担心?」

「不会。」

「可你住在这不会不习惯吗?」

「我很习惯。」

      他回答得如此理所当然,我无言以对,按了按钝痛的额角,「小雀儿妳是在赶我走吗?」磁性的声音很是委屈。

      我抬眼望去,果真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妳是不是觉得我很烦,打扰到妳了?」

      正烦恼着该怎幺回答这个艰难的问题时,门铃却响了起来,眉头一扯,「小雀儿不开门吗?」尤弥尔见我没有动作。

      叮咚叮咚,门铃声并不放弃,柳眉抖动两下,缓步走去开门,一名穿着正式西服的眼镜青年站在门口,「小姐。」稍稍倾斜身子,给予一个尊重却不隆重的礼仪,「冒昧来访,叨扰您请勿见怪。」

「请问有什幺事?」我警戒的盯着来人,别说我不认识这种高阶级的人士,首先现在这间屋子根本不该会有访客。

      青年示意,后方的随从递上手中物,他接过亲自递到我面前,白色的纸盒上夹着一封信,我不明所以的摘下信看,那是一封邀请函,扫过内容,我默默接下盒子,青年也没有多余废话,再次行了礼便离开。

「小雀儿是谁来啊?」窝在沙发上的尤弥尔好奇看过来。

      我没有回答,将盒子随意地放在桌上,去泡了一壶茶给我们两个,回来时正好看到尤弥尔拿着邀请函读阅,「不经同意看别人的信是没有礼貌的行为。」我抽走他手中的邀请函。

「小雀儿妳要去吗?」

      我沉默,把茶放到他桌前,自己则端起自己的喝起,许久,尤弥尔因得不到答案而叹了一口气,「妳说过,妳对于那个对象什幺也不清楚,既然现在有机会,何不去探个究竟?」

「小梓,如果妳真打算摆脱小雀儿这个名字,妳就该走出妳的牢笼。」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我看着他,发现他眼中没有平时里的戏谑惬意,而是认真专注。

      手中的热茶散去温度,天空的光线逐渐暗去,客厅仅剩自己一人,久久,终于有了一个反应,吐出绵延的叹息:「唉──」按住额头,头痛不已。

      自己果然不该一时气愤把药摔了,浪费了好好的头痛药。

      金多司的深处,半山腰上,一幢高耸见不到顶的建筑,光外观便是足以让人仰望的壮丽,此刻如铜墙铁壁般的高大铁门完全开启,一台台交通工具陆续停在门口,走下的人无一不是盛装打扮。

      一袭黑色晚礼服,平口设计,上身衣面贴伏着黑色的羽毛,裙摆的网纱蓬鬆参差,不规则地落在膝上,整体梦幻俏丽,就像从天鹅湖中走出的公主,只可惜那一身并非洁白羽翼,因为头髮不够长,所以没有盘起,而是用上次尤弥尔买的髮夹夹起,唯一那副无框眼镜显得格格不入。

      走在宽广的会场大厅,发现不少人侧目过来,我环顾周围,始终没有找到婪燄的身影,突然有点拿不定主意,也许,自己不应该来的。

「小梓!」一声惊呼。

      我看过去,四名男女正站在一起,同时对我瞠目结舌,其中那名女人自己是认得的,「梅小姐。」

「为什幺……妳会在这里?」梅淡漠的表情间歇抽蓄,随时有崩坏的倾向。

「贵公司的邀请函,婪燄有请人转交予我,请我过来一趟。」我把一直拿在手中的邀请函交给她。

「什幺邀请函!」旁边略矮,状似少年的男人不敢相信。

      梅读着手中的邀请函,以及落款人的名称〝婪燄〞二字,震惊得说不出话,另一边较高的碧眼男人直接抽走,仔细再读一遍,纸张微颤,「完了,中计了。」小声低语。

「中计?」少年身后高大的男人皱眉。

「快把她带走!」

「稚森?」另外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来不及了……。」梅喃喃的盯着后方。

      听见四起的惊呼声,稚森此时已经不算是脸色严肃可言,而是难看,我眉头一扯,转身朝引起骚动的原因看去,一对男女携伴而进,都是一身黑色正式礼服,男方将柔软的黑髮全数梳到脑后,看起来一丝不苟、精明干练,而那恰到好处的微笑则增添了不少温文儒雅,进而不会让人觉得他难以接近,而女方,长长青丝温婉的盘起,露出皎洁的后颈,低胸的设计衬托出女人的性感,长裙的下襬点缀珍珠,彷彿夜空中的星星,一个帅得不像人间所出,一个美得不可方物,〝天造地设〞在他们身上完全的体现。

      婪燄依旧如那日所见,对女人小心翼翼的呵护,就怕哪里碰着摔着,「呵。」细不可闻的讽笑,那是自己给自己的,因为一封邀请函上的只字片语,自己就像个傻瓜的来到这里,这不是妥妥给自己难看吗?

「小梓……。」稚森等人表情纠结的看着我。

「啊,阿森他们在那里。」女人注意到这边,「小燄我们去打声招呼吧!」

「好。」婪燄微笑。

      走近,却停顿在一步之外,金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咦?妳不是上次的…人类?」女人讶异,「为什幺妳会在这里?」

「伊莲妠小姐,这位是我的……」

      稚森正準备要替我解围时,一名随从走了过来,「小姐,我家主人有请。」

      主人?什幺主人?可不管是什幺主人,也比现在这局势强,「好。」我勾起微笑,跟上随从。

「小梓。」稚森急急唤道。

      我回头,那四名我不认识的人都面露僵凝的神色,而婪燄却没有看我,只是微低着头,聆听女人的耳语,我收回视线,不再去注意后方。

      无论前方等着我的人是谁,我都不想留在这里,因为我不想再一次,听见你说你不认识我,婪燄。

      所幸,我并没有见到所谓的主人,而是收到一个锦绒礼盒,我愣愣地盯着盒中物,一条红宝石项鍊,链条本身由碎钻而成,坠饰是一颗菱形的红色宝石,鲜豔的红色夺人目光,这是…什幺意思?

「这是我家主人的小小心意。」边说随从竟自动帮我戴上项鍊。

「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我想把项鍊取下。

「很抱歉,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小姐不要让我们为难。」随从阻止了我的动作。

「那至少能让我向你们主人当面致谢吗?」等见面之后,再还给对方就不会为难这些人了吧?

「主人请我们转告小姐,区区薄礼,不足挂齿。」

      嗄?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我被送回会场,那耀眼华丽的红宝项鍊顿时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我尴尬地走到角落,却陆续有人上前攀谈,一时之间令我措手不及,几口酒液下肚,双颊绯红,「今晚的舞会真是盛大。」环顾四周,人人身穿华服,就像是故事书里的皇家舞会。

「会吗?以主办人的身分,这并不算大型的酒会。」新认识的朋友──洛克是个拥有一双上挑媚眼的男人,看起来风流不羁,他好心的帮我打发掉其他热情的人。

      看来婪燄上班的公司规模不小,「对了,刚刚谢谢你帮我解围。」

「妳怎能确定我是解围?」他的嘴角一挑,勾起笑容,好不邪气,「也许我是想霸佔妳呢?」

      我差点当真,又随即笑道:「怎幺可能?我很有自知之明的。」摆摆手,「我可不是人见人爱的大美人。」

「不过妳倒是算颠覆我的印象呢!」

      我不解,「在我印象中,人类都是低声下气或者卑微懦弱的。」

「为什幺?」

      显然没想到我会反问,一时之间倒也把他问倒,毕竟在他认知之中一直都是如此,从没想过原因,「大概是因为……反抗的都死光了?」

      反抗?死?

「因为不听话的宠物,就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不是吗?」洛克微笑。

      宠物……额角抽痛,「那为什幺人类只能是宠物?」略不悦的沉下脸色。

「弱肉强食,这是很简单的道理。」洛克说,「在这世界,人类是必须依附他人的种族,理所当然必须听话,因为听话可以成为宠物,不听话就只能是食物。」

      『一个人类,没有所有者庇护,在这个世界是存活不下去的。』莫名出现在脑海之中。

      后脑抽痛,「不好意思,我出去透透气。」不适的放下杯子,快步离开。

      一处喷水池边,我深吸几口空气,缓和不悦以及不适,「什幺宠物食物,啧!」是不是婪燄不让自己出门就是不想让自己知道这个世界的残忍?什幺人类是宠物什幺的,这种歪理,「我才不承认!」

      盯着喷水池的水面,水光波澜之间,彷彿浮现画面,『谢谢你陪我出来,但现在这里没人了,你可以先离开了。』

      『小梓现在很讨厌我?』俊美的脸孔没有任何表情笑意。

「你在做什幺?」高处的阳台,一名男人走进,「身为主办人却躲在这偷懒,并不是可取的行为。」

「唉唉,你真是严厉。」另一名男人笑了笑,目光却没有移开。

      进来的男人随主人的视线看去,发现一名女人正坐在喷水池边,心中微微一惊,是她……!比起当年,成熟了不少,没想到……,又马上注意到一处,「项鍊是你给她的?」

「是啊!没想到,她意外的适合红色呢!」主人的笑意加深,像是很满意那合适度。

「走吧!你该出场了。」男人收回视线,提醒。

「我知道了。」主人离开阳台,拿起放在桌上的一张面具,覆上自己的脸面,完全隐藏住容貌,跟随男人出去。

      我一怔,发现水面上出现一双冰冷的金色眼睛,回过头,那张脸如刚刚画面之中相同,「婪燄……。」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 名称:同人漫画超清
  • 时间:2018-11-17 19:5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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