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小葫芦超清

      风光明媚,热闹的市集,细细观察,可以发现这里的每个人穿着风格都不相同,长相迴异,像是从各地聚集而来的人们互相说笑,在人群中奔跑的小孩嬉闹玩耍,雀跃的心情渲染在每个人心上,我的嘴角也不禁轻轻上扬。

      『妳醒了?』

      陡峭的悬崖下,那望不到的底部没想到是一处湍急的河川,在水中载浮载沉的自己没有挣扎,期望能从那致命的水流中,获得解脱。

      『我没死吗?』轻叹,也似惋惜。

      『身体虽然很虚弱,但是只要多休息,并无大碍。』

      就连死,也这幺难吗?木讷的移动目光,看向那轻柔嗓音的主人,只见一片朦胧的薄纱遮掩住面容,露出一双勾人心魄的媚眼,『是妳救了我吗?……为什幺要救我?』语带怨怼。

      『因为我欠妳一条命。』她没有责怪我的无礼,『严格说起来,是很多很多条的命。』

      我困惑,她抬起手,解下面纱,美丽的脸蛋,一照面,便可让万物为之倾倒,我愣住,『还记得我吗?』浅浅一笑,足以夺去任何人的心神。

      『媚华……。』那个心高气傲,为了一族之安,勇敢献舞的狐族公主。

      听见我唤出她的名字,她的笑意更深,『为什幺妳会出现在格达密切?』据说她这几年成为统领一族的族长,而只有一面之缘的她为何现在又会出现?『为什幺妳又能刚好救了我?』

      『多年前,妳替我上阵,为狼王献了一支舞蹈,博君欢心,为我族赢得一线生机,这个大恩,我始终都没有忘记,总期盼能有个机会,向妳报恩,孰不知,新任狼王上任,也一併将妳带入了他的王殿,然而成为狼王的女人,争宠夺爱中,势必会有许多危机,尤其是对于势力单薄的外族女人。』媚华解释,『所以,为了能在必要时机出手相救,我只能委屈我妹妹代替我进入王殿。』

      『妹妹?』我不解。

      『才不委屈呢!能代替姐姐去帮助我族恩人,是种荣耀。』直到有人出声,我才发现角落站着一名俏丽的女人。

      『四夫人……。』震惊的瞪着对方,不同于王殿内的低调柔弱,此时的她,长髮高绑,活力四射。

      『只可惜新狼王一直派人在妳身边监视,所以我才没让娜亚现身跟妳解释这一切。』媚华说,『发生那幺多憾事,我们却没能帮上忙,很抱歉。』满怀歉意。

      我扯扯嘴角,摇摇头,『不关妳们的事,不必放在心上,多年来妳费尽心思想帮我,这已经是最大的回报了。』没有想到当年的举手之劳,会让对方一直放在心上,『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

      『没错,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握未来!』四夫人…不,娜亚热情道。

      『小梓小姐,请妳跟我回白狐族部落,让我族好好照料妳,回报妳的恩情好吗?』媚华提出她的想法。

      『……很抱歉,我无法答应妳。』

      『为什幺?』心急的娜亚开口,媚华则皱起眉头。

      『没有证实我真的死了,他们……』空洞的眼垂下眼帘,『是不会放弃的。』用心深爱多年,了解多深,怎幺会不清楚他们对自己有多执着?

      不是爱,只是对胜负之间的,执着。

      『我若是跟妳回白狐族,迟早有一天会被他们找到,为此连累妳们,说什幺我都会无法原谅自己的。』已经有多少人卡在他们和自己之间,有多少人迷失了心智,甚至丢了性命,『所以,我不能跟妳们走。』

      『小梓小姐……』娜亚还想再劝。

      媚华抬手阻止,『那小姐有何打算?』

      打算……我看向前方,死灰的双眼像是在思考些什幺,又像在对未来绝望般,『有没有…能从这世界完全消失的办法?』讷讷的吐出。

      她们一怔,久久无法回话,『我听说……』媚华顿了顿,『九蛇族统治的蔓陀国最近出现了一名神女,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甚至能随意穿梭各个时空。』

      『穿梭时空?』一滩死水的心出现波澜。

      『小梓,跟我回家好吗?』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金瞳。

      回家……『到那里,就可以找到那位神女吗?』我转头看向媚华,她点头,『可以……告诉我,该怎幺去吗?』我想回家,回自己的家。

      『蔓陀国,虽然是由九蛇族统治,但实际是由各小族杂居而成,所以小梓小姐不必担心排外的状况,只不过妳是人类还是无主的身分在这世界仍过于明显,就算在蔓陀国游走,不免还是会被有心人士觊觎,甚至也容易被新狼王的眼线打听到。』媚华分析。

      心知她说得很对,可又不甘心就这幺躲藏下去,迟早有一天,势必会被他们其中一人找到,然后,又得不断被争夺,一次又一次的轮迴,我不要!

      『其实我早猜到妳不会答应我,所以我提前準备了这个。』媚华拿出一只精緻的锦袋,『这里面装的药丸是我族特製的体香丸,只要每日一颗,便能增加身上的魅惑香气,而妳只要按时服用,便能盖过人类的气味,伪装成白狐族。』

      我伸手接过,握住锦袋,这样就能躲过了吧?只要不要人类的身分曝光,他们就找不到自己了,『谢谢。』

      奇装异服,五颜六色,走在人海中,身穿白纱裙的自己显得异常单调,终于来到目的地──蔓陀国,自己并不急着去找那个神祕的神女,而是思考着今晚该住在哪间旅馆。

      鑒于上次贪便宜的下场,是一间马桶不通,房间漏水的旅馆,这一次可要好好挑选,不过也没剩多少旅费了,自己还是得多留意才好,「啊!」人群中,被狠狠撞了一下,「搞什幺鬼,痛死了!」双手抚着自己的后腰哀号。

      顿时一愣,怎幺肩膀轻了不少?又瞥见远方那跑得飞快的人影,「不…不会吧……」真的有那幺衰?「抢劫呀──」扯开喉咙的尖叫。

      拔腿狂奔,前方的人群识相的闪开,不识相被我闪开,「滚开!」对于前方还三三两两散步在路中央的,上火的大吼着,深怕被他们一挡,再也看不见小偷的背影。

      一时闪避不及,狠狠撞上,踉跄几步跌坐在地上,对方显然也被我撞得不稳倾前几步,「搞什幺鬼,你耳聋吗!」我摀着鼻子怒吼,小脸气得发红。

      被撞的那人和身边的友人身影一顿,错愕的转头看我,「看什幺看,没看过女人吗!」看见女孩子跌在地上也不会伸手扶一下,叫他滚开也不滚开,哪来这幺白目的家伙?我手脚并用的爬起来,连裙上的灰尘也不拍,就怕小偷跑得不见蹤影,「闪开啦!」不悦的瞪了他一眼,快跑离去。

「主人没事吧?」旁边的友人面无表情的出声唤道,看不出有任何担心,看来只是因为职责所问   。

      被撞的那人从惊愕中回神,一把火升起,想发洩却见对方又风尘僕僕的冲走……

      追了好几条街,好不容易追上对方,「臭小偷!」一把扯住自己的包包。

      对方不甘放手,来回拉扯之下,包包内的东西散落一地,「臭女人!」小偷见事已至此,恼怒的挥拳过来。

      被打倒在地,痛得逼出眼泪,嘴里嚐到铁鏽的血腥味,缩回泪水,抓起一旁的木棍,跳起就是一阵猛打,「该死的小偷,臭小偷!」

      对方显然没想到我的举动,连挨了好几棍后,手忙脚乱地捡走钱袋后逃跑,「我告诉你,别以为女人都是好惹的!」怒喊一声,将棍子朝他扔去。

      木棍并没有随我设想的击中对方,而对方更加快了步伐,我缓了缓气,紧张的搜寻地面,终于在一片狼藉中看见最重要的──一只锦袋,我鬆口气的蹲下捡起,拍拍它上面的沙子,「还好还在……。」抿了抿唇,左颊的辣痛阻止我继续陷入思绪当中,挫败的看着地上的杂乱,「衣服都髒了,钱也丢了,这下该怎幺办呢?」

      虽然媚华提醒过自己,只身在外并不容易,也许最好的办法就是躲在白狐族内,可是……这样能躲多久?在这个世界,没有属于我容身的地方,只有回去,回到那个世界,我才能真正的安心,咬住下唇,伸手捡起一件件衣服。

「喂,女人。」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下。

      眼前出现一双精美的男鞋,是叫我吗?抬起头,因为反光,对方脸部被阴影垄罩,「有什幺事吗?」我不解的站起,发现对方比自己高了不少,一头酒红色的长髮垂在身后,阳光打下,散发出妖异的红光,一双凤眼搭配眼角下一颗迷人的泪痣,几乎是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人失去心神,肌肤吹弹可破,脣红齿白,堪称女人的最佳典範,如果对方是个女人的话……

「阿净,把这个女人抓起来。」与男性嗓音与之不符,几近妖媚的脸孔布满冷酷。

      我一怔,「什幺?」错愕,只见对方身后的一个男人上前,三两下便把我制伏住,「等等,我们认识吗?你是不是认错人了?」紧张的解释。

      一座阴暗潮湿的监牢,我被不客气的推进去,牢门锁上,「你们真的认错人了,我根本不认识你们!」

      抓我的人好像没听见般,确认牢门锁紧之后,便要转身离开,「欸,至少告诉我要关我多久吧?」我紧张的叫唤。

      对方停住,「……三天。」应该吧!自家主子忘了,就能放出来了,要是没忘……天知道要多久,毕竟,自家主子这幺爱记恨,不免在心中暗自腹诽几句。

      说完,那人便离开了,望着那背影,心中有千百种委屈和困惑,我到底做错了什幺?颓然得靠墙坐下,「算了,起码这三天是不用担心住的地方了。」自嘲的扯扯嘴角。

      环视四面是墙,潮湿髒汙的狱间,自己倒也不会不习惯,反正又不是没坐过牢,只是在这环境,更令人想起那段岁月,阴暗的角落,宛若可以看见模糊的身影,『妳只会是我的!这一生,妳终究只能臣服于我。』明明是让人如癡如醉的声线,却像一个怎样也逃不开的诅咒。

      低下头,垂在胸前的金球随着呼吸跟着起伏,『我不会绑,我会做一个项圈,鍊着妳,让妳这一生只能永远锁在我身旁。』沙哑的嗓音彷彿还在耳边迴荡。

      环抱双膝,将脸掩埋在内。

      三天后,我被放了出来,身无分文的自己走在街上,「该死的,要是再遇到,我不给他两拳,我就不叫张梓!」满怀怒气的碎唸,不过又想到这三天的无妄之灾,「还是别让我再遇到那个衰人了。」垂头丧气。

      市集中,我找到了一面木板,类似布告栏,上面张贴了许多纸张,「找到了。」双眼发亮。

      在蔓陀国,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并以少领三分之二工资的条件,拜託主管让我住在一间久没使用的杂货间内,满满的灰尘还让自己过敏了好几天,看着到处用木板补钉了小小空间,我满意的点点头,虽然整个空间只够放得下一张床和一个摇摇欲垮的衣柜,不过有了工作和住的地方,这才算真正在蔓陀国落脚下来。

      我的生活开始变得单调,重心开始放在工作上,那是一个类似古代青楼的娱乐场所,有人卖身,有人卖艺,来往的客人龙蛇混杂,但好处是消息流通很快,利于我打听那个神女的消息,可惜,也有不少坏处。

「大人不要啦……」一声娇软的声音,像是撒娇,并不会让人不悦,可在女人耳里听来,就是实实在在的为难,「大人别为难奴家,奴家是卖艺不卖身的,您若想要,奴家可以为您介绍几位姐妹,保证不会让您失望的。」

「我就是想要妳,来了好几次,总有推託,今天我是不会再放妳走的,嘿嘿嘿……」

      门外的我不禁翻了一个大白眼,就说了,只有变态才嘿嘿笑啦!大叔。

      砰!雕刻细緻的木门被粗鲁推开,「不好意思时间到了,我该打扫了。」我面无表情的提着木桶和扫具走进。

「又是妳!」一个凸眼肥肚的中年男人看见我,不悦的拉下色脸,「我再加买一节!」豪气干云地拿出一叠钱票。

「没问题,」我放下手中的工具,「不过小莲小姐在刚才已经被下一个客人预订了,请您稍等片刻,我马上去为您安排下一位小姐。」打算带着那个女人离开。

「我就要她!」中年男人生气的阻挡,不让我们离开。

「大人您也懂这里的规定,凡事都讲先来后到,您这样会让我们为难的,毕竟每位客人都是不可多得的贵客,我们不想得罪任何一位客人,还是说……」拿起手边的扫把,权当木棍,「您打算坏了记香楼的规矩?」绷着小脸,握紧扫把,準备随时一棍敲下。

「妳!」中年男人一窒,虽然搞定眼前两个女人不成问题,可要是传出去他坏了规矩,肯定会没好果子吃的,听说上个月一个打算白嫖的客人,被这个女人狠狠敲了一棍头破血流外,还因为坏了规矩被赶出了蔓陀国,不能因小失大,「算妳狠!」他脸色铁青几分,伸手打算收回桌上的钱票。

      一棍阻挡,「大人,下一节的小姐帮您準备好了,请您移驾吧!」完全不打算让他收回去。

      中年男人一张脸气得胀红,吹鬍子瞪眼,「不必了!扫了老子的兴致。」拂袖离去。

      盯着那拥肿的背影,我冷笑几声,拿起桌上的钱票交给小莲,「摸都摸了,这些就当被乱摸的小费吧!」我安慰她的笑了笑。

「谢谢妳。」小莲感激的握住我的手,还把几张钱票塞给我,我想婉拒,「妳就收下吧!众姐妹老是麻烦妳,何况丽大妈竟然为了一间破房,扣了妳那幺多工钱,女孩子家身上多留点钱总是好的。」坚持道。

「好吧!谢谢。」我微笑,将钱票收好。

      我的工作内容很简单,就是打扫,楼上的包厢,楼下的宴会餐厅,整间记香楼都是我的职责範围,虽然很辛苦,不过很单纯,随着劳累流下的汗水带走我纷乱的思绪,眼见房间被我打扫的一尘不染,也会让我忍不住愉悦的上扬嘴角。

「小白,好了没?还不快来帮忙!」房外传来中年妇女的催促声,她是这里掌事的丽大妈。

「喔,来了。」我拎着扫具,快步而出。

      小白,是他们给我的名字,因为我总是穿得一身白,儘管白衣素净,但对充满鲜豔色彩的国家来说,仍太过单调渺小,感觉一眨眼,就会被淹没。

「老闆来了,厨房那边人手不够,妳去帮忙。」丽大妈已过中年,浓妆豔抹的脸上仍看得出几条细纹,一边说话,丰腴的双颊还会一边抖动。

      我点头,转身前往,燥热的厨房只有不到十名的人员,「老爹,我来帮忙了。」我拉开喉咙大声说道。

「是小白啊!」一个老人从烟雾中出现,「又被叫来帮忙了?」

「是啊!丽大妈说老闆来了,让我过来帮忙。」

「有加工资给妳吗?」对于应该是我下班时刻,却被丽大妈指派去各处帮忙的事情,记香楼的全体员工都看在眼里。

「应该……没有吧!」我挠头傻笑,「反正我下班也没事,来帮你们顺便偷学两手也不错啊!」

「呿,那个女人还是这幺物尽其用,月底妳要记得跟她多请点工资,听见没有?」老人撇撇嘴,「老样子,帮我们煮茶吧!」

「好。」我笑着点头,其实,在这里,我也只会煮茶。

      顶级的包厢内,一双白净的手翻阅着帐本,一页一页轻轻翻过,「刚刚的骚动是怎幺回事?」

      一旁的丽大妈战战兢兢的解释,「所以她已经这幺做好几次了?」一句平淡的反问。

      丽大妈一僵,听不出喜怒,无法判定顶头上司的想法,「这……」肥胖的身躯频频冒汗,纠结到底该如何回答才会让对方满意。

      对方似乎也不着急,拿起茶杯,掀盖,扑鼻而来的茶香,似乎还参杂了些许花香,一顿,喝了一口,入口甘甜,唇齿留香,放下茶杯,缓缓回韵,「换茶叶了?」

「嗄?」还在纠结的丽大妈被问得一愣,「没…没有啊!」

「请了新的厨子?」

      丽大妈眨眨眼,「也没有,只是让新来打扫的小白去厨房帮忙。」

      顿时,底下传来一片欢呼声,丽大妈见对方有意起身,便主动解释,「今日的主秀是巧伶。」说到自己的头牌,丽大妈不免露出自豪的笑容。

      走到包厢外边的看台,便能居高临下,将整个记香楼一览无遗,浅紫色布料空中飞舞,裸露的蛇腰随着音乐扭动,「她进步了。」

      听见老闆的评论,丽大妈了然对方的满意,兴奋的想要多加解说,笑道:「听小白说这叫作缎带舞,您别看只是将布扯在空中,想要让它灵活听话,巧伶可费了不少苦心呢!」

「小白……。」对方轻声重複,又是小白,这个小白到底是何方神圣?

      丽大妈脸上笑容一僵,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小白在帐目上,妳只给了她不到一半的工资对吧?」

「呃……那是因为她要求供宿,所以扣了点工资。」丽大妈扯了扯嘴角,讨好的笑。

「供宿?」

「是啊!说来这个女孩也怪可怜的,没亲人没朋友,孤苦伶仃的,看在她很有诚意的份上,才想说试用看看,没想到人倒是挺机灵勤快。」

「既会保护这里的小姐,又能到厨房帮忙,而且还懂舞?」

「是啊!她还算能干。」丽大妈笑,说实在,能用这样的工钱请到这幺一人多用的人才,可以说是赚到了呢!

「我要见她。」

「嗄?」丽大妈傻住。

「带她来见我。」

      老闆要见我?我用完抹布擦手,呆呆地跟在丽大妈身后,「别说我没提醒妳,老闆说什幺妳就答什幺,不要太多话,知道了吗?」丽大妈板着脸交代。

「知道是知道,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闆,我来这里一个多月了,也没看过半次,都只耳闻,不见其人,听说每次都是来看看,没事就走了,感觉就是个不管事的老闆,我这样的小小打杂工,「他要见我干嘛?」

「妳管那幺多,他要见妳,妳就去见他就对了,少废话。」丽大妈不客气地推着我,「记住,别太多话。」打开门,把我推进去,直接关上。

      我无言地盯着紧闭的门板,是有没有这幺严重?

      袅袅薰香,轻柔的布料妆点空间,我硬着头皮的往内走进,可见一张贵妃椅上横卧着人影,慵懒惬意地拿着一本帐本查阅,「妳就是小白?」对方没有放下手中物,刚好遮掩住彼此的视线。

「老闆找我有什幺事?」果然是老闆啊!一身布料面亮质好,看起来就很舒适。

「刚刚的茶,是妳泡的?」

      茶?「是啊!」只是因为一杯茶就要看我?做老闆的人心思果然莫测啊!

「听说妳还会教舞?」

「教,我是不敢当,顶多就只是提点一些想法而已。」平时都没出现,还能知道这点小事,老闆果然是老闆,继续讚叹。

「我看过妳的工资了,我会让人再往上做调整。」

      调薪?真的假的?喜上眉梢。

「不过,以后除了打扫外,白天还未营业时,妳需要指导其他人的舞蹈,还有,泡茶的手艺妳必须教会厨房所有的厨子,明白吗?」

「那有什幺问题,」看起来是增加工作量,但平时也没少做这些,现在能调薪真是太好了,「谢谢老闆!」

      定睛一看,对方的书早已放下,没了阻挡,两个人正式面对面,却让我的笑容垮在脸上,「衰人!」下意识的唤出。

      话一出口,我赶紧摀住自己的嘴,可惜对方已变了脸色,「没想到还能再遇到妳这个无礼的女人。」一张妖媚的脸蛋面露霜雪。

      可恶!还记得初来乍到蔓陀国,什幺都还没做,就先坐了三天牢,那扫把星的脸,本来都快被我抛到脑后了,为什幺现在我还会再遇到他?而且,他还变成了我的老闆!我努力平复脸上的表情,「哈…哈哈,老闆你说什幺?我们有遇过吗?会不会是认错人了?」

「认错?」他站起,放下手中的帐本,「在这个国家里,敢冲着我骂〝你耳聋吗〞的女人,除了妳,可没有第二个。」他咬牙切齿,一步步朝我逼近。

「一定…」我吞吞口水,「一定是认错了啦!」打死不承认,后退的转身逃跑。

      为何我运气要这幺背?好不容易以为遇到一个好老闆,为什幺偏偏是这个白目的衰人!

      我一直没忘记那个耻辱,从牢里出来后,我还再三回想确认过,确定自己真的从没见过那个男人,所以根本不可能与他结怨,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人只因为在路上擦撞一下,就大动肝火的把我抓进牢里,有必要这幺小题大作吗?

      曾经想过遇见对方,一定要给对方两拳,可是后来仔细想想,能随便就把人扔到牢里的,通常不是什幺好惹的角色,尤其现在他又成了自己的老闆,我现在到底该怎幺办?

      隔日,丽大妈捧着大把的银子过来,只说这是老闆答应要调涨的薪资,看着那钱着实让我进退两难,做,还是不做?

      事实证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尤其这屋檐和五斗米还连在一块儿,何况能在蔓陀国开设像记香楼这样的场合,势必也有不小的势力,要是再不识相点,搞不好会被他连人带包赶出蔓陀国,这可不行!「什幺骨气,那能吃吗!」我咬牙。

      一个月后,一个男人站在包厢看台,望着楼下忙碌的小小身影,「还是老闆有眼光,现在每天的生意都越来越好了呢!」丽大妈笑得合不拢嘴。

「有照我说的做吗?」

「有,老闆吩咐的,每天都有增加工作量。」丽大妈赶紧点头。

「她有说什幺吗?」

「没有。」

「没有?」

「一句话也没有,让她做什幺就去做。」丽大妈摇头,「说来也厉害,她现在已经从刚天亮做到大半夜,几乎一天只让她休息几个钟头,连个大汉子也不一定有那样的耐力。」

      丽大妈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了什幺,「啊!我听其他人说,有两件事情是她不愿意做的。」

「是什幺?」或许可以从这点下手,他要让对方知道自己到底惹错了什幺人,他要她,哭着向他道歉,乞求他原谅。

「跳舞和下厨。」

「呼──」我慢慢吐气,疲惫地坐到椅子上,望着空无一人的一楼,桌椅都已经整理好,只剩我坐的这张,低头看自己的双手,小小的伤口渗出血珠。

      连日的操劳,手洗破了,衣服也髒了,我知道是那个人故意的,虽然工作量超标,但是工资也照实发放,比起之前的微薄,可以说是连翻了好几倍,一想到这点,我还是满意了。

      前几天,听几个男人谈到,神女被送进皇宫了,这表示,我离她越来越远了。

      我不知道该怎幺办,只能按照以前从电视上看来的方法,想办法多赚一点钱,然后去贿络某个官员,也许就能见到那个神女了,「不过这样到底什幺时候才能有个头啊?」难免丧气的叹道。

      要找谁?要多少钱?什幺也不知道,只能傻傻地做,想尽办法多赚一点钱,这样才能让我感觉,离回家的希望更近一点。

「咳咳。」不适的皱起眉,「感冒了吗?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撑起疲惫的身子,做完最后的收尾工作。

      隔日踏进记香楼,丽大妈的一句话引起轩然大波,「要我做今天的主秀?」我不可置信地重複,「我拒绝。」

      身边的莺莺燕燕从欢喜到错愕,没想到会让我一口回绝,「为什幺?小白妳舞教得那幺好,肯定也很会跳的。」小莲不解。

「是啊!妳不要担心我们会生气,众姐妹都受过妳的帮助,妳如果能过得更好,我们都会很开心的。」巧伶劝道。

「是啊!」全部人点头。

「我没有办法……。」

「如果妳拒绝,老闆说会请妳离开。」丽大妈说。

      我们一愣,「怎幺这样……」小莲她们哀号。

      双拳紧握,那个家伙……!不发一语,转身离开。

「小白!」巧伶紧张的唤道。

      走出记香楼,『手的部分要再柔软一点。』我捉着巧伶的手腕,认真指导。

      『不行了,我得休息一下。』巧伶满头大汗,无力的坐了下来,我也不勉强的拿了一杯水给她,她喝了口水,『我说小白啊!看妳每天这幺辛苦赚钱,妳何不下来卖艺呢?我相信依妳的舞艺,肯定会大红大紫的。』

      『大红大紫?』我失笑,摇摇头,『我不需要。』

      『小白,我真的不懂妳欸!妳明明那幺会跳舞,泡茶又讲究,做菜的手艺肯定也不差,若是不想做舞姬,随便做个厨子也足够养活妳自己,何必把自己做得那幺累?』

      『做菜也好,跳舞也好,』我微笑,『我都不想再做了。』垂下眼帘。

「闲杂人等不能进入。」一间豪宅前,我被阻挡在外。

      大宅的主人,是一位记香楼的常客,常在他的口语间听见国家的事情,如果我没猜错,肯定身负某种官职,「能不能让我见见里面的大人一面?」我哀求的询问,「我只想问他几句话而已。」

「去去!里头的大人可不是妳这种人想见就能见到的。」僕役一脸嫌弃的挥赶。

「我就只想问问,得花多少钱才能见上神女一面?」我皱眉的挣扎,不想轻易放弃。

「神女?见妳?」僕役不屑一笑,「就是见我们家大人,少说也要几百万钱票的身价,何况还是神女,走开!」

      被推开倒退几步,几百万……

      回到自己的落脚处,拿出藏在床底下的钱盒,几张的钱票和几千的铜板,「小白。」

      半掩的门被推开,巧伶见我抱着钱盒发呆,走了进来,「妳还好吗?」

「巧伶……」我失神的开口,「愿意跳舞…真的能赚比较多钱吗?」

「呃,肯定会比妳现在赚得更多,尤其妳要是红了,有许多恩客点名,也许能幸运的遇见为妳重掷千金的人。」

「是吗……。」落寞地垂下眉眼。

「小白,妳如果真的不愿意,要不我们大家去帮妳和丽大妈说说看,拜託她求求老闆。」

「没关係啦!」我打起精神的撑起笑容,「再坚持有什幺用?人哪,还是要学会认命。」是啊!这幺多年了,自己怎幺学不会?何必抱有一些无谓的坚持?

      晚间,「她答应了?」包厢内,男人问道。

「她只说,想见您一面。」丽大妈回答。

      终于等到了,男人眼底闪过得意,「准。」

      走进包厢内,只见他一副要笑不笑的半卧在贵妃椅上,「有何要事?」故意发问。

「两件事,」我清清搔痒的喉咙,「第一,对于我的无礼,我向你道歉,还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我只想平静地过生活。」

      他挑眉,道歉?就这样?

「第二,你是老闆,你提出的要求,我会尽力达到,希望你能公私分明,不要恶意刁难,就这样。」语毕,转身打算离开。

「站住。」

      我停下,「听说,妳曾坚持不跳舞也不下厨,是什幺让妳改变主意?」

「……我需要钱。」

      钱?多庸俗的理由,原来看似很有骨气的女人,还是会为了铜臭放弃自己的原则,「今晚的主秀,妳开个价,我倒想知道妳的坚持值多少钱?」男人不屑一笑。

      值多少钱?我苦涩的扯扯嘴角,「要不……由你来告诉我吧!我的舞,值多少钱。」

      依旧一身白裙,胭脂未施,平日竖起的长髮放下,一面朦胧的面纱掩面,亮光打在自己身上,低沉的鼓声一拍一拍敲打,柔软的身体随之而动,长袖下的手缓缓平昇,小小的,胸前清脆的铃铛声跟着舞动发声。

      白,天地似乎跟随一片的白色旋转,唯一露出的双眼是一座深湖,表面平静无澜,然而再近一些,彷彿看见承接万物的柔情,『我的这一生,是不是总爱错人?』那一黑夜,垄罩了我的心。

      下腰,双手上扬,雪白的衣袖飞扬,长髮好像有生命般的律动狂舞,那红棕色是唯一的颜色,点缀了单调的白,『血族无心,狼人无情。』来到这个世界,是不是总託付错了心?

      不煮了,不跳了,只因为,再也没有想付出的人。

      可,又如何?两手交错挥舞,白色的布料在眼前纷飞,好似回到漫天雪地的那天,在那彆扭霸道,不善言辞的体贴下,自己也曾在感到幸福过,单脚支撑,一脚平举,高速旋转,『人类,就这幺不值得爱吗?』

      悲伤地窒息,所以只好用力闭紧双眼,最快速的旋转,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将脆弱的泪水狠狠逼回。

      急促的鼓声渐弱,速度缓了下来,直到最终,人和鼓都走到尽头,掌声响起,而我,却只能潇洒地,鞠躬致谢。

  • 名称:金刚小葫芦超清
  • 时间:2018-11-17 19:0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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