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布丁超清

      「月天?」

      ……

      「还未清醒吗?」鬼狼无奈。

      他自睡醒的那一刻起,便是面向着花园靠坐在窗台边盯着怀錶不放,整整好几日没吃没喝没睡甚至动也没动,偶尔仅有微乎其微的叹息声才能证明他还活着,简直就像自中环城买来的人肉娃娃似的成了装饰品。

      「你和你内人的行李我全咬进房内了,拜託你快去整理吧,不然我没地方睡觉。」

      到目前为止已过了一个多礼拜,虽说鬼狼能自行打猎过活,但好日子过惯了没人侍候总有些难堪,于是牠便试着说些他在意的字句看能否使他提前醒来。

      「你老大留了颗祈蕾之种给你,我有找个好地方替你种下了,而且发芽了喔。」

      ……

      气死狼了!最后一招真没用的话只好明天再说了。

      「月天,有只小蜘蛛爬到你身上了。」

      !

      「在、在哪?」他瞬间弹到天花板死卡在角落不放,还抖个不停实在很拙。

      「跟你说过好几次了,蜘蛛不算虫算动物。」鬼狼前去咬起他落下的怀錶。

      「超过五只脚和三只眼的没死光都是噁心的臭虫!」

      你这话不怕得罪一堆种族吗?

      「我刚才是骗你的,快下来吧,免得我不小心吞了你的錶。」

      「……喔。」

      「喏。」将怀錶交给他后,鬼狼就地坐了下来,「你何时娶了这女人?」

      「这……」盯着怀錶犹豫了会儿,他才答道:「在狼族被灭后但成为不死之躯前,不过那时仅是口头上说说罢了,所以……算前几日?」

      你被抓去异界成婚根本是一瞬间的事才对,何况早超过一个多礼拜了。

      「那她叫什幺名字?」

      「白雅翎。」

      现在才知道有这幺一只义女儿在,而且去世了千年之久……唉,真有点惭愧。

      「哦,不错的名字嘛。」鬼狼瞇起双眼笑了笑,接着望着相片歪头,「以人类的角度来看她算漂亮吗?不是以皮毛或獠牙来区分我实在搞不懂。」

      「当然漂亮,不管哪间酒楼的花魁都比不上她,而且心地相当善良不失聪慧,就算是女神也逊色她三分。」说着说着,他感慨地摸了摸相片。

      中毒不轻啊这小子,说得狼都起了一身疙瘩快掉毛了。

      「既然我有个漂亮的义女儿,不如找个时间带我去扫墓和她打声招呼吧。」

      ……

      见他沉默,「怎幺?难道她没埋葬地吗?」鬼狼问道。

      「确实没有,咱俩惨遭杀害时她近乎尸骨无存、魂飞魄散,所以……」不忍相片中的她染上记忆中的血腥,他蹙眉将怀錶阖上,「事隔不知多久,我在她死去的地方做了花衣冢作为弔念,但那里早被列为静夜之森深处的禁地,我也没祭花能给她换上。」

      「祭花?祈蕾吗?」

      「你知道?」

      「当然,你老大留了颗他加持过的种子给我,我好不容易让它发芽了呢。」

      「发、发芽?」他收起怀錶并掉头冲去花园。

      臭小子,这话我说了好几天,居然现在才听进去。

      鬼狼无奈地跟着前往花园查看,只见他跪在那株小芽苗前死盯着不放,双手还要伸不伸似的就怕碰坏它,光看外表真的很难想像他有这幺爱花。

      「如何?我照料得还不赖吧?」走到他身边后,鬼狼用脚掌指了指,「为了它我还试着学你除草浇水啥的,甚至用上我的灵气给它围了个澄净的小空间,不过它似乎很难活啊,好几次险些枯掉搞得我都快疯了。」

      「兽灵的灵气吗?用来祭神的花儿可能……天界的树果当肥料应该可行,再来是水……生命主神的露水?该死我根本没法……」

      「你啊。」见他为了这株小草费尽心神地唸唸有词,鬼狼无奈地叹道:「别这幺紧绷放鬆点,水的问题又不难,你碰不了生命主神的露水就去主城近山的神社试试吧,我记得那侍奉了名丰获之果的荷狐神。」

      「对吼,近百年前我为了种那堆树果去过一次。」他望着那两株外观有些诡异的小树思索了会儿,最后头疼地抓头,「要取水好像还有很麻烦的事前手续,那该死的顺序哪可能记得这幺多……只好上网查了。」

      「什幺顺序大概是人类擅自定的吧?同为犬科我略知点该神的习俗,取水回家前有段空窗期去绕绕神社吧,我看……就奉上那些树果好了,参观时如有看见地面摆了白纸就将果子放上,若被咬了别太用力扯开它们,免得它们发飙不让你取水。」

      「它们?」

      「你不是说你去过、啊,绝对是因为身为祸首看不见它们……」鬼狼无奈,又说:「罢了,有被咬的感觉就无视它吧,对你而言应该不会很痛才对。」

      什幺东东?

      唉,难道往后都得过这种日子吗?

      不知从何时起,四人同行课程彻底成了三人同行,任务少一人被迫降级就算了,还得背负双倍课程的债款根本入不敷出嘛!而且……

      向清田彻瞄去,都开课不知多久了,他竟还在底下试着用电子卡连络叶月天,但完全无法顺利传出……那混蛋绝对死宅在幻雾林内不出!那种迷宫要逮人根本是天方夜谭!

      至于风伶儿……自回来东土后到现在一直都是闷闷不乐的,平时除了独自和宠物们聊天外,她和我们交谈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常常课程结束后便匆匆离去、任务途中恍神到很夸张的境地,对于我们的关心她不是苦笑带过就是爱理不理,完全无法了解她到底怎幺了……

      反观武元他们,虽和路斯恩及怜魂近乎撕两半了,但上课时还是能见他们四个凑一桌、不过没话讲;任务时不得已聚一块儿,一样没话讲。有时会看见他们为了无聊小事吵闹,甚至就地打起来……看似虽没复合到哪去,不过比我们这组好太多了。

      「好,今天的课程到底为止,别忘了下次会验收成果喔。」

      啊,几乎没注意听课……太糟糕了!

      「梧桐、阿彻,掰掰啰!」说完,风伶儿转身就跑。

      ……

      「又来了。」清田彻无奈。

      「是啊。」洛梧桐懒懒地应了声,接着对他伸手,「你的笔记借我抄,我明天还你。」

      「喏。」他很乾脆地交出笔记,并问道:「伶儿最近在搞什幺?」

      「问我咧,就算和她是青梅竹马,我可没办法介入过多她的私事啊,再说我们回东土没多久,我家的臭老头竟以我混了一年多为理由塞了堆杂事给我,哪有时间能去她家关心。」接下笔记后,她动手翻了翻、看了看,「我靠,你字也太草了。」

      「会吗?整行看下来我只不认得一、两个字已经进步很多了耶。」

      「你亲手写的字你自己看不懂是写啥意思的?」无奈地捲起笔记敲他一下后,她还是把笔记收进包包内,「多借我一、两天好了,免得我翻译错了。」

      「我的字没丑到和古文一样糟吧?」他苦笑,接着提道:「既然伶儿跑了,那咱们今天不跑任务啰?」

      「嗯,当过渡期暂且忍耐一阵子吧,我会尽快说服我爷爷抽空去伶儿家看看的。」

      「好吧,明天见。」

      几日后,丰获神社正殿外围。

      「不可能。」

      「为什幺!我照吩咐独自扫整个大堂几个礼拜了,就不能让我休息一天吗?爷爷!」

      「才几个礼拜就受不了了?那代表妳定性还不够啊梧桐,因此老朽是不会苟同的。」

      「可是、痛!」

      「少抗议多做事!」持纸扇高高跃起敲了下她的脑袋后,矮老头扠腰唸道:「老朽可还未揭穿妳靠灵狐们帮忙打扫啊,这等小事无法自行解决、往后妳该如何接管整个神社?妳在荷狐神大人面前诞生就该有自知之明,别辜负大家对妳的期许!」

      ……

      「慢着。」见她持着木扫帚忿忿地转过身,矮老头唤来只白毛的老灵狐跟上,「让阿莲负责监督妳,老朽明白这对妳很不公平,但妳能使它满意老朽便会考虑让妳休息。」

      「什……你明知道它有洁癖!」

      『吾和他狐不同不喜落叶腐朽之气尔尔,岂算洁癖?』它重重连甩好几下尾巴表达不满,并半瞇起碧色狐眼,『吾本想以汝待路祈者之道为主评,若汝不愿也罢。』

      「真、真的?太好了!」扔下扫帚后,她直接抱起白狐往外冲,「等着瞧吧,我至少会绑来一人当信徒给你看!」

      「不准使用暴力!」矮老头大叫,但她早已跑远了。

      唉,这丫头真令人忧心啊。

      『……为何在此埋伏甚久?』

      「当然是等信徒上门啊。」

      『汝不如趁时好好清扫居口迎人。』阿莲无奈。

      「你不懂啦,有人上门得先观察一阵子,看对方需求什幺我们便供应什幺,这样才能拐到信徒啊!」

      『拐来非诚之心奉神可不算数。』

      「先试试再说,别急着下定论!」

      『顽性难教。』它摇摇头。

      近午之时。

      怎幺全是老信徒没新人来……阿莲年纪大了不能让它饿着,先带它回堂吃饭再说好了。

      「叮铃。」

      !

      整个神社的氛围怎幺……

      『不祥之物?』

      顺着阿莲警戒的目光望去,有人在居口前踉跄了几步,并有些痛苦地屈身适应神社澄清的氛围,停留了会儿稍作休息后,他才慢慢地提起背包踏进……死鱼眼的?

      「阿莲等等。」抱起白狐躲到就近的神木后头,她将它扛在肩上小心地探头望去,「我认识那家伙,我和他在学院是同组的,先别唤狐攻击他。」

      『汝同不祥之物一伙?那厮死气甚重、身缠恶咒,这对汝身百害无利啊。』

      「我知道,打从认识的第一天起就知道他是什幺鬼东西了,但他本性不坏,还帮过我们好几次,更别提他为大家捨命什幺的,而且正因为如此他本身也鲜少和我们来往。」

      『……若此言当真,那厮来参拜倒无所谓。』

      「不不,难得有这机会,何不试着抓他来当信徒净化他?我的假期就靠他了!」她眼冒精光地握拳。

      『汝别在这眼儿上较真行吗?』阿莲头疼。

      静静地望着他走到大看板前,似乎在查神社的地图吧?看他头歪了又歪实在搞不懂有无看懂,最后他拿出电子卡将地图拍下后,便向着御净堂走去。

      哦?他居然知道顺序?难得看他换了套新衣挺有普通年轻人的样子,或许就像阿莲说的仅是来参拜尔尔。

      悄悄地跟着他到御净堂躲在远处观望,他将背包暂时搁在石柱边后,便向正中央的小狐像靠去,先来个行礼后握半拳,再来轻点眉间及胸口后合掌向狐像致敬,顺序完全正确一点都不马虎呢。

      『那厮碰水定会很疼。』

      很疼?

      不解地望着他向流水台靠去,他呆呆地望着流水迟疑了许久,最后拾起一旁的瓢子舀了点水浇上左手,「痛痛痛!」他竟连忙甩甩手,还真的会疼?而且义肢怎幺会疼?

      『净水能祛除点身染秽,参拜主神前必得在此关洗净不可,这对不祥之物而言可是个折磨呢。』阿莲就像看好戏似地摇摇尾巴。

      ……

      见他忍痛洗完左手改换右手……左手又故障了?他连连以左手拾起瓢子又落下,最后无可奈何地改用咬的,但无法顺利地舀起水来,不然就是被流水沖走……真是看不下去了!

      「这家伙干嘛老是令人担心啊!」她掏出试先以符纸折好的纸笛吹了下、一点声响皆无,过了会儿后,一只毛澎澎的小黄狐叼来狐面具给她。

      『汝想干什幺?』

      「骗他当信徒啊,照旧有的方式太慢了,你好好学着点。」

      还敢教训吾等咧。

      「圆滚滚的也太难搞了……」

      「这位路祈者,让我帮你吧。」

      闻言而回头一看,是这里的巫女吧?土黄色的衣袍和下袴检直比自己的棉衣还俗气,她腰间还绑了条金边红丝的结铃束……忘了那算地位高还低的,反正不是信徒没必要深入了解。

      「等。」拿下嘴上的瓢子后,他疑惑地问道:「妳的声音好像在哪听过?以前这里的巫女不会戴着狐面见人吧?」

      原来他以前来过?但他信仰女神……或许真有机会能抓他当信徒喔!

      「这里的巫女有百名以上,很多路祈者常会觉得熟悉而认错人,另外我还是见习巫女所以不能正式示人。」

      「这样、靠!」他猛地闪避什幺跳了过来,接着回头一看……他似乎看不见阿莲而东张西望,「什幺东东?好像被咬了?」

      怪了,为何他看不、啊,他是不会用灵刻的蠢蛋,难怪看不见灵狐。

      「你干什幺啊?别坏了我的好事!」她以唇语质问。

      『这厮身上有股异味忍不着,似乎很好吃……』

      见它禁不住还想张口,「有被咬的感觉那代表正受荷狐神的注意喔,这是好事一件别在意。」她连忙撞开阿莲抢过水瓢舀了点水,并向他招手,「来来,我帮你净身吧。」

      「……喔。」狐疑地回头多看好几眼、依然看不见,他最后选择无视地伸出右手。

      想不到挺乾脆的,是因为不认识才坦然地接受帮助吗?

      「唰啦。」小心翼翼地浇上他的右手,看起来似乎不会疼?是硬忍还是他身上的诅咒有左右之差?

      「稍等。」再舀起一瓢水后,她拿起一旁的短拂酌量沾了些,「闭眼,免得不小心挥到。」

      「嗯。」

      见他确实照做后,她便举起短拂往他身上各处轻轻地挥了挥……看来他身上的诅咒以左半身为主吧?除了左臂外、其余地方碰水皆会使他蹙眉,但右半身似乎没什幺影响,既然他身上的诅咒仅有半边,或许不是不能解决吧?

      「好,接下来我们到、呃?」短拂还未放下,见他捧起瓢子吓得她差点拿短拂敲人,「等、等等!你……你要喝啊?」

      「不是得喝一口才能进入大殿?」

      你顺序也太过準确了吧!光碰到就很疼了,我怕你喝了就挂了啊!

      「少这一步其实没关係的,身上有沾到便行了喔!」

      「……还是喝好了,我有很重要的事得求荷狐神同意,不能对祂不敬。」

      「但、唔!」来不及阻止他,阿莲抢先用后腿踹她后膝要她闭嘴。

      『有诚心奉神便不可干扰,汝身为正室巫女更不可越矩阻止。』阿莲瞪她。

      你这老狐狸根本就是想害死他吧!

      「呼。」在一人一狐对瞪下他乾光了瓢子,接着问道:「挺甜的,这水和一般民用水不同吗?」

      喝了没事?他身上的诅咒到底是哪种啊?越来越搞不明白了。

      「这水是神社坐落的后山来的,大殿后头的那座山有看见吧?此山为灵狐山,若非有荷狐神在、也不会有源源不绝的山泉水涌出。」她好心地解说。

      「嗯……」放下瓢子后他思索会儿,接着又问:「我忘了以前在哪拿的……想求水回家是拿这边的还是大殿内的围池?我记得大殿后头也有水台能取吧?」

      原来他的目的是为了求水啊?

      「若要取回家是大殿内的,这里的是负责净身、后头则是供路祈者休息静心用,随手乱取的话可得不到庇祐。」

      「我明白了,接下来我能自行去求神,谢谢妳的帮忙。」向她点个头后,他转身拾起背包往大殿走去。

      这家伙对不相识的人还挺有礼貌的嘛……唉,为了个烂诅咒态度竟有这幺大的差别,真讽刺。

      「你想干嘛?」见阿莲想追上,她立即拽它尾巴阻止。

      『受不住啊,那厮身上的气味……超想咬。』它无奈地扯回尾巴。

      「不就是甜味还会有什、啊。」话说到一半,她惊觉某事而瞪着它不放。

      这老狐狸这幺喜欢咬他的话,不就代表其他灵狐也喜欢?

      ……

      靠!他会被咬到死的啊!

      大殿内。

      真他喵的超大……经过百年完全不同了,看来他们的信徒多到难以想像,能将规模拓展这幺大定是俸禄收了不少,想不到开间神社这幺好赚。

      「咻!」

      什幺东东?

      感到身后有强风扫过,他便回头看了看……啥都没有?怪了,这里的装潢看来不可能有这幺大的风吹进,而且那一瞬间好像有什幺被扯开?难道是鬼狼说的它们?真该上网查清楚点才是。

      暂且选择无视后,他跟随电子卡上的地图先到左右两侧的副厅参拜狐像,给予御净堂同样的礼节后,他在大桌上大银钵内摆了一小堆自製糖,最后才向主厅走去。

      「咻!」

      嗯?

      又感到强风而回头一看,依然连个屁都没有,喵的也太毛了吧?

      至于某个角落,「你们这群混蛋别乱咬我的假期啊!」洛梧桐气呼呼地抱着一堆小灵狐猛晃。

      『好像很好吃噢呜……一口就好了,拜託!』小灵狐们展开装可爱攻势讨价还价。

      「不准!」她更用力地晃它们。

      回到叶月天身上,他再度无视后来到主厅的神像前,并望着这座十几米高的人狐像许久……以前好像没这幺大吧?而且居然有明显的样貌了?搞不懂荷狐神的外表是人想像来的还是真是如此,但那九条尾巴老样子气势磅礡呢。

      将地图切换成备忘录看了会儿,确定顺序后他收起电子卡,并自背包内掏出好几个为表诚意而特地精緻的竹壶来,要不是为了这堆鬼东东也不会拖到现在来参拜。

      将背包搁在原地后,他抱着竹壶先是深深一行礼,接着将竹壶半探进围池内绕了神像一圈并盛到满,手中有几壶就必须绕几次,虽麻烦但这是老规矩没办法。

      全数盛装完毕后,他将竹壶们放在大桌上排整齐,接着自桌边抽了张净纸舖在桌上、摆上一堆糖和树果,最后给予同样的礼节并再次深深行礼。

      「抱歉,我这不祥之物不该现于此地,只为寻能栽种祭花的纯净之水才冒昧叨扰,望您能以慈悲之心谅解并允予庇祐。」

      ……

      维持同样的姿势恭敬地求了几分钟后,他抬头看看桌上的祭物……忘了以前怎幺搞的,听说祭物被吃光前不能走吧?我以前好像是直接走人耶……但重点是荷狐神真的会吃吗?罢了,至少得摆一时辰左右,先照鬼狼说的四处绕绕吧。

      『他出来了噢呜!』、『想咬咬!』、『好好吃的气味噢呜!』、『会走路的肉肉!』……一堆灵狐不分长幼全聚在大殿门口,这算什幺灵兽啊!难道你们想将他生吞活剥吗!

      见灵狐的数量已多到无法凭一己之力挡下,「你们谁敢开咬的话,下次祈神仪式我就向荷狐神大人告状说你们咬死祂的信徒!」洛梧桐放声威胁。

      『噢呜……』众灵狐怯怯地垂下耳朵,看来威胁奏效了吧?不料竟有只小灵狐跳起来讨价还价,『不然让我们舔舔就好!』

      『对!舔舔就好!』、『不会咬人噢呜!』、『也不会吞下去噢呜!』、『嚐嚐肉肉的气味不会咬!』……一只带头,众灵狐们跟着起鬨地跳不停,你们到底为何这幺坚持啊!

      「这是你们说的喔,让我看到谁露出牙齿咬人,我不只会告状、还会亲手轰了你们!」洛梧桐头疼地苟同。

      『耶呼!』众灵狐欢呼。

      ……

      「那个……」回头一看、是叶月天,他带着有些古怪的态度问道:「这里有能用餐的地方吗?」

      「顺着那条走道过副殿后左转就能看见了,我们这里的餐点居多偏清淡及养身为主,若不合你的口味请谅解。」

      「谢谢,不打扰妳自言自语了,告辞。」

      我靠!你们害我被他当成怪胎了啊!

      无奈地瞪着他走开后,众灵狐们雀跃地尾随在后,有的蹭蹭他的脚、偷舔他的手,甚至跳到他肩上舔他脸颊,碍于看不见的关係,他三不五时停下脚步左看右看、歪头,偶尔还会抓抓或拍拍被舔的地方,感觉好忙啊。

      就怕有狐无视警告开咬,她不放心地跟在后头关望,不料走到底后他竟突然回头!

      「妳为何跟着我?」

      「这……啊,怕你找不着才跟上看看的。」她苦哈哈地解释。

      「……好吧。」或许就看在她是巫女的份上他便不管那幺多了,接着指道:「你们的摊贩全关门了耶,今天休假吗?」

      原来是因为这点才回头啊……

      「我看看。」探头望去、再看看正中央大木桩影晷,她敲掌回道:「啊,抱歉现在是午休时间,大约要半小时后才会开门。」

      「那我随处走走看看先,谢了。」向她点个头后,他绕过她走开。

      感觉真微妙啊,和平常简直就是不同人,若没戴面具还真不知道以前误会他了。

      看他走到一半停下脚步,是哪只笨狐咬痛他了吗?他呆望着某处地面一会儿后,便靠去弯下身放了些什幺才回到走道上,奇的是灵狐们全被他摆的东西引走了!

      待他走了有段距离后,她上前一探究竟,「呃?这是……」在一张破旧又不起眼的白纸上,分别放了颜色很杂及如鲜血欲滴的果子。

      『这厮竟知了这早被忘掉的礼节?奉礼出乎意料极为稀有,吾该对这不祥之物改观了。』阿莲讚叹。

      「多久以前被忘掉的?我怎幺完全没听过?」

      『汝当然没听过,这在千年以前便无人在意过了。』

      千、千年?

      『快去抢一颗嚐嚐,那相当养身呢,对汝成长定有帮助。』它用脑袋顶她。

      「别推我啦!」被硬推到抢食的群狐之中,她无奈地拣了颗红果子扔进嘴里,「咦?这他妈的也太好吃了吧?」

      『别出口成髒,亏汝是巫女咧。』它无奈。

      哦?有定期举办祭典耶,好像有卖很多好吃的东西……唉,发现得太晚了,不然真该带赛宾娜和瑙来溜溜,荷狐神看起来像半兽似的,说不定会特别庇祐他们。

      回到居口附近的大看板前,将所有公告及有兴趣的活动记下后,他回头看看四周、风景真好,此处神木所开的花儿皆是粉色的,还有相当典雅的气味在,不过不知哪堂冒出的檀香味有些煞景就是了。

      一路走到这摆了不少果子,要全摆上的话定是不够……罢了,这似乎不是主要规矩,能摆多少就摆多少吧,看看哪边还有、嗯?

      见远处有只巫女四处张望,看见自己后便急忙跑来……又是同一人啊?难道她想抓我传教当信徒?她说过她是见习的也不是不能理解。

      「终于找--」

      「抱歉我不能当贵社的信徒。」他插嘴。

      「不、不,那个……」倒楣被赏了直球拒绝,她苦笑另行办法,「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要体验刻祈愿板呢?还是抽籤或算命呢?我们对事业及感情很有一手喔!」

      「好是好,不过我还是不能当信徒。」

      「别急着决定嘛!先说说你对哪个有兴趣,我替你包办绝对快狠準的喔!」她拍拍胸脯。

      「基本上都没兴趣,仅是想杀时间尔尔。」他无奈,神职员竟说得像从商者似的。

      「不然先确认你最近的运势再做决定吧,走走!」她拉着他转身就走。      

  • 名称:牛奶布丁超清
  • 时间:2018-11-17 19:3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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