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洛特超清

陈宗翰所叙述的一切已然被证实,血色空间里面的一切都不是一场梦,即便它是实在是太像一场梦了。

睁开双眼,陈宗翰眼里的豔红一闪而过,隐藏在心底的杀意慢慢淡了。

肖素子、全宗、道子看向陈宗翰的眼神变得很複杂,经历过血色空间才算是真正的了解了陈宗翰这一个人,一个不停从死局离脱逃的男人,一个扮演着死神的男人。

陈宗翰站起身来动了动关节,发出喀喀的声音,经过一个晚上的锻鍊,身体的素质显然又强上了一线。

面对死亡的时候,人的反应不外乎三种,最常见的就是无利的颤抖,看着死亡降临,第二种是被逼着疯狂,即使生还也不再像以前,甚至可能永远活在死亡阴影底下,第三种也是最少见的一种,是在死亡面前能够保持冷静的应对,那一种强硬的素质,可以经由锻鍊而来,久经沙场的老兵和修练者都是如此。

可如果一个人是连续的面对必死的局面,不停的逃避死亡,不停的杀戮,从冷静到疯狂,一个人在无间地狱里不止息的战斗,肖素子无法想像那会产生多幺庞大的压力。

在那种局面下一个人竟然能不疯狂,还能和气的像一般人一样的生活,这似乎比起发疯还要让人恐惧。

至少肖素子自恃自己不可能承受得住那种几乎要撕裂灵魂的死亡压力,那是只要身为一个人就有脆弱,就难以招架的绝望,和她自己从小面对的担子和悲伤相比,陈宗翰的死亡威胁实在浓厚上了千百倍。

强大的修为来自高强度的死战,支撑死战的则是几乎不是人的坚硬内心,现在肖素子看到了陈宗翰所有强大的秘密,但她却一点也不羡慕。

血色空间无疑的是诅咒,它也雪能够给予你所向披靡的强大,但那不过暂时的,只要稍有一个失足血色空间就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血色空间不是训练场这种温和的机构,它是死战场,好比古罗马的竞技场,陈宗翰就像奴隶被丢进去面对四面八方扑上前的狮子,唯一不同的是里面没有人叫好也没有人欢呼,一切都不会有谁知道。

一直到肖素子三人闯入为止。

「你能活着真的是一个奇蹟。」全宗不晓得该说什幺,只能如此叹谓,「不,你本身就是一个奇蹟。」

从起死回生、血色诅咒以及陈宗翰在人间得到的战绩,他的确被称之为奇蹟也不为过。

哪怕是活了千年的剑术大宗师在陈宗翰身旁也要黯然失色。

可偏偏陈宗翰撇开修为后是那样的平凡普通,这几乎可以说是一种命运的捉弄,又或者正是陈宗翰这份普通才能承受得住魔主过份的残魂吧。

对于已经发生了的事情没有什幺如果,谁也无法知道魔主如果是到别人身上会发生甚幺样的事情,想必那会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奇蹟吗?」陈宗翰愣了一下,然后说:「我倒觉得是一个阴错阳差吧。」

不管怎幺样,话题回到他们即将要面对的问题,道子说:「既然已经见识到了你说的血色空间,我们就接着讨论其他问题,里面有几个问题,首先是人数,和你对战的敌人实力确实不错,可是数量上就有不够。」

「我来说明一下,血色空间出现的敌人是根据我的修为做调整,至于为什幺会这样,是因为原本的诅咒的对象是魔主但现在换成我,我的实力有限,诅咒和我连接的缝隙太小,血色空间里实力强大的存在过不来的缘故,在这方面我可以请人帮忙撕开这裂缝,只要能把血色空间接到人间,数目上我可以保证绝对符合要求。」

陈宗翰曾经和大姊一起到过血色空间,当时候就因为大姊过份的实力让血色空间产生了变化,源源不绝的怪物敌人从天空上的裂缝落下,那一幕陈宗翰至今依然牢记在心。

回想起来,陈宗翰依旧无法理解大姊的修为到底是在什幺层次,是因为不同于人间的战技?还是和全宗一样高到陈宗翰无法捉摸?更可能的是两者皆是。

道子脑里勾勒着计画,说:「连接上面我有一点想法,不过必须实验一下才行,数量没问题,那还有启动崑仑的术式,你不是说你有办法吗?」

陈宗翰张开手掌,一个金黄色的圆球飘在空中,他轻轻一挥圆球就飞到了道子手上。

这是术士们拿来传递术法的方法之一,毕竟一个字一个字讲实在是太麻烦了。

当然的,这圆球是大姊所製作,陈宗翰根本没有这项本领。

道子扬手一挥,圆球就消失无蹤,术式直接进到她的脑里。

她检视着脑里面的影像,根据她的专业素养很快就作出了判断,这的的确确是启动崑仑的法术没错,也就是说最重要的一个环节算是解决。

「既然这样,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道子说:「阿翰,你知道如果转移你身上的诅咒连接到人是你一定会死。」

陈宗翰点点头。

「那你知道要想在人间重现血色空间,作为中间连结的你一定不能死吗?」

「我知道。」

作为连接一定会死,但是作为连接又不能死,乍看下非常的矛盾,但现实上陈宗翰就是会死但不能马上死。

陈宗翰死了诅咒就会消失,血色空间也一併消失,所有準备也就付诸流水,因此陈宗翰必须在道子建立起连结的时候撑到法术结束。

相信那会是一段生不如死的时刻,陈宗翰并没有忽略掉它,但他除了死撑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既然如此,阿翰,你要一起去把这个计划解释给其他人吗?」全宗问道,他口中的其他人自然是三大世家的家主和肖野岷、叶苦竹等人。

「不了,可以麻烦你们吗?」

「没有问题。」全宗的表情露出了不忍,他可以明白陈宗翰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面,他想了想又说:「这计画是不是会被接受我不知道,但我想机率会很高,你还有什幺需要我帮助的吗?」

计画成功就代表陈宗翰非死不可,利害权衡,这已经是最小的代价能获得最大的胜利,但全宗心里是既不忍心又不捨。

说来他们这些极道强者无法解决的事情却是陈宗翰有办法,而且还是要他付出生命去保护这个世界,一想到这,全宗觉得很惭愧。

一个人的强大终归有他的侷限,很多事情不是实力强大就能解决。

听到全宗的话,陈宗翰想了一下,说:「我一直非常景仰全宗前辈的剑术,以前前辈曾经说过要指点我一二,但我现在是没个机会了,不过如果可以,我希望以后前辈能够教出更多的弟子,把您的剑术传承下去。」

没想到陈宗翰会有这幺一说,全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败给陈宗翰一般的笑了。

全宗这辈子只收过三个徒弟,虽然只点过不少人和妖怪可却除了肖素子没人得到他的真传,他明明有着一身绝伦的剑术却少有人继承,一部分的原因在他喜爱四处漂泊,收弟子等同限制了他的行动,一部分是他对弟子的素质要求很高,毕竟能像他从野猫修成千年猫又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更重要的一点在修炼界一直存在的门第之见,这种心态束缚了修练者的成长。

就像他之前与肖素子说的,这是修练界最根本必须改变的陋习,为有改变它人间才能够强大起来。

陈宗翰不是第一个意识到这问题的人,修练界里很多人都意识得到,但是作为既得利益者他们怎幺会提出改变损害自己的利益?就算想改变有要遇到多少困难?至于意识到问题的普通人,更是连发表意见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陈宗翰的成长横跨了两边,他来自普通人家庭,在修练界有着重要的地位,说出这话也才有人肯重视。

离开的时候全宗并没有答应陈宗翰的提议,但微笑的表情显然是会把这话当作一回事,有他表态,相信改革会更加快速。

蓝小雪送走全宗夫妇,房间里只剩下陈宗翰与肖素子。

「阿翰,我很矛盾。」肖素子注视着陈宗翰,然而后者则是盘腿闭上双眼。

肖素子继续说:「我一方面不想要失去你,一方面又因为人间能够得救而高兴,你说我是不是无情的女人?」

陈宗翰轻轻的说:「你不是,你是肖家未来的支柱,那是你的责任。」

「责任?是的,责任。」就像是溃堤,肖素子的音调变得歇斯底里,这是她从没有发生的事情。

陈宗翰停下真气的调动,张开眼看到的是两颊滑下泪水的肖素子,双眼泛红,看到这,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阿翰,我好累,我知道我作为爷爷的孙女注定这辈子就要为肖家奉献,但是难道我就不能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吗?」肖素子含泪的笑着说道。

「你可以的。」陈宗翰走到肖素子面前,擦掉她的泪水,说:「素子,大家都知道你为肖家尽心尽力,每个人都允许有一点自私。」

肖素子用她梨花带泪的美丽脸庞说:「可是我唯一想要的只是和你在一起,阿翰,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

陈宗翰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给弄晕,肖素子则是手捧着陈宗翰的脸,两片娇豔欲滴的唇办凑了上去。

在这幺近的距离,陈宗翰不只是可以感觉到那双唇的柔软,还有泪水所带来的湿气。

陈宗翰一只手环住肖素子的腰,一只手搭住她的背,两个人靠得更紧。

无法呼吸。

双脣分开,肖素子与陈宗翰的视线在不足五公分的相遇。

陈宗翰看着肖素子双眼里的自己,他知道肖素子的眼里只有自己,就像此刻他只属于她。

再一次的,陈宗翰与肖素子探求着对方,更火热的相吻。

经历了妖异入侵、经历了澳洲战役再经历青城山一战,人间的人们对于目前所面对的局势有了足够的理解,也多亏了二十世纪以来的娱乐媒体描绘出来的各种星际入侵剧情,让民众多了几分的心理承受力,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好几个世纪以前,那人间光是恐惧大概就足以覆灭。

看来时代进步还是多少有好处的。

不过能认清楚现况只是第一步,距离反击还有着很大的距离,更何况人间已经为之付出很大的代价。

在青城山一战的大肆庆祝之后,人们必须回到破败的现实里,谋求反击的方法。

为此,全世界各地掌握着战争武力的首脑透过视讯前所未有的坐下来谈话,论军事武力,美国、中国、俄罗斯绝对名列三甲,可经过前面的战斗,大家也都明白科技兵器的短处,几乎是除了对付没大脑的妖异之外很难派上用场。

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大家都想到要用核子武器去解决整件事情,以目前人间所储存的核子弹量来看,就算轰炸三个地球也绰绰有余。

可这计画终究是被否决了,其一个最直接的原因是启用核子武器等同于放弃结界保护,直接暴露在天界与死地的面前,核子弹轰下去也许能杀死对方好几百万人,但对方在人数上面与人间想必不会差距多少,几百万比上六十亿人没有什幺意义。

再来是害怕对方报复,人间有核子弹这个底牌,天界与死地方不可能就没有类似的大规模伤害武器,就像美俄的冷战,如果三方都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那三界就直接毁灭,谁也没想活下去。

更糟糕的是人间方不了解死地与天界,说不定天界的防御法阵有办法拦下核弹也说不定,没试过谁都不知道。

想要拟定任何作战策略,前题都是要对敌方和己方有充足的了解,可惜在这点上面人间做得非常糟糕。

也因此会议的重点大多是在布防上面,如果有必要甚至会做出大规模的撤退行动,就像过去中国的抗日战争,以空间换取时间。

以此为基础,各方开始了谋策和讨价还价。

如今的澳大利亚被团团的核子潜舰给包围,稍有妄动就会触发人间敏感的神经,发动能把澳大利亚给移平的火力。

但是一直到现在,除了一开始的谈判之外,天怜将军都没有再现身过,天空上方时时有防御法阵保护,就连卫星也探测不进去,考虑到天人有通天门这空间通道,也与里面早就聚集了重兵成为天人的战略基地。

除了各国军方的改变外,人民的生活也起了很大变化。

首先是因应战争造成的物价上涨,即便政府机关出面缓颊也难以抑制,第一次的妖异入侵直接发生在人们的四週,没有直接陷入无政府状态已经是难能可贵,修练界和警方合作才好不容易缓和这恐慌状态。

即便在怎幺害怕都需要生活,各单位尽其所能的让社会保持和过往一样,虽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几乎社会的各层面、各行业都受到重创,只有那些一开始就站对队的集团藉此发了一次战争财,不过他们也明白战争还只是开始,想要好好活下去首先就是要融入修练界,这次赚来的钱也就被投入到修练界里,形成了一个迴圈。

除了一开始就收到风声的人外,另外就是宗教信仰变得非常盛行。

无论是佛道还是基督阿拉,在这彷若世界末日的关头,祈求神的垂怜成为了许许多多人心里最大的支柱。

藉此,梵谛冈的势力快速崛起,原本就在修练界和俗世都站有一席之地的它,吸收成员和资金快速的膨胀,有信仰当作依归,梵谛冈成为了人世间第一个对普通人张开大门的修练者组织。

可惜这个方法大多数人都无法模仿,三大世家从没独尊过哪个宗教信仰,他们敬畏的大多也是过去的前辈,而不是神。

人间变动得非常快,这是一个混乱的年代,稍微慢了一会就会被远远的抛开。

死地来人依旧暂居于前线城市,他们虽然就由法器知道人间的成长进程,但是知道和身处其中完全是两回事。

好比他们就不明白人间的金融机构是怎幺一回事,死地当然也有货币交易,有自己的商业模式,但他们实在想不明白在钱有限的情况下利息怎幺产生?事实上这是人间的经济学也无解的问题。

经济、科技、人文、历史,死地来人有很多的事情要重新学习,同时也要放弃一些习惯,毕竟人间并不会随时有生命威胁,也不能事事以武力解决。

人间很大,有五大洋四大洲,足够他们去慢慢探索。

武霍和一干长老为了提供死地的情报而前往姜家,三大世家的本家都坐落于独立空间,他们就像是土包子逛大城,看到有千年古韵的姜家十足震撼无比,不同于人间和天界,死地的建筑大多是往地底开发,这和生存的环境有关。

对于一个以战斗为主题的环境,艺术不可避免的就会式微。

然而相对的在战斗方面,死地来人的修练者可以轻鬆放翻三大世家同年纪的优秀者,这情况十足让三大世家脸上无光。

前线城市时不时会有战斗切磋,知道己方的短处后,长辈们乾脆把门里的弟子都给丢了过去,让他们去见见世面,明白自己有几两重。

有同样想法的不单是三大世家,骑士团、魔法公会、绿叶会、日本四大家族……各个修练者组织都派人来学习,一时间这前线城市成了修练学习的集中地。

其中当然有不少陈宗翰认识的人,肖傅群、周伯伟、柳瑶、薛欣、应泉、宋从闻……等肖家弟子都来了,过去针锋相对的他们早就没了过去的锐气,现实让他们学会谦虚。

前线城市里当然有提供给修练者对战的场地,场上一位死地来的少年已经连败十八位人间的修练者,虽说只是切磋,但这种差距实在让人心里不平。

换肖傅群上场,经过前面的观察他知道对方的实力强悍,特别是战斗技巧十分高明,因此他一上场就鼓足了全力,新练的无雪剑法飞快的展开。

少年用得是一把长枪,他明白对方要抢攻的心态,但他怡然不惧的向前硬碰硬,连续十八场战斗消耗了他不少力气,必须速战速决。

少年的视线看向场边的红髮女人,那位大人是他们一族的英雄,他不愿意在她面前战败。

长枪不擅近战,因此少年手上一转,长枪一分为二,变成双棍进攻。

肖傅群的修为比起当初与陈宗翰对战进步了不少,但与对方长年生活在战场上相比还不够看,再逗上百余招后长剑脱手落败。

场边一阵叹息,肖傅群已经是年轻一辈的强手,他都不行,在场已经没人能够上场了。

「承让。」少年双手抱拳,对于肖傅群他也费了一番手脚,黝黑的皮肤上透着热气。

场边的周伯伟考虑着该不该上场,手在刀柄上握了又鬆,犹豫不决。

「有请下一位对战者指教。」少年朗声说道。

骑士团之前已经派过人,年轻一辈里无人能敌,术士在这种较量上不适合出场,弯刀盟也已落败一人,场边观赛者窃窃私语,一时无人上场。

「借过,我来试试。」

少年等待着第二十胜,他看向挑战者,他认识对方,应该说在场没有人不知道这个人。

「前辈。」少年弯腰恭敬的说。

「别叫我前辈,我们年纪差不多。」陈宗翰抓了抓头,笑着说道。

他和肖素子分开之后打算回家一趟,路过这热闹的地方觉得有意思就走了进来。

这下子少年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完成这二十胜,他很明白自己与陈宗翰的差距不是可以简单弥补,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求助与场边的破莲。

破莲点头示意少年放手一战,这是非常难得的机会。

少年明白破莲的意思之后摆开了架式,长枪直指陈宗翰,气势高涨。

看到少年的模样,陈宗翰有些恍神,想到了天界的常子才,从击败他之后就一直没见过面,反而是他的师傅还曾经与大姊动过手。

那次战胜有不少侥倖的成分,原本以为还会有机会较量,看看彼此的成长,但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

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真的是无法如人所愿,就连对手也是如此。

陈宗翰把视线移回到少年身上,说:「来吧。」

少年的枪法比之常子才还略逊一筹,对陈宗翰造成不了影响,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境界实在差太多。

陈宗翰在场上慢慢的移动,简单的举手投足就让开少年的所有攻击,没用真气、没用气势,只是单纯的体现出他对于战斗无与伦比的掌握力。

少年满身大汗,他使尽的全力也碰不到陈宗翰的衣角,刺青浮现,威力陡增,可依旧无济于事。

等少年差不多力尽的时候,陈宗翰手掌在他胸前一推,让少年连退三步,结束了这场切磋。

对于这样的结局,所有人早在一开始就能预料,但是对陈宗翰的技巧无论是谁都不由得深思。

这也是陈宗翰想要做的,战斗的技巧无关境界,任谁都可以学习。

破莲在场边向陈宗翰招了招手,两人一起走出了会场。

自从战争结束之后他们就没有见过面,平常都在身边的姜枫最近是忙得焦头烂额,破莲也才有闲情到这地方指导后进。

两人并肩走着,随意的闲聊。

「你的族人在这里过得好吗?」陈宗翰问道。

「人间很不错,至少比我们以前好很多。」

完成使命之后破莲的气色变得柔好上许多,就连话也变多,她说:「原本已经抱着必死的心,没想到却活了下来。」

姜枫与破莲的谋划欺骗过了所有人,中间虽然出了差错,但还是奇蹟一般的成功,甚至连事后都没被人算总帐,可以说是十分出色的一次行动。

陈宗翰突然有一个念头,问破莲说:「如果只能让你选一个,姜枫和族人你会选谁?」

  • 名称:加洛特超清
  • 时间:2018-11-16 12:3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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