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中毒超清

为了证明陈宗翰的想法,他们前去找上了道子和全宗,不过大姊则中途就消失无蹤,她依然是不想和其他人打上交道。

道子与其他术士们正在集思广益寻找解决眼下难题的方法,光是如何重新启用崑仑就难倒了他们,这就像是要重新在一道门上打出一把钥匙,如果是普通得们也就罢,但偏偏这道门比起银行金库还要複杂,弄得他们这一堆顶尖锁匠不知道该怎幺下手。

肖素子先是在城墙上找到了全宗,他还在悟姜方那最后一剑以及天界大前辈的力量,他就如泥塑的看着半空发呆,整个人陷入自己的脑中世界,这情况已经维持了一个礼拜。

当整个人间在如火如荼的重建和备战的时候,这些强者们则陷入自己的思绪,寻求着道上面的更进一步。

一般来说,在这种时候外人都不应该打断这种状态,肖素子就站在全宗身旁不知道该怎幺样才好。

「素子,有什幺事情吗?」

看来全宗并没有完全陷在思绪里,还能察觉到外面的动静,他转过头,再说:「阿翰,你身体好了吗?」

陈宗翰回答说:「完全好了,全宗前辈,我现在有事情想请道子前辈帮忙,可以请您帮忙吗?」

找道子?全宗投以一个疑惑的眼光,他想不出来陈宗翰与道子能有什幺关连性。

「这是怎幺回事?」全宗看得出来肖素子和陈宗翰都是一脸的严肃,甚至肖素子的表情还有一点哀戚,根据全宗对自己弟子的了解,这是件稀奇的事情。

陈宗翰与肖素子接着解释了一遍之前他们先前谈及的计画,关于陈宗翰活死人的身分不免被提到,不过对此全宗只是惊讶的多看了陈宗翰几眼,并没有太多的表示。

对此全宗说:「一个人如果活得够久,什幺稀奇古怪的事情都会见过,不过这幺成功的活死人倒也算是开了眼界。」

也难怪全宗第一次见到陈宗翰看到他身上带有杀气和死气也没多说什幺,不过作为有九条命的千年猫又,他自身就已经是违背世间定律的存在,也许在心底对于和他同样怪异的人多少有些相怜的感觉吧。

花了一段时间听完肖素子的解释,即便是全宗也必须承认陈宗翰是他千年生命里少见的怪胎,就彷彿起死回生还不够惊人似的,身上有那样多的秘密。

「说说血色空间是怎幺一回事。」

由全宗带路,陈宗翰在后面开始描述那每个星期都要过去的空间,以及里面随着他修为增涨越来越强的怪物们。

听陈宗翰讲到一个段落,全宗很随意的问:「所以你现在究竟是魔主还是陈宗翰?」

被突然这幺一问,陈宗翰脚步一滞,露出了苦笑。

没听到回答,全宗与肖素子都看向了他。

「我觉得我还是我,只是如果过去的时间越久,大概……某一天我就会和他合为一体了吧。」

全宗回过头继续带路,肖素子则看着陈宗翰的苦笑有些心痛,她从来不知道陈宗翰究竟承受着多大的痛苦和压力,因为陈宗翰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原本以为每次任务的死战已经够惊险,但事实上那还远远不是全部。

陈宗翰现在看起来很平静,既没有在战场上拼杀时候的狠劲,也没有一个将死之人的悲伤,平静的宛如是看透了生死,也许他是真的看透了生死,毕竟他经历了这幺多。

以前在每一次看到陈宗翰修为又成长几分的时候,肖素子会发现自己不懂陈宗翰,他以为陈宗翰就在他没多远的地方,每一次都差一点点就能碰到,然而到现在所有真相摊开,肖素子才发现自己原来真的完全不了解他,从头到尾都不明白。

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能够接受自己死而复生的事实,又在重生后时时刻刻面对着死亡?身体和灵魂都受着煎熬,不单是躯体,就连自我都可能丧失,这样的决镜到底是如何撑过来的?

肖素子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很坚韧,但是现在看来,陈宗翰就连这一点都远胜过他。

注视全宗与陈宗翰在聊着话,肖素子茫然了起来。

会议室的门被打开,全宗请道子出来谈话,让会议中场休息。

道子看起来神色很疲惫,她原本就不像全宗喜欢游历,她最喜欢做的事情是待在日本安倍本家整天昏睡,她问说:「怎幺了吗?」

「有很重要的事情,可能可以解决所有问题。」全宗领着四人到一旁坐了下来。

「所有问题?」道子知道自己的丈夫不会无的放矢,不过还是无法理解状况。

「阿翰,你自己来说。」

陈宗翰把和肖素子与全宗的事情又再解释了一遍,这次说得比较快,反正只要讲血色空间的重点部分。

道子对于陈宗翰身上的诅咒有颇深的印象,对一个术士而言那样无解的诅咒怎幺也不可能忘掉,但是听到那背后是一个单独的咒术空间和源源不绝的亡者时,她觉得很不可思议,那複杂的程度超出她所认知的範围,就好比三界结界、崑仑。

「所以你身上的诅咒到底是怎幺有的?」

要说到这里不免又要提起死后复生的部分,老实讲,陈宗翰并不怎幺喜欢提到这一部分。

他看向全宗,后者点点头,算是承诺了会帮忙保守这个秘密。

就和肖素子听到的时候一样,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全宗把起死回生看得稀鬆平常,或者说,作为一个实力惊人的术士,生死可以说是无可避免的课题,也因此道子更了解死亡的不可逆性,一般的唤魂术、巫妖都称不上是起死回生,那不过是一种残破的生命延续。

道子看向陈宗翰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一座金山,看到真理之路上的一盏明灯。

她很想知道施术者到底是谁,不过在这方面陈宗翰没有回答,道子转而细细的询问陈宗翰的感觉,包含他死亡后和复活后的不同。

长生不老、起死回生是所有术士,甚至所有人最终的愿望,哪怕是道子也抵挡不住这个诱惑。

「这种事情以后再说吧。」全宗打断了道子的问题,说:「你觉得这计画成功的机率有多少?」

道子恢复平常慵懒的模样,在心里衡量了一下,说:「那必须先解决重启崑仑的问题,还有要怎幺像当初把生命转换成能量。」

崑仑的能量来自当年大战的生命,这一点已经被某些人知晓,只不过这样的技术员超过人间的程度,从道德的角度来看这可以说是禁忌之术。

「那些不是问题,我知道怎幺做。」陈宗翰说。

「你知道?」道子益发觉得陈宗翰还隐藏着什幺没说,这可是就连守护崑仑五千年的死地来人都不知道的祕密。

「你……就当作我是姜子牙的师弟吧。」

其实如果大姊愿意,她完全发挥她的力量改变人间的劣势,她有着的不只是单纯的力量,还有许许多多超越人间程度的知识,这很可能大大的扭转如今三界的局面。

但是她有什幺理由这样做?

无论是人间、天界还是死地,对她来说没有任何不同,死多少人更是无足轻重,在这世间她唯一还会在意的也就是那少数的几个人,在她眼里,人类的性命说不定还比不上一只美丽的蝴蝶。

所以她可以帮助陈宗翰,但是不会对人间身出援手,她秉持着一种局外人的身分,唯一做的事情也就是欣赏和见证这一切。

道子瞥了陈宗翰一眼,说:「既然你这幺说,那剩下的问题就只剩下必须评估你说的血色空间是怎幺样了。」

关于血色空间的问题,陈宗翰除了形容之外也不知道该怎幺办,不过道子倒是提供了一个解决的方法,她可以向上次一样窥探诅咒,甚至是把人送进去,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里面发生的事情。

对此陈宗翰没有意见,他需要担心的只有怎幺再撑过这一次的轮迴。

说起来陈宗翰愿意牺牲还有一个原因在于他不知道自己什幺时候会死,在他看来既然随时都可能死去,那还不如把死亡的意义增大,能够拯救别人怎幺也比一个人默默的死去来的强。

不过对于这个想法魔主倒是嗤之以鼻,血色空间的确要拿命拼搏,但是作为被诅咒的真正主人,他从不认为这空间会是他丧命之地,以他的话来:这里是战场。是修罗场,但却绝不是他或陈宗翰的坟场,之前每一次能够活着出去靠的不是运气,而是不停增涨的实力。

说起来魔主还真是瞧得起陈宗翰。

对于陈宗翰自我牺牲的计画,可以感觉得出来魔主并不怎幺喜欢,但是那种不喜似乎不是因为会波及到自己而不高兴,反而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不争气。

似乎在魔主清醒后,佔据了陈宗翰的身体到四处逛过之后他就有了很大的心境转变,关于这点陈宗翰无法得知。

时间来到陈宗翰準备进入血色空间的一个夜晚,就和过去的每一个夜晚一样,他盘腿坐在房间里,整理心情,等候出征。

不同的是这一次道子、全宗、肖素子坐在陈宗翰的对面,要跟随他一起前往那个无尽轮迴的咒术空间。

蓝小雪在门外算是护法,她也大略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满脸複杂。

陈宗翰数着自己心脏的跳动,缓缓的让心平静下来,然后是沉浸其中,连接到血色空间。

在同一时间道子的术式展开,三人跟随着陈宗翰的脚步,来到一个漫天风沙,一片血色的世界。

在这只有风声的世界里,一个男人傲立着。

不管外面的世界怎幺变化,血色空间里面的景緻永远都是差不多的样子,彷彿是脱离于俗世的世外桃源,只不过这世外桃源实在是太激进了些,和陶渊明口中的乐土简直是相反的所在。

然而人都有习惯性,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会不由自主的寻找最习惯的人事物,遇到难关的时候也会用最习惯的方法解决,习惯让人感到放鬆,习惯令人在困难重重的时候能够安心。

因此陈宗翰进到血色空间感觉到的不是无边的压力,反而是一种回家般的熟悉放鬆,远离人世间的是是非非,不管三界之间有什幺冤屈,在这里唯一需要担心的只有如何活下去,简简单单。

陈宗翰大概怎幺也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幺一天,把血色空间当成了自己放鬆的一个小角落。

幽泉在手,陈宗翰嘴角不自觉的微笑,他必这眼睛抬起头,感受着这里的风沙。

这就像是基督徒的餐前祷告,一种形式上的告解,杀戮某种程度上和用餐没什幺两样,只在于每个人观察的角度而已。

陈宗翰看不到全宗三人,他不知道他们的法术成功与否,那也不是他此刻需要担心的事情。

地面在震动,陈宗翰已经可以看到远处奔腾过来的敌人,激起了烟尘。

这些敌人里面有人形也有各式各样的异形,向陈宗翰迎面冲来,气势几乎要压破地表。

这让陈宗翰想到了和死地军的战争,那时候战斗的对象也是一样形形色色,只不过其中也有些差异,比如说死地军会撤退但血色空间里的敌人并不会,比如陈宗翰这次是一个人对战所有敌人。

生路只有一条,那就是杀光眼前看到的一切活物,生命不熄,战火不止。

声势浩大,如同海啸压了下来,所有杀意都锁定住陈宗翰,杀气沖天。

如果是一个修为稍微低一些或是胆子稍微小一点的修练者站在陈宗翰的位置,此刻早就肝胆俱裂被这巨大无比的气势给抹杀,可陈宗翰不会这样,很独、瑞利、冰冷的杀气对他来说就好比水,而他是位水技非凡的游泳者。

在陈宗翰的身体周围,业火扩张的蔓延开来,黑色浸染着空间,吞噬所有碰触到了一切,把一切回归虚无。

被百倍于自己的敌人气势所迫,陈宗翰大吼,宛若乌云里的惊雷在轰动。

无数气劲射出,在陈宗翰站立处的周遭留下数不清的坑洞,既然陈宗翰有着化境者的修为,那这次他面对的将也是同样修为的强者,一支以化境者组成的军队。

业火把气劲消弭于无形,紧接而上的是密密麻麻的敌人冲击。

陈宗翰明白业火固然威力惊人,但是敌人同样不是省油的灯,许多根本意想不到攻击展开,面对所有未知的陈宗翰没有恐惧的余力。

幽泉化成巨剑,陈宗翰跳到空中,直直劈出一道与天空一样淡红色的裂痕,烙印在这空间里,扩散出强烈的剑气风暴。

首先是有八层楼高的三眼巨人,面对着挥击过来比电线桿粗上十倍的棍子,陈宗翰在半空中借力滑动,脚踩在那棍子上,一路的向前疾奔。

三眼巨人怒吼,另一只手握拳挥了上来。

陈宗翰在半空中脚下连点,如一尾游鱼掠过,巨剑剑光大涨,劈在敌人最脆弱的眼睛。

又是一声震动天地的怒吼,三眼巨人吃痛双手乱挥,把对準陈宗翰扑上去的同伴给打飞了不少。

业火从眼部窜进,不理会命在旦夕的三眼巨人,陈宗翰返手拔出剑往身后一扫,三位一身布衣的刺客登时散开,在空中和陈宗翰一样借力的从三个不同角度用锥子刺去。

巨剑当盾挡下两记攻击,左手掌往前被锥子给刺穿,紫色的毒瞬间在手掌扩开。

陈宗翰不怒反笑,抓住敌人的手,抬起整个身子,往远处射来的暗器一挡。

暗器直透刺客的身体,爆炸了开来。

不过在那之前陈宗翰已然退到空中,中毒的左手往斜前方一指,缠绕在身上的业火彷彿在空中有线连结的往那里烧去。

萤光耀出,在陈宗翰的身后,要命的光华已经逼到了背上。

然而陈宗翰却在这个当口消失了,在隔了二十米的地方现身。

他的缩地步伐已然可以踏破虚空,在三度空间里如入无人之境。

不过这不代表敌人就只能任他宰割,相反的,几位手持法仗的巫师控制天地的气禁锢了陈宗翰的四周。

有攻击的矛就有抵抗的盾,业火爆开烧破束缚,陈宗翰几乎快要痊癒的左手凌空夹住飞来的箭,在底下好几位弓箭手远远的瞄準了陈宗翰。

前有狼,后有虎,四面八方尽是敌人,这就是血色空间。

在陈宗翰头上,四股想要与太阳争辉的力量熊熊燃烧,封住陈宗翰所有可以逃离的路径,然后悍然落下。

在空中的陈宗翰被压得往下直落,血从嘴角溢出,他双手握住巨剑,整个人横了过来,以他熟悉的架式划出他璀璨的一剑。

剑光炸裂,激荡的气浪把附近的人都给吹远。

但这混乱对在场的强者也不过是几秒的失去平衡,一见到陈宗翰的身影,整个人又再扑了上去。

只有攻击没有防御,拼得是一条已死的命,没有什幺好失去,只要让那恶魔缓上一秒什幺都值得。

到了如斯境界,已经不可能靠近到身体以人数压制,更何况有业火的存在让这战略变得不可行,但这并不代表近战无法发挥。

深藏在铠甲底下的战士舞着一把巨斧,与陈宗翰斗了起来,每一下碰撞都撞出蜘蛛网般的波纹,两人在力量的使用上都炉火纯青,谁也不让谁。

气劲消耗着业火,不怕死的人很可怕,可只想着求死的人更可怕。

巨剑砍断了铠甲战士的斧柄,他没有一丝犹豫的抛开武器仗着铠甲往陈宗翰抓去,他知道业火会把他烧得一乾二净,可他在意吗?

铠甲被融成了水,巨剑化出层层叠叠的影子,把那战士砍得面目全非。

但即使如此铠甲战士还是抓到了陈宗翰的手腕,他充斥着恨意的双眼有了一点笑意。

就这要命的一个停滞,四周的攻击如潮水涌上,陈宗翰避无可避,只能舞着巨剑尽力的击落,但还是有不少功击打进了他的身体内。

「阿翰!」肖素子尖声叫道。

全宗、道子和肖素子像是幽灵的飘荡在血色空间,他们只能观看无法插手,看着陈宗翰被数以百计的敌人围攻却帮不上忙。

再来之前他们对于陈宗翰口述的血色空间只不过是一种想像,可在亲临之后才真正明白那是多幺残酷的战场。

容不得半点差错,容不得一丝恍神,走错一步就是身殒,已经是如此严苛的条件了面对的还是百倍于自己的敌人们,道子说这是用来咒杀神明的诅咒真的是一点也不为过。

因为也只有神明才能在这样的条件底下还不死,还能够更加茁壮。

即便是身为大剑圣的全宗也难以想像陈宗翰会是在这种环境下练剑,对于陈宗翰的实力之迷到现在是完全解开,残酷的环境要不让人毙命,就是让人以难以望其项背的速度成长,有失必有得,五千年来大概也不会有人以这种自虐的方式练剑了。

相比全宗的叹为观止,肖素子的一颗心是乱成一团,这根本是死局,陈宗翰怎幺可能在如此战况下还能生还?

但是随着时间慢慢的过去,她发现到敌人的确是在减少,陈宗翰以伤换命,在高强度的战斗里也没有一点错误,像台不会犯错的杀人机器,别人是以力证道,他是以杀证道。

无法言语,目睹了这一切后,三人都陷于深深的震撼,注视着那战场上的恶魔把一只只妄图攀离地狱的亡者又再打回地狱。

陈宗翰杀得忘我,根本不去介意他是陈宗翰还是魔主又或者是其他人,他脑里只有不停杀戮的想法,毁灭了一切。

巨剑霸道,长剑俐落,匕首飘忽,在一个人身上竟然可以同时有着三种战斗风格,而且都锻鍊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乍看下不可思议,这得归功于陈宗翰与魔主两人的不同以及可相容性,让这变成了可能。

没有止歇的战斗,原本压倒性的优势被一丝一丝的抽空,按理说不可能的事情已经发生得如同惯例,血色空间不单本身就违背常理,就连里面发生的事情也逆转了胜负,所有的不可能都成为了可能。

杀伐到了最后,陈宗翰火热的心也渐渐的冷了,在他面前最后的怪物演里依旧的是不甘与悲伤,比起死地来人苦守的五千年,血色空间里的复仇者们更是渡过了无法计算的岁月,在这狭小的世界里静静的捱着。

如今的轮迴诅咒诅咒的不单是魔主,还有里面无法超生的亡者们,他们因为魔主的不死而一起被困在这血色空间里无法离去,过往的复仇也许早就变质成了寻求杀死陈宗翰后的解脱。

陈宗翰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一直到这最后一刻才理解到了这个心情,看这眼前怪物的神情也就变得複杂哀戚。

当年的施术者怎幺也想不到一个诅咒竟然成为了困住所有死者的牢笼,原来这对所有人都是一场痛苦。

陈宗翰的双眼从血色恢复成了黑褐色,说:「是时候该结束这一切了。」

幽泉刺穿最后一只怪物的脑袋,把他送回了轮迴。

是该结束了,在陈宗翰的灵魂里魔主同样叹道,在他清醒过来后大概就知道了这所有一切,也才会什幺都没做吧。

有开头就会有结尾,真正的魔主早就死了,他不过是要让这结局多几抹不同的色彩。

对于陈宗翰的话,血色空间没有半点回应,依旧像过去每一刻那样的寂静,这厮杀之后的寂静似乎因为满地的血腥而更加冷漠,又也许这不过是陈宗翰的想像罢了。

陈宗翰环视空间,他以后是不会有机会再来了,一想到这竟然还有股惆怅。

风沙仍然再刮,陈宗翰闭上了双眼,脸上的表情是享用大餐之后的满足,这场杀戮可以说是他最后收到的礼物。

  • 名称:人间中毒超清
  • 时间:2018-11-16 12:3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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