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作剧之吻动漫超清

      顿时,身体软下将要跌进黑暗之中,离那片蔚蓝越来越远,突然,感受到一股力道稳住自己,我回过神,发现自己还处在厨房,而米迦叶正搀扶着自己,刚刚的画面就像是幻觉一样,「妳…没事吧?」

「没事,」撑住虚软的双腿,我扯扯嘴角,「谢谢。」

      咕噜咕噜,我盯着翻滚的药汤,「……你喜欢小姐吗?」

      米迦叶僵住,坦白说,我和米迦叶平日毫无交流,主动接触,却是以这种开头,「……我不能…喜欢她。」他艰难地说道。

      〝不能〞,而不是〝不〞是吗?我想再冲动的开口,却发现他清冷的脸庞有股难以遮掩的落寞,话卡在喉咙,几秒之后,我笑了,苦苦的,想劝他要勇敢,想劝他不要轻言放弃,想劝他大胆地去跟伊莲妠在一起吧!这样…婪燄就会放弃,就能回到自己身边。

      原来……自己也会这幺卑鄙,「那幺,就别再给人希望了。」我低下头,默默盛装煮好的药汁。

      脑海中,有人说过:『如果走不到一起,任何的暧昧都不过是在耍流氓而已。』那好似一位少年,模糊的画面中,他拥有秀气的下巴,略带不屑的轻笑。

      『真有道理,』一声认同,原来他身边还有一名长髮少女,那是少年唯一称讚有女人味的地方,所以她很是宝贝,就见她边点着头边继续说:『原来你小小年纪就是大尾流氓,啧啧,亏学校那些花癡还给你办什幺后援会。』

      少年额边青筋一凸,盯着那少女的嘻皮笑脸,煞是觉得碍眼,用力一扯,把少女推到墙上,低头亲吻,不带色情,仅是四张唇瓣相贴,懵懂又充满情愫,少年睁开闭上的眼睛,看清少女的目瞪口呆,很是满意,微微上扬嘴角,『这才叫耍流氓。』正经变声的嗓音沙哑,增添了一股男人般的魅力。

      『你…你!』少女脸上染上绯色,『耍完流氓竟然还一脸斯文样,应该叫你斯文败类!』少女追着少年捶打,从巷头到巷尾。

      那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彼此的初吻。

      【天日纪元1666年6月30日

      今天,是特别的日子。

      一大早,我从衣柜里挑出最美的裙子,画上克莱茵之前教我的妆容,在踏出房间前,我的心情很是紧张,再三确认自己的装扮是否完美无缺。

      走出房间,大胆的一口气走到他的房间,简单敲了两声,便鼓起勇气打开房门,因为我怕稍有停歇就会发现勇气不够,然而,房内却空无一人,后来听说,他和丽琴一夜未归。

      每个看见我的人都很是惊讶,都夸我今天很漂亮,还问我是不是有什幺特别的事情,正好,他从外面和丽琴一起回来,看见我还愣了一秒,顿时,我又紧张起来,心想如果他和其他人一样夸我很漂亮的话,我该给予什幺回应。

      男人婆化起妆来依然是男人婆,不伦不类的。这是他说出口的话。

      对!我就是不够有女人味,我就是长得不够漂亮,站在丽琴身边,就像云与泥一样!我吼完之后就跑了出去,不想再继续丢人现眼。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日子,一个在树上,一个在树下,一个衣着光丽,一个狼狈不堪,也许从一开始,那样的位置就足以象徵我们之间的差距。

      如果,她不在就好了。如果,世界上没有她这个人就好了。这样,他或许就能看见我。

      阿姆姆,阿姆达,我发觉,我变了,变得可怕,变得丑陋,因为我每天都在偷偷期盼她能消失,这样的自己,连我都讨厌。

      要是找到阿叶契达之后,他发现我不再是那个善良的小雀儿,肯定…也会很失望的吧!】

      这日,婪燄再次因为被打翻的药汁而弄髒离开,我则是未雨绸缪的多準备了几份,只来回一趟端来汤药,走进房间,伊莲妠恹恹的窝在床上,「小姐,喝药了。」

「我不喝,拿走。」她拒绝。

「小姐身体要紧,妳再这样会撑不下去的。」我不甘不愿,语气平板的劝道。

「病了最好,如此……他就走不了了。」

      看着她忧郁低落的模样,心里的怒气不打一处来,咚一声的放下托盘,「妳以为这样就能留住米迦叶了?搞坏婪燄努力找来补药而好转的身体,浪费婪燄尽心呵护的生命,只为了留住一个根本不爱妳的男人!」

      伊莲妠一僵,「米迦叶是在乎我的,我知道,我看得出来。」逃避的转过身,「妳出去吧!我不用妳服侍了。」

「妳以为我就想服侍妳吗!若不是因为婪燄,妳以为我想留在这里?」握紧拳头,瞪着那背影,想到婪燄呵护备至的嘴脸,想到一次次滚烫药汤洒在他手背身上的时候,那是好不容易才淡去疤痕的肌肤,那是我所在乎想要他健康的男人,愤怒达到顶点,翻过她,「婪燄希望妳能健康,他希望妳能快乐,他想把这世上最好的都给妳,他为妳付出了这幺多……」

      抄起汤碗,扳开她的嘴巴,拇指塞进她的嘴巴避免她再合上,将滚烫药汁毫不留情地倒入她的口中,「妳凭什幺让他如此付出,妳凭什幺让他耗尽心力,妳凭什幺让他这幺爱妳!他事事宠妳护妳,什幺事都以妳为优先,妳就连听他一次好好吃药都不肯,妳凭什幺!」感觉到她的利齿扎进我的虎口,鲜血混和汤汁灌入她的口中。

      我红着眼眶,满腔怒火,如果她不在就好了,如果世界上没有她就好了,这样……

      身体猛地腾空,砰!用力撞击,如同破布娃娃般的倒在地,这样……他是不是……或许就能看见我,「咳!」我撑起身体,世界赤红一片,伸手一摸,指尖温热鲜红,是血……原来是被血染红了。

「姐姐…姐姐……伊莲妠!」婪燄慌张。

      我摇摇晃晃地走过去,盯着呛红脸色的她,忽然,绽放笑靥,抹了一把整脸的血色,凑到她面前,「喝吗?」是吧!血族,只要喝血就会好了,就像当初的婪燄。

      她若好了,婪燄就能少放点注意在她身上吧?这样就会有时间,稍微看见我存在的一点时间……

      空气凝滞,就连咳嗽声都嘎然而止,「张梓!」一声低吼打破冻结,残忍的扣住我的咽喉。

      红红世界中,盛怒的野兽竖目,耳边是伊莲妠的尖叫阻拦,呼吸困难的挣扎,扳不开,就像脖子上镶扣着枷锁,『没错,我就是要离开,怎样?难不成你能绑着我?』女人娇媚的嗔道。

      『绑?呵呵,我才不会绑着妳。』低笑几声,『我不会绑,我会做一个项圈,鍊着妳,让妳这一生只能永远锁在我身旁。』云淡风轻的不像誓言。

      『从妳做我女人的那刻起,终生只能是我的女人。』话说的很是霸道,那个男人,拥有一头银色的头髮。

      梦中,是的,我知道我在作梦,梦里却什幺也没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不远处似乎有个人在哭泣,是谁?如此委屈。

      别哭了。

      突然一声,却没有人影,那声调平板麻木。

      别哭了,哭泣从不能解决事情。

      一面黑暗散去,但没有亮多少,昏暗的灵堂,小小幼女跪在之前哭泣,『爸爸……妈妈……为什幺要留我一个人?』

      幼女终于停止了哭泣,不是因为不再伤心,而是学会了哭泣只会给周遭的人带来困扰,比如,那一直守在她身边的男孩,所以当来到青春期,受了女性同侪的欺悔,她也没有哭,只是生气,因此时常与男孩吵吵闹闹,但仍不影响感情,相伴相依,就在女孩以为会终生与男孩如此度过时,事情又有了反转。

      一条巷弄,哼曲惬意的女孩霎时奔跑起,神色慌张,而后掉进一处黑洞,谁也没发现。

      之后的世界很不一样,古色古香的校舍,深蓝色的校服,笑语连连的学生,孤独而骄傲的窗台,恣意且霸气的教室角落,还来不及好好感受,周遭的景色又如潮水般退去。

      看似浮华实则腐烂的拍卖会,一个高大的背影护在我之前与其争斗,我透过拳脚之间,与那人相望,『曾经我就只想好好留在你身边,很久很久,直到你不要我的那一刻,而那一刻……已经到了。』

      脑袋发胀,『面对我和婪燄,你还是选择了忠诚。』

      略感不适的晃晃脑袋,想再看清楚画面,又变了样,小麦色与小米色的肉体交叠痴缠,『生日快乐……小银。』奶油蛋糕上的火烛被吹熄。

      『琥珀,可以驱邪避凶,我相信它一定会保佑你平安的。』骯髒的牢狱内,长髮垂在身侧,低头认真的祈福,虔诚地套上那戒指。

      『雷湛……』并非不舒适,被人精心安排的大牢内,大腹便便的女人朝冷酷离去的银髮男人伸长了手。

      迎面而来的血腥,『雷湛…!你可以恨我,你可以怪我,我只求你一件事,别伤害宝…宝…呃啊!』体内脏器轮番挤压,几乎是要活生生痛死,『雷湛别这幺做,我会咳…我会恨你的,不要咳…不要让我恨你!』杏眼爆裂血红佐证她的真切,下唇被染得黑红标示流逝的生命。

      急促地奔跑,就像那日日夜夜的恶梦,不能停歇,『为什幺妳就不能放过我?』不甘心的质问,得到的是小米色的手臂挥舞冷光短刃。

      终于画面稍停,却是一轮硕大的圆月,大得压迫使人窒息,『天下之大,我的容身之处又在哪?难道…身为人类就不配被爱吗?难道身为人类就不能被平等对待吗?难道……在这个世界,身为人类错了吗?』

      额角钝痛,『利用和欺骗,』画面在两个男人之间移动,最后绝望的共同纳入他们,『难道对我真心相待,诚实坦然,真的那幺难?』

      『血族无心,狼人无情。』悬崖上,惨澹的苍白往后倾倒。

      东方气息的风格,小小稚童,儒雅男子,大手牵小手走过的街头,下一秒又被狠狠甩开,『就因为我是人类,所以你们才会否决我吗!』狼狈地趴跪在地,不甘的刨地怒吼,『皇甫靖凌,你回答我啊!』

      不羁傲然的男人此时被铐在墙上,『好好的皇帝,怎幺…把自己搞得这幺狼狈?』辛酸也心疼,『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下一面,又再次迎来了血腥,耳边响起崩溃的尖叫声,低垂的视线,发抖地捧起孤零零的头颅,白色的宫服被染红,冰冷的吻唤不回回应。

      飘舞的纱幔,娇笑倩影,唯独一抹艳红看不清容貌,游走在觥筹交错之间,再次归来的男人们,故人之子,『宁可伤害一个无辜的小孩和他的生母,也要巩固自己的权力,难道帝位真那幺重要?』原以为最不可能改变的人,仍逃不过至高无上权位的影响,『若能得君心,卿负天下又如何?奈何天下更胜卿,卿自不再望君心。此生不能见白头,来年永无再聚首。』那绛紫的华贵背影,是彼此之间最后的记忆。

      『你真确定要把这给我?不后悔?』一手拿着黄金臂环,对男人再三确认,两人一起放进木盒,阖上封存。

      突然,熊熊烈火,门后的陌生男人,强力的侵占,一声声哭喊的求救,被呼唤的对象却不知身在何处,我的双腿发软,抚着额,想阻止,却只能无力的受着来自脑袋的疼痛,泪流满面,可无法出声。

      于事无补的凶杀,空无一物的木盒,我紧咬牙根,眼睛哭得鲜红,一股无法抑制的恨意萌芽,迅速茁壮,宛如早已埋藏许久。

      砰!门被用力撞击开来,衣履破损的男人出现,不断拉扯,『我求求你,我求你好不好?放了我,我什幺都没有了,放开我,我求你,我给你跪下,拜託你,放手好不好?』曾经,被利用之后,被背叛之后,仅剩下一丝尊严,到最后,就连尊严也被命运夺走,『那给我你的心好不好?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把它装进我的盒子里,谁也抢不走它,你也不必担心,我发誓,我只要一颗就够了,我不会贪心,只要有一颗完全属于我的心就好了,所以给我吧!好不好?把你的心,给我。』乞讨的癡傻笑容。

      男人的嘴角流下鲜血,开开合合,断断续续地吐出文字,出去…了…就给…妳……。

      我抱着头痛苦的闭上眼睛,瘫软在地,泪水好像没有止尽。

      『我恨你啊…真的好恨…好恨…可不可以不要认识你?可不可以…重来?我真的…好后悔…遇见你。』七窍流血,『我是你的…魔障,你是…我的心魔,是不是…非要我们…一个人先死了才能…解脱?』

      哭得喘不过气,用力捉扯胸口的衣襟,求生的本能让我大口喘气,也嚐到满满的苦鹹。

      『起码…我们…都解脱了。』

      起码……我们都解脱了啊……如果我当时死的话。

      所以,别哭了呀!因为哭泣,什幺事实也改变不了。

      一双白皙的双足出现在我眼前,我崩溃的抬起头,对方长髮披散,该是神采飞扬的小脸却厌世漠然,很恨吧!明明妳只是想要他们能幸福快乐,所以拚了命的去付出,而他们却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把妳践踏在脚底下,看妳骯髒沦落,没人对妳伸出援手。

      我咬住下唇。

      不只阿瑟音,他们每个不都身体力行的教妳了吗?在这世上,唯有够狠,够无情,妳才能得到妳想要的,所以别再哭了吧!懦弱是有所依靠的人才能有的,而妳,只有自己,从始至终,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画面再次退散,黑暗重新围绕,包裹住我。

      一盏青光缓缓亮起,一座白色的神像出现在眼前,渐渐,神像泡沫化,幻化出一个女人,『终于,等到妳了。』秀丽的脸庞散发出微微光辉,那不是世上最美艳的脸孔,却是让人看一眼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妳是谁?……等到我?』我的嘴巴不受控制的开口,彷彿有人主导了我的身体,原来在一处禁闭的空间中我与她曾相见过,两个女人,神圣的神女宫服和看不出年代的古式礼裙对立,『所以…是妳?把我带来这个世界的人。』我听见自己这幺问着。

      『我是谁吗?』女人突然变得落寞,像是想起了什幺,又随即撑起温和的微笑,『阿克劳蒂亚,这是他们为我取的名字。』

「吓!」狠狠倒抽一口气,瞪大眼睛,挣扎要起身,又被旁边的人压回床上,「放开我!不要碰我!」尖叫,陌生噁心的触摸是一辈子也无法摆脱的梦魇。

「是我,」他固定住我挥舞的双手,「小梓,是我。」

      我定睛一看,是神色凝重的米迦叶,「冷静下来了吗?」他观察我的表情,「小心妳的手。」

      手?我呆呆地低头,发现自己的拇指连着左手掌包裹着绷带,「妳放心,指头的部分我已经缝合回去,只要小心静养还能恢复。」

「发生什幺…」努力回想,脑子里充斥着各种画面,我痛苦的蜷缩起身子。

      两道热流从鼻孔流出,米迦叶急忙令我仰头,拿起被单帮我止血,痛感稍微缓和之后,右手无力地搭上他的手腕,推开被单,「听说妳把药强制灌进小姐嘴里,而小姐差点把妳的手指咬断。」他简单扼要地说明,「身为人类竟然把手指伸进血族口内,我不得不说妳若不是脑子出问题,就是胆太大。」

「你放心,你不是第一个这幺认为的人。」我扯出不屑的笑,用右手撑着,他协助,我整个人坐起,「你怎幺在这里?」我并不认为我们之间有好到他会留下来照顾我。

「有件事……我想问妳。」他犹豫道。

      叩叩,「我去开。」他起身前去。

      来者是一身仪容满分的斯文男人,「主人有请。」

      米迦叶困惑,「不是找你的。」我下床,「这里是我的房间,所以是找我的。」

「容许我换件衣服吗?」我看向总管,「怎幺说去见主人却穿着睡衣不太好吧?」

      总管停顿几秒,像在考虑,「当然。」退出房间,在门口等候。

      我不在乎米迦叶的存在,打开衣柜,来回撇了几眼,选了一件全黑的素裙,脱下身上的,「我来帮妳吧!」他细心的帮我拉开裙子,避开患处。

      全身镜倒映出画面,脸色苍白的女人,额头圈着绷带,神清漠然,披散在肩膀之下的中长直髮,一身全黑,彷彿悼丧着,「妳…还好吗?」他总觉得似乎有什幺不对劲。

      还好吗?盯着镜中的女人,如若我是旁人我也想这幺问,下一秒扬起一抹笑,「不能再好了。」侧身而过,利用秀髮挡住嘴边的轻蔑。

      跟随总管的步伐,「请在这里稍后。」

      在他离去前,瞟了一眼他胸口上的图样,被带刺藤蔓缠绕的蔷薇,关上了门板,我无声嗤笑,环顾四周,坐落几座书架,走到窗边,竟然可见那偏僻的尖塔,我记得那地理位置本是很隐密,即便在宅邸的其他区域也不见得能看见,风吹来,桌上沙沙作响,看过去,是看到一半的书籍页面被吹翻,书籤被吹落,我上前捡起。

      那是一只青色的小鸟叼着一颗红色的果子。

「米迦叶再过几天便要离开了,照料伊莲妠的医者你有推荐的人选吗?」

      我一怔,回过头,发现声音来自于桌上的通讯器,「……米迦叶是最适合的人选。」另一人,婪燄说道。

「既然你没有人选,那便由我安排了。」坐在椅子上的面具男人说,「对了,下个月月圆夜就让阿森和伊莲妠举行婚礼,你与他们都甚是交好,此事就交给你操办吧!」

「父亲,下个月是否太急了?姐姐的身体状况怕是不允许……」

「米迦叶说过了,按时吃药调养便没有问题。」男人打断婪燄,「还是说你捨不得?」

      婪燄一顿,「我只是…怕影响了多拉斯家族的名声。」

「放心,阿森他们家也不是外人,他们都明白伊莲妠的状况,会谅解的。」男人和蔼的微笑,「说到不捨,听说那个人类还活着,怎幺,捨不得让伊莲妠吃吗?」

      婪燄僵硬,「都被伊莲妠咬断手指了,你何必把她拉开?怎幺不让伊莲妠顺道补一补?难得有能让伊莲妠满意留在身边的人类。」男人慵懒的交叉双腿,「你愤怒,是因为她对伊莲妠不敬,还是因为她让伊莲妠喝了她的血?」

      面具后的双眼洞悉人心,婪燄被震慑住,「你,喜爱她?」

      咕噜,困境般的嚥下了口水,下一刻,婪燄笑出声,「呵,我想父亲是不是误会了什幺。」神情有点无奈,「生气当然是因为她区区人类竟敢对姐姐不敬,而让她活着不过也是储备粮的概念,就像没人会因为想吃蛋而把母兽杀死,她要活着,才能取获更多令姐姐满意的血液。」

「不过有消息说,你把她留在身边有好一阵子了。」男人不太相信。

「父亲是因为这个才误会的吗?」婪燄微笑,继续解释,「特A级的人类,可遇不可求,便是拍卖会也不见得年年都有,何况还是如此年轻健康的状态,为了利益考量,不择手段留住她,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倘若姐姐不喜欢,也能放到拍卖会上,优良的拍卖品,能再造就家族的名誉。」

「哦?所谓的不择手段,包含爱情?」

「当然,对女人而言,爱情是最好的牢笼。」笑得绅士,口出恶言,「怎幺会有人对人类认真呢?人类不过是个卑贱,供人亵玩的物种,她既能成为姐姐的粮食,也能偶尔拿来洩慾,一举两得,物尽其用。」

「没有妖怪,会对食物、宠物认真的。」他语气坚定地定下结论。

「是吗?看来,真是我多想了。」男人也勾起笑容,「不过要是她出现攻击行为便杀了吧!别忘了,宠物不听话就只能成为食物。」

「是,谨遵父亲教诲。」婪燄恭敬的低头受教。

「婚礼的事你别忘了,出嫁的是你姐姐,新郎倌是和你一起长大的人,我想尽善尽美就不需要我提醒了吧?」

「当然。」婪燄听话的微笑。

      无人的走廊上,站着面无表情的男人,即使阴影拢罩住他,也抵挡不了散发的黑暗气息,房间内的男人则喫着笑容,像是满意,也像在嘲笑,角落的总管适时上前,替他倒上一杯热茶,男人取出口袋内的通讯器关闭,「人呢?」

「带进书房后我才离开的。」总管回答。

「很好,」男人喝了一口茶,「我交代的事情呢?」

「嘉安,孔碧斯,多什尔,几个婪燄少爷取的假名底下的产业都已经掌握完毕,资料在这里。」他递交到男人手里,「除了稚森少爷几位以外,婪燄少爷还利用这些假名招揽了不少私兵,确定的集会地点也在资料的后方。」

「私兵,呵,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了吗?」男人随意翻了几页,便失了兴趣,「都毁了吧!」

「是。」

      泛凉的指尖捏着书籤,「呵。」我忍不住笑出声,把书籤夹回书中,翩然离去。

      【天日纪元1666年9月7日

      就在昨天,他为了救她,差点丧命,而我为了救他,去了半条命。

      巴康死了,克莱茵他们也都受了伤,好多血,浓稠一片,就连今天我也因此做了恶梦,我不想他死,哪怕他不爱我,哪怕他将来要和她结婚。

      为了把体内唯一的灵珠给他,我耗尽了力气,睡了一天,还是没什幺力气,所以写不了了今天。

      我该…回去了,该回到谷内,兴许阿姆姆和阿姆达会知道丧失灵珠后还能活下去的办法。】

      日正中午,我知道凭我的能力根本躲不过有心人的注意,所以也乾脆没有躲藏,直接走出了大宅。

      儘管金多司是血族的主城,但贸易发达,即便是大中午的热天街道上也很是热闹,走进当铺,老闆热情的招呼,却发现我是人类之后表情迟疑,「我想要典当东西,」从怀里拿出一条红宝项鍊,「这个,收吗?」

「是妳家主人请妳过来的?」他狐疑的看着我。

「是啊!」我坦然的微笑,「收吗?不收我去其他家问问。」

「收收收!」他赶紧收下,「小小年纪妳别这幺急躁嘛!」

      一袋钱放上柜台,我打开一看,挑眉,老闆难免心虚,我环顾一眼,「再加那把刀吧!」指了指挂在墙上的短刀,老闆还想要喳呼,「你我都知道,那条项鍊绝不只有这个价,还是要我请我家主人来跟你聊聊?」

      老闆一噎,不甘不愿取下短刀,「小妮子眼真利,妳告诉妳家主人,这把短刀可是名品。」

「我会转告的。」拎起钱袋和短刀离开。

      感觉到有人跟随,我故作不知的利用人潮遮挡,接着绕进小巷内,左拐,右转,企图甩掉,不慎进入死巷,脚步一顿,想要转换,又感觉到脚步逼近,眼神一沉,拔开刀鞘,回身用力一刺!

      浅紫色的髮丝几根纷飞,「还好我闪得快。」来人鬆了口气。  

「是妳!」我一错愕。

      一高一矮的人影在书丛穿梭,「我说,这幺久没见,不跟我叙叙旧,叫我带妳来图书馆做什幺?」只到我胸口的女孩不悦的撇撇嘴。

「叙旧待会,先把正事办完。」

      半天过去,女孩躺在并排的椅子上,等得不耐烦,又爬起来看看被翻开的书籍,「妳找这些资料做什幺?」古史,神话,传说,每本书都只有被翻开前半部,后面的进步史完全忽略,「妳如果想知道创世神的传说我告诉妳就好啦!家喻户晓的故事就妳在找书。」

「魔蓓儿有件事我想麻烦妳。」我从书中抬起头,「帮我找一个人。」

      米迦叶拿着托盘走到房间外,正好巧遇婪燄,「怎幺是你?」

「她还没回来,所以我帮忙而已。」米迦叶解释,把托盘交至婪燄手上,「交给你了。」

「等等,」婪燄叫住,「她去哪里了?」

「你不知道吗?」米迦叶微微惊讶,「她被你父亲叫走之后就没再回来了。」

      说完要走,又想了想,「对了,她如果回来了,请你帮我转告她,我有事情要问她。」米迦叶说。

      匡噹!如同婪燄的心脏发出声响,好不容易尽量保持稳定的走回自己的书房,又被一通通讯搅乱冷静,「老大不好了!我们据点被破了!」提安紧张的说道。

「她的蹤迹呢?」面具男一手撑着头,眼里盯着桌面上的书本询问。

「中午去了当舖典当了项鍊,换取了五千银币还有喀比亚短刃,然后去了城里图书馆就没有再离开。」总管汇报。

「有见什幺人吗?」

「去图书馆时是一名少女带领,不过半天之后对方就独自离开,身分还在调查。」

「嗯,婪燄和她两边都继续盯着。」仔细一瞧,男人并非在阅读书籍,而是注视着书中一籤青鸟。

「错了……都错了……」书堆中,苍白的小脸更加难看,隐藏在心中的恨意浮现,「都错了!」猛力站起挥散桌上的书本。

「从一开始……」咬牙,怨恨的瞪着满地书本,「就错了!」逃跑出图书馆。

      大门口,熙来攘往的街道上,一抹身影出现止住了我的逃避,一阵鼻酸,「稻…稻禾……?」哑声。

      一处包厢,头颅低垂时不时抽蓄,好似在挣扎,紧闭双眼,任由错乱的记忆袭击着我,『阿克劳蒂亚?』我警戒的盯着对方,『那不是创世神的名讳吗?』

      『创世?』她惨澹一笑,『那不是我。』

      『不管妳是什幺人,为什幺要带我来这里?』

      『因为我需要妳。』她与我相望,『妳是在这万千世界中,仅存的,我的灵魂。』

「都想起来了?」

      身子一颤,抬起头,眼眶通红,面对那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学园长……」多年前,仅有一次看清过那大鬍子底下的年轻面孔,「这都是骗人的吧?是吧?我怎幺可能…怎幺可能会知道学园长的名字呢?」

「妳怎幺会……不知道呢?」他注视着我几近崩裂的脸孔,叹了口气,「因为我的名字,就是妳取的啊!」目光怜悯。

      嘴唇震颤,眼泪从眼眶脱离。

      『灵魂?这什幺笑话?我就是我,是人类世界的张梓,不管怎幺说都不可能会是妖怪世界里的创世神。』我完全不相信。

      『没错,妳不是我,可我却是妳,严格说起来,妳的灵魂之中有我最后一丁点的灵魂碎片。』她认真的说,『还有,我不是创世神,创世神另有其人,或者说,是他们。』

      他们?複数?她转过身,石室内的画面改变,一大片草原望不到边际,彷彿与蔚蓝的天空连成一线,『一开始是太过寂寞,忍不住想要有人陪伴,所以起了创造的念头。』她说道。

      最先是一对双生,黑色宛如豹类,银色类似狼态,他们如光与暗,阴与阳,同时被创造诞生,紧接着出现一条红蟒,然后更多更多的物种,『然后不只陪伴,还想要有人说话,一起分享。』接连幻化出人形,最后出生的是一只白鼬,因为太过年幼无法化形,所以一直被她带在身边。

      『我想创造的世界很简单,希望大家都是朋友,都能成为家人,却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开始出现斗争。』其乐融融的画面产生了硝烟,一个女人站在两个银、黑髮的男人之间哭泣,而不远处还有一个红髮男人旁观着一切,『是不是我太过贪心,做不出选择,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

      银髮的男人与黑髮的男人打得难分难捨,最初美丽的家园破败了,原本的家人朋友一个个倒下了,那滔天的大树下,周遭残破的家园正燃着熊熊烈火,女人在树下无助哭泣,争斗的两个男人却彷彿听不见任何劝阻般,『我原本是这幺以为的,以为是我在创造的时候出了差错。』

      『原本?』还记得按照国师所说的内容并没有与她有太大差异,『最一开始只有妳,如果妳不是创世神,那是谁?』我深深不解。

      她听见我的提问,苦涩一笑,『如果那并非最初呢?』

      『什幺意思?』

      她一挥手,画面来到月光的森林中,『那天晚上为了找寻贪玩未归的稻禾,本该睡着的我来到这里,不经意发现他们,原本分隔两地,打得如火如荼的两个男人竟然在一起。』

      我看向她所指的方向,两个水火不容的男人竟然平静的谈话,『看来又分不出胜负了。』黑髮的男人微笑。

      『啧,谁叫你想出这种办法,还不如痛痛快快打一场。』银髮的男人不太耐烦。

      『打了成千上万场都分不出胜负,所以我们才同意用新的办法不是吗?』黑髮男人无辜地眨眨眼,『让第三人来评断我们之间的胜负,这你也是同意的。』

      『那也不必让我们都陷入沉睡,再由她假借创造的唤醒,说什幺因为都是她的血脉,所以她都一样在乎,现在这状况都是你造成的。』银髮男人明显不悦。

      『那是谁在设定角色时偷偷作弊的?命中注定之人,嗯?』黑髮男人挑眉,银髮男人语塞,『我只是让状况回归公平而已。』

      『公平?你还不是偷加上什幺致命的吸引力,我们不过彼此彼此而已。』银髮男人撇嘴。

      『好吧!我承认。』黑髮男人不置可否的耸肩,『不过今晚是这回最后一次私下见面了吧!若是分不出胜负,下回再改变规则吧!』他微笑。

      『会分出胜负的。』银髮男人笃定,『因为她爱的是我。』

      『这可不一定,她爱的是我。』黑髮男人反驳。

      两个男人气势互不相让,而后同时一笑,银髮狂妄霸气,黑髮誓在必得,而暗处找到白鼬的女人默默流下眼泪。

      『在最后那一夜,』画面随着她的话语再次演变,『他们都因对方致命一击而重伤,世界也将要变得支离破碎,而我会选择做下那决定,是因为想到其他人。』

      一双双死灰的眼睛,成堆的尸体,大地崩裂,蓝天染红,『除了他们,剩下的人都是无辜的,儘管我的创造之力是由他们所赋予,可那些都是我真心看作是家人朋友的血脉。』她悲伤地凝视那一片死寂,『我无法控制自己的出生,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唯一能掌控的,是我的死去,用我的生命,换回我的世界。』

      画面中女人身影黯然倒下,死荒的世界再次迎来了生机。

      『最初的最初是他们为了分出胜负的一场赛局,他们,才是真正的创世神。』她神情哀戚,『而我,才是被创造的那个。』

      致命的吸引力,命中注定的人,因为在创造之时分别下了这样的设定,所以才会同时爱上那两个男人,摇摆在两个男人中做不出选择,『每一世都在重演,每一遍的结局都相同,由他们所创的灵魂也在一次又一次的死亡轮迴中消散。』她垂下眼帘,『上一世,他们依旧没有分出胜负,本该是最后一世,结束之后他们应该就会恢复最初原本的记忆,重新创定新的规则,但并没有如此。』

      『为什幺?』我脱口而出。

      她默默转回身望着我,『我?』我诧异。

      『更準确地来说,是妳灵魂之中我残存的灵魂碎片。』她说,『我由他们所创,是生是死他们最是清楚,所以在我尚未完全消亡之前,对他们而言赛事都还没结束。』

      『等等,』我脑袋一片混乱,『那为什幺妳的灵魂碎片会跑到我身体里面来?』倘若没有这点,这后面的事情就都不会发生。

      本想继续说下去的她听见我的问句顿住,而后沉默,她身后又出现画面,画面中倒地的女人分散出点点光辉,她没说话,也听不见旁边男人的声音,只是用生命最后的时间盯着那飞升的光点,一声飘渺的声音由远方传来。

      去吧!哪怕是一点点也好,希望能自由自在地活着,不受制约,不被影响的自由活下去。

      她似乎也听见般,痛苦的闭了闭眼,清澈的双眸充满愧疚,『对不起……。』

      对不起……

「所…所以我会爱上他们都非出自于我的心吗?」哽咽地问出口,「所以…在我失去一切之后才发现这不过…是场比赛吗?」

      对面的他垂下眼帘,「学园长你告诉我,你的名字不是稻禾,那不过是我把梦当成了记忆,这都不是真的!」我失控的越过桌子抓住他的衣襟。

「阿克劳蒂亚……」他心疼着,抬手握住我的双手。

「我不是!」哭吼一声,甩开他,重新跌坐在椅子上,「我是张梓,不是创世神,不是阿克劳蒂亚,我只是个人类,只是张梓啊!」痛哭失声。

      『胜负如何界定?』该怪她吗?她也不过是想自由地活着而已,内心波涛汹涌,因为还不能消化情绪,理智出线的继续问道:『只要我选择跟谁在一起就可以了吗?』

      她摇摇头,残忍地说出,『他们之中谁也不会认输,不断牵扯重複相争的结局,只有他们其中一人灭亡,或者,分不出胜负再开新的赛局。』

      『所以……』指尖微颤,『不是他们其中一个人死,就是我死?』

      『……是。』

      突然好想大笑,笑到打滚,笑到拍地,这是什幺烂选择题?你死或者其他人死,我想不论是谁,要是听见有人这幺要你选肯定都会大骂一句神经病吧!才刚要上扬的嘴角却又因她眼中的痛苦而制止,『……在中毒的那个时候,为什幺没有就这样结束?』而死的,又是谁的灵魂?

      『……妳做出了选择。』她低下头,『选择重新醒来。』

      想起那场诡异的梦境,梦里有生活在人类世界的雷湛还有健康活泼的孩子,我嗤笑出声,『太奸诈了啊!要是知道醒来会是这样,我根本……。』笑容逐渐瓦解。

      他们死吗?还是自己死?倘若他们死,又该谁死?彼此沉默许久,『能帮个忙吗?』我说,她望向我,『帮我封了这段记忆吧!就当…我们从未谈话过。』

      『妳确定?知道这些妳才能更快的做出决定。』她犹豫。

      『决定?』我扯扯嘴角,什幺决定,决定是别人死还是自己死吗?还是决定两个深爱的男人中谁最该死?『什幺都不知道,这就是我的决定。』我不想死,也不想他们死,那就顺其自然吧!

「从一开始,你就认出我了吗?」终于平复下的我问道,针对当初婪燄带我去会面他办入学时,他曾有过奇怪的表情。

「不,是后来都找不到妳在这个世界的资料,隐约猜测罢了,直到妳现在找我。」

「那…这是第几世呢?」

      稻禾顿了顿,「九。」

「是吗……。」我苦涩一笑,「原来,我已经死了八次了呀!」每一世的结局都相同,都是阿克劳蒂亚的灭亡,分不出胜负,所以才一直不断重複下去。

「不过,这是最后一世了。」如风中残烛般的魂魄,「要是比赛结束,规则重新制定,这个世界还会存在吗?」

      稻禾没有回答,我想,即使是从创世之初活到现在的他也不知道吧!没有人知道当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时,会迎来什幺样的光景。

      踏在街道上,我再次感到迷惘,就像在蔓陀国时,站在城内望着关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我到底…是谁?」是张梓还是阿克劳蒂亚?「我该怎幺做才好?」谁能教教我?陈彬,要是你,你会怎幺做?

      去吧!哪怕是一点点也好,希望能自由自在地活着,不受制约,不被影响的自由活下去,脑海中再次迴响起那飘渺的冀望。

      如行尸走肉般地回到房间,还没坐下休息,门便被毫不客气打开,「妳去哪里了!」婪燄暴躁的询问。

      看见他,我愣住,那记忆的画面排山倒海而来,「我在问妳话,回答!」他上前靠近。

      我下意识倒退,「就出去晃晃而已。」

「谁准许妳外出的?我警告过妳不准离开……」

「要不,我跪下吧!跪下向你道歉认错。」说完就要跪下。

      婪燄一怔,伸手马上阻住我,「妳……」还想怒骂,却注意到那微微颤抖的嘴唇,所有火光顿时消散,「妳没事吧?」

「没什幺,不过是累了。」盯着地板,头髮遮住眼神的空洞。

      他不相信,想再追问,鼻子闻到一股血气,追查发现左手的绷带已是遍布粉红,剑眉抽动,转身离开,我则像是用尽力气的跌坐上床铺,没错,我没事,只是累了,很累很累了,累到觉得连呼吸都是件极其费力的事情。

      门又开启,一人走进,蹲到我面前,取过我的左手,沉默地拆开绷带,缝接的左拇指部分错位,想来是因为面对稻禾那时太过激动所致,婪燄的眉头微皱,轻抚上我的指头,「忍一忍。」一说完便立即扳回原位,让人措手不及。

      没有预期中的痛呼出声,他抬眼一看,发现惨白的嘴唇微抿着,像在隐忍疼痛,「痛的话可以喊出来,会比较轻鬆。」

      我没有顺应他,默默看着他一步步包扎,左手生理性的阵阵发抖,「很痛吗?」儘管他已经尽量放轻力道,没有得到回应,只好更加小心翼翼地进行,终于包好,他又移向我的额头,拨开面前的髮丝,确定额头的绷带仍旧洁白。

      我稍稍侧头,髮丝流过他的指间,重新回到脸前,他想说些什幺,却也因为今日连续的坏消息而感到疲惫,我们相继无言,「婪燄,」最后,由我打破沉默,「伊莲妠和稚森的婚礼…你打算怎幺做?」

「不会举行的。」他收拾好东西,「姐姐是我这一生中发誓要守护的人,所以我不会把她交给任何人。」

「即使你的父亲坚持?」

「即使父亲坚持,即便命运使然,我都不会低头,哪怕,是要我与整个世界作对。」金瞳坚定,让人也发自内心觉得他一定会如他所言的达成目标。

      完全低下头,头髮成为帘幕遮挡开来我们之间,「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妳早点休息,要真不舒服明天就待在房间好好休息。」他站起身,注视那向他展示髮漩的头颅,下意识举起手要轻拍,再碰到之前,理智又阻止了动作,默默地转身离去。

      我躺卧到床上,手搭上自己的脸,「呵,」轻笑夹带泣音,就算要与世界作对也不低头……即便命运使然,「别哭了吧!别哭了……。」一滴滴泪珠沾湿床单。

      【天日纪元1666年10月20日

      看见他在一个月内就恢复健康,我很高兴,儘管那健康是来自于我的生命力,没有人知道濒临死亡的他是如何撑下来的,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呵呵,这是只属于我自己的小秘密。

      今天我告诉大家,我要离开了,所有人都很惊讶,一直追问我原因,唯独他,什幺也没问,脸色却铁青。

      睡前,他独自来找了我,询问我原因,我说没什幺,他却不相信,甚至说是不是因为他没有接受我所以才要走,顿时我很难堪,也很生气,原来他早就知道我喜欢他,他却故意装作不知道,不过这更证明了,他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最后,我们不欢而散,我没有说出真正的原因,他也坚持不让我离开。

      阿姆达说过,如果一段珍贵的情谊搞砸了,那是最令人遗憾的事。

      我想,明天我得再去跟他好好解释一次,我的去留无关对他的心意,而是真的有非走不可的缘故,毕竟,失去灵珠之后,我也不晓得我还能再撑多久。】

      【天日纪元1666年11月1日

      好不容易他终于鬆口,愿意让我离开,为此交换条件是,我必须参加他和丽琴的婚礼,突然觉得很心塞,为什幺硬要我参加暗恋男人的婚礼?

      但是,撇开心里的纠结,他和丽琴都是我的好朋友,阿姆达说过,认定的朋友就该两肋插刀,在所不辞,何况只是要参加他们的婚礼。

      我打算在婚礼上献上我最真挚的祝福,以表示我的肚量。】

      【天日纪元1666年11月20日

      11月3日,是他们的婚礼,也是我被关进这里的日子。

      本来还在一边纠结一边期待的走在婚宴的路上,却突然失去意识,再醒来,我就来到了这里,脖子更被铐上了锁鍊,我很害怕,根本搞不清楚自己何时惹了个妖魔鬼怪会这幺对待自己。

      终于半夜,门开了,看见来人,我差点欢呼,是他!看来是上天让他听见我的求救,所以他来救我了!

      他说,他说过他不会让我走的,他说,很早之前他就提醒过我,是我叫他放马过来在乎的。他说,那时他就说了,他想要我。他说,所以我是他的,谁也不能夺走,就连我自己也不行。边说,他边脱下了新郎服。

      11月3日,是他的新婚夜,然而陪他度过的,不是他迎娶的新娘,而是我,还有制服住我的锁链。我的初夜,是他和她的新婚夜。

      到了今天,我还是想不透,我们之间怎幺会发展成这样的关係?

      一天又一天的看着他宛若什幺事也没发生地走进这里,脸上依旧是印象中的嘻笑,突然,我认知到一件事,背脊感觉发寒,这个男人并不觉得对我做出这种事情是错误的。

      他,满足于现在的状态。

      恶魔,一时之间温柔了,仍旧无法改变他为恶的本质。】

  • 名称:恶作剧之吻动漫超清
  • 时间:2018-11-17 19:45:58
  • 标签:
  • 上一篇 >:
  • 下一篇 >:
  • 发表评论

    你还可以输入 270 个字符

    评论审核已启用。您的评论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后才能被显示。

    全部评论 (0)

    热门搜索: 一拳超人 海贼王 我的英雄学院 灌篮高手 龙珠 杀戮都市 刀剑神域 进击的巨人

    樱花动漫,风车动漫集合资源弹幕网站 BY  Ammmi动漫

    您的UA :CCBot/2.0 (https://commoncrawl.org/faq/)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