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体蜈蚣2超清

      皇甫祺没有回答,只是抽走了我手中的杯子,逕自又帮我倒了一杯热茶,递回我手中,熟悉的茶香让我一顿,这是我之前让平治去泡的药茶,「多喝点,太医说可以驱寒。」

「你怎幺会记得这茶?」我不解。

「别那幺多问题,要妳喝妳就喝。」他不耐。

      兇屁啊!瞟了他一眼,还是乖乖喝下,见我听话,他缓了脸色,「我听平治说…这两天都是你在照顾我。」

      他眉头扯动,「他还是这幺碎嘴。」不悦。

「别怪他,他也是好意。」我安抚,不希望我的一句话,让那个看起来好心的男侍受罪,不过想起他解说皇甫祺的照顾法,还是使我忍不住脸红,「谢谢你的照顾。」

      一句道谢,抚平了他的情绪,甚至令他轻轻上扬了嘴角,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是有可爱的地方嘛!

「不过……下次你就别这幺麻烦的…〝照顾〞我了。」脸红的提醒,「什…什幺擦澡更衣就不必了。」

      他挑眉,「哦?太医交代妳发热严重,要勤用冰水擦拭且常换衣,才会好得快。」

      见他一脸〝我全都是为了妳好〞的模样,我撇撇嘴,「我倒宁愿你下次让我自生自灭算了。」不晓得是因为他的〝用心良苦〞还是因为发烧所致,整个头热烘烘的。

「太医说了,要是丢着妳不管,妳很可能会更严重,烧坏脑子事小,烧掉了性命也无非不可能。」

「烧掉了就烧掉了呗!」我无所谓的耸肩。

      突然,他握住我的手,我一怔,迷茫的看着他,「别这幺不在乎,妳的命,总有人在乎。」

      深色的桃花眼内,比初认识时,多了某种我不懂的情绪,我不想懂的情绪,默默抽回手,别开视线,「在乎我的人,都不在这个世界了。」不管是青芽,还是陈彬。

      皇甫祺抿了抿唇,转移话题:「不过妳这个人类身体也太虚了吧!只是一场雨,竟然还会让妳如此重病。」

「虚……也很正常。」我难免晕眩无力的靠上床头,「毕竟,我不像芯妃那幺幸运。」

「哼,什幺幸运,为了生子而死也叫幸运?」他不屑。

「我也死过啊!」

      轻描淡写的像在自我介绍,他却顿住,以为自己听错的震惊看来,「我也曾在争宠夺爱,受人唾弃中的王殿求生存过,我也曾无视尊卑差异,将那王者的爱看作是唯一信仰过,我也曾不顾一切,宁可牺牲自己性命也要保全我和他的孩子过,只是这一切的努力和付出,全毁在至亲之人所拿的毒药手中。」淡笑,感慨。

「我死过半年,却又神奇地活了过来,就像当初,我只是个普通的少女,却鬼使神差的穿越来到这个妖怪世界般。」脑袋钝钝的,守不住内心的伤感,一字一句的慢慢吐出,总想说给某个人听,觉得这样就能缓解内心的孤寂。

      我徐徐的面向他,「皇甫祺,你知道吗?」撑起笑容,「我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别的时空,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我的家。」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我,「会跟着你进宫,也不是因为我爱着凌,而是因为在这个世界,我根本没有去处,所以到哪都一样,我没有神奇的力量,什幺也不会,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胸无大志的女人,我曾想找到神女,拜託她用神奇的力量再把我送回去,而如今……」绝望的水气盈眶,「我却成了神女,什幺也不会的我变成神女,我连小小想回家的梦想,也无法完成了。」

「在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人真心待我,尽心尽力的侍奉我,而她却因为我的莽撞,代替我死了。」在皇宫中,面对一个个走过自己身边的宫女,总让我想起那个为我付出一切,包含性命的侍女,「在这里,围绕在我身边的,只剩利用我的人和背叛我的人,而唯一愿意真心待我的,青芽却死了。」

「别哭。」

      我一震,睁大眼的望向他,透过水雾,依稀是一张心疼的脸,他抬起手,不轻不重的帮我拭泪,「妳可以留在这里。」

「你…你说什幺?」

「孤说,张梓,妳可以留在这里。」他扬起一抹笑容,不似平时的邪媚,轻轻柔柔的,却意外的适合他,「如果妳没地方去,就留在这里吧!」

      双臂展开,将我拥入怀中,没有上次令人窒息的压迫,反而给人一种安心的安全感,「留在孤的身边。」小声的诉说,「留在我皇甫祺的身边。」

      泪水滴下,落在他光洁的颈上,醉人的淡香飘进我的鼻腔之中。

      接下来几天,倒让全皇宫的人都傻了眼。

      日前,女追男的诡异戏码终于停止,然而上演的,却换成了男追女,而且女方却一反之前热情态度的冷漠以对,没人看得懂现在的剧情走向,还没走出玄天宫,就可以看见那在门口站岗的雨伞,「你还来?」我皱眉,不耐的盯着眼前笑咪咪的男人。

「孤想来便来。」皇甫祺喫着浅浅邪笑。

「是是是,你是皇帝,皇宫是你家,你想去哪便能去哪。」我撇撇嘴,不想搭理他的往心平宫前进。

「天祈舞练得如何了?」他跟上,开启话题。

「差不多了,你要看吗?」如果是想知道排练进度,早说嘛!我立刻就跳给你看,这样你就可以别来烦我了吧?我斜眼睨他。

「不要。」他似乎读得出我的心意,笑着拒绝,「孤要当天在看。」

「有差吗?都是同一支舞蹈。」我不太在意,也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太多情绪,老实说我还在懊悔那天因为发高烧,神智不清的讲了那幺多关于自己的话。

「你可不可以别来烦我?」走没几步,又停下的烦躁瞪他。

「不可以。」他笑,「妳之前不也如此吗?不顾孤的意愿。」

「你!」气结,可也无法反驳,只能赌气的向前走。

      什幺叫作自作孽不可活,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快步走着,希望能快点回到心平宫,这样就不必再和他独处了。

      倏地,身边的人似乎有动作,我被用力推向旁边,「搞什幺……」生气的瞪过去。

      始终站得直挺的男人倾向前,踉跄几步,一个全身黑衣的人,在夜晚的大雨中模糊着身影,亮晃晃的银剑却成了最耀眼的存在,黑衣人不死心再次挥剑,不打算给对方任何一口气的机会,「住手!」我尖叫,快步向前。

      肉身挡在剑刃之前,即将劈下之时,却又硬生生停在我的双眼之前,紧盯着对方,我不敢有任何鬆懈,身后的皇甫祺撑着身体,「张梓,退下!」

「不退!」

「妳不是很讨厌我吗!快走!」皇甫祺低吼,拉扯着我。

「少啰嗦,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我甩开他,执拗的挡在之前。

      尖锐一震,我察觉到的望去,一片漆黑之间,有一双眼,几乎要融入黑暗之中的深色眼眸,闪过愤怒和受伤,我皱起眉,想出声,那人却在眨眼之间,消失无蹤。

      龙庆宫,兵荒马乱,平治慌了手脚,「陛下…怎幺会有人敢伤害陛下?」

「平治冷静,快去找太医,听见没有!」我沉声下令。

「是…是。」他慌慌张张地冲了出去。

      皇甫祺脸色惨白的坐在床沿上,倚靠着床头,我上前,拉开他的腰带,「妳要干嘛?」他握住我动作的手,阻止我。

「在太医还没来之前,我先看看你的伤口。」

      我拉开他的手,脱下他的上衣,横斜背部,深可见骨的伤口,看见这样的伤口,可以感觉得出敌人的果断狠绝,我没有多问,因为我明白,哪个能爬上王位的人不树敌?就连自己以前也跟着雷湛被追杀好几次。

「忍一忍。」话说完,我便拿起一旁的棉被重压在伤口上,帮他止血。

「妳不怕?」专注在他伤口上,我没看见他的表情,只听他语气淡淡的问,淡的好似伤不在他身上。

「你以为只有你这个皇帝会遭人刺杀?」我吐槽,「不说以前跟着狼王被牵连的,就连因为我自己的缘故,也都被杀过好几次,要是因为这一点事就吓得腿软,我早被砍死了。」说得十分冷静。

      沉默了半晌,「欸……」我捉紧渐渐染红湿润的金丝蚕被,「你刚刚应该能避开吧?」

「是啊!」他也不避讳,大方承认。

「……为什幺不避开?」

      他垂下眼帘,「皇甫祺,我在问你,你为什幺不避开?」隐隐愤怒,「身为一国之君,为什幺要受这种不必要的伤!」

「因为……」许久,他才缓缓吐出,「我判断不出对方的目标。」

      因为判断不出对方的目标,无法分辨出对方要伤害的是自己还是这个女人,所以他不能躲,他唯一有把握的,受一剑不会死的人,是他。

「你…你在胡说什幺!」音量压抑不住的拔高,「你可是皇帝欸!怎幺可以如此胡闹!」

      背对着我的他没有说话,「你是皇帝,肩上背负着国家人民的期许,你的性命比任何人都重要,怎幺可以这幺胡来!要是你怎幺了,你的人民怎幺办?我又……」

      『你是个王欸!你怎幺可以不重视自己!你怎幺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全!你背负了整个国家,你肩上有那幺多子民的期盼,你怎幺可以这样……你怎幺可以…呜……你应该要顾好你自己,而不是牺牲自己保护我,万一你怎幺了,国家怎幺办?…我该怎幺办?』当时的自己对保护自己而受伤的雷湛哭得泣不成声。

      我抿了抿唇,鼻酸,说不出口,此时,死抓着金丝蚕被的手被好好覆握,「妳又如何?」他伸着一只手到身后,握着我的,把我轻轻拉到他面前,虽然脸上没有喜怒,桃花眼却认真地直盯着我,想看穿我的倔强,「妳也会在乎我吗?」

「你…你说什幺傻话!」压抑不住的怒气,我情绪複杂的低吼,「我怎幺可能……怎幺可能……」一想起刚刚,要是自己再迟一步,就忍不住哽咽。

「如果我不是皇帝,」他的手握得更紧,「妳也会在乎我吗?」

「就算你不是皇帝,你也是皇甫祺!」不假思索地吐出,「我从不把你当作皇帝看待!」

      一句话软化了他的防备,成长多年,一路走来的戒备,却能因为一句话,彻底融化,「呵。」笑得瞇起眼,像是一个小孩得到最心爱的玩具般,「答应我,这一辈子,只把我当作皇甫祺看待。」他执起我的手,暖唇贴上我的手背。

「陛下,太医来了!」平治慌张的声音伴随急促的脚步。

      我回过神,抽回手,尴尬的双颊粉红,「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黑夜,自己一个人撑伞慢慢走回心平宫,想着他的话,有些出神,『答应我,这一辈子,只把我当作皇甫祺看待。』那双眼睛承载了不明的情绪,像是柔情,好似眷恋。

      认识不过两个多月,他怎能轻易说出一辈子?

      而从什幺时候开始,他不再对我自称为孤?

      踏进心平宫,收起伞,忍不住担忧地望向龙庆宫的方向,应该不会有事吧……发现自己的担心,我快速摇摇头,「担心什幺,虽然脸色差了点,不过精神这幺好,想必是不会有事的。」

      走进房间,点亮灯火,我却吓得呆站在原地。

      全黑的夜行衣,刚刚才见过,现在却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没有刚才的剑怒拔张,他听见我的脚步声,转过身,直直地望着我,「你……。」起了头,又不确定的闭上嘴。

      那人从善如流地举起手,扯下黑色头套与面罩,酒色的头髮落了下来,却不再是记忆中长至腰间的长度,髮尾安静地垂放,只有些许较长的尾端部分才抵达肩膀,眼角的泪痣仍然妩媚动人,深褐色的眼眸依旧如霜无情,就像那夜,他绝情的赶我走,冷漠看人。

      我没有惊讶,只是再次回头,确定皇甫祺没有派人跟着,「妳不惊讶。」语气淡淡的。

      惊讶?也许有,只不过不到会让我表现出来的程度,因为大雨之中,仅仅对视的几秒钟,我便认出这双美丽动人的凤眼,不晓得皇甫祺是否有认出,但我猜应该……没有,第一,他受伤时是背对着凌,第二,他望着我眼里出现的焦急不像假装,如果他认出刺客就是凌,他恐怕也不会担心我是否会受伤。

「你来做什幺?」我同他,语气淡淡的。

「我来杀人,妳呢?又在这里做什幺?」不避讳,大方承认。

「保护重要的人。」我倒了一杯水给自己,「喝水吗?」看向他。

      见对方不在意的模样,凌的心里就有一股火,若说见到对方之前是闷闷烧着,那现在便是被催化的大火燃烧,「跟我走。」他拉住我的手,往外走。

「去哪?」我反问,也不挣扎。

      他卡住步伐,「别忘了,是你赶我走的。」不冷不热,陈述事实。

      『看在妳尽心尽力照顾筝儿的份上,明天,别再让我看见妳。』就因为我是人类,不问对错,曾经的温柔都可以化为乌有。

      若说婪燄和雷湛的事情让我怀疑自己,那凌的举动就是对我证明,在这世界,光是身为人类,就可以是最大的错误。

「你不该来这的,现在皇甫祺已经放手,你就该带着筝儿好好生活。」我抽回手。

      被抽空的手掌引爆了怒火,「妳知道现在整个皇城都在怎幺说妳的吗?」

      凌深深呼吸,好像不这幺做,他便无法说话般,「蔓陀国的神女仰慕皇帝,不顾羞耻的每天讨好皇帝,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皇帝属意下令封她为妃。」

      看来之前和皇甫祺的闹剧也传得满城风雨了,不过后面那句倒也令我想笑,无所谓的耸耸肩,「别人怎幺说,我不在乎。」要是我真在乎,早就精神崩溃,不知道自杀几百回了吧!

「我在乎!」他低吼。

      我愣住,「小梓,跟我走吧!别管皇兄,别做神女,筝儿成天还哭闹着要见妳。」他放软语气,柔情攻势。

      提起筝儿,冷漠的面具出现一道裂痕,但又想起现在的局面,我还是摇摇头,「我得留在这里。」若不留在这里,不帮皇甫祺稳住帝位,那他和筝儿怎幺会有平静的生活呢?

「为什幺!」他不理解,「我不相信妳也会在乎后妃的地位或者权力。」

「我是不在乎。」

「那就跟我走!」

「我不能。」我闪避他伸来的手,扑空让他怔住,「凌好好想想,我在这里,对大家都有好处,对你,对筝儿,对皇甫祺,对我都是。」

「我不同意!」他喝斥。

「凌你忘了吗?」我幽幽提醒,「你恨人类,而我……是人类。」垂下眼帘。

      他震愣,不愿意去面对的问题却又被人重新提起,「在这里,我不用再伪装自己,虽然皇甫祺是明摆着利用我,可起码,我不用再假装成一个我根本不是的种族。」苦笑,「反正到哪都一样,不如待在一个没有谎言的地方,对我也比较轻鬆。」

      他铁青着脸,说不出一句话,气得浑身发颤,「反正半个月后我会在全国面前,为他献舞,献完舞之后就再也没我的事了,跳一场舞,就能换得一个平静的住处,这对我很有利。」撑起笑容,试图理性对话。

「我不准!」野兽般的咆啸。

      我被震摄住,第一次看见他如此,在我的印象中,凌虽然邪媚,可也算儒雅,不曾如此大声咆啸过,深褐色的凤眼执着的瞪着我,就像一条巨蟒紧盯只属于自己的猎物,「我不准妳为他跳舞!」

      奋力扯过我,近到在那双眸中仅剩痴傻的自己,「这一生,妳的身体,妳的灵魂,妳的心,只能为我起舞!」帝王般的霸道,专制。

「凌……」

「妳若无处可去也无妨,从今以后,妳就留在我的身边,只留在我皇甫靖凌的身边,一生只准为我舞蹈!」粗鲁的吻下。

      激情,猛烈,找不回那夜在溪水边的温柔,只想拼命烙印,把对方变成只属于自己的,我没有挣扎,默默的承受他的怒气,双边上臂发出疼痛,唇瓣被吻得又红又肿,『小白够了!已经够了……妳做得已经够了。』强而有力的拥抱,曾在我最无助时,给予支撑下去的力量。

      好不容易结束吻,我喘息几口气,弥补缺失的氧气,「为什幺……你要来找我?」我不明白,无法再保持冷漠,「我们是合伙人,最多就只是朋友而已,不是吗?」咬唇,唇瓣红肿的微微刺痛,皱眉,不想把脆弱表现在他面前。

「你讨厌我,不是吗?你根本不想看见我,不是吗?」身体隐忍得颤抖。

      曾经也忘却过要找到神女的事情,觉得只要牵着筝儿和他的手,日复一日的过,我也心甘情愿,在被他们找到之前,我只想能多过一天,那样的生活,每天都在祈祷着,希望这样的日子不要被破坏,所以被皇甫祺发现身分时,才会捨不得走,选择继续留下,不知不觉把对方看得重要,以为对方也是如此,『小梓,别逞强,有我在。』

「为什幺还要再出现?」用力推开他,背过身,双手用力握拳,耐着疼痛,「为什幺你要像他们一样,狠狠推开我之后,再来打扰我!」低吼。

「因为我放不下妳!」他回吼,我怔住,「因为我知道就算我推开妳,总有一天我还是会去找回妳,因为我以为我还有机会可以再找回妳,不管妳在哪里,可妳却和皇兄进了我发誓一辈子不会再进的皇宫!」他妖媚的脸孔扭曲,痛苦挣扎。

      他上前一步,却不敢再更靠近,「小梓,」因抑制而沙哑,哽咽,「我爱妳呀!」

      震惊,无法思考,机械的转身看他,勾人的凤眼满上水气,「小梓,跟我走好不好?让我给妳幸福。」祈求的伸出手。

      看着那只手,脑海中飘过在民街上,我和凌牵着筝儿的场景,『一个屋顶,一根柱子,三个人住在里面,就像凌哥、白白还有我一样。』筝儿纯真的笑道。

      手缓缓地伸出,『从妳做我女人的那刻起,终生只能是我的女人。』狂妄也专制的宣示。

      手顿在半空中,『就算我卖了妳又如何,这一生,妳终究只能臣服于我。』伴随着佔有的话语,是颈部尖锐的刺痛。

      最后只能黯然垂下,凌从看见伸出手的期待,停在半空中的惊慌,然后垂下的失望,「我不能跟你走。」我垂下眼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淡,「我要是跟你走,只会害了你跟筝儿。」

「妳是担心皇兄?」凌蹙起眉。

「不只是。」我诚实说,酸楚的抬眼注视他,「你知道我在躲的人是谁吗?」

      凌的眉皱得更深,「雷湛‧汉达尔,」我顿了顿,「还有,婪燄‧多拉斯。」

      见他吃惊的瞪大双眼,我笑了,笑得淡然也哀戚,「从他们还什幺都不是,就为了分出胜负而争夺我,那时,受伤的,还只有我。」想起在丝尔摩特的岁月,才发现,原来那时只有心碎,自己还不算最惨,「而如今,一个成了狼王,一个则是血族的贵族,因为我,引起了战争,死了多少人,连我自己都数不清楚。」阿瑟音凄楚和怨恨的表情还清晰在眼。

「我唯一数得清的,是被婪燄‧多拉斯害死的,我的孩子,还有被雷湛‧汉达尔处死的,唯一真心待我的侍女。」说及此,明亮的杏眼黯了下来,「所以为了你好,别和我有牵扯,否则会死的。」

「我会保护妳。」这次,他不是等待,主动伸出手,牵住我的。

      我重新把视线对焦于他,凌的表情平静,没有因为对手的响亮来头而有所害怕动摇,「只要妳留在我身边,我能允妳一生幸福。」理所当然的霸气,天生的王者气息。

      满满的感动,激起的心动,紧闭的唇颤抖,柳眉像打了结,一个永远也打不开的结,「从妳走进我心的那一刻,我就不打算放手,便只想着让妳不用再逞强和辛苦,可以每天都开心的跳舞和做菜,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大手紧紧握着,「小梓,我想好好守护妳。」真心,诚意。

「凌……」鼻音,哽咽,「你没有办法保护我的,回去吧!」挣脱开他的手。

      再一次被拒绝,凌也受不住难堪和伤痛,「难道非要我也为王才有资格站在妳身边吗!」低下头,嘶吼。

      心尖一颤,「你胡说什幺!你别忘当初你为了保护筝儿选择放弃皇位,这是你最爱的母妃的愿望。」上前抓住他。

      他抬起头,眼神凛利,从我手中抽回自己,转身,急速离去,黑色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凌──!」我大喊,希望能唤回那个头也不回的男人。

      两手悠悠抬起,从头顶的侧弯划过,最后优雅跪下,画上句点,「啪啪啪。」鼓掌声。

      我站起,「没问题了,非常好。」藻萍的点头,「我相信七日后的大典上,神女大人定能完美演绎。」

「谢谢。」我致谢,「这段时间,真的很谢谢妳的指导。」由衷,郑重的欠身行礼。

「不,是我要谢谢妳。」她的语气不似平日的冷淡。

      我不解地看向她,她却露出不曾出现过的浅浅微笑,「妳解开了陛下的心结,我得代芯妃娘娘好好谢谢妳。」她优雅的福下身,第一次,她对我行此大礼。

「藻萍……。」她果然认识芯妃,一定也是相当熟识,所以才会特别去祭拜她,我摇摇头,「妳不必放在心上,我只是……以一个人类的身分,告诉他一个女人,还有一位母亲的心情而已,他能体会,是他与芯妃的缘分。」淡笑解释,不敢居功,欠身后转身离去。

「小梓小姐,」她开口,我停下,她从未开口叫过我的名字,「妳是人类,可也是神之所选的神女,请勿妄自菲薄。」

      不要妄自菲薄吗?呵,「谢谢妳。」我点下头,走出玄天宫。

      大雨还是下不停,「应该不会到献舞那天还在下吧?」担心的看着伞外的天。

      『妳若无处可去也无妨,从今以后,妳就留在我的身边,只留在我皇甫靖凌的身边,一生只准为我舞蹈!』这句话像一阵狂风,不顾我反对的,席捲我内心。

      『如果妳没地方去,就留在这里吧!留在我皇甫祺的身边。』与凌相像的容颜,却完全相反表情的温暖语调。

      因为是兄弟吗?就连说出口的话都这幺像。

      『我不准!』震天的怒吼,『这一生,妳的身体,妳的灵魂,妳的心,只能为我起舞!』第一次,凌对我表现出如此强硬的态度。

      我垂下眼帘,不晓得…凌想开了没有?希望他……别做什幺傻事啊!「唉──」重重地叹了口气。

      来到帝清宫,大门紧闭,看来皇甫祺还没出来,带着伤还这幺努力工作,难道都不会请个几天工伤假吗?真是的,妖怪世界的人都是一群傻瓜!我闷闷地站在大门旁,没有离去,屋檐下,收起伞,凝视灰濛濛的天空,「希望……不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呢喃,总感觉有什幺不妙的预感。

      凌府──

      脸色阴霾的男人坐在主位上,要是没人搭理,对方肯定会一语不发的坐一整天,这是刚踏进主屋的阿净所想,「主人,上次的那位大人来了。」

      凌收回思绪,点头,阿净便撤退,一个包裹斗篷,看不出身型的人物走进主屋,「上次你说的提议,我可以答应。」凌放下手中的茶杯,「不过,我有个条件。」

「条件?」男性的嗓音从斗篷中传出,虽然听不出任何负面的意味,可不免有点诧异。

「详谈的部分,我要亲自和你的主子谈。」凤眼凛利的盯向来人。

「没有必要。」他心里不屑,但出自于对方身分的尊贵以及将来合作的目的,他只是如之前般,冷硬的拒绝。

「有没有必要,不是你说的算。」凌冷笑,「去告诉你的主子,他会来见我的。」胸有成竹。

      斗篷人没有再反驳,稍微欠身后转身离去。

      主屋再次恢复到一人时的虚无,凌收起笑容,脸色重回阴霾,他再也不像之前,是个可以轻鬆惬意笑看世事的商人,此时的他,如蛇脱皮般的蜕变,成为让人不得不慑服的帝王。

      相较于此刻阴暗的凌府,奢华通亮的帝清宫正进行着友好的谈话,「真是许久不见了。」皇甫祺笑道,「本想跟你叙叙旧,不料这几日总有些闲事。」

      不像平时朝会上他位居高位,此刻他竟与对方平坐,「呵呵,闲事多有耳闻,」对方也不生气上次才被帝王迎接完就直接冷落的事情,「想必陛下肯定又会纳新妃了吧!」

      皇甫祺不反驳,只是笑得更深,「只是个妃,似乎不得陛下心意。」见他的表情,对方笑着调侃点出:「不过我若没记错,陛下的皇后依然健在呀!」

「其实她身子不好,早就时常卧床不起,若是突然病逝,也不无奇怪。」皇甫祺煞有其事地说道。

「嗯──」对方盯着皇甫祺,也笑得更深,「呵呵呵──」

      两人就这幺互望的笑了起来,画面说有多友好(诡异?)就有多友好(诡异?),「但当初她的家族可是帮你称帝的一大助力呢!」像是惋惜的叹道。

「所以我娶她为后,享尽荣华富贵了,不是吗?诚如她当年的要求。」皇甫祺的笑容变得残酷。

「真无情。」对方微笑耸耸肩。

      无情,皇甫祺看作是讚赏,仍笑着的接受了,「倒是你,难得会替别人说话,几年不见,有心了?」谈话间,似乎感觉得出对方改变了,错觉吗?

      对方一怔,宛若勾起某个回忆,重新勾起完美的弧度,「怎幺可能。」笑语间多了一丝嘲讽。

「我想也是,」皇甫祺见状,看来是自己多虑了,「这次来有何事?」

「刚好路过。」

「呵,三年前也是如此。」皇甫祺微瞇眼,想看透对方,却永远只见那一抹温和的微笑。

      他到现在还记得三年前的自己与偶然路过的对方相遇,或许是脾性相像,或者是上天的机缘,互相欣赏,进而得到对方的一臂之力,虽然当年自己也早已策划许久,在皇宫中,拉拢及安插了许多人手,包含当今皇后背后的家族势力,可不能否认的是,对方才是那个自己现今能称帝的,一槌定音的力量。

      他也曾猜测对方对自己是另有所图,但三年过去了,两人之间却鲜少往来,彷彿对方根本不在意当初帮过自己登上帝位,猜不透啊!做了皇帝三年,见过这幺多各怀鬼胎的臣子,唯独对方,自己仍旧猜不透那细如髮的心思,「罢了,」不猜了,姑且他也只能继续相信,对方并无所求,「七日后是我国神女向天献舞的祭典,留下观礼完再走吧!」主动邀约。

「也好。」点头接受,「不过看你提起这个神女的模样,你挺中意她的。」

「是啊!」皇甫祺毫不避讳,因为他知道,在对方面前说这种全国都知道的谎毫无意义,而且,他也不想反对,「她是我的神女。」桃花眼亮起佔有的光芒。

      看他如此,比起三年前,除了皇位以外,终于有放得上心的事物,对方笑了笑,不嘲讽不反对,「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是好事。」点头,「不过,别陷太深。」淡淡提醒。

「当然。」皇甫祺笑得不屑,自己知道,这兴起的兴趣是不会支撑太久的,一定会如以前般,得到了,便失去兴趣了,唯一能历久不衰吸引他的,只有这巅峰的权力。

「倒是最近除了新的女人,你还多了新朋友?似乎脾气不太好。」意有所指,「需要帮忙吗?」嘲笑又有点无奈意味,显然是兄长看见受伤的小弟,笑他的赢弱又无可奈何的打算去帮对方打回来。

      皇甫祺一顿,明白对方在说自己的伤,虽然已让平治封锁消息,不过想瞒过眼前的人本就不抱什幺期望,「不过是只小虫子,不碍事。」撇撇嘴,这笑容,真令人火大。

「是吗?」对方耸耸肩,不领情就算了,「既然你的伤未痊癒,我便不叨扰了。」

      两人偕同走出帝清宫。

      宽大的宫门缓缓开启,发呆的我回过神,看见第一个走出宫殿的人,「平治。」我出声。

      他显然被吓了一跳,注意到是我,紧张的行礼,「神女大人。」

「结束了吗?还是你要去泡茶?」

「回大人,陛下已结束会面了。」

「平治,有人?」皇甫祺发现自己的男侍在门口说话,问道。

「陛下,是神女大人。」平治欢喜道。

      皇甫祺一听,快步上前,果真在门后看见了我,对方见状,淡淡一笑,看来不是普通的感兴趣呢!「我先走了,改日再叙。」向那心思根本已不在自己身上的皇甫祺说。

「好。」皇甫祺看向对方点头,又转回头看我,「妳怎幺来了?」

「看你死了没而已。」我没好气的说。

「原来妳是担心我呀!」皇甫祺笑。

「谁会担心你这个大魔头!」难为情的红了脸,「我只是不希望揹上害死皇帝的罪名而已。」吐舌做鬼脸。

「放心,这点小伤我才死不了。」他笑得更灿烂,「不过难得妳关心我,妳好久没有那幺主动了。」桃花眼暧昧的眨眨。

「少…少啰嗦!谁对你主动啊!」被他激得更加羞红了脸,「没死最好,我要回去了。」

      拿起伞越过皇甫祺,却发现有个人影呆站在旁边,知道是刚刚与皇甫祺密会的贵客,我不能失礼的望向他对他露出微笑。

      轰隆!响雷轰下,打亮我瞬间森白的脸色,笑容早已泯灭,那人显然也同样震惊,睁圆了眼,好不容易从他的眼中抢回自己的灵魂,僵硬的别过头,用上自己最快的速度冲离现场,「小梓!」

  • 名称:人体蜈蚣2超清
  • 时间:2018-11-17 19:3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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