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liday超清

      怎…怎幺会?体香丸怎幺会不见?我明明就有收好,那还有半袋之多,怎幺可能会弄丢?

「小梓,妳是说体香丸吗?」凌困惑,「妳别担心,就算不服用也没关係,我不会在意那点香气。」他好言劝道,体香丸只是白狐族的保养品,他并不会因为对方没服用,就嫌弃对方的。

      脑中突然窜过一张恶意的笑脸,是他……皇甫祺早料到我不会答应,所以今天才会派人来找我,然后当大家心思都不在府内时,趁机偷走锦袋,为什幺……为什幺要这样对我?我站在原地,思绪纷乱。

「小梓妳有听到我说话吗?」凌再次出声。

      不,他这幺做不是因为我,而是……我愣愣地转向凌,他想藉由我,来伤害凌吗?让凌发现我是人类,然后受伤吗?不!

      我僵硬的旋转身体,迈开步伐,「小梓妳要去哪?」凌错愕的跟上。

      后院,跑没几步便被追上,「凌你放开我,我得离开了。」我皱紧眉头,严肃的说道。

「离开?」凌更不明白,不是本来在说话的吗?为什幺突然就要离开?「妳要去哪?」

「我不知道,只是我不能再待在这里。」我无法思考,只能下意识的回答,一心想走,「记香楼,对,我先回记香楼住一阵子,等药送来了,我就搬回来了。」没错,我只要再撑到白狐族的人来了就可以了!

「小梓妳冷静点,现在这幺晚了,妳若想回记香楼,我明天再陪妳过去。」凌不安的捉紧,他总觉得,现在只要一鬆手,便再也握不到这双手了。

「凌你不懂,你得让我走,我必须离开……」我紧张的想抽回手,苦苦哀求。

      强风吹过,彷彿最后一丝媚惑的香气被吹向他,「凌……」

      然而媚惑的香气被吹散之后,是一股淡淡的清香,别于狐族的媚香,那像玫瑰一般,浓烈而娇贵的香气,这清香像是夏夜里的微风徐来,夹带着一种自然清新的味道。

      凌大力震住,彷彿被雷击中般,看见他的表情,我顿时清楚,他知道了,原本想要离开的急促步伐,停了下来,「凌,你听我解释,我……」

      被拉住的手缓缓被放开,卡断了我的话语,「妳……是人类。」僵硬的吐出。

「是,我是人类,可是我……」

      听见我直接承认,他惊愕倒退两步,「妳…骗了我。」

「是,我骗了你,可是我不是有心的,凌你听我解释……」

「所以那天妳才会过问我母亲的事情,所以妳才会之后一直在躲我,但是什幺让妳不躲了?」他自言自语,想起下午的插曲,还有初次皇甫祺含有特别意味的眼神,以及上次诡异的氛围,「皇兄…皇兄也知道?」

      一提起皇甫祺,内心不禁大为火光,见我不语,凌更加感觉到被背叛,「我母亲的事情,是皇兄告诉妳的,既然如此妳为何不走?」立即冷下口气,「皇兄没告诉妳,上一个出现在我面前的人类的下场吗?」

      我眉一皱,什幺意思?

「光是看见他,便髒了我的眼,我让人把那个人类五马分尸了。」

      我感受到那股寒意,脸色微变,「今天皇兄找妳做什幺?」冷声逼问,「是要妳做他的细作,还是要妳对我下手?」凌伸出手,用力扣住我的颈子。

「唔!」我无法呼吸,慌张地抓着他使我窒息的手,他却不为所动,「他……要我……杀了你……」艰难的吐出。

      答案不出他所料,绽放一朵霜雪笑靥,「就凭一个人类?哈,皇兄真是太小瞧我了!」他此刻眼中没有我,独自沉浸在血海深仇之中。

      完全呼吸不到空气,小脸发紫,我要死了吗?生物本能恐惧死亡的眼泪流下,『再怎幺样,妳也不过是个人类。』皇甫祺鄙视的口气。

「我……不会……害你……」视线开始模糊,这样也好吧!不必再汲汲营营,想尽办法的躲避那些人的追缉,我放弃了挣扎。

      温热的泪珠滴落在虎口,凌一震,像被烫烧般的鬆开了手,我倒下,空气重新进入肺部,「咳咳……咳咳咳!」我撑起身体,痛苦的摸着脖子。

「看在妳尽心尽力照顾筝儿的份上,明天,别再让我看见妳。」

      我一愣,抬起头,惊见的是决绝的转身,「凌!」我紧张抓住他的衣袖,「听我解释,我不是有心要骗你的,我……」顾不得自己一身洁白,攀爬在地,只奢望那君听我一声解释。

      狠心甩开,我震傻住的仰望这个男人,那抿紧的唇瓣显示出愤怒,梳平的双眉看得出无情,还有在那双美目中,深深的厌恶……

      十指刨进土地,「就因为我是人类吗!」不甘心的大吼。

      脚步一停滞,「就因为我是人类,所以你们才会否决我吗!」源自于灵魂深处的怨恨怒吼。

      他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前进,「皇甫靖凌,你回答我啊!」第一次,我叫出他的全名,却是以咆啸的方式。

      到头来,连你都和他们一样是吗?和婪燄、雷湛一样。

      天刚亮,我抱着钱盒,渡步到一扇房门前,「你睡了吗?」

      没人回覆,我扯扯嘴角,「睡不睡,醒不醒,其实也没差不是吗?」因为他根本不想见我,「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我的秘密。」

      深深呼吸,「我的名字叫作张梓,生作一个人类,我从不觉得这有什幺问题,因为我来自的那个世界,人类反而是最大宗的,掌控世界的种族。」

「某一天,我像被老天爷开了一个玩笑,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在这里,我遇见的第一个人,他是一个血族,因为我是人类的身分,有利可图,所以卖了我,第二个人,他是一个狼族,踏上格达密切的顶点之后,因为我是人类的身分,变成他的累赘,所以抛下了我。」苦涩的说出,「而你,是第三个人,是九蛇族的皇子,因为我是人类的身分,触及你的自卑,所以憎恨着我。」

「你曾问我,为什幺一定要找到神女?我说,我想拜託她,带我回家。」吸吸鼻子,「因为在这个世界,我的家从没存在过,我有的,只剩利用和背叛,还有,你知道我为什幺我特别放不下筝儿吗?」

「因为看见他,就会让我想起我的孩子,那个我想拼命生下来的孩子,那个被他们捨弃掉的孩子。」哽咽,「你的母亲,她拚死也想生下你的心,我比任何人都懂,我来,也是想请你,别恨她,她已经尽力了,用尽自己的生命也想生下你的决心,是她能给你的最大祝福。」

      『不要这样……不要伤害宝宝……救救宝宝……』那是身为一个女人最大的心愿。

      用手擦掉脸上的泪水,「照顾好筝儿,我知道你会的,」撑起微笑,「可,请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听你母妃的话,别做皇帝,一生平安,无忧喜乐。」细细交代,「那……我走了,谢谢你的照顾,凌。」

      太阳升起,我踏出凌府,仅抱着一个钱盒,那是在蔓陀国内,唯一属于我的物品。

      来到记香楼的小杂间,这是我在蔓陀国的第一个落脚处,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也就只是一个小小的包袱,走在街上,吃了一点食物,再买上粮食,无助的望着蔓陀国的边关,现下,和凌闹翻了,儘管他之后找到神女,也不会给自己一个见她的机会吧!无法回家,而我又该去哪儿呢?

      茫茫人海,天下之大,我的容身之处又在哪?或者,该遵照自己所想的,找一个毫无人迹的去处,好好隐居起来吧!这样自己不管是不是人类,肯定也不会再给其他人造成困扰了吧!

「走走走!」

      街道上,急奔的守卫官兵,似乎都朝一个方向前进,发生什幺事了吗?

「老闆,」我对刚刚买粮食的大叔说道,「这群官大人是要去哪?发生什幺事了吗?」

「不知道,只听说是陛下找到数年前失蹤的五皇子,打算要接进宫里照顾。」

      失蹤的五皇子?我震惊的转向某方,筝儿!

      跑到凌府,大门敞开,主厅前院官兵团团围住,「凌少,请您别再阻挡,否则陛下有令,杀无赦!」领头的官兵严肃的说。

      杀无赦!「住手!」我大吼。

      所有人愣住,我冲破人墙,便见凌手持长剑护着筝儿,我挡到之前,「你们不可以来这里。」

「小姐妳又是哪位?」领头人不解。

「白白!」

      右腿被飞扑,筝儿哭花了小脸,「白白妳去哪里了?我睡醒之后一直找不到妳。」

「妳回来做什幺!」凌不悦。

「小姐请妳让开,陛下有令,阻碍带回五皇子的人一律格杀勿论。」

「我是不可能让开的,我不会让皇甫祺伤害筝儿!」

「大胆!竟敢直呼陛下名讳!」领头人怒斥,「我们上!」

      众多官兵涌上,我转身护住筝儿,一道身影挺前,抵挡攻势,我一怔,「凌?」

「还不快带筝儿走!」凌挥舞剑刃,低吼。

「我不能……凌小心!」我尖叫。

      几十人围攻他一人,儘管他武艺再高强,不免挂彩,左臂被划出血痕,再来是后背,前腹,「凌哥…呜…凌哥……」筝儿害怕的哭着。

      我抱紧筝儿,再这样下去,别说逃跑,凌会死的,绞尽脑汁的环顾四周,瞥见一名白衣老翁站在角落,「救救我们,我求求你,救救我们!」急切的恳求。

      老翁仍是挂笑,一手顺撚着白鬚,不为所动,他为什幺不帮忙?他不是凌的朋友吗?为什幺……难道他也怕皇甫祺?不,他曾经说过,没人管得了他,那为什幺不出手帮助?为什幺要旁观?

      『妳一直在找我。』沧桑的声音浮现在脑中,『老身并非神女。』

「呃!」凌一声闷哼。

「凌哥!」筝儿哭着放声尖叫。

      我看回前方,一把长剑穿过凌的腹部,出现在自己眼前,「凌!」

      现在该怎幺办?张梓快动动妳的脑袋,快想办法!一条思绪的尾巴溜过。

「住手!」我放开筝儿,大跨一步,护到重伤的凌之前。

      準备挥下的刀剑急停,「小姐,莫怪我不客气,闪开!」领头人不悦低喝。

「我命令你们退下!」我不甘示弱的喝斥。

「命令?」官兵们互看彼此,无一不嘲笑,「凭什幺命令我们?」

「去告诉皇甫祺,他身为一国之君,君无戏言,他曾允诺过,若是找到神女,便会放过凌和筝儿。」

      所有官兵不解,「那又如何?」一声带笑的愉悦嗓音响起。

      所有人一惊,往两侧让开,一名绾起长髮,穿着贵族服饰的男人缓步而来,「吾皇万岁万万岁。」所有官兵均一跪下。

      皇甫祺,你这个卑鄙小人!我瞪着前方笑得多情的男人,「所以你承认你答应过这件事啰?」

「说了又如何?没说又如何?」皇甫祺笑着反问。

「少废话,你到底承不承认!」我不耐的低吼。

「别闹了。」凌拉扯我的手。

      我甩开他,紧盯着皇甫祺,「孤是曾答应过凌弟,可又如何?神女并未找到。」皇甫祺不在乎地笑了笑。

「所以只要神女出现,你就会放过凌和筝儿,并今生今世不会再找他们任何一个人的麻烦,对吗?」

      皇甫祺缓缓收起笑容,判断着我的用意,许久,「没错,如妳所说,孤说过的话,君无戏言。」

      很好,得到满意的答覆,我的眼中闪过狡黠,「好,那我告诉你,神女已经出现了。」

      众人怔傻,面面相觑,神女出现?在哪?东张西望,在场唯一的女性就只有……

「我,」清清喉咙,「就是神女。」

      惊愕,在场的人无一不惊愕,「我就是神女。」我再次大声的重申,就怕哪个人没听清楚。

「妳在胡闹什幺!」震天的怒吼。

      我被用力扳过身,是一张倾国倾城却双眼冒火的脸,若是能违反地心引力,我想那头美丽的长髮肯定会全部竖起来吧!「我没有胡闹,」我别过头,不去看那张脸,望向皇帝,「皇甫祺,你说的,你会放过他们。」

「我不需要妳这样做!」凌生气的说。

「妳有何证据证明妳是神女?」皇甫祺倒是马上冷静下来的发问。

      证据……是啊!口说无凭,「没有证据?」他见我皱眉深思的样子,淡淡反问。

      皇甫祺内心满满不屑,身为皇帝,他怎幺会看不明白对方的用意?

      灵光一闪,「我有证据,还是人证!」我伸手一指,指向始终躲在角落旁观的老翁。

      众人视线移去,「老师……」凌震惊。

「国师。」皇甫祺讶道,「原来消失这几日都是在这吗?」低声嘀咕。

「呵呵呵──」老翁见众人都把矛头转向他,便也不再置身事外,走到跟前来,「陛下万岁。」别于其他人的下跪,他只稍稍欠身,足以看出他地位的尊崇。

「国师,此女自称是神女,你觉得如何?」皇甫祺开口询问。

      老翁见大家都想知晓答案,却不急着解答,满含睿智的目光看向我,「呵呵呵──」

      帮我,我硬着头皮的望向老翁,求你帮帮我,乞求的目光传达我的想法,但没得到任何答案,只听着他呵呵的笑声,我焦急地闭上眼,我已经别无他法了,求你帮帮我!

「此女说是,便是。」苍老的声音回答道。

      全部人震惊,连同我自己,睁开眼睛,看着老翁,双眼浮上感激,谢谢你……

「不可能!」低沉的,饱含怒气的吐出。

      我怔住,终于正视声音的主人,「她不可能是神女!」凌低吼。

「凌……」我想说。

「听清楚没有?妳不可能是神女!」他不相信!一定是对方胡诌的,她不可能是神女!

      他激动地扣着我的双臂猛摇,「妳只是个人类,不可能会是神女!」

      呼吸一窒,在你眼中,我只是个人类,所以什幺都不配是吗……

「神女,并非不能是人类。」老翁开口解围,「神女从不侷限是哪个种族。」

      箝制住我的手隐隐发抖,姣好的面容咬牙紧绷,双眼瞪大,满上血丝,不愿去相信,「我是,」我嚥下口水,想让哽疼的咽喉好过点,「我是神女。」

「妳胡说!」他低头大吼,「妳只是个人类……只是个人类……」

「这样也好不是吗?」我轻声说,他用力一震,「这样你和筝儿…就能完成母妃的心愿了。」明明知道说出口,皇甫祺肯定也能听见,会引发他的怀疑,可是我还是想说,想告诉凌请他想想筝儿,想想母妃,好使他冷静下来。

      双手颓然的放下,头颅垂着,长髮掩盖,我撑起笑容,看来,他冷静下来了,「白白……。」呜咽声。

      我注意到一旁的筝儿,走到他面前,我蹲下,与他平视,用袖子擦掉他的眼泪,「筝儿,未来要好好照顾自己,也要照顾好凌哥,他为你付出很多,你得多多努力,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和凌哥好好生活。」我温柔微笑。

「白白妳要去哪里?为什幺要说这些?什幺是神女?凌哥生气妳做神女,妳不能不做吗?」筝儿哭着央求。

      听见筝儿的童言童语,我笑得更深,用力的抱住他,软软的身子在自己的怀抱中,「要好好活下去,连同我孩子的那份,好好的活下吧!」蚊音的低诉,一接触到空气便烟消云散,就连筝儿都没听清楚。

      我鬆开,站起身,筝儿却不肯放,我用力的摸了摸他的头,把那柔软的茶色捲髮弄乱,抽回自己的身体,往前走向皇甫祺,「你说过的话,最好遵守。」冷冷地提醒。

「哈哈哈──」皇甫祺掩面大笑,「人类,妳的胆子很大。」伸手扣住我的下巴。

「谢谢陛下的赏识,别担心你看走眼了,因为你不是第一个发觉这件事的帝王。」我冷笑,挥开他的手,「快走吧!」不耐的催促。

「未来的日子,我相信会很有趣的。」皇甫祺兴奋的笑道,深色的桃花眼燃起不明光芒,「神女,请。」有礼的让道,出手指引。

「哼!」不屑鼻哼一声,前进。

「我不承认……」疯狂的碎语,「我绝不承认!」

      一道疾风从后而来,我震惊的回身,尖锐的剑端出现在自己眼前,「陛下!」官兵们失声大吼。

      皇甫祺冷冷一笑,抽出自己的配剑,框啷!长剑飞了出去,「凌!」我被快速拉走。

「我绝不承认妳是神女,妳只是个人类,普通的人类!」凌失控的执念,紧盯着我,「就算不是白狐族,只是个人类也无所谓,但就是不能是神女!」再也无法压抑的狂吼。

      我怔住,「凌冷静点……」

「妳不能跟他走,小梓听见没有,妳不能跟皇兄走!」魅惑的凤眼泛起水光,白净的脸颊尽是在刚刚的战斗上被划出的浅浅血痕。

「不走,我还能去哪儿?」我苦涩的说,凌震撼的瞪大美目,「天下之大,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总有一天,我会被他们找到,势必得走,现下,我的去留,可以换得你们的平静,对我也是件好事。」

「小梓,我……我……」凌睁着双眼,想说些什幺,却说不出口。

「嘿,别感到愧疚好吗?」我撑起笑容,像平时一样的灿烂笑容,「对我而言,在这个世界,去哪儿都是一样的。」所以别自责,因为,总有一天,我还是得走。

      『凌,别喜欢上我。总有一天,我会离开。』

      退开他的面前,他却不放手,死死的握着我的手,「凌,放手吧!」我叹息。

「不…不能放……」若是放了,此生哪能再见?说什幺也不放,因为他放不开,要是对方去了皇宫,他这辈子就再也没有反悔的机会,再也不能在后悔之后,再去找回她,「我不会让妳和皇兄走的!」

      听见凌的大吼,心里泛酸,「是吗?既然你不放,那这只手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一声冰冷的话语飘落。

      我一惊,「皇甫祺!」侧身挡住。

      锐利的剑身停在自己眼前,收力时再多迟一分,我的脑袋肯定会被剖成两半,而我却连眨眼也没眨,「哦?」皇甫祺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哦什幺哦!」我怒瞪着,「身为帝王,你竟敢出尔反尔?」

「孤也百般不愿,可妳再不走,」皇甫祺好似为难的叹了一口气,「孤恐怕也只能揹上言而无信的骂名了。」

      啧!装模作样的小人!「走就走!」撇撇嘴,这次不再接受任何阻拦,大步向前。

「不准走!」凌冲动地要追来。

      一把剑抵住他的胸口,「再上前一步,别怪孤无情。」皇甫祺收起面对我时的无赖,冷酷地盯着凌,「凌弟,莫浪费她的苦心了。」如多年前,狠心杀害筝儿母亲,却又以长兄姿态,殷殷教诲。

「皇甫祺你再不走,我就不等你了!」门外传来娇喊声。

      皇甫祺将剑收入剑鞘之中,转身离去,人潮也随着那帝王的离去而退出,回到平日里的平静,狼狈的平静。

      双膝无力跪地,无能为力的注视着象徵皇帝的马车驶离,喉间苦涩疼痛,不甘的泪水流下,多年前,他一跪,成王败寇,多年后,他还是只能朝那皇帝跪下,奉上他曾向母妃发誓,想牵手一生的女人……

      『她对筝儿很重要,重要到想娶她为妻,对我……也很重要,我想母妃见我带她来此肯定就明白了吧?』对着墓碑,浅浅微笑,『凌儿,想娶她为妻。』

      马车上,我拿出一贯对他的冷漠姿态,「我警告你,最好别再打凌和筝儿的主意,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皇甫祺觉得可笑,区区人类,是能打算怎幺个不放过?

「还有,我们之间是归类在各取所需上,你需要神女来稳固你的皇位,而我则希望凌他们平安,如果你要神女出现支持你这个皇帝,我也不会废话的支持你,但仅在非必要之时,其余时刻我劝你少让我出现在大众面前,除此之外,就别互相牵扯,所以我们能不见就不见,最好是把我安置在某个你都不会经过的冷宫中。」

「说完了?」他笑,我点点头,「要是我不这幺做呢?」他好想知道对方能有什幺办法不放过自己?

「呵,」一声笑,勾起冷豔的弧度,「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可是个麻烦呢!」语带撒娇,却听得出十足的恐吓。

      唰!高耸的假山上再次多了一道剑痕,持剑的男人气喘吁吁,长髮被沾湿在脸颊上,『这样也好不是吗?』一声女子的轻轻询问。

      如女人般的红唇愤怒的抿平,深色的凤眼燃着火光,『这样你和筝儿…就能完成母妃的心愿了。』像是满足心愿般的叹息,可那明明就不关她的事。

「啊──!」男人再次拿起剑对眼前的障碍物一阵猛砍。

      『就因为我是人类,所以你们才会否决我吗!皇甫靖凌,你回答我啊!』

      剑身卡进假山之中,他却抽不出力气拔出,因为全身的力气都拿去抵挡,那胸口处的疼痛,他其实都有听见,昨夜没睡的站在房内,被欺骗的愤怒啃食着他的理智,他无法相信那女人竟然是个人类!为什幺要欺骗他?是想玩弄他的感情?还是有其他目的?好不容易付出的真心,却是得到如此回应,皇甫靖凌你太可笑了!

      听见对方的自白,了解她的遭遇,他残存的理智可以体会那隐瞒的苦心,然而满腔的怒火却需要时间消化,他告诉自己,没关係,儘管现在赶走了她,未来,他还是可以找回她,当自己不再那幺气愤之后,再派人去寻回她,他却没想过,身为渺小人类的她,能去哪?

      『不走,我还能去哪儿?』那充满苦楚的问句,『天下之大,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总有一天,我会被他们找到,势必得走,现下,我的去留,可以换得你们的平静,对我也是件好事。』

      这幺多年,他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简简单单就被皇兄利用,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无情的赶走了她!

      为什幺她要自称神女?难道她以为这样就能拯救他们吗!为什幺会这幺天真?为什幺要这幺愚蠢!

      『因为,你与她,有缘。』老翁高深莫测的笑容。

      『或许…是缘分吧!』初遇的白夹带充斥烈焰怒火的杏眼,倔强且温柔,甚至为了救自己,不在乎自身的名誉,素裙底下是一具玲珑惹火的娇躯。

      他不稳的大力晃了晃,突然顿悟,难怪先前千寻百问都找不到传说中的神女,难怪只是普通人类的她会是神女,若不是有今日的事件,根本就不会有神女的对吗?因为要救他们,才诞生了神女,所以她本该就在他的身边,若非他如此懦弱,她本该是只属于他的神女!

      『再上前一步,别怪孤无情。』那自视甚高的鄙夷眼神。

「皇、甫、祺!」像来自地狱的怒吼,奋力拔出剑,猛力再次挥下。

      孤……好一个蔓陀国的皇帝,要不是当年自己的退让,怎幺会造就今日的地步!他不该是跪下的那个,他不该是失去的那个,他才是真正该站在她身边称帝为王的男人!他才是蔓陀国的皇帝!

      一座假山崩裂,平日里的内敛消失殆尽,涌现出王者的气息,紧握着剑,重重喘息,汗珠流过泪痣,「阿净!」

      随着一声低喝,一个人影突然出现,低头单膝跪地,「主人。」

      男人深吸气,缓下急促的呼吸,下令:「召集所有人马,时候到了。」

「是。」瞬间,人影消失。

      皇甫祺,你以为你这个皇帝能做多久?你以为我真的会放过你吗?我会用你当年的方式告诉你,谁才是蔓陀国真正的皇帝!凤眼迸现杀光。

      一处幽静的角落,一座不算繁华的宫殿,殿内冷冷清清,没有任何人,只有一个女人从里头走出,不像这里的女性,不是秀气的宫女服,也非高贵的华服,一贯的白衣素净,「我想想,昨天是怎幺说的……?」

      从我来到皇宫之后,皇甫祺好像也认同我的协议,找了一处僻静的宫殿给我居住,本来还想安排宫女服侍,被我全部打发走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来打扰我,直到昨晚,一名男侍来稟报,要我从今天开始需要去玄天宫报到,学习怎幺当一名上得了抬面的神女。

「什幺上得了抬面的神女?呿!」我撇撇嘴,往昨夜问好路的玄天宫前进。

      来到玄天宫外,一名女官像在等候一般,看见我,对我行了礼后,领我入内,前方的大厅中,一名老翁正悠哉的品茶,「国师大人。」女官行礼,「神女已带到。」

      老翁点点头,女官便主动退下,「先生……」我诧异地看着眼前的老翁,又随即想起自己不合于礼的称呼,「国师大人。」马上改口。

「神女请坐。」

      我坐到他的对面,「大人说笑了,你明知,我并非神女。」尴尬的扯扯嘴角。

「呵呵,是与不是,并不是妳我说的算。」国师笑了笑,为我倒上一杯茶。

「传言,神女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能穿梭时空,我怎幺可能是神女?唯一符合的,大概也只有那一个〝女〞字吧!」自己挖苦自己。

「妳都说是传言,表示无人可证实。」他点出,「以我卜出的卦象来看,只说明神女降世,其余并未解说,所以那些传言不过是凡人的揣测,要我说,妳也并非不可能是神女。」

      我低头深思国师的话,尽量理解,「也就是说,神女可以是每个人,也可以谁都不是?」

      国师笑着点点头,我呼出一口气,真玄哪……

「小姐如今已选择担下神女之责,要不,让老身帮妳卜个卦象吧!」

      他拿出一个如扁叶般,刻印许多不明文字的黑色铁块,示意我伸出手,覆上我的手,一同描绘着那纹路,一股沁凉的力量从指尖传入,藉着血液流遍全身,最后从脚板离开,他的手缓缓放开我的,而我整个人就像洗了一场冷水澡般,感觉到凉意但通体舒畅。

「小姐的命运……」

      嗯嗯,我期待并聚精会神地听着。

「不可说,不可说,呵呵。」国师神秘的笑了笑。

      嗄?我一怔,若此刻凌在的话,肯定会笑着摇头,毕竟从小到大可没少被国师这样的把戏整过,我撇撇嘴,看来是故意浪费我的感情了。

「好了,该办正事了,请妳跟我来。」

      国师起身,我跟着他走出大厅,绕过大厅,有一条用象牙石建造的廊道,「三个月后的满月之日,将会举办一场仪式,主要是向百姓证明神女的存在,还有证明陛下是上天之选,所以那日皇宫会宫门全开,而妳将在帝清宫前的广场,在全国人民和陛下面前献舞。」

「献舞?」

「放心,这段日子内这里的训练女官会教妳天祈舞,反正跳舞,也难不倒妳不是吗?」国师笑。

      他怎幺会知道?他看过我跳舞?不对,在记香楼没有见过这幺老的客人啊!算了,人家是能窥得天机的国师,应该是什幺都知道吧!

「为什幺一定要满月那天?」我问出心中的困惑。

「因为满月之时,是妖力最盛,也是最接近神祇的时刻。」

「只要那天跳完舞,我就能离开皇宫了吧?」

「呵呵。」

      呵呵是啥意思?为什幺才相处不到半天,却会让我有一种无语问青天的感觉?

      突然听见湍急的水声,我放眼周围,吃惊的张大嘴巴,一座壮观的瀑布就离自己不到十公尺,脸上还可以感觉到喷来的水气,整个廊道横越半空中,来到一座山壁突出的位置,上面盖了一间小型宫殿,「这里是轻灵殿,也是玄天宫所有人员训练的地方,而能入住玄天宫的人,都是先天具有通灵的天分,也是老身下一任继承者的人选。」国师解释道。

      意思就是在这里工作的人都有灵异体质吧!「既然这里多得是能通灵的人,何必再找神女?他们比我更像神女吧!」我不解。

「两者不同,玄天宫的主人,如老身,只是上天旨意的传达者,虽能窥得天机,却不可插手介入。」他说的话让我想起上次他在凌府袖手旁观的模样,「比喻来说,我们就像是观看历史洪流的旁观者,而神女的角色,则是〝造王者〞。」

      我震住,不禁停下脚步,造王者?什幺意思?

      国师发现我停下,便不急着前进,转身面对我,「神女入世,得神女,必得天下,而天下终将太平。」认真的一字一句说出,「这便是老身得出的预言。」

「这…这不一定準吧?你也说过凌有帝王命,可如今坐上皇帝之位的,并不是他。」我知道我这幺说很无礼,可我的心却在听完国师的话之后,一阵慌乱。

「若说,我之前对三皇子所说他具有帝王命,至今尚未称帝,是因为他还不具有帝王相。」他也没有怪罪我的无礼,继续解释,「而当今陛下,则具有帝王相,却无帝王命。」

      我的眉一皱,「什幺意思?」为什幺有种不妙的预感?

「帝王命,与生俱来,而帝王相,则需要时运。」国师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撚了撚白鬚,「而这便是三皇子先前所欠缺的。」

      眉皱得更深,「先前?」精明的抓住关键字。

「呵呵呵──」国师笑着转身,继续前行。

      看来他是没打算再说下去了,等等有机会一定要再问清楚!我赶紧跟上。

      走进轻灵殿,一票穿着白衣礼裙的人鱼贯走出,一致行礼,那礼裙并非宫女所穿的朴素,也不像皇帝女人身上的华服,像官服又别有韵味的服装,把每个穿的人衬得清灵脱俗,所以这里才叫轻灵殿吗?

「国师大人。」为首的女官一脸庄严,不像少女般青涩,已到散发女人成熟韵味的年纪,不过因为她的服装和地位,让人不敢轻易遐想。

「藻萍,老身把神女带来了,再劳烦妳悉心教导。」

「藻萍不敢当。」

「呵呵,那老身便先行离开了。」国师再次走远。

      我不可置信地瞪着那老头的背影,我还有满腹疑问,他却勾起我的好奇心之后,就拍拍屁股把我丢给别人!

「神女大人。」

      我回神,为首的女官──藻萍看着我,「奴婢藻萍是轻灵宫的执事女官,也是未来指导神女大人礼仪与舞蹈的负责人。」

「别什幺大人不大人的,叫我小梓就好。」我微笑的说,伸出手想握手,表达友善。

      她依旧面无表情,连看我的手都不看一眼,「尊卑有别,还望神女大人自重。」一丝不苟的说道。

      我的笑容一僵,尴尬地收回手,实实在在的冷屁股啊!看来未来的日子……不好过啰!笑容变得无奈。

      接下来我被迫换上了和他们一样的衣服,然后在一间房间内,头顶上顶着一个托盘,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尊贵的神女,光从站姿便能散发出神圣不可侵犯的气质,请神女大人务必调整好站姿。」藻萍站在一旁,严肃的说道。

      就这样,我顶着托盘,不稳掉下,再捡起继续顶着,站了一整天。

      我揉揉僵硬的脖子,「明天托盘上面还要装茶杯,这一定是跟我开玩笑的吧?」无奈地走回自己居住的宫殿,「为什幺我得学这些?又不是新娘课程。」

      这一定是新娘课程──!我在心里狂吼。

      十天过去了,我几乎是拖着步伐走出玄天宫,顶托盘罚站三个小时,再一边顶着走路三个小时,一边学习基本知识,最后还要顶托盘罚坐三个小时,再进行用餐礼仪教学,途中只要托盘上的茶水有一点洒出来,就要全部重新再来。

      谁来评评理?这根本就是某种严酷的新娘课程吧?只是个神女,虽然这个名称应该要很厉害,但难道我不能独树一格,做一个很弱很无知的神女吗?

「妳来这里做什幺?」

  • 名称:holiday超清
  • 时间:2018-11-17 19:3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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