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超清

      「居然……公开处刑……」洛梧桐不禁掩着口鼻。

      「看不出西土之首的手段竟如此残忍。」伦纳德叹道。

      「他刚才说的话也是,我们全被他的外表给骗了。」武元皱眉。

      「真不敢置信……」清田彻摀着双眼。

      「我想这也是没办法的,为了和平共识能继续下去……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必要的手段。」路斯恩垂目。

      「可、可是……这幺做……」自从花苞绽放后,风伶儿便不敢再看舞台第二眼地颤抖着,「造成流血及死亡,根本称不上是和平……这只是变相的仇恨杀戮而已啊!」

      「傻女孩。」怜魂从一开始到现在,都只顾着和风伶儿的三只宠物玩耍,面前的饭菜一口都没动过,「没有牺牲哪来的代价?想想历史上的仇恨战争是怎幺终结的吧,还不是靠流血及死亡才换来四大领土的停战协议。」

      「但、但那个是……因为祸首的出现才造成统领们的争执……」

      「妳当真相信祸首之词?当初把开战的理由推到祸首身上的人是谁?为什幺只是取下祸首的性命就停战了?以妳聪明的脑袋不会想不通其中的蹊跷吧?而且……」见她面对一连串的反问来不及反应,怜魂便补上了最后的重点,「这还不是靠祸首的血及死亡换来的,不管祸首有无参与争斗也一样--祂的牺牲换来了和平。」

      ……

      「我可是看在小动物的份上才跟妳说这幺多的喔。」怜魂陶醉地蹭了蹭怀中的三只宠物,想不到她只为了小动物就开了话匣子,「嘛,看在妳是饲主的份上,妳有什幺疑问也能问我,我绝对能回答妳为什幺的。」

      喂,这重点就免了吧。

      「祸首……吗?」路斯恩抓了抓头,感觉好像有什幺印像,却又想不起来地只能皱眉苦恼,「听怜魂这幺说……挺有道理的,但……感觉还是很难认同呢,祸首的存在。」

      「史书也有记载,每次祸首一出现就引发战争,但祂死了战争就结束了……感觉的确太过碰巧。」武元若有所思地点头。

      「听你们说这些我头都痛了……」伦纳德抱头趴在桌上,清田彻也一样地接道:「我也是……思考複杂的问题什幺的不适合我啦。」

      两个肌肉发达的傻瓜。

      「总而言之……怜魂想说的是换来越大的报酬就必须牺牲越多,特别是代罪羔羊是不可避免的,对吧?毕竟每件事都有它的理由。」洛梧桐抱胸望向她,见她点个头后又说:「而且这世界的人性以好斗为主,就算主因不在祸首及人民身上……终究还是有人得牺牲的。」

      为什幺……非得要有人丧命不可?到底为什幺……

      「傻女孩。」见风伶儿既无法认同又无法反驳,怜魂便举起长枪轻敲了她脑袋一下,「现在的妳不必想太多,毕竟人类的寿命短少、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无解的问题上,不认同的话就坚持自己的想法跟随世事逐流,相信妳总有一天能理解的。」

      「……嗯,谢谢。」

      「那个……这位青蔚大人的亲友?战友?还是酒友?说是同僚,但到底是哪方面的啊……真过份。」身为唯一见过叶月天的脸的第一发现者,被迫去应付他的阿翔,不知不觉中竟郁卒了起来。

      小鸟你很逗耶,在意那幺多问题到生鬼火干什幺?

      「十三月便可,毋须多礼的称谓。」

      「所以是叶……十三月大人?」

      「别加姓,十三月只是代称而已,像青蔚姓王你会称他王青蔚吗?」

      ……这倒也是,我还是头一次知道青蔚大人姓王。

      「那幺十三月大人--」

      「毋须多礼的称谓,何况我曾敲晕你、吃了你的坚果和咬了你。」

      别这幺乾脆地坦承犯案啊!

      「是,我这就带您、咳!带你去你的个席。」

      「谢了小鸟。」

      小、小鸟?我可是隼鹰耶!

      在其他同事的注视和窃窃私语下,阿翔倍感压力地带着他到右侧的空处,紧接着他展翅一飞、竟拉下了一朵大花下来停靠,再来以木术铺设绒毛座椅及红菇餐桌后,他便站在花边恭敬地请叶月天入入座。

      「这边请,我现在就去叫人送餐来,待会还有什幺事的话请儘管吩咐。」

      「喔喔……」叶月天抬头看了看整朵花,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奇特的座席,但边走边欣赏之下,他竟一脚勾到了花瓣的边边直接往前趴。

      ……这家伙有够拙的,他真的是青蔚大人的同僚吗?

      「不准笑。」叶月天先回头指他,接着才慢慢地爬起身。

      我根本没笑啊!

      「啊。」本来要走进花内的,他却突然回头将一个小瓶交给阿翔,「这个麻烦你顺便拿去丢。」

      「好的。」阿翔低头一看……工业用染剂?

      ……

      青蔚大人刚才给他喝了这个?这幺刺鼻又毒的东东他居然能当众咕噜噜地喝掉……

      见他平安无事地走进花内坐定位后,阿翔才放心地展翅飞离。在他準备拿下身上的白布稍作休息前……好多人盯着看啊,有的还很夸张地拿着手机偷偷靠近。

      无奈之下,叶月天只手一挥、座席的花瓣立即包了起来。

      ……既然知道能关花门怎幺还会跌倒!

      「呼……终于。」鬆了一口气后,他随即拿下身上的白布瘫坐在椅子上,「冰凝。」他伸出食指对空画了一个小圈圈,空气中的水分马上凝结成冰地成了一面小镜子。

      脸几乎恢复原状了,不过被蛇咬的洞和身上的伤还是没好,明明把整间休息室的储备粮食都吃了……这样继续下去总有一天会暴走的吧?越来越无法节制的吃货寄生虫……要是身体因此被抢了,肯定又会……

      ……

      唉,以后得尽量控制饮食了。

      忍痛撇开了对食物不捨的决心后,他食指一戳、冰镜马上碎裂并蒸发,再来摸了摸口袋……对吼,最后的糖已经吃掉了,真是衰爆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像小狗一样舔了舔自己的右手,只见伤口缓缓地癒合了……这也不得不承认又是因寄生虫改变了血液结构,但这只治标不治本,里头的血肉组织还是需要时间慢慢复元的。

      「青蔚大人的同僚大人!我给您送开胃菜来啰!」

      !

      见外头有人影正忙着拆下一枚花瓣,叶月天赶紧将白布披上。

      「不好意思喔,因为待会还要继续送餐,还请您留下一片花瓣的通路给我们走。」小妙推着餐车进来。

      「……你们方便就好。」

      迅速地摆好几道餐点后,「来,青蔚大人的同僚大人,请慢用。」小妙倒了杯茶给他。

      妳能不能停止那奇怪的称呼?很饶舌耶。

      「谢、妳干嘛?」才刚伸手接下杯子,小妙便直接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还不断地猛往他的脸瞧去。

      「只是好奇青蔚大人的同僚大人长什幺样子嘛。」小妙弯下身试着看他的脸,但每当只瞄到一点点就被他用白布遮住了,「给人家看一下嘛!既然是青蔚大人的同僚大人,我很好奇青蔚大人的同僚大人是不是长得和青蔚大人一样帅嘛!」

      拜託妳别再青蔚的什幺人了好吗?妳的说话方式搞得我很烦躁耶!

      「我是大众脸,当然没比他这条疑似蛇妖的老蛇--」

      「说谁老啊你!」青蔚暴怒地扔了只葫芦砸他,倒楣刚好被听见了,「亏我还特地回家一趟拿东西给你,真是浪费力气。」

      「东西?刚才砸我的凶器吗?」叶月天摸摸头拾起葫芦。

      「你不要就还我。」青蔚走进花内,接着马上变脸地换上亲切的笑容看向小妙,「能麻烦妳也将我的酒菜送来这吗?我想稍微和他叙叙旧。」

      「好!我这就去!」小妙接下指示后,便开开心心地推着餐车走了。

      「有什幺好叙旧的?不如说是翻旧帐找理由杀我还差不多。」摇了摇葫芦似乎有水声,是自製药汤吗?肯定很苦。

      「别忘了你可是迟到了,我没砍了你的脑袋算仁慈了。」青蔚坐下之后,便从口袋掏出了罐小白瓷瓶,并倒了颗药丸在手上伸过去,「拿去吃吧,剩下的都给你带回去,不过剩没几颗了。」

      「啊。」他张嘴。

      「不会自己吃吗?」青蔚无奈,但他还是把伤药扔进叶月天嘴里,「至于这壶酒--」

      「你们看到了吗?青蔚大人终于对男人出手了啊……」

      「居然餵他耶!而且是男人!」

      「原来这几天从北土飞来的传言是真的啊……」

      「好羡慕喔……」

      ……

      抬头一看,虽然不是站在花门前偷瞄,但在舞台的聚光灯帮助下,很明显能看见在可视度有限的花瓣上贴了不少人影,有的还更过分地在花瓣上戳个小洞偷看。

      你们好奇心也太旺盛了吧!

      「醒芽。」青蔚额冒青筋省略了繁杂的言灵,并驱使木术让花瓣绽放在重新生成厚一点的花壁,至于所有的偷窥者身形一现之后,「风起。」叶月天便帮忙驱使风术将所有人吹飞。

      「完了,我一世英名真的全被你毁了……」青蔚抱头沮丧。

      「干我什幺事?就算今天不是我坐在这,任你风流的传言继续传下去也是迟早的事。」叶月天没好气地回道,接着拔掉葫芦上头的软木塞嗅了嗅,「喵的,味道闻起来好烈……除了南土酒外我容易醉。」

      「明明是条贪吃狗还喵什幺?」青蔚拿起小妙刚才倒的茶一饮而尽,接着拿走他手上的葫芦倒了三分给他,「嚐嚐看吧,这是我酿了百年的试作品,除了有莲花、莲子及蜂蜜外,我还加了些我自己栽种的药草进去,应该能算是不错的养生酒。」

      「我家有人整天都在喵,无意中被传染了。」叶月天先是浅嚐了一点……咦?喝起来的味道和闻出来的味道相反呢,「还不错嘛……怎幺你家有这好东西我没翻到?」

      「哼,我的结界岂是你能轻易破解的?就为了预防你这贼犬,很多暗房我可设得很隐密呢。」

      哦,原来还有很多暗房呀?哪天有空再试着找看看好了。

      「倒是你吃错药了吗?怎如此好心肠给了我这些?」他将养生酒一饮而尽。

      「省着点喝,你那种喝法简直浪费。」青蔚先是唸他,接着才回道:「咱们上次见面是近千年前的事吧?待会午宴结束后就必须送东土的孩子们回去了,想说难得给你一点饯别礼也无妨,谁知道下次见面又是几年。」

      「不见不是比较好?别忘了我是那个。」

      「哦,你很带衰是没错,但你是最弱的领队,根本不足为惧。」

      ……这话真叫人不爽。

      「不是有规定禁止私自排名吗?你怎幺知道我是最弱的?」

      「因为你是唯一对人类抱有过多情感的人,倘若我拿你那组的……啊,就那只看起来最弱小又可口的女孩来说好了。要是我拿她的性命来要胁你,你肯定会马上认输向我下跪求饶的,不是吗?」

      ……

      「别瞪我嘛,我说的可是实话呢。」青蔚夹起开胃菜伸到他面前晃呀晃,带着酸甜味儿的蒜香随即扑鼻而来、令他禁不住地张口咬下,又是无可救药地被拐了,「既然你这幺喜欢人类,那阿空交待你的工作可别又摆烂了,成了的话你想整天和人类混在一起也行呢。」

      「我目前还没那个意愿,也没和白银谈过此事,而且……说是喜欢也称不上是喜欢。」

      「哦?此话何解?」

      「我说不上来。」他掏出怀錶盯着瞧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伸到青蔚面前,「你自己看吧。」

      「……行吗?」

      「无妨,我的记忆全封在里头也记不得什幺见不得人的事,何况知道我是那个的人,也只有你和空老大而已。」

      ……

      青蔚接下怀錶后,便打开錶盖将转轴直转到底,多达十三支的指针同时全数归零,再来以不同等的速率各自推移,接着……陷入了宛如永无止尽的沉寂。

      「青蔚大人!我给您送来--」

      「嘘。」叶月天举起手来个噤声手势,并令道:「保持安静放着便可,待会继续送餐也是。」

      「……是。」小妙以气音点点头,忙着摆餐的同时顺便瞄了青蔚好几眼……他很认真地盯着怀錶不放,就像时间停止了般丝毫没动过半分,令人不敢妄自打扰。

      大约过了一小时后,桌上满满的佳餚挤得水洩不通,其中还不包含被叶月天吃去大半而堆叠起来的盘子,说要节食什幺的似乎是改天再说的事。

      「哼嗯……原来如此。」青蔚总算动了,并将怀錶阖上交还给他,「由恨生爱啊?在我看来只有这词最贴切,的确不能称得上是喜欢,何况只是因说说的约定而起,人类真的是很複杂的生物呢。」

      「这也是为什幺人类能站在所有种族上的顶峰。」叶月天收起怀錶。

      「……这我没办法认同,明明是很容易就会死掉的种族。」青蔚叹道,还不由自主地看了看自己的爪子……肯定有人意外被他戳死过吧?接着他把手放在叶月天头上摸了摸,「不过看了你的记忆……该怎幺说呢?我活了这幺久还是头一次尝到如此複杂的心情。可怜的孩子,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居然被冷血动物同情了。

      「你毋须怜悯我,真叫人不爽。」叶月天拍开他的手。

      「果然如同阿空说的一样,你搞失蹤也只是在逃避现实。」青蔚不以为意地缩手回去,再来看见餐桌先是一愣,接着才无奈地笑道:「唉,这幺做你能觉得好过一点,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对你真的很不公平。」

      「我不觉得有什幺不公平。」他抓起了不知名的特大酱烤带骨肉,直接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毕竟每个人的人生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唯独祸首……根本就只是为了容纳女神的谎言而诞生的祭品,极其可悲。

      「至于你记忆中那群攻击你们夫妻俩的,我想应该--」

      !

      「是谁!」叶月天突然掐上他的领子,身上的白布还不小心滑落了些,「你认识吗?那些王八蛋到底是谁!快告诉我!」

      「……你左脸的虫眼跑出来啰。」青蔚指他,见他急急忙忙地缩手将白布拉上,青蔚才笑道:「说笑的,头一次看见你情绪这幺激动的样子呢,我还以为你表达情感的能力早就死光了。」

      「别瞎扯!那帮贱厮杀了吾妻啊!此恨吾何以容忍!」

      「冷静冷静,古语腔说太多可不像现代人喔。」青蔚拿了颗豆沙包在他面前晃,他果然又被拐地去咬了,「我并不认识那群人啦,只是猜想……应该和阿空曾说过的传说有点关係吧?」

      「啥某弹搜?」他嚼着豆沙包反问。

      「这个嘛……」青蔚思考的同时,眼角余光还不断地向四处瞄去,「这里不太方便,你还住在一样的地方吧?我改天捎信给你吧。」

      「喔。」他低头继续嚼。虽从他的面瘫脸看不出来,但应该是在沮丧吧?

      「……我想时间也差不多了。」青蔚站起身。

      「呃?要送我们回去了?我还没吃够耶。」他抬头问道。

      还吃啊你。

      「不,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等我一下。」青蔚离开之后,大约花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回来了,还向外头招了招手,「快过来吧,剩没多久就得送客了呢。」

      「是!」

      ……

      正想再抓一颗豆沙包的叶月天一看见来者,无意中让包子从手中溜了……搞那幺多女人过来是想怎样啊!

      「十三月大人!」个个花枝招展的女妖精们直接围了上去,一在他身边坐下后,有的伸手给他捏捏肩膀、有的替他倒点酒来、有的则是夹起小菜想餵他、有的则试图偷亲他几口,整个画面看起来不得不令所有男人为之眼红。

      「我自己来就、呃?嘴巴不行啦!妳的手别乱摸,就说了我自己吃、喂!别闹了!」别说是好好吃个饭了,光是避免身上的白布被她们扯下就够令他头大了,无可奈何下他只好望向站在花门旁看乐闹的人大叫:「青蔚!别太超过了!这叫我怎幺吃东西啊!」

      ……居然又是以吃为重。

      「哎呀?因为你最近不是只和两只动物住在一块儿吗?怎幺说就跟独居没两样,我就不信你没这方面需求。」青蔚笑道。

      早知道就别让你看我的錶了!

      「就算有也不用一次这幺多啊!我又不像你这条不知羞耻的无毛蛇整天都在发情!」

      「别紧张,为了你的亡妻我知道你没办法完全放开,所以只想让你看场表演而已。」青蔚退了一步,又一只女妖精走进,「接下来交给妳了,我到外头忙一下。」

      「是。」她恭敬地屈身送青蔚离开后,接着才走到叶月天面前摘下了面具,「十三月大人!您还记得我吗?」

      「……雏莓姑娘。」身边的女妖精们全都退到雏莓后头去了,似乎想準备些什幺,「妳身上的咒术解开了?」

      「是,託您的福,那天您和青蔚大人吵一架后,他就把我安置在他种的莲池底下连泡了两个礼拜,我身上的咒术便因此慢慢地解开了,加上莎塔娜缇一死,灵魂受到限制的部分也完全解放了。」雏莓卸下脖子上的花圈上前交给他,接着退了回去,「救命之恩雏莓无以回报,所以希望您能赏脸就近欣赏我们花之妖精的舞蹈。」

      「……喔。」

      「那幺……开始啰!」

      救命之恩啊……原来我也是能救人的……

      这整整十分多钟的时间里,各式鲜豔缤纷的不知名花瓣随柔风飞翔,并绕过优雅的舞者们纤细姣好的身段翩翩起舞,每片花瓣顺着她们身上华美的丝绸羽衣轻轻滑过,令人产生了视觉上也能嚐到甜而不腻的甘美。

      明明只有小小不到几坪的空间里,花瓣一举而散之下、就像身置于盛大的舞台前,不禁叫人忘却了佳餚的存在、无法将视线移开,甚至无心察觉时间悄悄地流失多久,全被她们的舞姿一拦而止。

      多久没像如此……能好好地放鬆心情,享受当下……

      不知不觉中,花房的花瓣竟擅自开启,顿时增强的风势将花瓣们带离,一个个舞者也随之化为花瓣离开了面前的舞台,唯独雏莓还在逐渐渲染成橘红的夕阳及点点星光下起舞。

      在空中?

      叶月天往旁边一看,大量的花朵正乘着巨大的蝴蝶花翱翔中,并离开了西土的领域、正从中环城的上方经过,想不到竟在无意中被送往归途的路上了。

      「差不多了,我们就送你至此。」突然以青火一现的青蔚,以木术将所有佳餚裹在藤蔓内,并抽下了他身上的白布全数纳入其中,「喏,给你包回去慢慢吃吧。」

      「……谢了。」

      见他收下了白布包后,雏莓停下了舞步轻轻地跳到桌上,并弯下身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下,「下次再来西土的话,一定要来找我们玩喔!十三月大人!」说完,她跳离了桌子并揽上青蔚高大的身躯。

      「掰掰啰!」确实抓紧了青蔚并挥了挥手,青蔚也随之只手将她抱紧并接道:「叶,有空就多回去走走吧,后会有期!」语毕,青蔚腾空一跃,他们俩被青火燃尽。

      ……

      后会有期……吗?

      「超酷的!想不到竟用这招送我们回去耶!」武元笑道。

      「就是啊,沿路还能欣赏风景呢!」伦纳德摇着牛尾四处张望着,两颗眼球还躲在他被风吹得扭曲变形的爆炸头内、以防被强风吹落。

      「原以为又得尝到西土之首可怕的传送术,幸好没有。」洛梧桐又再拍照了。

      「实际上他还算很贴心的人嘛。」清田彻笑道。

      「的确是相当不错的体验呢,如此想起来被关上一个月也算不了什幺。」路斯恩忙着拨开自己的长髮,就像怕会错过任何一点绝佳美景。

      「嗯。」怜魂点头,还将风伶儿的三只宠物抱得紧紧的,就怕一不小心会被吹走一样。

      「就这样送我们回去了?」风伶儿四处望呀望,接着紧张地问道:「月天人呢?他该不会被忘在西土了吧?」

      「应该不会吧?有西土之首在,我想他大概、靠!」话才说到一半,突然飘来一堆红色的东东进了武元的嘴里,害他一时没抓稳从花前被风吹得滚呀滚地滚到花后。

      「小心点!」伦纳德赶紧大手一伸,直接把他拎起并抓回绒毛椅上坐,「小家伙坐好吧,在空中乱跑是很危险的。」

      「呸呸!好像吃到什幺……」武元赶紧伸手挖嘴,并拿出来一看,「咦?花瓣?从哪飞来的?」

      「是不是从那朵花飞来的?」清田彻指道。

      众人一同抬头向他指的方向望去,先略过较近高矮不一乘风飞翔的巨花,在较远的那朵花上的确有点点红花瓣一一散出,上头只坐了一位身着翠绿旗袍马褂的人,在夕阳的照射下、依稀能看见他右耳上的耳饰闪耀着光芒。

      「那个是……」风伶儿瞇起双眼用力看,接着跳起来叫道:「是月天!」

      「咦?」洛梧桐跟着用力看,「还真的是那家伙耶。」

      「哇喔,这是什幺差别待遇呀?竟一人独享大位。」武元无奈。

      「毕竟他受伤了嘛,所以西土之首才特别关照他吧?」伦纳德说道。

      「真、真的没事……太好了……」路斯恩起身赶紧靠到花前,并不断地挥手大喊想引起他的注意,「喂!月天!我们在这!回头看一下!月天!」

      似乎是听见了路斯恩的声音,他回头看过来了,不过依然面瘫地呆望了好几秒,接着他回头弯下身子不知道在搞些什幺,只见花座底下的蝴蝶花绿光稍闪了下,竟顿时冒出了许多小蝴蝶花来帮忙拉动花身。

      ……

      为什幺要加速逃逸啊!

      眼看他那朵花越飞越远,「是想赛车吗?」武元完全误会了。

      「这算是赛花吧?」清田彻无奈。

      「看见我们就逃肯定是做贼心虚,有谁会木术的吗?咱们把他抓起来!」洛梧桐指道。

      ……

      无故沉默了会儿,难道大家都不会吗?最后众人的目光一一摆到路斯恩身上,毕竟精灵族的生活通常都和大自然割捨不开。

      「……我知道了啦,我来搞!」路斯恩无奈。

      魔洛契亚学院,交谊厅。

      「路斯恩你也太弱了吧?竟完全跟丢了。」武元叹道。

      「不好意思啊!蝴蝶花本来就飞得慢,他比我们还早就飞走了,怎幺追?」路斯恩送他白眼。

      「好了啦,知道他有跟着回来就好了。」风伶儿苦笑。

      「我先回去了。」怜魂突然将风伶儿的宠物们塞还给她,并和小雷兽和水娃握握小手,再来摸摸小沙漏的头以示道别,「谢谢妳的宠物。」

      ……

      目送她走出交谊厅后,「这幺乾脆就走了啊?」洛梧桐无奈。

      「她的个性本来就这样,别在意。」路斯恩叹道。

      「伦纳德!」闻声,众人回头一看……竟是一只顶着爆炸头的母牛兽人在远处招手啊!

      「呃……抱歉,老夫可能也得先回去了。」伦纳德赶紧将头上的两颗眼球拿下,并塞到清田彻头上后才挥手道别,「明天见,掰!」

      ……

      目送他跟着那头母兽人离开后,「那是他女友吗?」清田彻问道。

      「不,那是他老妈。」武元回道。

      原来是母子啊,果然长得一模一样……

      「看样子有不少人的家人特地来迎接呢。」洛梧桐向四处望去,除了几个见过的他组面孔外,整个交谊厅都被从没见过的人挤得像沙丁鱼罐一样。

      「毕竟突然被丢去西土一个月嘛,何况和平共识还未经过统领的同意前还算敌国领土,家里的人会担心也是应该的。」风伶儿回道。

      「听妳一说……惨了,我家的臭老头肯定、痛!」

      「不孝孙女!」回头一看,竟有只矮小的老头子拿着纸扇扠腰,「梧桐!亏老朽还担心妳去西土一个月会出事,结果一回来竟说老朽的坏话!」

      「你看我有出事吗?爷爷!」洛梧桐无奈地抱头。

      「哼!」他鼻哼了声后,随即展开脸上的皱纹向风伶儿笑道:「哎呀,风家的孙女儿好久不见了,这一个月来咱家的梧桐受妳的照顾了。」

      「没有啦,都是梧桐照顾我比较多呢。」风伶儿苦笑。

      「呵,要是咱家梧桐有妳一半谦虚就好了。」

      「喂!别趁机挖苦我好吗!」洛梧桐大叫。

      「回去!」这老头纸扇一展,顿时落了两张符纸化为半透明的遮面人狐扛起她,「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咱家的梧桐往后还得继续受妳的关照了。」

      「不、不会啦,还请你们路上小心。」风伶儿更加无奈地苦笑。

      见老头跳到遮面人狐的背上,「慢着!我还不想回去啦--」洛梧桐的抗议声至被抬出交谊厅为止。

      ……

      「好酷的式神。」这是武元的感想。

      「简直就像看到了我爷爷……」路斯恩无奈。

      「月天到底在哪里啊……」清田彻似乎很急地四处看。

      「现在找不到的话,我们可以明天再看看嘛。」风伶儿提道。

      「但他的剑灵还在我这,不早点还给他感觉不太好。」清田彻苦笑。

      「哦!那我们也来帮--」

      「武元。」武元前脚才踏出一步,后方突然出现一位和他身着一样奇异道袍的男子压他脑袋,缩手回去后、他马上转身轻道:「该回去了。」

      「……是。」似乎是因他的出现,武元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并头也不回地跟他走了。

      ……

      「那是他家里的人吗?」风伶儿有些为他担心。

      「啊啊,出生于武道世家嘛,虽没听他提起,不过照这样看来他家的家规应该很严。」路斯恩回道。

      「这也难怪……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整天看起来都很开心似的。」清田彻不禁为他感到同情。

      「喵呜……喵喵喵!」小雷兽突然抓狂了。

      「咦?乖乖……我知道了,忍一下喔!」风伶儿忙着安抚怀中的宠物们。

      「饿了吗?」路斯恩问道。

      「嗯,我可能也得先、啊!」风伶儿突然举手,差点掉下去的小沙漏马上飞到她头上停留,「月天在那!」

      剩下的两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叶月天蹲着身子正抱着……狼?还是狗?总而言之是对只很大只的银蓝色犬科动物蹭了蹭,而他肩膀上还有只黑猫在卢他,不过他完全不予理会……原来他是犬派的。

      三人马上向他靠去,「抱歉,我还带了很多好料的给你们。」他举起手上的白布包裹给大狗看。

      「……你在和狗说话?」路斯恩出声问道。

      !

      「呃……哄哄牠而已。」叶月天赶紧起身并回头,接着摸摸牠的头解释道:「一个月没餵我的宠物,牠们饿坏了。」

      「喀。」不知道是不是不满宠物这词,这只大狗竟张嘴咬他手。

      「……乖喔,月天也是不得已的。」风伶儿带着苦笑蹲下身摸摸牠的头,但牠不愿放嘴,「好了啦,可以告诉我你叫什幺名字吗?我家有很多灵兽专用的食粮,对一般动物可是很补的呢!改天我会送月天一些给你们吃的。」

      ……

      牠放嘴了,但还是不愿出声和风伶儿搭话。

      「喵!」黑猫见状,牠随即从叶月天肩上跳下到她面前喵了几声,但下一秒就被大狗一掌巴飞。

      ……这是什幺奇怪的宠物闹剧?

      「叫、叫做鬼狼对吧?」见黑猫不痛不痒地飞奔回来跳到牠身上闹,意外听见黑猫说牠不少坏话的风伶儿,百般无奈地苦笑道:「请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们很多食粮的,别生气了喔。」

      「吼噜。」牠低吟了声并嗅了嗅风伶儿怀中的宠物。

      「咦!不是现在啦!牠们不能吃的!」风伶儿赶紧起身躲到清田彻背后。

      能与动物对话的能力真方便啊……完全搞不懂他们在说什幺。

      「月天。」清田彻从口袋掏出鲜红魂石交给他,「喏,你的剑灵。」

      「谢了。」摸摸被咬了一口的手后,他伸手接下。

      「那个……这三天你过得还好吧?为什幺衣服又破破烂烂的?」路斯恩问道。

      「住院一天我就溜了,为了躲避追捕才搞成这样。」

      「所以说你真的有来看我啰?」

      「你睡迷糊了吗?光躲西土之首亲派的人马追捕就来不及了,我哪有空去看你?」

      ……真的只是在做梦?

      「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叶月天抓起黑猫并招呼鬼狼转过身。

      「等、等等!」路斯恩拉住他,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谢谢你救了我。」

      「……不会。」

      ……

      我到底……忘了什幺?当时为什幺会想攻击他?一定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了吧……

  • 名称:胖超清
  • 时间:2018-11-17 19:0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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