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露莎超清

在战场上,如何隐匿就和如何战斗一样重要。

以前在执法队里的时候这一点并不突出,但到现在真的踏上烽火连天的战场,隔绝了后勤和支援,每一分力气都弥足珍贵,再强的人都会疲累,想要安稳的休息隐匿的功夫就不得不学。

关二现在深刻的体会到这一点,在所有人里他隐匿的工夫最差,如果说谁最有可能脱后腿,那这个人选是非他莫属。

这对于对自己实力深感自信的关二来讲是十分难受的事情,但他走的风格偏偏和隐匿背离,他想如果他有机会活着下战场,那他一定得好好练练自己隐藏方面的工夫。

各自选了地方藏住身形,整个地下停车场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感知在空荡荡的城市里格外引如注目,为了以防万一,每个人都屏弃掉了意念,放轻五官,修练者特有的直觉是现在他们最大的敌人。

大佬潜伏在车的旁边,动脉里的血液流动变慢,体温也渐渐降了下来,其他几个队员也是类似的情况,把自己融合到环境里,想像自己是死物。

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交战,先不论怕会被波及到的姜瑚和陈宗翰,他们七人也还没完全从之前的战斗里恢复过来,疲兵不适合再战。

更何况现在他们身处在城市里,可以说是在对方的领地内,稍一有动静对方就可以倾巢而出,大佬他们再强也架不住对方的人数优势,而且天人不可能缺乏强者。

黑暗里,就连呼吸声也几乎完全听不到,感觉不到一点人的痕迹。

有声音,是脚踩在地上微微扬起灰尘的声音。

大佬的耳朵稍微一动,身体其他地方没有反应,僵硬如座石雕。

天人们搜索到了这里,所有人都不免有些紧张,就连呼吸都消失,空气里感觉不到一点流动。

因为太过安静,他们能听到上方纷乱的脚步,天人特有的气息表露无遗。

闭着眼,每个人竭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

天人的感知不停刺探了下来,没有目标的游移,像是海里的鲨鱼在寻找一点血腥。

时间的移动异常缓慢,每每有感知滑过,他们的心里都不可避免的微微一震,但同时他们又为了不被察觉而压下这抹震动,心情就像是在悬崖边,一失足就会跌落。

感知变多了。

天人们来到了地下一楼,现在只能听天由命。

听天由命这个成语在这时候并不怎幺恰当,天人的天就有着天上的意思,自诩为天,睥睨另外二界,仅仅是称呼就有着强烈的侵略感。

有人走下逃生楼梯,人数不多,但他们都保持大难当前的紧张感,深怕遭到伏击,

就像人间对天界的震撼,天人们来到人间后,同样有着许多惊叹。

人间竟然有办法驾驭力量惊人的雷电?这是天界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看到各城市习以为常的电力设备,他们深深叹服。

还有那些没有一点能量波动,却可以飞行超远距离的飞行武器,所引发的爆炸足以吞噬修为高深的强者,重点是这些武器毋须修为,任何人都可以简单操控,要不是在进攻之前蒐集了大量的情报,天人们很可能早就栽在这些飞弹底下。

但同样令天人们惊讶的还有人间修练者的稀缺,修练式微,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无法想像的事情。

如果可以把与妖魔战斗的全部兵力投进,他们相信征服人间的日子并不会太远,人间的飞弹虽然令人震撼,但相对来说缺乏战争防御手段,只要己方固守防御,就能立于不败之地,至于传闻中的核子弹,那只是听说而已。

不过几天的时间就夺下广阔大陆,天人们对于人间的战力自然打了一个大问号,不若与妖魔的战争,每一分寸都是用鲜血灌溉而成。

天界军的最高指挥慕天霖并没有因为战情告捷而大意,下令搜索所有可能的藏身处,他相信在他与唐纳德总指挥协商的同时,不知道有多少鼠辈会趁机溜进他们的窝里,对于澳洲,他们还不够熟悉,免不了会有空隙,能做便是全力的搜索,清除所有可能性。

就在上面耍着嘴皮子的时候,下面的人在暗自布署与较劲。

为此,大佬等人才会缩着身子,躲避着天人。

现在的情况是天人与大佬他们的距离近在咫尺,就像是危险的汽油桶,稍微一个动静就会引爆,把所有人炸出。

大佬的丹田流过一股暖流,杜斌缩在影子后拢了拢袖子,公孙鼎的双眼微微睁开,现在的距离只要被发现他们都将马上反扑,这第一击将直接进入白热化。

关二自知敛息功夫不济,躲藏在最里边的地方,他身上的肌肉一颤一颤,随时都可以发力爆发。

叶采躲在一辆车的后坐,他听到在窗外有天人停住,他的手微微张开,蓄势待发。

能量波动。

所有人心头一凛。

那是耀眼的真气激发。

大约在一公里外。

「走。」

被外面动静吸引的天人们没心思在继续搜索,脚步全部往外面移动,三两下就奔上楼梯。

能够到这里来的人都经验老道,没人沉不住气,等了几分钟后确定安全无虞他们才纷纷现身。

危险解除。

在地下都能感觉到外面的能量波动,可见动手的不是庸手,不过既然会被派进战场,不是庸手显得是理所当然。

从战斗的波动来看,对方应该就和大佬他们类似,是在躲藏着天人,只是他们被意外发现,瞬间爆出强烈的能量,让大佬等人逃过一劫。

「好像不太妙。」

从感知到的波动能粗略了解战斗的情形,许多天人在往那里移动,人间方的部队随时可能被人海战术给覆灭。

「把地图拿出来看看。」大佬说道。

叶采听到话拿出地图,上面标注了他之前听到的情报。

大佬闭上眼感知了一下战斗发生位置,指着地图说:「地点在这。」

所有人聚了过来,大佬继续说:「这里的小队是各家的精英结合出来,不过就算这样他们也架不住天人们的攻击,现在我们必须决定要不要支援。」

杜斌说:「能不能趁机摸去完成任务?」

「这也是一个方法,但问题是他们能撑这幺久吗?如果他们被灭我们的处境同样会变得更糟,叶采,麻烦你连络其他在线上的小队。」

叶采拿出无线电,调整好频率,但是听得到杂音。

「能量波动影响的吗?」大佬说:「看来只能看我们自己了,你们怎幺想?」

白髮思索了一下说:「能不能兵分两路?」

「继续说。」

「我们摸不准天人究竟灭不灭得掉这个小队,我猜其他小队也会这幺想,那他们能做的选择就和我们一样,要不是支援就是趁天人兵力集中在那的时候混手摸鱼,我想不如我们两边都尝试看看。」

就如白髮所说,既然有小队被发现其他小队应该都不会坐视不管,那能做的选择也就只有这两项。

换言之,这城市里的决战被提前在这个夜里。

「姜瑚和阿翰他们怎幺办?」关二问道。

在大家有些为难的时候,断了一臂的姜瑚有些艰难的走了过来,说:「不用担心我们,从刚才没有被发现来看,我们只要躲着就不会有问题,等阿翰醒过来我会告诉他你们的行蹤,让他追上去。」

听到姜瑚的话,大佬作出决断,「那好,兵分两路,一边由我代头去支援,另一边就请杜兄带领去找出天人们的据点,可以的话就找出天上防御法器的控制点,还有人质,麻烦了。」

「好的。」

由于局势就像是迷雾般不明朗,也不知道究竟在前方有什幺等着他们,杜斌等人的任务看起来比较轻鬆但相对的变数也多。

专司战斗的大佬、关二、僧人释无明以及医疗人员白髮去作支援,杜斌率领的公孙鼎、叶采三人则去进行搜索,约定好集合的地点,七人分成两队,奔进黑夜。

在同一时间,许多小队作出了类似的决定。

战场整个热闹了起来,原本隐藏着的修练者一一现身,天人们原本的任务是去找出他们,现在大家一起摊牌,变成硬碰硬的对决。

感觉到战场的变化,天人也不能任由己方挨打,投入更多战力。

但在这之外,许多摸着黑想混水摸鱼之徒也开始活动,引起了另一场隐密的战斗。

阿德雷斯的中心是由许多绿地包围,缺少大厦建筑,空地让双方的修练者毫无取巧之处的硬碰。

人群散开,各式奇特的战法层出不穷,夜晚被炫目的光芒给染明。

轰鸣声此起彼落,个人勇武在此时耀眼的展现,修练者本来就是个人武力的最高代表。

相比起人间方各自为战,天人们有章法的多,组成小型战阵,但以质量来看,进行渗透任务的都是人间有名声的强者,此消彼长,一时间双方战成平局。

劲气肆虐,法力消融。

光芒可能是真气的凝缩,也可能是法术的余韵,爆炸可能来自庞大的力道,也可能来自无边的剑气。

以意念为引,强大的招数层层递出,修练者之威名副其实。

阿德雷斯无声的承受这一切,祂就宛如无辜的少女,只能任人折腾。

幽泉在手,陈宗翰神情肃静,阖上眼,剑意引导着杀气在他周身环绕,整个人如出鞘的利刃。

幽泉流转着暗红色的幽光,轻轻一挥。

杀气化做实质的血潮,汹涌的冲击而上。

一直以来,幽泉不过被视作为陈宗翰手脚的一部份,但经过魔主的提点,陈宗翰才发现自己错了。

再次找到了努力的方向,幽泉本来就与血色空间联结,幽泉的不完整令陈宗翰的实力打了折扣,因此在战斗的同时,他揣摩着这里的天地和手上的剑。

体悟形成攻击,幽泉在陈宗翰手上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灵动。

面对幽泉化出的血腥浪潮,冲锋的战队爆喝一声,黑气缭绕,两股气息剧烈的侵蚀。

就像是黑与白、光与暗自古以来的交战,互相排斥,互相撕扯。

顶着剑气与杀气,战队更加近了。

步伐如重重鼓声,战队成冲锋阵型,一把刀刺进陈宗翰挥出的浪潮。

陈宗翰蓦地睁开眼。

嘶——

以同样的角度,幽泉再次一挥。

空气变成淡红色,杀气浓烈的染红了左近的气,血潮再现。

恐怖绝伦的力量浪潮猛然迸发。

比起之前一剑更加猛烈,更加厚重,幽泉内部蕴含的力量首次爆发了出来。

几乎可以说是铺天盖地,淡红浪潮如雪崩覆盖。

战队受到冲击,步伐受滞。

幽泉不该只是一把锋利的长剑,它饱饮无数强者的鲜血,它吞噬无数凶煞厉魂,他经过无数岁月孕育,它是在血色空间祭炼而出,是柄蕴藏着无限可能性的剑。

陈宗翰看到这自己超乎想像的一剑,心里不禁微微一颤,他没想到自己这一剑竟然可以有如斯威力。

他现在才真正发现自己是如何糟蹋了幽泉,如此宝剑直到现在才在自己手上大放光芒,坐拥宝山而不自知就是指这种情形。

淡红浪潮可以说是化境者调度天地之气后,又在揉合自身的性质展现出的攻击,结合了气势,已经有了一抹杀神之威。

陈宗翰看到自己这幺惊人的一剑,他在想,是否还能更强?

藉由幽泉,陈宗翰和血色空间产生了某种连繫,散布在其中的剑身像是受到某种召唤,一整柄剑就彷彿重新活了过来。

战队距离陈宗翰只剩下两个呼吸。

以同样的角度,陈宗翰第三次挥剑。

第一剑,是在捉摸幽泉和真气的协调,第二剑,是展开了幽泉真正的力量,第三剑,陈宗翰是全力一击。

淡红浪潮再度涌现,空气凝结了一剎那,然后轰隆奔涌,掩没了战队的身影。

犹如雪崩之下遭到灭顶的凡人,只能无力颤抖。

沙场上,陈宗翰巍巍伫立,浪潮在身体周围翻涌着。

陈宗翰还没感觉到可以离开的讯号,敌人仍在,看来这一剑还不足已灭亡所有人。

陆续的,淡红色的气被撕开,连死亡都不惧怕的亡灵再度爬出深渊。

陈宗翰知道,正式的战斗现在才要开始。

天色泛白,慢慢的太阳再度露脸,重新开始美好的一天。

断了一只手的姜瑚并非完全丧失作战能力,只是实力大减,踏出门等同是把自己放入虎口。

他在打坐,但修练讲求的心神宁静之境他却怎幺也进不去。

一方面是整个城市里混乱的战况拉扯着他脆弱的神经线,另一方面是在他眼前的少年。

好浓重的杀气,然而却意外的只停留在他的身体週边,要不是姜瑚用感知去感应陈宗翰的变化,也很难发现到这一点。

姜瑚并非没有杀气,只要是动手伤过人或是动了杀生的念头,多少身上都会带点杀气和杀意,但如此浓厚纯正的杀气着实罕见。

陈宗翰在整个晚上给姜瑚的感觉就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牠正在消化、在酝酿,等牠甦醒过来将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不知为何,姜瑚就是有这种感觉。

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恐怖的压迫感,只能说不愧是当代年轻的超级高手,传闻非假。

陈宗翰动了一下手指,他脱离了血色空间,重新回到现实世界。

他还记得自己身处在战场,没像平常继续潜心吸收战斗后的所学,他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边的姜瑚和自己所处的厕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瑚在看到陈宗翰甦醒过来的时候,他看到得似乎是一只嗜血的野兽在伸着懒腰,準备活动筋骨。

感知飞快的扫描,陈宗翰认得出来是在一个地下室里。

然后他感受到了城市里的明亮气息,一点也不隐藏,互相激烈的碰撞。

还有那些无主的真气,让大气变得混杂躁动,原本大自然该有的平衡被悍然打破。

「阿翰,现在我和你说明情况,其他人兵分两路,由队长和副队长带队,分别前往和天人对战以及趁机执行任务,无线电因为真气的关係不太清楚,现在看你打算跟上哪一边。」

「那你怎幺办?」

「我没事,我能照顾自己,而且只要你们能够击退天人那我当然不会有问题。」

陈宗翰没再犹豫,幽泉不知何时来到他的手上,原本就是邪兵的它如今变得更加邪异,比起过去还要更有生气。

「那我走了。」

「交给你了。」姜瑚期许的点头。

每次步出血色空间陈宗翰的修为就会增长一分,就连身体也同样会经过锻鍊,陈宗翰稍微一动就感觉得出其中的改变,动作变得比以前更加迅捷。

找到方向,陈宗翰顺着楼梯奔跑,出了商办大楼,来到明媚的阳光底下。

好几个方向都有战斗,过于混乱的气让人无法辨别身分。

陈宗翰稍一迟疑,随便得挑了一个方向,以直线直奔过去。

阿德雷斯内的建筑经过一个晚上的折腾毁坏了至少一半,堂堂的澳洲大城却撑不过修练者一晚上的对战,不论是水泥砖块、木材钢筋还是特殊建材,受到气的侵袭同样都只有破败的下场。

陈宗翰穿过一个被轰成一堆瓦砾的教堂,不管是天界军还是人间方,不够强大的修练者早就死去,能留下来的都是强将。

「定!」一位天人术士的声音大大响起,某个空间突然像是被定格的停住,锁定住的修练者支撑不到三秒,被压成一团模糊的血肉,失去了生命。

虽然不清楚天人方究竟拥有多少强者,但比之人间肯定是只多不少,经过一个晚上的打规模战斗,人间方的阵亡人数虽然较少,但可替补性却远远不如。

对陈宗翰而言,这已经是连续的第三场战斗。

但是他却没感觉到什幺疲累感,长时间的生死熬战已经令他的精神可以承受更大的压力。

陈宗翰加快脚步,脚步连连晃动。

任何人战斗都有他的理由,血色空间里的亡灵是为了复仇,天人们是为了一个新的生存空间,陈宗翰并不是贯彻理念的人,他心里仍有着迷茫,但在那之前,他的身体先动了。

天人傲立在麦当劳的招牌上面,他的敌人已经被他杀死,但为了施行这一记杀招法力消耗严重。

还没喘一口气,他感觉到了一股毫不掩饰直逼来的气势。

他是天界神州一个术士门派的得意门生,年纪轻轻的他就有着媲美门派长老的实力,一个晚上他已经连续抹杀了八位敌人,其中无一是庸手,这个成绩足够自傲。

所以他虽然法力所剩无几,但他仍有自信能够杀死敌人后优雅离去,这股自信来自他的过去经验。

扬手一挥,天人手上凭空出现一张大网,往地上的陈宗翰盖去。

这是一个法器,经过长时间的炼製几乎可以杜绝全部的刀剑砍伤,也就是这个法器令他屡屡得胜。

眼看陈宗翰连闪避都没有,天人摇头,看来对方的段数实在不高。

不过很快的,他在嘴角才要展开的微笑就凝住了。

「不!」

法器被斩开,网子成为没用处的废物,什幺都拦不注。

天人发现自己太过托大,竟然没注意到对方手上的那柄宝剑明显不是凡品。

他的心在淌血,最有用的法器就这样被毁灭,天人咬牙下了一个决断,为了弥补损失,他必须杀死对方,拿到那把剑。

催动法力,天人的手在空中飞快的捏着法诀,手快得几乎只能看到残影。

「定!」

是和先前同样的一招,周遭都在法术的範围内,陈宗翰无处可躲。

压力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就是被突然扔进几千公尺的大海,那种突如其来的压力能把人给活活碾死。

陈宗翰身体一顿,往前的冲劲被遏止住。

「咦?」天人感到不可思议,对方除了动不了外怎幺好像没有其他事情,该不会是法术错误了吧?

这个重力术是与网子法器在门派里有着相当的地位,是唯有核心弟子才会被传授的招数,是他闯蕩江湖的重要倚仗。

「难道真的搞错了吗?」天人看陈宗翰还活着不得不怀疑自己烂熟于心的法术有错误,毕竟那可是高达三十倍的瞬间压力。

陈宗翰迟缓的扬起头,赤红的双瞳里映照出的是敌人的身影。

天人背心传来阵阵凉气,他赫然发觉到,并不是法术失效,是对方不惧他的重力术。

这该是怎幺样的怪物阿!

陈宗翰就像是迟暮的老人,动作缓慢无比,幽泉直指着对方,然后挥动。

天人扣着法诀,他不能动,重力术还掌握在他的手上,他拼命的催动增加压力,心里在暗暗叫苦,在这种距离他如果鬆手,那对方只要一个起落就能斩下自己,术士几乎没有近战能力。

只能拼了。

重力持续增加,陈宗翰意念引导着剑气,灌注在幽泉内。

无声却凶险,陈宗翰一脸的漠然,天人满身的大汗。

剑罡离剑,天人惊骇。

陈宗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压力瞬间消失,麦当劳上面的天人只剩下一个无头的身躯。

跌下,摔成一瘫烂泥。

这种事情在战场上随时都在发生,不管你是怎样的门派得意弟子,死亡后都不过是一具尸体。

陈宗翰掂着幽泉,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朝着另一个方向过去。

杀气盎然,幽泉因为屠戮而兴奋,它不是一把会因为杀人过多而变钝的剑,相反的,它藉由血气只会越来越利。

  • 名称:艾露莎超清
  • 时间:2018-11-16 12:3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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