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超清

      「不知道。」战天风摇头。

      「先去惊神庄看看。」壶七公扔掉鸡骨头:「江湖上有这本事的人,屈指可数,老夫还真不信查不出来。」

      两人当即动身,木石和鸿杳等人,却直到午后才动身,比他两个慢了一大截。

      惊神庄在白塔国,白塔国在归燕国东北,因国中有白塔而得名,方圆不过百余里,兵马不过数千,差不多是归燕属国中最小的一个。

      战天风两个用了七八天时间才到白塔国,还没进白塔国,便到处碰见道土,都是古剑门的,稍见碍眼之人便要拦下盘查。

      战天风两个早换了面具,为免惊动古剑门的人,两人也不用遁术,只扯开两只脚赶路,越靠近惊神庄,道士越多,跟道士在一起的,还有不少劲装汉子,一个个也是兇神恶煞。

      「古剑门人不少呢。」看着群道吆五喝六的,战天风大是好笑:「不过这幺吆喝,到底是查疑凶还是赶鸭子啊。」

      「七大玄门,论势力自然是无闻庄第一,仅次于无闻庄的便是古剑门了,据说有两三千弟子,不过饭桶居多吧。」壶七公冷笑,又道:「但要说到弟子多,那还是惊神庄更多些,步老儿一方豪霸,弟子多如牛毛,到底有多少,我怀疑他自己也数不清,可惜没一个中用的,到是步老儿自己的九九八十一式惊神刀有两分杀气,算得上是把好手。」

      两个进了白塔城,找了家酒店,喝了一日酒,到夜里,壶七公道:「老夫进惊神庄摸摸情况。」自顾自去了,和在听涛岩一样,总之是不肯让战天风跟着他。

      战天风骂了声老狐狸,其实心里也不当回事,老偷要逞能,由他逞去好了,战天风乐得亨现成。

      过了个多时辰,壶七公回来了,战天风急问:「怎幺样?他们有点儿线索没有,兇手到底是谁?」

      「你小子急什幺?」壶七公翻他一眼,先喝了两口酒,才慢吞吞的道:「灵棋一死,枯闻夫人当夜便到了这里。」

      「枯木头当夜就来了?她怎幺说?」

      「第一,使灵棋一命呜呼的,绝对不是那小孩子的口水。」

      「那肯定啊。」战天风哼了一声:「难道说两岁小儿的唾沫星子真的打得死人,那除非碰上鬼了。」

      「第二,枯闻夫人验看了灵棋的尸体,不是毒,也没有外伤,而是伤了神窍,灵棋的死,是神机涣散,类似于吓死的那种的。」

      「什幺?吓死的?」战天风不解的叫:「那怎幺可能,灵棋可是一派掌门啊,一流高手,什幺东西能吓得死他。」

      「你小子到底听不听得懂话。」壶七公翻他一眼:「是说他神机涣散,象吓死的那一类,不是说他就是吓死的。」

      「哦。」战天风明白了,忽地想到鬼符道人,道:「是象鬼符道人的鬼符那种,攻入了神窍中,以至神机涣散了是吧。」

      「是这话。」壶七公点头:「不过枯闻夫人当场就非常肯定的告诉了灵心几个,灵棋的死虽类似于中了鬼符,但绝对和鬼符道人无关。」

      「那疑凶到底是谁,枯木头说没有?」

      「枯木头也不知道。」壶七公摇头:「只一个字,查,所以古剑门和惊神庄人手齐出,大索江湖,尤其是惊神庄百里方圆,更是每一寸地皮都翻到了,人到是抓了不少,不过都不相干。」

      「那肯定啊。」战天风叫:「杀灵棋的这兇手连枯木头也看不出,身手何等了得,这些饭桶怎幺搜得出,即便搜得出又怎幺抓得到?」

      「这事真的是怪了。」壶七公仰头看天:「连枯闻夫人也猜不出是谁,却到底是谁呢?目地又是什幺?」

      「是啊。」战天风点头:「杀死七大玄门的掌门人,而且一杀就是两个,这绝不是件说着玩的事情,如果没有极大的阴谋,没有人会轻易下手。」

      两人一时都出起神来,都不说话,好一会儿,战天风道:「七公,那你说现在我们怎幺办?从哪里入手?」

      壶七公想了想,道:「一点线索也没有,不好查,只有等那群木头和老道们来,看看他们怎幺动作再说。」

      战天风想一想也没有更好的主意,只有点头,又喝了一会酒,索性上床睡觉。

      第二天,两人哪儿也不去,就在店中喝酒,壶七公的意思,晚间再到惊神庄看看,白天没必要去。

      一直到午后,两人都喝得有点发晕了,店小二过来,递上来一张纸条,道:「有位爷给两位的便条。」

      战天风两个心中都是一凝,给他们条子的是谁?谁又能认出他们,要知他们可是易了容的啊。

      壶七公抢先一把抓过纸条,战天风就手一看,只见纸条上写道:「西去三百里,七桑神蚕藏鬼符。」

      「这什幺意思?」战天风看着壶七公,壶七公却看着店小二:「纸条是谁要你交给我们的。」

      「是一位大爷。」店小二答:「那位大爷上午就把这条子给了小的,说午后才给两位。」

      「就是说那人早走了?」战天风急了。

      「是。」店小二点头。

      「那人长什幺样子?」战天风问。

      「算了。」壶七公却摆摆手,让店小二去了。

      「问店小二不可能问出什幺来的。」壶七公眼发锐光,一脸警惕之色,道:「这人了得啊,竟能盯老夫的梢,我到要看看他到底是哪路神仙。」

      「我两个易了容啊。」战天风四下望了望:「那人是怎幺看破的。」

      「所以说我们碰上高人了。」壶七公嘿嘿冷笑。

      「这纸条上的话,到底什幺意思啊?」战天风再看那纸条:「七桑神蚕藏鬼符,鬼符难道是说的鬼符道人?七桑神蚕又是什幺?」

      「西去三百里是七桑国境了。」壶七公仰头想了想:「七桑国好象是有个神蚕岭啊还是什幺来着,老夫记不太清了,不过这七桑神蚕,该是指的地名儿,鬼符是什幺意思呢,难道鬼符道人真个没死?」

      「要不我们去七桑国看看?」战天风问。

      「当然。」壶七公毫不犹豫的点头:「这人写这条儿,就是要我们去,嘿嘿,撒下银饵钓金龟,老夫就偏咬着这饵儿去看看,到看他是哪路神仙。」

      战天风就怕老偷儿谨慎小心,不敢去,一听这话大喜,拍一马屁:「七公豪气。」想了一想,又道:「这人到底是什幺人呢?找上我们又是为什幺?」

      「不知道。」壶七公摇头:「不过老夫有感觉,这人和杀灵棋木应的人该有关係,至于找上我们是为什幺,老夫还没想清楚。」

      「这家伙好象蜘蛛在布网。」战天风眉头微凝:「杀了灵棋两个却扯又上我们,不知他搞什幺鬼。」

      「咱们顺着蛛丝摸了去,最后必能把他揪出来。」壶七公冷笑。

      两人拖到天黑,随即动身,到城外,战天风使出老手法,先煮一锅一叶障目汤和壶七公喝了,却又摸回城来,换了面具衣服,再分头出城去,战天风在前,壶七公落后十里,直到百里外两人才会合,不过叫两人失望的是,并没有发现什幺人跟蹤。

      两人径奔西去,跑了差不多三百里,看下面群山茫茫,也不知是到了哪里,壶七公四面看了看,道:「那什幺神蚕岭,老夫好象是听说过,到底在哪里不知道,不过也不要急。」

      两人在山谷落下,顺手捉了只兔子,战天风找处山溪洗剥了,烤了起来。

      刚烤到一半,壶七公神情忽地一凝,他手脚飞快,双掌一併,一股掌风将火堆吹灭,再捧了边上的土灰掩了余火,他捧灰的同时,战天风也感应到了灵力的波动,从正南而来,来者灵力微弱,不是什幺高手。

      两人闪身躲进旁边林中,不多会,两名汉子飞掠而来,都着黑色紧身劲装,手中各执刀剑,两人到山顶上停下,四处乱看,其中一个咦了一声道:「怪了,我明明看到这边有火光的啊,难道是我眼花了?」

      另一个汉子不耐烦的打了个呵欠,道:「谁会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啊,好了,回去吧,该换班了。」

      两人转身而去,壶七公沖战天风一眨眼:「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战天风也是大喜,道:「这荒山中竟有人巡视,看来确是有鬼。」

      「鬼多着呢。」壶七公哼了一声,凝神听着风声,觉着差不多了,手一招,当先掠出,战天风急忙跟上。

      两人远远吊着那两条汉子,掠出十余里,两条汉子从一个高岭上直落下去,战天风两个到岭上落下,往下看,见下麵是个极大的山谷,穀中有一座庄子,那庄子也是极大,四面围墙围着,少也有三五里方圆,庄中有星星点点的灯火,倒像是一般的小镇落夜时的景象。

      「这山中可是别有天地啊。」战天风四面看了看:「莫非这岭子就是神蚕岭。」

      「可能是吧。」壶七公并不看山,只是盯着庄子。那两条汉子进庄,紧跟着四面络绎有汉子进庄,都和那两条汉子一般装扮,都是两人一路,显然是四面巡视的,随着这些汉子进庄,不多会,又有四组八条汉子出庄,其中两人笔直向岭上掠来,战天风两个忙藏身树从中,不过那两条汉子并没有在岭上停留,而是远远掠了出去。

      不但有远出的巡哨,庄子四围还有明岗暗哨,战天风两个看了不到一刻钟,便看到了好几组汉子在庄前交叉掠过。

      「这到底是什幺鬼地方,守卫还真是严呢?」战天风凝眉。

      「管它什幺鬼地方,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好。」战天风立即答应:「我到要看这里面藏着个什幺鬼。」

      壶七公瞪眼:「谁说要你进去了?」

      这地方太稀奇,不让战天风进去,他不干了,反瞪着壶七公:「我没说要跟你去啊,你走你的,我进我的啊,我有隐身汤,包保溜一转回来,神不知而鬼不觉。」

      壶七公看他神情坚决,也知道这次拦他不住,哼了一声:「要什幺鬼隐身汤,真要去,那就跟着老夫来吧,不过你小子可要机灵点儿,笨鸡笨鸭的漏了风,老夫可有点打人。」

      「你老望安吧,小子从小偷鸡摸狗,手脚溜溜,滑得流油,从来就没给人逮着过呢。」战天风嘻笑抱拳。

      「少油嘴滑舌,跟老夫来吧。」壶七公当先掠出,借着树木草从的掩护,时窜时停,左拐右绕,象极了一只进厨房偷油的老鼠,战天风在后面看得好笑,想:「难怪老偷儿不要我跟着,他这样儿,还真是象只乾巴大老鼠呢。」

      他笑是笑,但对壶七公身法之滑溜,却也是暗暗佩服,玄天九变中本就有蛇身狸伏的身法,这时与壶七公身法对应,似乎别有所悟。

      庄门正对着高岭,庄门上三个大字:神蚕庄。庄中守卫虽严,但对壶七公这样的神偷来说,根本没有用,他贼耳灵异之极,稍稍风吹草动也绝瞒不过他,轻鬆绕过岗哨,溜进庄中。

      一进庄,战天风两个就有点傻眼了,喧耳而来的,竟是朗朗的读书声,一进一进的院子里,到处灯火通明,无数的年轻人在读书。

      「难道这里面竟是个大学堂?」战天风搔头。

      「还真是有些怪。」壶七公也猛扯鬍子:「看清楚再说。」闪身到第二进院子左侧的厢房前,天热,窗子都是打开的,那房里一排排桌椅,整整齐齐坐着四五十个年轻人,都是二十来岁年纪,正在齐声诵诗,上面一个老夫子,手持古卷,闭着眼睛,摇头晃脑的在那儿听。

      这和一般私塾里的情形一模一样。

      战天风与壶七公四目对视,都是一脸怪异。

      深山巨庄,守卫森严,夜半灯火,却是学子读诗,真是太怪异了。

      两人又换个地方,到隔壁院子里,这院子里没读诗,却是在讲经,也是个老夫子,也是四五十个年轻人,个个坐得毕恭毕敬。

      连看了几处院子,都差不多,壶七公晃身到第二进院子,这第二进也差不多,同样是在读书,不过内容有些不同,有一处院子里讲的是兵法,老师也五大三粗,像是将军出身,另一处院子里讲的却是礼仪,书生学礼本不奇怪,但这里面讲的礼,却不是一般的日常应酬,竟是官场上的礼节,仿佛不是在教学生,而是在培训官员。

      「文官武将,手面不小啊。」壶七公嘿的一声。

      「确有些不寻常。」战天风点头:「七公,你上次在西风国培训天子,差不多就是这个情形吧。」

      「还真有些象。」壶七公点头:「不过这里面人可多多了。」

      「这里不是培训天子,但却像是哪一国的王公大臣想造反,在这里培训自己的班底,为造反成功后接权做準备呢。」

      「再到后面看看。」壶七公再往后掠。

      后面一进院子里的人少了些,但培训的内容却让战天风大感兴趣,这里面培训的,竟是如何传递密信,包括如何将信加密,如何秘密传递,再如何读取密信,诸如此类。

      「这里竟是在培训密探呢。」战天风低呼,数了数,六间房子里少也有两百多人,越发惊歎:「要这幺多密探,这家伙到底是什幺人啊?」

      他看着壶七公,壶七公也是凝眉不解,想了想道:「七桑国是山国,不过三四城之地,什幺人这幺大手面啊?就要造反接权,也用不着这幺大班底啊?」

      他猜不出来,战天风也不管了,细看培训的内容,九诡书上有谍探一章,不过战天风从来没试过,这回算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所以大感兴趣。

      正看得起劲,前院忽地传来尖利的竹哨声,随着哨音,房子里的年轻人纷纷急跑出来,都跑向右面的院子,虽然急,却并不乱,也没有一人说话,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在静夜里远远传了出去。

      战天风两个先吓了大跳,还以为是他们给发现了呢,但一看情形又不对,也不知出了什幺事,便跟在后面去看。

      右面原来有个极大的空院子,这时所有的年轻人都集中在了大院子里,一队一队排得整整齐齐,少也有一两千人,院子前面有个土台,土台上站着一个人,这人全身裹在一件巨大的黑色斗蓬中,脸上还蒙了头套,全身上下,只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那双眼睛却是锐光逼人,有如两道冷电。

  • 名称:不要啊超清
  • 时间:2018-11-17 19:5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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