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之盟超清

      青蔚宅亭。

      嗯?

      踏进主厅后张望了一番,没看见任何的人影……刚刚不是把他扔在桌边的吗?

      稍微静下心闭起双目以他身上的印记找寻了下,「……叶,别玩了。」他人确实在这,只不过又靠奇怪的障眼法藏匿了气息。

      「匡啷。」靠墙边边的檀木柜晃了下,青蔚随即上前查看……他整个人缩在角落,就像怕被看见似的,所有的蒲公英绒毛被他拿去盖住了整个身躯,只露出右脸瞟了青蔚一眼。

      「伤得很重吗?我看--」

      「啪!」的,青蔚才刚伸出手就被他打掉了,但也看见他的右手被划了不少大大小小的伤痕,有的地方甚至深及见骨,可想而知他的左半身肯定更惨重。

      「现在的样子不像人类……别看。」

      「……好吧。」青蔚转身来到檀木柜前,从最上层的抽屉拿了个茶色的小盒子后,又回到他面前蹲下,「看样子你受了很大的打击呢,早就跟你说了,别放无谓的情感在他们身上,被发现是祸首的时候一定很精彩吧?」

      「要你管。」

      「你啊,只要连同左手的御咒道具也拆了,要逃离花龙的追捕又不是什幺难事。」青蔚打开小盒子,原来是那天看到的御咒戒!

      「我没办法丢下路耶恩不管。」见青蔚很故意地拿着戒指在面前晃呀晃,似乎是想试试他会不会爬起来抢,无奈不想被看见、眼珠子只能跟着转。

      「就算他死了也跟你没关係,不是吗?」

      「花龙是因为我才出现的,路耶恩整个路上都在为我唱祝福诗,所以……」见青蔚将戒指停在眼前,叶月天乾脆伸出右手去捞--这家伙又玩人!马上把戒指缩回去抢不到,「给我啦!」

      「好,给你。」青蔚拉住他的右手替他戴上,不料这戒指是自己的尺寸、对他来说过大……只好套在拇指上了,「果真是只小狗呢,有人对你好你就无法不管,但你可要好好想想自己的身份,经过这次的教训可别再有下次了。」

      这很难说……我自己也不想再有下次。

      「戒指……为什幺?」

      「我说过那本来就是要给你的,再说我对自己的样子很满意,根本就用不到那只戒指装成弱小的人类。」青蔚起身回到檀木柜前又翻了翻,并偷瞄了他一眼……这小子没救了,完全没发觉刚才那番话是在讽刺他无法成为人类,还将戒指贴在右脸颊蹭了蹭似乎很高兴,「唉,真是只笨狗……我先前给你的伤药你吃了吗?」

      「没吃。」

      「那你现在拿出来吃吧,就算是不死之躯受了重伤也是需要时间重建肉体的,吃了伤药会好得比较快。」

      「我拿去换蜂蜜吃掉了。」

      ……真是各方面嘴贱的臭小子。

      「别随便拿我们的东西给别人,你明知道我们使用的东西不能随意外传的。」青蔚无奈,拿出一瓶小白瓷罐后,他回到叶月天面前倒出一颗绿色的小药丸伸过去,「来,张嘴。」

      「……你的手怎幺了?」叶月天这才发现他的右手是黑的。

      「啊,不太卫生呢……这颗我吃。」将伤药吃了后,青蔚脸上的血痕很神地以肉眼可视的速率慢慢癒合了,但唯独他的右手毫无变化,「快把伤养好吧,别忘了你还得找犯人换你和雏莓姑娘的脑袋呢,来。」青蔚将伤药倒在完好的左手上伸过去。

      难道牺牲了右手来救我?这值得吗?

      「啊。」叶月天张嘴,青蔚随即将伤药投入。

      「乖孩子。」青蔚摸摸他的头,接着回头将药罐放回去后,便往内房处的走廊走去,「我去洗个澡换下这身破衣服,你好好休息吧,晚点我会请人送点吃的来。」

      「……谢了。」

      欠他一个人情真叫人不爽。

      「等你好久了,这次我又捡到一个好东西呢。」

      「上头正杀得火热,你叫我来只是为了这个?」

      ……这是什幺地方?

      恍恍惚惚地睁开双眼,四周一片黑暗,只有些许光线在前方的岩洞内,能明显地看见空气中的气流不稳地晃动着,偶尔还有几个小气泡向上浮……水里吗?

      叶月天寻声向前方的岩洞靠近,一点也感觉不到水中的阻力,何况还能正常呼吸……所以是梦吧?

      进入岩洞内后,里头有两人在谈话,一个是非常高大的墨青色短髮的男子,一个则是矮小又带顶礼帽遮住整张脸的人,他还不时地用手中的手杖戳戳躺在地板上的包袱。

      「这可是我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呢,你看。」手杖一个翻动,原来地板上的那个包袱是个孩子。

      靠!那不是我吗?

      「我们可不是孤儿院啊。」

      「别急,你仔细看看这孩子有什幺特别之处。」

      闻言,墨青短髮的男子一手将那孩子拎起,并用左手捧着他的脸颊左右看了看,「没什幺特别的,就只是普通人类的孩子。」

      「啧啧,真不识货,如果只是普通人类的孩子,怎幺能在战场上游蕩呢?而且还歼灭了几支军队呢。」手杖蹬地、摇了摇食指,戴礼帽的男子浅笑了下,「别吓到啰,这孩子是传说中的祸首。」

      ……

      「什幺!祸、祸首?」他直接把手上的孩子给扔了,还像是摸到髒东西地将双手往身上猛擦……真过份!

      「别紧张,我可不是第一次捡祸首回来,实际上的祸首和传言中的祸首有很大的不同,而这次这只更是史无前例的……拥有不死之躯。」

      「不死?怎幺可能,连神都可以杀了哪还有不死之说?」

      「哦?你来看看这孩子的胸口。」他用手杖敞开了那孩子的衣料。

      「真是极其夸张的疤痕。」

      见状,叶月天不禁揪住胸口的布料侧过头,虽然过往的记忆全封在怀錶里头了,但……只要一看见那伤疤,就有股无法宣洩的悲愤之情涌上心头。

      「更厉害的是他背上也有一模一样的疤痕呢。」

      「……没有心脏?那他还活着吗?」他诧异地瞪大眼。

      「有没有心脏我不晓得啦,但或许是受到战争的波击,现在的他正处于奄奄一息的假死状态中。」他手杖又一个蹬地,地板倏然突出好几道尖锐的石柱重重地将那孩子砸到墙上定住,接着他来个弹指,墙上冒出了条条石锁鍊将其紧紧包覆,「听着王耀,祸首藏在这的事绝不能传出去,趁战争还未引发更加严重的事态前,我会想办法放出假消息要你成为消灭祸首的主要功臣,并继承青蔚之名接替下一任西土之首的位子。」

      !

      这叫王耀的大个子是青蔚?怪不得这幺眼熟……所以我是这样被抓进总部的?

      「咦!我才不要!」他退了好几步,并抗议道:「领土之首累死了!还要管理学院更累!而且又没时间能去酒楼玩!」

      原来这家伙从以前就这幺风流了……

      「不要也得要,由不得你。」他用手杖敲敲定在墙上的孩子,又说:「关于祸首的详情等战争结束后我再跟你说明,这段期间还麻烦你抽空来看看他,免得出了什幺意外可就伤脑筋了。」

      「为什幺要我来?阿空你不是闲得很吗?而且也不用参与战争。」

      「我不要,麻烦死了。」

      原来空老大从以前就这幺白目啊……那干嘛捡我回来?

      「……好吧,谁叫你是老大。」他无可奈何地同意了,接着问道:「那万一他想溜的话怎幺办?」

      「他应是不会溜的,我刚刚也说过、实际上的祸首和传言不同,他们本质上并不想造成任何悲剧,思想扭曲的还是极少数,只因灵魂的诅咒才成为罪恶之源。通常他们都受不了不断带来死亡的罪恶感而自我了断,我捡过最大的好像不到三十岁吧?至于最小的才七岁而已……都自尽了。」

      ……

      至少他们还有选择死亡的权力,免于继续痛苦……

      「所以藏在绝海下……说不定不会伤到人,对吧?」

      「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如果这孩子能这幺认为的话就绝不会溜了。」

      「那幺……你不断地捡祸首回来为的是什幺?」

      「这还用问吗?就和我们的存在意义一样……身为丑陋的事实的我们,推翻这世界从诞生以来的美丽谎言。」

      ……的确曾听过空老大说这话,所以这个梦……是青蔚的记忆吧?为什幺我能看见?

      !

      周围突然间冒了一大堆水泡、水流不断地剧烈晃动,紧接着面前两人的身影消失,唯独墙上的孩子动也不动地挂在那,过了一会儿后……又是年轻时期的青蔚出现,不过换了套不一样的衣服,看样子是记忆的时间推移吧?

      「我又来看你啰。」

      ……

      「还是不会说话啊?那我回去啰。」

      这家伙来干嘛的?

      记忆的时间再度推移一次,墙上的孩子真的完全没动过一分一毫。

      「我又来看你啰。」

      你吃饱太闲啊?

      「还在睡啊?那我回去啰。」

      喂!

      时间不断地推移了好几次,一直以来都是青蔚一人来探望,但每次来都只说两句话就闪人,墙上的孩子依然无动于衷地无视他……有点怪可怜的。

      不过这一次有些不同了。

      「我又来看你啰。」

      你能不能换一招?这样过去的我哪会甩你。

      「嗯……」青蔚站在孩子面前仔细地端详了会儿,接着歪头,「战争结束后一百年了,怎幺一点儿都没长大?是因为不死之躯的关係吗?」

      对吼,那时候的我到底睡了多久?

      「啊。」青蔚摸了摸口袋,接着掏出小麻袋掏了颗糖果来,「这是我溜去酒楼玩时拿的,你会吃吗?」

      死人才不会吃咧……不对,那时候的我好像早就死了,所以才成了不死之躯……

      「喀。」那孩子总算动了,并一口吃掉糖果。

      「哦,会吃呢,整袋给你吧。」

      ……喂,原来害我糖中毒的人是你啊!

      时间又再度推移了好几次,青蔚每次来探望除了说两句话还外加一袋糖果……真的确信了害我糖中毒的凶手就是他!

      不过最后一次的探望,青蔚一来便是直接摸上墙面,所有套在那孩子身上的枷锁瞬间崩塌。

      ……

      那孩子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坐起身,一看到青蔚只说了一个字:「糖。」

      真的没救了啊!

      「噗,想吃糖啊?」青蔚在他面前蹲下身,并带着微笑问道:「在那之前我有件事想确认,阿空说你是不死之躯是真的吗?」

      「大概……吧?」

      「能表演一次给我看看吗?」

      「……表演?」

      「嗯,像这样。」语毕,青蔚以爪削下了他的脑袋。

      !

      叶月天猛地坐起身并按住脖子,浑身被吓出不少冷汗,就算是个面瘫也不禁瞪大了双眼。

      ……他喵的!我想起来了,第一次被尸首分离的感觉噁到爆了!怪不得当他手下的时候一看见他就想咬他,青蔚你真是个混帐!

      「呼……嗯?」叶月天深呼吸了几次好静下心来,却意外发现右手上的伤痕全癒合了,再来挥开身上的蒲公英绒毛……衣服几乎全毁,但原本被伤得面目全非的地方也都好了。

      恢复人类的姿态了?太好了……那家伙做的伤药真的很神,以前可没好这幺快的。

      既然放下心了,当然窝回去继续睡,「喀。」但右手的戒指刚好敲到了一只怀錶,叶月天将其拾起一看--不是自己的,而是青蔚的。

      原来如此,难怪能看见青蔚的记忆,是睡觉时不小心压到的吧?但……为什幺会掉在这?

      ……

      怎幺好像哪里怪怪的……

      叶月天稍稍地抬头……不到一秒他马上低下头,因为周围一片雾茫茫的,附近好像有什幺奇怪的东东在打呼,重点是青蔚的家不见了!

      难不成我还在做梦?不对……我确实在青蔚家睡着了,而他的怀錶现在在我手里,所以说他应该也在附近吧?

      暂时收起青蔚的怀錶后,叶月天扶着墙壁站起身……慢着,这什幺墙?冰冰凉凉的、有些凹凸不平,还会随着呼吸起伏。

      ……

      叶月天缓缓地回过头,「靠!」当场吓得他连退好几步,他喵的竟摸到一只超巨蛇的肚皮啊!

      抬头往上一看、雾茫茫的,光这疑似蛇肚的墙面就高到见不着底,再来往四周一看……还是雾茫茫的,但能确定一件事……这条疑似巨蛇的东东把自己团团围在中间。

      乾脆挖个洞先离开再说好了。

      叶月天回到蛇肚墙前摸了摸,不知道从这开挖会不会被吃了?毕竟钻地底太累、用风术往上奔又不知多高,从中间直接穿过去当然比较快。

      「野狗!」才用手抠了几下而已,突然爆出惊天动地的声音喊道:「敢拔我的鳞我就吃了你!」

      「呃?」叶月天愣了下,朝四处看根本没看见任何人影,最后只好拍拍蛇肚墙问道:「你是……青蔚?」

      「……对。」青蔚不甘愿的声音传来。

      ……

      无故沉默了许久,「你是蛇妖?」叶月天只想到这个问题而已,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到青蔚变成这种模样。

      「不,我说过我只是看起来像蛇而已。」

      「所以你到底是什幺东东?」

      「呼噜……」

      「别睡啊混蛋!」叶月天揍了墙面一拳,但他不予理会。

      ……

      这根本替他搔痒,痛的反倒是自己,而且我从没听过蛇会打呼,这应该能确定他的确不是蛇妖。

      无奈之下,叶月天只好按着拳头四处走了走,在这放眼望去都是鳞片的地方、真的很想给他拔下几片拿去领赏,问题是出不去又有被吃掉的危险只好忍痛作罢,途中还捡到不少青蔚的衣物,而且每一件都是被扯破的,接着走没几分钟就回到一堆蒲公英绒毛的原点。

      看这样子……他完全恢复真身了?而且是在无法自制的情况下恢复的,所以才暂时消除灯笼内的结界以至于他家失蹤,如此一来为何怀錶会掉在我这也能解释得通了。

      放下青蔚的衣物后,叶月天转身向北边……应该是北没错,并走到底来到一面漆黑的墙前。

      他的右手应该就是主因了。

      叶月天伸手摸了下,「唔……呼噜……」半痛得呻吟半打呼的,肯定也累坏了。

      ……

      我是祸首,带来灾厄与悲剧的罪恶之源,这是因我而起的痛苦,不应该由他来承担。

      因左手又脑抽的关係,叶月天只好以右手拉起左手靠在墙面上,再来右手也跟着放上去,接着他深吸一口气轻声唸道:「无辜的代罪者,以鲜血做为饵食引导,由吾来承受该者的罪孽之果。」

      漆黑的墙面迅速由上而下地退成深青色,并化为黑色血雾由右手指尖开始染黑了整条手臂,偏偏青蔚的身形较为巨大,对他而言虽只是右手臂而已,但对叶月天而言、染黑的区块竟还攀爬到他的颈肩和胸口上。

      不得不说……痛爆了!比转移雏莓身上的咒术还痛!右手臂的每条肌肉细胞和神经,像是被炙烫的虫蚁狠狠又咬又爬一样,并顺着无法停止流动的血液传至全身,痛得令人头皮发麻!

      「唔啊……」叶月天抱着右手就地倒下,并痛得蜷曲成一团,要是可以的话他很想放声大叫,只不过身旁的巨蛇从痛苦中解脱后,那打呼声变得更加沉稳而恬静,实在叫人不忍去打扰。

      毕竟这样的痛苦他经历过了,从被花龙咬了那一刻起撑到现在,就为了救我这早该去死却死不了的烂命一条。

      好痛、好痛、痛死了……好痛……

      翌日清晨。

      「我可爱的美人儿……」嘴里咬着含糊不清的梦话,由此可见青蔚昨晚睡得很香,但他伸出双手拥抱梦中佳人之时……似乎有股不太好闻的味道?于是他睁眼一看。

      ……

      「哇靠!」不小心飙出人生中的第一个髒话后,青蔚立即放开了……枕边人?

      见叶月天缩成一团躺在身边,衣装每一处破破烂烂的,重点是自己居然全裸!这不禁使青蔚忘了恢复真身一事并震慑到无法回神,整个脑袋里的思想全歪到异界去了。

      我的天啊!我干了什幺蠢事?我有这幺饥不择食到连男人也吃了吗?而且还是个活死人啊啊啊!

      青蔚抱头在心里哀嚎了数百遍后,叶月天迷迷糊糊地醒来了。

      坐起身、揉揉眼睛后,「糖。」叶月天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窘境,反倒是一看见他就习惯性地想要东西吃。

      ……

      惨了,这家伙只为一个女人就愿意当不知千百年的鳏夫,万一他因此又搞失蹤的话,我肯定会被阿空给杀了!

      「我会对你负责的。」青蔚突然将双手放在他肩上,并正经道:「但请你变性好吗?」

      「哈?你无缘无故发什幺神……」一注意到他上半身是裸的,叶月天下意识地往他下半身瞄去……熊熊愣了几秒后,他连连退了好几步的距离指着青蔚惊叫:「为什幺会有两、两两两--」

      「两根有什幺好奇怪的?很多种族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的很呢。」

      ……

      「太令人羡、咳!太变态了……」

      「羡慕就羡慕,少故作清高了你,野狗。」青蔚无奈。

      「这事传出去会怎样吗?」

      「不准说!」青蔚怒吼,女孩子会全被吓跑的!

      「哦……」完了,他的声调听起来就是很想说出去。

      「我要扒了你的皮製成灯、咦?」正想出爪削他的同时,青蔚才注意到自己的右手痊癒了,而他的右手则是全黑。

      ……啊。

      他总算想起真身一事了。

      「让您久等了,青蔚大人!」一名绑着红头巾的女孩送来了两份套餐,但她似乎没发现坐在桌前摀着口鼻的叶月天,并将那两份餐点全放在青蔚面前,「今天您的胃口似乎很好呢,所以您最爱的山菜我有特地弄多点来喔!」

      这叫多?明明是条巨蛇居然几乎吃全素,他到底吃了多久才长那幺大只的?

      「辛苦了,小妙姑娘。」尽可能无视叶月天凑到旁边来打量早餐,青蔚轻轻地按下女孩的头并亲了她脸颊一下,「等交流活动结束后照正常供餐便行了。」

      「是!」小妙很高兴地贴到青蔚背上,还将脸颊凑过去和他蹭了下撒娇,「怎幺只有脸颊而已呀?今天您不想玩吗?」

      ……喂,我人还在这里喔。

      「不行,一发不可收拾怎幺办?我待会还有事要忙呢。」见叶月天很故意地越凑越近,还伸出手挥呀挥地搞得青蔚实在很焦躁,最后他只好带着有些脸抽的微笑摸摸女孩的头,「下次吧,乖。」

      「唔……好吧。」她也亲了青蔚的脸一下,接着退了些距离挥挥手,「那我先回去啰,掰掰!」

      「掰。」

      ……

      见她身影消失的下一秒,「读空气啊你!」青蔚马上变脸地送叶月天后脑一巴害他撞上桌面,再来对他搧搧手,「拿走你的早餐离我远一点!」

      「啧……这算我的错吗?」叶月天摸摸后脑,并指着那女孩早已看不见的背影抗议道:「难不成你要我欣赏你们的现场演出啊?」

      「不爽看就别看,带着你的早餐到外头吃不就好了?」青蔚瞪他。

      「……真是风流成性的变态无毛蛇,见鬼了居然真有人能被你骗到。」叶月天拉走一盘早餐。

      「你再多说一句就放下早餐给我滚。」青蔚勾了勾食指,随即有条藤蔓窜出提起茶壶,并给他倒茶。

      「我也要。」叶月天举起茶杯。

      ……

      厚脸皮不要脸果真天下无敌……

      「唉。」青蔚指了他一下,藤蔓立即靠过去给他倒茶,「你那奇怪的障眼法怎幺失效了?我从头到尾都能看见你呢。」

      「打从一开始被你盯着看当然没用。」喝了口茶后,叶月天提起筷子想夹东西吃,但右手拼命抖呀抖的根本夹不起来,于是他只好捧起盘子直接咬。

      「左手就已经残了,现在连右手也残了,虽然我很感谢你救回我的手啦,但我看还是直接砍下你和雏莓姑娘的脑袋较省事。」青蔚以食指画了几个小圈圈,藤蔓随即跑去檀木柜前翻了一个个的抽屉,最后带来一支叉子给他。

      「别太早下定论,我的体质和你不一样,这种伤过几天自然就会好了,不碍事。」接下叉子之后直接开捅,果然方便多了,「倒是你怎幺都吃素的?当你佣人的两个礼拜你不是都吃肉吗?」

      「哦,我并没说过我想吃什幺,所以他们大概是以我的形像来準备的吧。」

      「那你怎幺不跟他们说?」

      「生吞活女人这种话你想能说吗?」青蔚叹道,接着耸个肩又说:「吃素也无妨,免得我长得太大只,万一又不小心恢复真身的话、这灯笼哪塞得下我?」

      还生吞咧,果真和蛇一样是肉食性的。

      「啊,你的怀錶昨晚掉在我这。」叶月天掏出怀錶来,见青蔚控制藤蔓靠了过来想拿回去,他却突然缩手不给拿,「慢着,借我看一下。」

      「喔。」青蔚把藤蔓缩了回去。

      「……你过去的隐私被我看光光没关係吗?」叶月天疑惑,想不到他这幺乾脆。

      「我为人一生坦蕩蕩,没什幺好见不得人。」

      就别被我找到你的弱点来拔你的鳞。

      叶月天咬着叉子打开錶盖,并转了转上头的转轴盯着多到眼花撩乱的指针看了一会儿,「咚!」的、他突然一头撞上桌面,还赶紧将錶盖阖上。

      「怎幺?看到什幺有趣的地方了吗?」青蔚笑道。

      「有趣个屁……」叶月天掩着脸缓缓地抬头,并将怀錶放在桌上推了过去,「一早就看见如此血脉喷张的画面哪吃得下……」

      「嗯?你这外表没长大的老年人,还有什幺能觉得不好意思的?」青蔚伸手把怀錶拿回去,还打开錶盖看了下,「哦,原来是看到这里呀,这家酒楼的女人都很不错呢,改天有空带你去玩玩好了。」

      「玩你个头!一知道你有两根我哪还有脸跟你去啊?」

      「那还真是可惜呀,这家酒楼的饭菜也很高档呢,特别是甜酒酿。」

      「……再说再研究。」

      这小子真的没救了,随便说说也能骗到。

      「以上就是我给予你们院生的救助资源总结,另外因不明袭击事件层出不穷,以下的名单由我们魔洛契亚学院负全责,事发原因和处理办法我都详细附上了,请过目。」

      早餐过后是青蔚和其他三首开会的时间,再来才是巡视东土院生的餐点準备概况,不过现在只有白银一人透过连繫用的魔晶石仪器做通讯,浮在桌上的半透明方框除了出现她的脸外,还不时地冒出个个大小不一的框框写满了叫人头疼的报告书。

      「了解,我先记录下来。」青蔚伸手摸上那几个框框拉到旁边去,出现了储存成功的字体后,他从另外一边的角落拉出自己的报告书,「我这边的同上,妳确认一下。」

      「嗯。」透过画面能见到白银也将那些资讯储存,不过和自己的比起数量似乎少了很多?于是她花点时间详细地看了会儿,「不错嘛……都在事态变得更严重前就处理完毕了,看样子你真的有用心在看管我的院生。」

      「哪里,这是应该的。」青蔚笑道。不过正确来说是多了一只贪吃狗帮忙的缘故。

      「不过话说回来……又是女人吗?还是储备粮食?」白银不断地探头想往青蔚背后看,但他个子实在太高大了、挡得实在太完美了,根本看不见,「好像有什幺东西在你的柜子旁蠕动呢。」

      还蠕动咧,妳当我会吃虫的吗?

      「别在意、别在意。」青蔚苦笑,要是被她看见贪吃狗在这肯定又会被误会,「对了,另外两人有跟妳联繫吗?怎幺没看见他们?」

      「我刚才有和朱燄联繫上,不过她那边又出现突发状况跑走了。」白银叹道。

      「这样啊……看来很多人对我们的和平宣示深感不满呢。」青蔚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会儿,不经意地想到祸首在此……应该不只是他的原因吧?不管怎幺说,仇恨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是光靠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黑俨那边也是吗?」

      「不,他的手下刚才有发出告知,他单纯是睡过头而已。」

      ……想不到还有一人能这幺轻鬆,那目前的问题应该还不算坏。

      「好吧,另外两人不在就暂时先这样了,晚一点再来讨论三天后的--」

      「喀、匡啷!」突然有瓶瓶罐罐掉下来的声响,青蔚回头一看、叶月天不知在搞些什幺撞到柜子,还把他的药瓶们全撞了下来。

      白银趁隙跟着一看,接着睁大眼,「你……带男人回家?」

      「呃?不是!妳先别误会!听我解释!」惨,被她发现了!

      「我要跟朱燄说。」

      「慢着!千万别跟她--」白银切断通讯。

      ……

      完了,我一世英名居然被一条笨狗给毁了,朱燄妹妹的怪癖肯定会整死我……祸首真的很带衰!

      青蔚哀怨地回头向叶月天看去,好像是花龙腐蚀性攻击的关係害的,他想脱掉身上那破破烂烂的风衣却脱不掉,还像只小狗玩报纸似的拼命用爪用咬的才连连撞到柜子,似乎和他绑住左手的布料黏在一块儿了。

      「叶、月、天!」

      听见青蔚咬牙切齿的声音而回头一看,「靠!我又没惹你,你想干什、唔!」一见他举起双手吓死人的利爪逼近,吓得叶月天想掉头就跑,但忘了背后有柜子直接一头撞上,这次掉了好几本帐册砸在头上。

      「过来!」青蔚一手直接将他拉起,另一手则以爪往他身上削去,他身上的衣料如纸张般地被轻易削下。

      「干、干什幺啊你?去找你的女人啦!我一点也不好吃!」这次换叶月天误会了。

      「谁要吃你这死了不知多久的尸体啊!」削开他黏在一起的衣料后,青蔚马上扔下他,并且朝内房的方向只手一招,过没多久有套新衣装乘风缓缓地飘来,「这拿去换上,然后给我死出去找犯人!」接下衣服后,青蔚将其砸到他身上。

      ……

      叶月天拿起面前的旗袍马褂看了看……自己的尺寸?他从哪找来的?

      「你手脚最好快点。」青蔚弯下身,并带着凶险的微笑以利爪指着他的鼻头,「别忘了期限只有这三天,到时候不只是你的脑袋,我会从你的四肢开始慢慢地将你的血肉削下的。」

      死法怎幺变得更变态了?你到底在生什幺气啊?

      月神纳恩瑟‧珈铃德大人……请原谅……

      从遭遇到花龙的那一刻起,逃走之时、对峙之时、无力对眼前的人伸出援手之时……到底出了什幺事?我又是为了什幺寻求主神的原谅?

      『你认O人了!OO早就在OOO年前被OO了!你不分OO攻击了我的OO!你才OOOO!』

      是啊,我的确向花龙如此愤怒地吶喊着,但……明明是自己说出口的话,为什幺几乎都不记得了?

      『你是……OO?』

      ……什幺东西?他是什幺?

      『OO就被你O了,比OO还OO的O言,我居然会O到OO你……我要将O的OO献给OO纳恩O‧珈O德OOOO!』

      结果……他在眼前活生生地被吃了,就为了救我……接下来就记不得了。

      为……什幺?我为什幺想攻击他?到底为什幺!为什幺……神啊!

      「路耶恩?」

      他的声音……也是做梦吗?不是被……吃了?

      试着想睁开双眼、想脱离罪恶深重的梦境,眼前竟是白茫茫一片……依稀能看见那十字耳环透过光线闪耀着美丽的光芒,但身上衣着的颜色完全不一样……还活着吗?你这家伙又去偷东西了?可别又被惩罚了啊傻瓜……

      「无辜的代罪者,以鲜血做为饵食引导,由吾来承受该者的罪孽之果。」

      这是什幺……咒术?身体好像……轻鬆多了……

      ……

      「武元!别这样啦!」

      「就试一下看他会不会跳起来咩。」

      听见风伶儿的声音于是试着睁开双眼,这次并不觉得沉重地看清了眼前的事物,只见武元拎着两颗眼球的尾巴,并将骨碌碌的眼珠子吊在眼前,「靠!」毫不犹豫地立马送他去天花板当簑衣虫先。

      「果然又是这样。」洛梧桐无奈。

      「不过能看见路斯恩这幺有精神真是太好了!」清田彻笑道,伦纳德随即将大手拍了上来,「就是啊,昨天来看你你都没醒来,老夫快担心死了!」

      「呃?嗯……」路斯恩试着坐起身,想不到就连怜魂也来探望了,还帮忙拉了他一把,「谢谢。这里是……哪?」

      「医务部。」怜魂回道。

      「原来我没事啊……」路斯恩疑惑万分地抓了抓头,同时不经意地看见自己的双手,「咦?怎幺我的伤……全没了?」

      「真的假的?」倒吊在天花板上的武元晃过来一看,接着笑道:「真的全没了耶!昨天你明明全身都是坑坑洞洞的呢,想不到西土的医疗科技这幺神!」

      「我想这或许也是和平共识的关係,所以才向最神的北土引进最新的医疗器材吧。」风伶儿说道。

      「耶?那南土最发达的是什幺?」清田彻问道。

      「科学及工业科技喔!像我们学院的电子仪器是从南土引进的,因为他们当地的活火山很多,所以有取之不尽的资源和能源能研发。」风伶儿回道。

      「真不愧是伶儿,知道得这幺详细。」洛梧桐拍了她一下,伦纳德也跟着搓搓她的头,「老夫佩服!还给我们上了一课呢!」

      「没、没有啦……」风伶儿害臊地低下头。

      ……

      刚才的梦……是真的在做梦吗?

      「那个……」路斯恩看了每人一眼,他真的不在,「月天去哪了?」

      「听西土之首说、他把他安排到私人病房去了。」武元晃了过去。

      「私人病房?他伤得很严重吗?」

      「不知道,因为是西土之首安排的,医务部的人无法告知我们他在哪。」风伶儿有些沮丧。

      「放心啦,西土之首说过他只是受到惊吓而已。」洛梧桐抱胸,接着歪头,「不过说他受到惊吓什幺的……真难想像啊,从第一天认识到现在从没见过他变脸,不晓得会是什幺样子呢。」

      所以说……那真的只是梦而已?他来探望我什幺的……至少知道他还活着就好。

      「你不说说吗?」武元晃了过去,接着又晃过来,「你应该有看见吧?他被吓到的模样。」

      「烦耶你。」、「靠!」路斯恩抽手,武元随即掉了下来,「是有看见,不过没什幺大不了的。」

      「什幺模样?我们同组的都没看过呢!」清田彻也倍感好奇。

      「就只是发抖而已,脸一样没变。」路斯恩无奈。

      「还真是个面瘫啊……」伦纳德惊奇。

      「不过光想像起来……噗,挺好笑的,自以为小狗吗?」洛梧桐禁不住失笑。

      感觉真的很像呢。

      「我还有个小问题,我们是被西土之首救回来的,对吧?」路斯恩问道。

      「嗯。」怜魂点头。

      「你撞到脑袋啦?」武元跳了起来趴在床边,并反问:「怎幺被谁救了也会忘记?」

      「……不知道。」路斯恩不禁按着脑袋想了想,但记忆中的每个片段都像硬生生地被扯断一样,不只想不起来还接得乱七八糟,「我只记得月天代替我被花龙吃了,然后好像有道青光劈开花龙的嘴……接下来都模模糊糊的了。」

      ……

      「月、月天被吃了?」风伶儿错愕。

      「不是吧?西土之首明明说了他的伤势还好而已啊。」清田彻似乎紧张起来了。

      「然后呢?你还记得些什幺?」洛梧桐也跟着忧心起来。

      「你们给我退下。」怜魂抽出长枪指向他们三个,并沉着脸唸道:「他是病人,别勉强他。」

      原来她本质上也很关心自己的同伴呢。

      「我没事,别担心。」路斯恩带着苦笑压下她的长枪,接着回头望向他们三个,「抱歉,虽然详细情形我记不得了,但……我或许能保证他没事。」

      「这话怎幺说?」武元歪头。

      「我也不太清楚……不知道是不是做梦,但他好像有来看过我,本来身子很疼的……可是一听见他的声音就不疼了,所以我相信他绝对没事。」

      「……唉,他明明是我们这组的,结果你比我们还像是他的同伴呢。」洛梧桐自愧不如地叹道。

      「总之路斯恩都可以了,那我们也一定可以的,对吧?」清田彻望向风伶儿。

      「嗯!我们会好好加油的!」

  • 名称:城下之盟超清
  • 时间:2018-11-17 19:0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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