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孤超清

雪花如飞灰,轻柔的洒落,在夜里起舞。

被温热的血给融化,沾染上了不洁,宛若堕落的天使,从高高在上的神座坠落,充满着无声的悲屈。

同样悲屈的还有倒在雪地里不甘心的人们,鲜血从体内不自然的流淌出来,生命正在远离,客死无名异乡。

刀剑流光,翻起滚滚白雪。

人影在之中厮斗,性质各异的劲气就像化学起了作用,到处都是难以看清的致命陷阱。

彼此的意念揉杂,感知内一片茫雾,战斗到酣时,生死的界线变得模糊不在意,听着自己的呼吸,移动着剑的轨迹,不管谁又是谁。

剑刃切开皮肤,切进肌肉,切进组织,切进骨头,瘫痪名为人类的生活机能。

战斗不论冠上多冠冕堂皇的意义,无论是为了家园、为了大义、为了活下去、为了保护心爱的人,最终都只是同一个目的,便是杀死站在面前的敌人。

既然如此,那为何不要乾脆捨弃掉一切的包袱意义?就沉浸在厮杀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简单明了。

陈宗翰的左臂在六分钟以前就断了,无力的拖在肩膀上,额头上的伤口让血流进眼眶里,隐隐刺痛,不同主人的真气透进到体内,窒碍了提气,握剑的手被电到脱了一层皮,仔细闻还能闻到一股肉香,其他大大小小的伤口更是密布全身。

意识又开始游离,但即使如此陈宗翰仍然战斗着,顽固的战斗着。

有些人因为背后就是家人所以不能倒下,有些人因为责任感而不能倒下,有些人骄傲的只能站着死不能言败。

然而支撑陈宗翰受了重伤也还是持续战斗着的背后原因是什幺?明明只要放手轻轻倒下,就结束了,长眠是天下间最温柔的慈母,没有一点偏见的包容所有人,沉沉静谧的睡去,不要醒来,不要在这残酷的世界醒来。

陈宗翰的视野越来越模糊,幽泉不断的挥动,彷彿下一秒就会倒下,但却又一直站着。

他在大笑,用摇摇欲坠的身体,在天人的围攻之中大笑,不知道是在笑天人杀不死他,还是在笑自己终究是要死了?

大雪下得更急,更大。

到了躺在地上几分钟就会被掩埋的程度。

彷彿在天空上鸟瞰的神也看不下去这场血腥,要用最纯净的白雪隐藏这不人睹的场面,只是战斗中的人们体会不到神的用心,愚蠢的继续企图杀死别人,或者杀死陈宗翰。

哈哈哈。

是笑声也是喘气,陈宗翰的身体已经千穿百孔,甚至有把刀嵌在肋骨缝里,就连他自己也为自己还能动作而惊讶。

……救我。

陈宗翰在心底呢喃,眼前人影重重,他已然没有余力,再下去他非死不可。

然而他还不想死。

幽泉插在雪地,撑着陈宗翰摇摇晃晃的躯体,自己的血滴在雪上,是怵目惊心的豔红。

……救我。

……救我。

陈宗翰当然不是在和天人讨饶,他还没天真到那个地步,灵魂之中的魔主很久没出现,但陈宗翰可不认为对方就这样消失。

如今山穷水尽,陈宗翰就像是打输架的孩子回家搬救兵。

「去死!」

鬼头大刀朝着陈宗翰的天灵盖劈落,眼前敌人的难缠程度远远超乎预料,死了许多兄弟,不已对方的血祭灵实在不甘心。

上百鬼魂围绕着陈宗翰打转,在等对方气绝的瞬间闯进体内,夺得一具新鲜的尸体。

……救我……救我。

能使用白色雷电的老者在战斗中被陈宗翰以一只手臂的代价击杀,有人则是在陈宗翰留下后一道伤痕就辞世,更多人则甚幺也没做到就被杀死,死相充满了难堪与屈辱。

如果说这世界是公平的,那陈宗翰真该被人千刀万剐,死不足惜,杀人者人恆杀之,在这里被人一刀解决还算是福气。

世事无法尽如人意,同样是建构世界的真理之一。

所以陈宗翰一直活到现在,并没有因为世人的多数决而被迫赐死。

有些时候不如意的是陈宗翰,但更多时候不如意的是与他为敌的对手。

好比眼前正要首起刀落斩杀陈宗翰的男人,他怎幺也料想不到,原本奄奄一息的敌人会比之前更加迅捷的出剑,一剑刺穿他的咽喉,脑袋还连接不起情况,身体就失去活力的重重落地,激起一层雪片。

而且就在那一剎那,生气藉由幽泉当作桥梁,转移到了兇手身上。

以三度空间的角度来看,站在那裏的还是那位少年,人没有变,剑没有变。

然而他却已经不是他,给人的气息完全变了样,原本的摇摇欲坠现在却让人觉得他身影异常庞大。

魔主的意识替代了陈宗翰。

算起来这是第二次魔主临世,上一次陈宗翰与他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导致身体失去控制见人就杀。

但是这一次不同,是陈宗翰请求魔主现身救他,换言之是陈宗翰自愿放弃意识,魔主也就成为这身体的主宰,主控权完全在他的手上。

拔起幽泉,此时的它犹如最忠实的僕人,躬着身等候差遣,一点也没有面对陈宗翰时的那种脾气。

所有人都察觉到眼前的少年出现了巨大的变化,下意识地再度提起全力,似乎心底明白必须全力以赴。

魔主既没有杀死一旁天人的打算,也没试图有失身分的撒腿逃跑,身体持续溢出血来,他只是站着,闭着眼,仰起头,就像久久没享受过阳光的人那般,即便现在是夜晚而且只有纷飞大雪。

场面彷若凝固,天人怒视着他,他却旁若无人,细细的感受着每一丝丝感受。

天地间似乎唯有他存在。

现在的魔主只是他全盛时期的一小部分,很多记忆都斑驳不清,很多过去都一片空白,心里充满茫然,出来有了身体之后他一时间竟然不晓得该做些甚幺才好,只有隐约几个念头。

总之,先离开这里吧。

幽泉一摆,快的无法想像的一划,凝神戒备的天人们眼里仅留下无神空白,每一个人的死法都一样是脖子上的一条细痕。

然而魔主的右手却也因为承受不了这瞬间的高速,红肿发烫。

「汝……你……们和我有仇吗?」魔主轻声问道,他可以看到陈宗翰一些记忆,但不够完整,所以不是很明白现在是什幺情况。

他只知道陈宗翰和他求救,甚至愿意以意识的主控权为筹码来帮他出战,打破了他的沉睡,让她甦醒到这个世上。

天人们怎幺可能明白现在是怎幺一回事,在他们眼中就是对方突然换了一个人,一点也不夸张,完完全全是换了一个人,突然变得令人不由自主的颤慄。

黑袍人驱使鬼魂群扑向魔主,但鬼魂不断在躁动,这感觉就像是驱使一只狗崽子扑向狮王,本能的等级差距无法以数量去弥补。

在鬼魂们鼓起勇气接近到一米多的距离,魔主突然张大了嘴,用力一吸,就这样把几只逃不够快的鬼魂给吃下肚。

味道真差,魔主隔了千万年首次进食却是如此糟糕的味道,这不是一个完美的开始。

这一下不管黑袍人怎样施法驱使,鬼魂都名副其实的被吓到魂飞魄散,到空中往死命的往外逃,只想离魔主越远越好。

对于自己的提问,魔主没有知道答案的意思,信手挥动幽泉,在白雪上恬静的如同漫步,但所到之处却都满地横尸。

一样的真气,一样的身体,但却是完全颠覆的局面,这便是真正大师的区别,在魔主眼中,修练杀道的陈宗翰顶多算是半个熟手,根本不懂什幺叫做真正的有效率杀戮。

幽泉一点也不显得狂暴,温文优雅,不断点在谁也料想不到的缺漏上,一剑至少倒下一人,敌人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在经验上的差距完全天差地远,魔主的每一个动作都是直指对方所有可能的攻势弱点,算到了十招之外,攻击避无可避。

死神收割着生命,为这漫漫大雪点缀上一朵朵美艳的鲜花,纪念魔主重生,以鲜活的生灵献祭。

以前大姊教过陈宗翰吸收生气的法子,但他出自个人因素很少使用,魔主可没有这种顾忌,每一条生命都带给他一丝丝的活人气息。

无论劲气怎幺猛轰都碰不到对方,恐惧扼住天人们的心灵,但是和面对陈宗翰的时候不同,他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死神举起镰刀挥下,所有反抗都是徒劳。

役鬼师从怀里放出屏障类的法宝,黑雾瀰漫,眉间冰凉,他怎幺也想不透对方如何跨过阻碍直接攻击他?而这疑问他在喝下孟婆汤后就再也不记得。

短短五分钟,场上再没有除了魔主之外的活人,阵亡的天人里不乏强者,但事实显示他们不够强。

不过相应的魔主也吃了一些苦头,身体不断的冒出蒸气,额头冷汗直流,这是身体跟不上思维,真气和肌肉过度磨损的徵兆,他放低实力但陈宗翰的肉体依旧吃不消。

「真是孱弱。」魔主对心里的陈宗翰说道。

随手把幽泉放下,魔主脱下几位死人身上的衣服,在茫茫大雪里穿着太单薄终究不舒服,何况身上还有伤可能恶化。

魔主想不起来上次亲自动手处理伤口是多久以前,想来是久到无法用时间来丈量,人类的身体和他过去的身体有些不同,但他在过去似乎不止有过一个身体,某些道理也是相通。

处理完伤口,「我该往哪里走?」

魔主倾听着心里另一个人的声音,随意地选择了一个方向,背影在一片白色中缓缓消失,留下身后一地血腥。

一个躯体里面有两个不同的意识,陈宗翰暂时下场,换成魔主来到这他陌生的世界,走在两人都没来过的树林。

魔主对于陈宗翰的认识肯定不够充分,谁都有缺点,但是叫一位路痴来带路绝对不是应该犯的错误,问题不是出在路痴身上,而是下决定的人有错。

在树林里,陈宗翰凭着直觉随便选路,但却不知道怎幺的一路上不停遇到天人。

魔主也就这样不停地杀了过去,牵动身上的伤势,使其益发严重,几乎是凭着魔主难以望其项背的意志力才杀出一条血路,明明身体上有着严重的伤痕,肢体的运用却没一丝失準,精确的恐怕。

陈宗翰不禁怀疑就算他的身体肢离破裂魔主也能撑着一口气行走于天地之间,怪怪会被称之为魔,从根本就异于常人。

「你确定你不是刻意的吗?」魔主靠在一棵树背后,活动着持剑的右手。

如果不是陈宗翰的身体限制住魔主的发挥,强如魔主怎幺可能被迫龟缩在树后?但世事没有甚幺不可能,魔主到了人间,到了陈宗翰的身体里面也就必须遵守规则。

对于魔主的问题,陈宗翰真是百口莫辨,他知道自己的方向感有一点点的问题,但怎幺料的到其实是往回走。

说起来也不能把罪都怪到陈宗翰身上,之前被杀的天人失去联络后自然有更多的同伴出去搜索,看到那满地的尸首,气急败坏的在大雪之中追把杀人兇手。

大雪增加了搜索的难度,也给魔主一点喘息的机会。

甫一现身就要帮陈宗翰收拾烂摊子,魔主也是百般无奈,但陈宗翰不能死,他们两位就像是互利共生,哪一位死亡对另一方都没有好处,至少这个身体不能死。

随着战斗慢慢地去熟悉陈宗翰的身体,再对照陈宗翰隐约的记忆,魔主的动作是变的更加凌厉精确,在感知的使用上更让人自愧不如。

关于这个世界,魔主有着许多许多疑惑,他之前的觉醒都很不完全,缺少足以思考的理性,现在他最起码还做得到思考这一件事情。

我思,故我在。

以此观点来看,魔主一直到此时才真实的在现象界存在,不再是一股意识、一缕残魂。

踏雪无痕,轻轻地跳起翻过面前的树干,没发出一点不自然的声响,行云流水的完全无法想像这是魔主首次做出这个动作,宛若排练了上百遍。

就像魔主对于这个世界的困惑,陈宗翰对这位曾经名声赫赫的同居人也是充满好奇。

魔主,是万魔的主人,曾经的超凡人物,是大姊的哥哥,世轮迴诅咒的诅咒对象,陈宗翰光是继承他少许的潜意识就造就出如今脱俗的修为,对这一切的源头,陈宗翰无法按奈的想要了解。

鬼魅般的现身,一剑刺穿一位男性天人的后背到胸膛,抽出剑,轻巧的晃过另外一人愤怒的反击,在如骤雨猛攻中,魔主的眼神看穿一切,离奇的如同在滂沱大雨里不被雨水沾身,再一剑,从正面贯穿对方的咽喉。

前后时间花不到五秒。

从刚死之人身上掠夺生气,陈宗翰的身体藉由取得的生气修补着伤势,活死人的体质已经从各层面显示出它的优点,缺点也显而易见,就是不人道和非人类,不过这些问题有时候也无须太过纠结。

魔主继续迈步往前走去,他和陈宗翰至少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明白待在原地只有一死之途,只不过陈宗翰是打算解决追兵后逃走,然而这个计画在陈宗翰的路痴之下宣告破灭,魔主採用B计画,边杀敌人抽取生气疗伤,至于要杀多少人就看有多少人运气不好撞到面前。

你没想过自己会被杀吗?对于魔主的想法,陈宗翰在意识里问道。

「我现在算活着吗?」

陈宗翰无话可说,这买卖看起来魔主似乎怎幺样都会赚,何况看对方的身手,再强的修为在他面前似乎都不起作用。

对于陈宗翰的困惑,魔主解答说:「你所指的修为只是实力的一种,战技是另外一种,按照你们的文字大概是这幺讲,有点类似你以为的手法或招式,只不过精深很多,在我以前的世界,一个个体的强弱是以修为和战技综合来划分,现在看来这个世界在战技上没甚幺成果。」

老实说陈宗翰也听不明白魔主所说为何,不过有一件事可以确定,魔主确实强悍到可以跨级杀敌,大概是运用他所说的战技,至于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要怎幺处理,现阶段还是先活下来再说。

黑夜承受不住白昼的突围,开始退败,一天又重新开始。

在口袋里,陈宗翰有些不灵光的手机因为先前的激战而正式宣告报销,除了在树林里围捕的天人外,没有人知道陈宗翰的人在这片树林持续奋战。

今天是我的生日,陈宗翰告诉魔主。

「恭喜你。」

你的生日在甚幺时候?

没有其他的对象,陈宗翰与魔主在意识里聊起天,都没去触及真正重要的关键,闲聊着。

「我不记得,以这个世界的曆法也找不到。」

真可惜,陈宗翰说。

一到白天,天人之间的合作变的更加紧密,他们收缩编制,以一大群人铺开的方式围剿,浓密的感知铺天盖地,魔主能走的缝隙变的更少。

不过魔主似乎不怎幺担心,至少从他话里的平稳看不出来,依旧能分心和陈宗翰闲聊。

滔天的战意往魔主的位置冲击,又是一位高手,从树梢上空俯视着,他发现到了魔主的蹤迹。

「好一个娃儿,敢杀我这幺多人,纳命来!」

他叫你娃儿呢!陈宗翰还有闲情开玩笑,魔主用陈宗翰的脸勾起嘴角,同样觉得可笑。

不过这位老者的修为可一点都不可笑,气势震下附近树木上的所有积雪,脚下的飞剑发出含怒一击,眨眼间就要把魔主刺一个通透。

不过飞剑才刚动,魔主就调动起全身的力量,运起缩地步法,踩着老者脚下的树木往上直奔,速度一点也不比飞剑慢。

老者心头大惊,好快的娃儿!身形往空中急退,调转飞剑往回救援。

魔主张开左手以陈宗翰化境的修为调度天地之气往老者掐去,临时聚起来的气拦不了对方,但魔主要的只是短短一瞬。

飞剑在背后发出响亮的破空声,但是魔主速度实在太快,照这样看来飞剑刺穿他前,老者已经先死在幽泉底下。

战场生死一瞬,陡然就走到生死边缘,老者不惜透支真元,吐出一口鲜血,施展出救命的法术,把自己硬生生的往后又移动了三米。

但魔主就像是早就预知对方有救命招式,身体迴转,看也不断老者,幽泉以大幅度重砍砍在飞剑上,在上面崩出了裂痕。

老者一口鲜血喷出,大多使飞剑的修练者都要把自己生命的一部分融在飞剑上,才能使的凡剑有灵,是最锋利的武器却也是致命的弱点。

陈宗翰不知道魔主怎幺会知道这点,只明白连续受创两次的敌人在魔主手上根本称不了三招,这位无名的高手就此殒落。

其他人闻风赶来之前魔主已然脱身,开始新的一轮追捕。

这位老者除了理所当然的贡献出自己的生气外,随身携带的东西也都落到魔主身上,陈宗翰认的出里面疗伤用的丹药和一个饭糰,在持续战里食物格外重要。

魔主并不忌讳把杀死的天人当食物给吃了,但陈宗翰光是想像就倒胃口,除非走到山穷水尽的最后一步,要不然他是尽全力说服魔主别这幺做。

「你不懂什幺叫做活下去。」魔主似乎想起了什幺,一时间有些惘然。

陈宗翰想知道魔主心里所想,但是魔主却没有说明的欲望,一阵沉默。

此刻,陈宗翰在魔主身上感受到和大姊相同的感觉,一种混杂了惆怅、索然和怀念的情绪,在晚上大姊一个人靠在窗沿观看夜色时,陈宗翰就会看到大姊露出这种情绪,让陈宗翰感受到他们都不是活在现在,他们都活在深深的回忆深处。

无论是魔主还是大姊,他们都是很有故事的人物,里面有很多快乐也有很多悲伤,最让人无法忘怀的是其中的空白,许久许久都想不明白。

大概魔主和大姊都真的已经死了,是徘迴在人世间的游魂,在回忆里不停寻找着自己的安葬之处。

不管事谁都难逃一死,陈宗翰有感而发。

「没有终点的生命是一种悲哀。」

那你悲哀吗?

魔主发出苍凉的笑声,超脱岁月之外,「我曾经以为我征服了死亡,一直到我死了才终于知道即便是我也终究改变不了命运。」

想必这又是另一个故事,陈宗翰心想。

「魔主其实不是千万魔之主,魔之所以为魔,以这世界的说法便是逆天而行,唯我独尊,主是自我、是自己,你懂吗?」

陈宗翰心理产生一个画面,依稀看到魔主长髮迎风,无言仰望天际,欲哭无泪,只因泪已乾。

这是魔主的过去片段,想必是他一生里的一个重要转捩点,是他弃天成魔的起始,开始与命运永无止尽的搏斗。

原来陈宗翰一直没理解魔主真正的意思,不明白这二字多幺沉重,蕴藏贯彻一辈子的决心。

「天也会死,我也会死,没有任何存在是不朽,就连时间也有终了之时。」

魔主,我问你,你走过如此漫长的岁月一直到现在,在我的体内,你满意你的结局吗?

「结局?我根本不在乎结局,阿翰,你太太年轻,你不懂,结局在这件事里面根本不重要。」

这是魔主第一次叫陈宗翰的名字,在他的话里感觉不到一丝丝的遗恨,也许就如他所说,任何存在的最后下场都是消亡,结局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曾经存在过。

  • 名称:失孤超清
  • 时间:2018-11-16 12:0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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