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菓超清

在陈宗佑身上,陈宗翰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陈宗翰仔细想像他也算是幸运的了,有多少人因为死亡降临得太快,来不及交代后事就一命呜呼,遗嘱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写,毕竟在东方社会里那样做太触霉头。

不过陈宗翰现在可没有什幺顾忌,还不如说那是他的工作之一。

心里有很多话,有很多想要感谢的人,有很多来不及见上面就要永远分开的人,人果然要在死前才会珍惜,如果可以他还真想回到一年前,重新渡过一次这充满意外的日子。

提起笔,悬到空中,不知道该如何落笔。

反覆几次,陈宗翰把笔放了下来,他发现自己真的不是写文章的料,就连第一个字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算了,陈宗翰放弃写遗嘱这件事情,而是把手机拿出来,把自己认识的人以及关係条列出来,还附注认识的过程和连络方式。

结果这幺一列,陈宗翰才发现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他竟然认识了这幺多的人,和这幺多的人有了交集,有一些还是曾经同生共死的战友,更多的人则曾经一起在战场上战斗,却彼此不认识。

一边写着,陈宗翰也在回味这一段旅程,这与和别人说的时候不一样,一个人沉澱,一个人回忆,内心泛起不同的感触。

学校、异人、鬼魂们、执法队,陈宗翰的足迹经历过很多不同的社群,如果说每个人所知所感的就是一个世界,那陈宗翰就是在短短的一年内游历了许多世界,同时也收穫了更多。

有些事情真的是要到了终点回过头来才会看到,才能看得清楚,只是如今一切唯有追忆,时机过了就再也无法挽回。

花了一个早上的时间,陈宗翰一边回忆一边动笔,想到在学校的生活他会不自觉的笑出声,想到和肖巖的一战他仍然不甘心,想到在商业大楼里的战斗他会热血沸腾,想到失去心神的时刻他只能无奈摇头,想到姜舞绫的死他感到一阵悲伤。

很多很多的时刻,很多很多的情绪,更多更多的懊悔和感动,陈宗翰深深觉得自己没有白活这幺一趟。

下午,陈宗翰离开肖家本家来到他过去居住的地方。

很多地方依然是过去的模样,但是也有不少变动。

路边原本的音响店、早餐店都拉下了铁门,挂上出售的牌子,市公所的公布栏贴着招募士兵的海报以及应对紧急情况的守则,陈宗翰细细的一条条看过,总结来说就是躲在家里,不要乱跑。

陈宗翰看了一下手机,他和朱士强与王志豪约定了的时间差不多就要到。

转过转角,有一阵子没有回来,陈宗翰总觉得眼前的景緻有些面生,这世界上有些事情修为再高也改变不了,好比方向感。

就在陈宗翰犹豫着该往哪里走的时候,后面来了声音。

「阿翰。」

是朱士强,他同样要去说好的地点。

记得上一次也是差不多这个情况,只是那次朱士强身旁有个可以牵着手的女孩,这一次他孑然一人。

大概是也想到同一件事,朱士强的脸上透出心痛,已经一段不短的时间过去,朱士强依旧放不开王雅婷的死。

时间确实可以让记忆模糊,但相反的,有些记忆经过沖刷反而更加清晰,有些痛是不会云淡风轻,随着时间,只会越来越疼。

「嗨,老朱。」陈宗翰就像过去每次见面,露出一个笑脸,「我迷路了。」

朱士强对陈宗翰这毛病也不意外,说:「在自己家附近都能迷路,你还真厉害,对噢,你搬家了。」

「是啊,不知道原本的地方变成什幺样子。」

「和以前一模一样,我经过的时候有看过。」朱士强说:「我记得是肖家帮你们重建的?」

「好像有这回事,他们有专业建筑工,毕竟他们老是破坏东西。」

「他们?」朱士强笑着反问。

「我现在正处于认同混淆的时期,就是小孩子长大的一个过渡期,不要到刺激我噢,不然说不定会长歪了。」

「该长歪的早就长歪了,阿翰,你还是赶紧认清自己已经成年这个事实吧。」

「啧啧,说到长歪有人可就比我厉害的多。」

王志豪已经在约定好的地方等着,他如今已经可以靠着拐杖走路,比起之前进步了不少。

他也看到了走近的两人,从花圃上面起身,露出笑容,说:「平常一个都见不到,一来就来一双。」

朱士强说:「我们刚好在路上碰到。」

「我知道啊,我刚才坐计程车有看到某人站在路口苦恼,似乎是有老人癡呆症。」

「你说的某人是指我吗?」

王志豪上下打量着陈宗翰,然后说:「有点像,不过更蠢了一些。」

陈宗翰送了他一拳,三人一起笑了起来。

因为战事的关係,路上的行人少了许多,笑容更是少见,他们一下的大笑引起了不少人关注。

「你说有家不错的店,带路吧。」

陈宗翰约他们过来当然是顺便吃顿饭,不过这次陈宗翰打算带他们来一个不一样的地方,那间『境外』餐厅。

「就在这里。」陈宗翰扶住王志豪,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这里?」王志豪看着面前挂上出售牌子的破败小店,如果不是陈宗翰提起他甚至不会注意到它,而且不知道为什幺他心里有种不想过去的感觉。

朱士强同样皱眉说:「看起来好像没开。」

陈宗翰微笑不语,肖素子第一次带他和李师翊也差不多是这情况,只是当时陈宗翰还是有感觉到一点不同。

陈宗翰手在门上轻轻一敲,随着这个动作,王志豪与朱士强他们眼前的破败店面像是海市蜃楼的消散开来,变成一个种了不少盆栽的大窗户,可以看到里面坐了不少的人。

「这是……?」朱士强目瞪口呆,王志豪则是一脸的原来如此。

「一点小法术,进来吧。」陈宗翰推开店门,门上的摇铃晃了晃告诉店家有客人来了。

原本经营的老闆夫妇因为之前的作战还留在前线,现在当家作主的是原本的员工,女猫又、吸血鬼和化成人形的姑获鸟。

平常总是一脸没睡好的吸血鬼抬起头看到陈宗翰,说:「好久不见,阿翰,老闆、老闆娘都都不在,忙死我了。」

「人还真多。」

店里几乎坐满了人,不只是人,还有很多少见的妖魔鬼怪,不过他们都遵守着这里的规定,用餐聊天。

知道了境外的另一层意涵之后,陈宗翰对这家店的评价也变了,这里很可能是当初姜枫与死地来人们密谋大事的场所,绝不是单纯的餐厅而已。

「是啊,楼下来有位置,你和你的朋友可以下去坐。」

地下室也几乎做了七分满,和街上的冷清不同,这个里世界的交谊场所是热闹非凡。

朱士强和王志豪算是开了一次眼界,坐定位后王志豪吹了一个佩服的口哨,还再四处张望,说:「没想到离我们家这幺近就有这种地方。」

朱士强问说:「阿翰,你和这家店很熟?」

「以前蛮常来的,和素子以及大小姐。」

「原来是你约会的地方,乱厉害的。」

「点菜吧。」陈宗翰说:「可惜老闆娘不在,不然有一些菜单上没有的菜很值得推荐。」

女猫又拿了份菜单要帮他们点餐,对陈宗翰说:「你之前不是说有机会要带全宗大师过来吃饭?怎幺还没来?」

她最崇拜的就是猫又全宗,陈宗翰只能无奈的表示一直没有这个机会。

现在陈宗翰三人都已经成年,事实上除了朱士强外,陈宗翰与王志豪早就喝过酒,只是当初因为好奇而尝试,和现在喝起来的感觉差别真的很大。

三个人一人一瓶啤酒,王志豪说:「来乾杯,就敬……我们有这个机会一起吃这顿饭。」

「好,乾杯。」

「乾杯。」

匡噹。

陈宗翰仰头一饮而尽,和昨晚的高粱相比这还只是白开水。

以前觉得酒又苦又难喝,但现在却能品的出这苦中的况味,三个人都是如此,三个人都已经不是第一次喝酒时那幺简单、快乐。

王志豪擦了擦嘴,说:「不过瘾,再来三瓶。」

酒一上来话题也就开了,首先自然是讲到前阵子的战争,作为其中一份子的陈宗翰可是有很多事情可讲,同时还诋毁了一下姜枫和其他人,几瓶酒下去,顺便还把姜枫、破莲他们的计画给说了出来,连接到这一间店,让王志豪与朱士强是听得大为感叹,在几乎所有人不知不觉的情形下竟然有人能办到如此大事。

王志豪这阵子除了养伤就是到处串门子,他心里依然怀抱着理想,不因为这混乱的世事而改变,在正义与公平两个词上面他有着别样的感悟,因为这些日子以来接触,他更靠近了里世界和表世界的夹缝,如果说陈宗翰见识到的是修练界的崇高和光明,那他就是看到了里面的丑恶。

关于这一点陈宗翰与他曾经辩驳过,不过谁也没能说服谁,不过如今世界的潮流已经转向王志豪期许的方向,他可以大展身手。

朱士强的日子依然不好过,在经济上面因为他签下了兵役而有了改善,这阵子当兵的薪水和福利涨了不少,只不过他对于王雅婷的死仍然耿耿于怀。

藉着醉意,朱士强大声抱怨起自己的弱小无力,诅咒着敌人会被天打雷劈,然而最后他明白那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妄想,现实残酷,他连一只妖异都休想亲手解决,所以他酒是一杯接着一杯。

陈宗翰、王志豪、朱士强三人不停讲着,嬉笑怒骂,对于时事高谈阔论,埋怨人间的衰败,对未来充满担忧,陈宗翰更是把他所知道的秘辛都拿出来当下酒菜,他们一下子举杯敬英勇的烈士,一下子痛骂自私自利的修练者,三分醉意之下,他们难得的快乐。

从下午茶一直吃到晚餐,陈宗翰、王志豪、朱士强三个人话题没有断过,他们都不像是刚成年的人,心里的忧愁和伤痕只有在这酒精与朋友的浇灌下才能减缓。

陈宗翰的酒量并不算好,但他的修为却可以作弊,让他一下子成了千杯不醉的酒鬼。

相比起来王志豪就是真材实料,以他的话来说他们家的人天生就是酒缸子,天生就是酒中豪杰。

朱士强就可怜得多,几瓶啤酒下去脸就红的像是猪肝,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就连眼皮都有点睁不开来,完全是酒醉的状态。

「老朱不行了,来,我们喝。」王志豪又添满他们的酒杯,啤酒之后他们开了瓶二十四年的威士忌,反正今天陈宗翰买单,他也不缺这点钱,大家可没半点捨不得。

「来。」

两个玻璃杯相碰,声音十分清脆。

陈宗翰与王志豪举起酒杯一饮而下,烈酒的刺激感在口腔里肆虐,很快的,好酒的香醇压过那刺激感,即使如此食道还是热热的发烫。

王志豪把酒杯反过来,一滴不剩。

陈宗翰同样倒转酒杯,两个人相视一笑。

不过比起陈宗翰这个有开外挂的家伙,王志豪的胃翻搅着,大量的酒精让他哪怕肝功能优秀也吃不消,眼睛都开始出现血丝。

「看来第一届拼酒大赛是我赢了。」陈宗翰给自己有斟了一杯威士忌,他们喝的肝的酒瓶已经要用箱子才装得下。

王志豪为了解酒大口喝着柳橙汁,擦了下嘴角瞪着陈宗翰说:「你这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作弊,用内功把酒精给压下来,我看你明天怎幺办。」

「唉呦,没想到你也知道这件事。」

朱士强艰难的转动脑袋把脸面对陈宗翰,手似乎要做什幺的动了一下,「阿翰,原来你作弊,这比赛不算。」

陈宗翰耸耸肩,说:「不管用什幺方法,赢了就是赢了,输家就要接受惩罚。」

王志豪开始觉得盘子上的牛排不听使唤,叉子怎幺叉都叉不準。

「怕你啊,愿赌服输,你要怎幺样?」王志豪好不容易把牛排放进嘴里,但他的味蕾此刻几乎丧失作用,嚼起来真的是和嚼蜡没什幺差别。

「对啊,要……怎样?」朱士强虽然昏昏沉沉,不过还是附和着王志豪的话。

陈宗翰露出一脸的嫌恶,说:「鬼才想要对你们怎幺样,少趁机告白了。」

王志豪笑说:「哈哈哈,去死。」

朱士强恍惚的说:「去死……」

陈宗翰与王志豪互看一眼,想到了同一件事,王志豪凑到朱士强耳边说:「我最喜欢……」

朱士强像个答录机重複王志豪的话,「我最喜欢……」

陈宗翰在朱士强的另一只耳旁说:「脱光衣服到大街上学蜡笔小心露大象。」

「……到大街上学蜡笔,靠,你们两个。」

「哈哈哈哈。」

陈宗翰与陈宗翰击一个掌,好像又回到了以前那个学校生活。

「你们两个都几岁还这幺幼稚。」朱士强勉强的撑起上半身,像是个刚睡醒的人,只是嘴角一样带着笑。

「老气横秋呀,明明比我还小。」王志豪抓住朱士强用拳头在他头上乱槌,弄的朱士强不停挣扎。

「王SIR,我……」

朱士强话还没说完,直接就吐在了王志豪身上。

「去你的。」

王志豪从位子上跳了起来,明明脊椎有伤动作还能这幺迅速,人的潜能果然不能小看,这让坐在对面的陈宗翰笑得快要从椅子上掉下来。

「拍谢,王……噁」

朱士强话没说完,又是一阵狂吐,王志豪则是学乖了的退到一边,只不过他的裤子被朱士强的呕吐物给盘据,上面还看得出薯条的形状。

「哈哈哈。」陈宗翰捶着桌子,笑到肚子痛,眼睛都快飙出泪。

「去你妈的,笑屁啊,卫生纸丢过来。」

陈宗翰虽然把卫生纸盒给扔了过去,不过笑声还是止不住。

朱士强呕吐的味道很快就传开,这让坐在附近的其他顾客受到影响。

「拜託你们,喝不下去就别喝这幺多。」赶过来的女猫又从厕所拿来了水桶和拖把,这种事情三不五时就会发生,「拿去,自己清。」

陈宗翰看了像死尸的朱士强、拼命擦着裤子的王志豪,他摸摸鼻子接过拖把水桶,看来他不应该笑着这幺早,倒楣也倒楣到了他。

已经贵为化境者、贵为修练界新星、贵为未来的救世主,陈宗翰看着地板上的呕吐物感到十分无奈,他是很想用业火把他给烧个乾净,不过很可能整间店都会烧起来。

叹了一口气,陈宗翰拿起水桶里的抹布跪下来开始动手。

「抱歉了,阿翰。」朱士强趴在椅子上,一副很抱歉我无能为力的模样。

「有力气说话就给我过来帮忙。」

朱士强乾脆的闭上眼睛。

陈宗翰无奈的擦起地板,修为强大让他一擦就把所有呕吐物给抹乾净,这也算是个不错的作用吧。

好不容易把位置给恢复原状,王志豪也刚好把裤子给清乾净走出厕所,陈宗翰严重怀疑王志豪是掐準时间出现。

「他怎幺样?」王志豪问道,指的当然是趴在桌上的朱士强。

「睡着了。」陈宗翰觉得自己身上还是有呕吐物的味道,怎幺也散不开。

「现在怎幺样?」经过刚才那幺一下,王志豪清醒了许多,「要走了吗?」

陈宗翰看了下墙上的钟,现在已经十一点多,没想到他们这一闹就闹了七八个小时,他说:「这幺晚了要回去也很麻烦,要不要去老朱他家过个夜?」

「可以吗?」

陈宗翰也不知道,只是这附近适合落脚的也只有朱士强家了,陈宗翰他家是已经变成空屋,王志豪则是家里把房子给卖了搬家,他原本是打算搭捷运去朋友家借宿,不过现在看来有点来不及了。

「那就先等等吧。」陈宗翰无所谓的说:「等老朱清醒一点,他刚吐过应该蛮快的,我在点份点心。」

王志豪翻白眼说:「亏你还吃得下。」

「不吃可惜。」

「好吧。」王志豪又帮自己倒了一杯酒,「那我再把之前的醉意给找回来。」

「乾杯。」

「乾杯。」

在一旁的女猫又看到他们又喝了起来,只能翻白眼,祈祷他们乾脆急性酒精中毒。

一直到半夜朱士强才好过一点,他总算士注意到这里不是他的床,清醒了过来。

「你们……这里……我们……头好痛。」

「你在说什幺鬼啊?」陈宗翰笑道。

朱士强撑起自己沉甸甸的脑袋,因为刚才把胃里的酒精都给吐了出来,他的神智是清醒了不少,看到陈宗翰与王志豪坐在一旁,他想起他们是来这里吃饭喝酒叙旧。

揉了揉眼睛,朱士强说:「几点了呀?我睡多久了?」

「快一点了。」

「这幺晚了啊。」朱士强找着口袋找不到手机。

他的手机在王志豪手上,王志豪说:「刚才你妈有打过来,我问说我们可不可以过去打扰一个晚上,你妈说没问题。」

「拿去。」陈宗翰把柳橙汁推给朱士强。

「谢了。」朱士强还是觉得身体有点不舒服,果汁喝下去至少可以清掉嘴巴里的味道。

朱士强问说:「那是不是该走了?」

王志豪挑了根番薯条放进嘴里,说:「你OK我们就OK。」

「那走吧。」陈宗翰喝掉最后一口琴酒,「我去买单。」

「先欠着,以后再还你。」王志豪说:「大概要等我出社会开始工作之后,记得提醒我。」

「那我大概要等到地老天荒了。」

「去你的。」

朱士强昏昏沉沉的把脑袋撞到桌上,碰的一声,他立刻惊醒,然后吃痛的摀着头。

陈宗翰三人走在去朱士强家的路上,陈宗翰两只手一边托住住不稳的朱士强,一边扶住不好走路的王志豪。

今晚的月亮很圆,在这冬季难得的无云天空,不过自从妖异入侵发生后气候就改变不少。

「快要过年了啊。」王志豪手上还有一瓶啤酒,仰头喝了一大口,递给了陈宗翰。

「是啊,快过年了。」陈宗翰享受着啤酒带来的畅快,没人注意到他眼里深深的眷恋。

「这是什幺?」陈宗翰手上提着陈宗翰带来的纸袋。

「给你的礼物。」

「礼物?」王志豪把纸袋里的内容物抽出来放在月光下,是一叠纸,「这是什幺东西?」

月光终究不够亮,看不出来上面写什幺。

「一些对你有用的资讯。」陈宗翰又喝了口啤酒,顺便把快跌倒的朱士强给扶好。

「什幺意思?」

「你的理想,就是你刚才喝酒的时候说得那些,你需要帮助,里面有很多我认识的人的资讯,不只是肖家、三大世家、还有很多大企业、军方、鬼魂、异人、一些能够在各方面帮你一把的人,你需要的。」

王志豪听到陈宗翰的话不由得一愣,他明白这份资料有多有用,不过他还是把他给放回纸袋,他并生气而是感到欣慰,说:「阿翰,谢谢你,真的,但是我不需要。」

「你还记得我们刚才拼酒说好的吗?」陈宗翰笑着说:「我要你接受这些资料,它对你有用,可以让你少走很多弯路。」

王志豪想要开口,陈宗翰没理他继续说:「我知道你的自尊心不允许,但是你就当作是被我逼得吧,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王志豪听出陈宗翰话里有些不对劲。

朱士强口齿不清的说:「那我呢?我的礼物是什幺?」

「别急,老朱,我也帮你準备好了。」陈宗翰说:「我会给你我一半的力量,你不是想要亲手报仇吗?我帮你。」

「噢,噢,那真是……太好了。」朱士强像是说梦话的说道。

王志豪不明白这是怎幺一回事,他是点醉,但是还没到像朱士强那样神智不清,他相信陈宗翰同样也是如此。

「王SIR、老朱。」陈宗翰看向天空上皎洁的明月,说:「很抱歉,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聚餐了,我多希望能够维持下去,可是不行,我的时间已经没剩下多少,我能帮你们做的也只有这些,很抱歉。」

王志豪鬆开拐杖,抓住陈宗翰的衣领,火大的说:「阿翰,你到底在说什幺鬼?说得一副好像……」

「过不了多久结界就要消失,人间将面临史上最大的灾难,但是有一个方法可以阻止这一切,只要我死了,计画成功,就能至少拖上一段时间。」

王志豪看着陈宗翰的瞳孔,他看到里面自己震惊的样子。

「什幺啊……」朱士强趴在陈宗翰身上梦呓般的说道。

  • 名称:冰菓超清
  • 时间:2018-11-16 12:4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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