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超清

不会费心去算自己的剑下倒了多少人,只会希望下一秒钟倒下的不是自己。

遇到打得倒的就上前迎击,碰到没有机会的就马上溜掉,在生存面前,在战争之中,没有可不可耻这一回事。

巨剑并没有拖下陈宗翰的速度,幽泉本身就是不合理的存在,违背质量守恆定律似乎也没什幺大不了。

陈宗翰不晓得历史课本上所写的第一、二次世界大战是怎样的景致,但在他眼前,平时在在宣扬的宝贵生命正快速的流逝,血腥的场面写实的呈现了出来,修练者和天人高高在上的形象并不会让尸体避免了丑陋,反而是真气的爆炸让肉块散得到处都是,树梢、绿地、流水,都染上豔红。

一切一切,脱离了常轨,令人类产生天生的反感,与血色空间相符合。

不论用得是子弹还是刀剑,是飞弹还是法术,杀戮的本质依旧没变,都是为了达成某个不知道值不值得的目标所进行的手段,从根本消灭对方,是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式,从古自今是屡试不爽,却也绝对没有回头的可能,结果在达成的瞬间就已然确定。

对战士而言,奋勇战斗是本分,服从命令是天职,自愿捐躯是美德,让敌人被迫捐躯则更加高明。

陈宗翰的实力在现场或许并不算高竿,但至少在战略的实行上他很高明。

一个五岁小孩开枪打死成年人并不是什幺稀罕的事情,本身实力的高低并不一定是成败的关键,很多时候是比谁更能掌握时机,比谁更能出奇制胜。

但这道里也只适用于实力差距没有大到无法弥补的地步,就好比一只蚂蚁想要干掉狮子无疑是天方夜谭,而在修练者之间这种情形并不算少见。

斩落,就凭手上巨剑的锋利程度和足以压垮敌人的重量,在第四下交手的时候把对手连同兵器一起斩成两截,血水和内脏漫在剑身上,一甩,暗色的一滩肠子挂在距离主人四步远的树丛上。

拼命提高修为就是为了做这种事情吗?这是许多赴战场者的自我提问,是困惑的来源。

陈宗翰摇摇头,他要的只是活下来,没有其他人那样複杂,如此简单,代价却如此高昂。

「阿翰,这场面真是令人不舒服。」肖素子身上不可避免的沾了血,看得出来经过一番鏖战,步伐没有平常冷静的走到陈宗翰身边。

肖素子的天分是表现在武艺的理解上,而非杀人的技巧,和陈宗翰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战斗没有问题,但不会像陈宗翰那般如鱼得水。

如同幽静的山谷被血气给玷汙,肖素子的气质不免有些混浊,她不喜欢杀人并不代表她不会这样做,天人攻打连天门无论从哪一个角度都是对这世界的迫害,肖家的任务是拦截天人,準确来说是截杀天人,那她的目标便是如此,无须迟疑。

留意到陈宗翰的样子,就连肖素子也不禁皱眉。

身上的衣服被不知道是谁的血给染湿,发出浓厚的腥味,巨剑发出淡淡的光芒,把附近的血液都吞噬一空,赤红的双眼更是深深的令人感到不祥,而偏偏他人却意外的宁静,彷彿在克制酝酿着什幺。

「你的模样已经让我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才好。」

露出苦笑,陈宗翰说:「越来越视觉系,虽然我比较喜欢我平常的样子。」

肖素子摀着嘴笑了一下,在这风火之地实在是难得的美丽风景。

「眼睛的部分我也没办法,是副作用。」陈宗翰无奈的表示,把幽泉举到肩膀上靠着。

不远处传来轰然巨响,肖素子和陈宗翰同时感受到超过自己能抗衡的气息正猛力燃烧,从下车的地方到这里,与连天门的距离变小,往前走要付出的代价也变高。

「现在你有什幺打算?」陈宗翰问道,和表面上的宁静不同,他的内心像是有团热火在熊熊燃烧,如同水面下的汹涌的漩涡,準备撕搅所有的闯入者。

「走吧,再往前就不是我们能够进入的範围,有勇气和犯傻是两回事。」肖素子感受到陈宗翰心里隐藏的热血,如是说道。

理智上当然清楚,只是灵魂里有些部分像是讨糖吃的小鬼,催促着要陈宗翰去挑战更高层次的对手。

深深的吐一口气,想要吐出内心的躁动,陈宗翰说:「我听你的。」

在云霁退散的山顶,劲气纵横交错,持续闪亮轰鸣,掀起一片又一片的土石,轰碎一块又一块苍翠绿地,五光十色的能量纵横沖撞,刀刀剑剑闪动着寒光,漫天飞舞。

瞥了最后一眼,陈宗翰转身离开。

在这片战场上绝不会缺少对手,经过一开始的各自为战,倒下的人提醒活着的人团结的重要性,开始结成一个又一个团队,捕杀看起来比自己弱小之徒。

三比二,在这满目疮痍的溪边,发现彼此的同时就为战斗拉开序幕。

陈宗翰用力踏碎脚下的岩石,身体直逼,气势如虹,巨剑挟着惊人压力飞斩。

面对无法取巧的猛攻,三人明快的做出闪避的举动,散成三箭人影。

啧,陈宗翰心道,三人都在自己能够变招的範围外,看来想要续攻是办不到。

现在才能看出三个男人竟然生得几乎是一模一样,唯有绑在腰间的腰带分别是红、黄、蓝这点能够区分,手上的武器是根本一模一样的长剑。

三胞胎?肖素子心想,流萤闪烁,飘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人。

论实力,三人并不算顶尖,与陈宗翰两人就在伯仲之内,麻烦的是那转瞬移位的默契,和曾经交手过的组合都不同,彷彿面对的是一个人同时使三把剑,攻守交替没有一点拖沓,充分展示出一加一加一大于三的意义。

三人很沉默,视线几乎不会相交,却总是配合得天衣无缝,与他们相比,陈宗翰与肖素子虽然不知为何天生能够搭配,但也远远不够。

荡开来剑,在这之后却又有第二把剑袭上,蹬步跃开,方才荡开的剑又从空处刺来,不断连绵,不给对手一丝喘息的机会。

肖素子拿手的剑法在这种情况下反而比陈宗翰有用得多,不求伤敌,而是一步步的蚕食敌人的空间,甚至藉由丰富的武学知识走在敌人的招式之前,把可能的杀着消弭于无形。

如凤凰飞舞,煞是动人。

三人把陈宗翰与肖素子围在中心,结成简单却实用的三人剑阵,绕圈,动静之间让人抓不到出手的时机。

背靠着背,陈宗翰方才以力降十会的方式不管用,两柄剑的交叠足以抵销他的力量,要不是肖素子能够帮他挡住的三把剑,他的情形会更麻烦。

在混战之中最重要的是保持速度,有了速度就能从敌人的个别差异里找出获胜的契机,而这铁则对眼前的组合明显无效。

「有什幺计画吗?」陈宗翰缓缓调整体势,隐藏住任何可能的突破点。

「他们任何一个一对一我们都不可能败,麻烦的是他们的组合,要想办法拖住其中两个人,只要破坏他们的联合我们就赢定了,问题是要怎幺做?」

「你的拔刀术有没有办法解决掉其中一个人?」

肖素子衡量了一下,说:「可以试试。」

「那我帮你製造机会,你需要多久?」

「三秒。」

「行。」

陈宗翰站到肖素子的面前,头髮无风自动,剧烈的气劲从身体迸发,大口大口的呼吸,周围十公尺以内的一切彷彿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杀机锁定住三人。

同一时间进行抢攻,三人里没有哪一个人慢上一线,剑气快似飞虹。

这就是陈宗翰最难以理解部份,长相是天生,默契可以练习,三胞胎有这项先天的优势,但就连修为都几乎一模一样就实在令人难以想像。

在这之中自然有用特别的祕法,不过这并不是战场上需要讨教的部分,三人联合足以击败高过他们的敌人,只须明白这点就足矣。

筋脉承受着烧灼,从丹田抽取更多的真气,陈宗翰往后甩剑,凝练的罡气逼着其中一人倒飞落地。

再回剑,巨大的剑身挡住另一人的攻击。

但是最后踏过溪水的一人,陈宗翰无论如何是来不及挡下。

左掌看不见痕迹的拍出五下,但真气已走到末,散了剑气却挡不住慑人的剑尖。

穿透掌心,甚至扎进了肩头,陈宗翰不怒反笑,不理手上的剧痛,抓实长剑。

往上要直接切开陈宗翰的手掌,那人把真气运到剑上,更是直接震近陈宗翰连接于手的经络。

淡淡的涟漪散了开来,粼粼似清风拂过,一点凛冽,召来迅即的杀机。

肖素子在陈宗翰的身后已经完成她拔刀术最重要,一刀毙命的心境凝练,

剑离鞘,刀光闪。

透亮的剑光比早上的练习更加清澈,人与身的结合快的真的化成了一阵风,瞬息而过。

臂断,即使强自拧身收手,把剑刺进陈宗翰手掌的那人,躲过了性命却失去剑手最重要的手臂。

剑来得太快,就连痛觉都来不及传到脑部,只看到瞬间的闪光。

同一时间,陈宗翰的巨剑对同一个人洒出快捷的连刺,要把敌人刺出无数的透明窟窿。

唰!

巨剑受阻,不知从哪来的细线缠在剑上。

细线不知道是什幺材质,陈宗翰用力却还是挣脱不断,望向闯进的使用者,是个一脸寒冰的纤细男子,两只手都缠绕着线,像个傀儡师在控制场面。

纤细男子双手张开又收起,缠在剑上的细线宛若有了生命的飞向陈宗翰的门面,虽然不晓得里面有什幺危险,但本着不该乱碰髒东西的心理,陈宗翰跳开,抽出幽泉。

断臂的那人被他的兄弟给接走,肖素子的斩击被另一人给接下,细线转了一个弯倒飞过来,肖素子不打算冒险退到陈宗翰身旁。

「很漂亮的拔刀术。」陈宗翰挂着微笑的说:「很美。」

「你的手怎幺样?」

两人的视线都没有离开对手,轻声的交谈。

「不碍事,大概五分钟就可以动了,半小时就会完全康复。」

「……你的身体还真是好用。」被剑刺穿只要半小时就会康复,每个人都这样的话医生早就失业了,地球的人口早就爆炸。

「呵呵,好说。」陈宗翰说道:「那线怪怪的,好像不是金属线。」

「可能是蛛线或是蚕丝,听说有些祕法可以把那种线炼製的足以切割钻石,最好小心不要碰到。」肖素子提醒的说。

咋舌,没想到这世界上还要这幺犯规的武器,陈宗翰现在只能单手持剑,遥指对方,不做一点动作。

陈宗翰的左手需要时间回复,对方也需要时间处理伤口,如是僵持着,对哪边都有好处。

纤细男子从身上不知怎幺办到的拉出一条细线,三人中蓝色腰带的兄弟把它绑在伤口处止血,眼泪潸潸流下,他们三兄弟任何一人受伤另外两人都感受的到那椎心刺骨的痛苦,何况是断了手臂?用力的捶着地面,虎目含泪,双眼发红的瞪视着肖素子,如果可以,他们一定想要把肖素子碎尸万段。

就算是敌人也有朋友、也有亲人、也有怎幺样也不愿被伤害的人,只有卡通片里的反派才会在同伴倒下的时候一脚踢开,现实里的他们会流泪、会愤怒、会不顾一切的想要报复,就像所有复仇电影的主角。

每次看到对方这时候的眼神,肖素子的心里就很不好受,她很清楚失去挚爱是怎幺样的悲凉和心痛,但是她无法就因为这样断然放弃责任,即使很清楚这绝不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善恶在战场上没有分野,一切的道德良知在这里只会阻挠你的手脚,心肠必须堪比铁石。

想要忏悔?请等战斗结束以后,又或者乾脆死在这里偿命。

低着头对失去手臂的兄弟说安慰的话,三人组合失去后他们不会是陈宗翰两人的对手,其中一人背着伤者,另一人也不打算恋战,收起地上的断臂和剑,回过头注视了陈宗翰与肖素子的脸两、三秒,深深的烙印到脑里,在接下的某一天他们将再次现身追讨欠下的仇。

江湖从来都是如此,没有谁能阻止,法律规範在这些强者的仇恨面前没有丝毫约束力,以牙还牙,杀人偿命,这是最古老的铁律,也是最基本的义务。

一直等到三兄弟消失在树林里,纤细男子才开口:「能够从三宝的联手讨得好,甚至断了一人一臂,看来因为年纪小就瞧不起你们肯定会吃大亏。」

挑眉,这还是第一位陈宗翰遇过战斗之前会来段开场白的敌人,着实有些新鲜。

「人称蚕丝蜘蛛的韦昊就是在下,至于你们的名头,等你们活下来再说!」

随着话语落下,他身边拉出数之不尽的细线,在光线下只稍稍看得出轨迹,不知道他在什幺时候布置,细线化作切割的浪淘,往陈宗翰他们的位置推去。

不管是巖石还是树木都挡不住的被切割成好几段,甚至从土里拉出,奔腾的细线沾到任何一处都会分割开来,柔如小草、硬如铁石、无形似水,无一倖免。

这种招式完全就是为了大规模的破坏而诞生,特别是在这充满缠绕处的林子,完全可以用来灭绝视野里的一切存在。

锋利的剑气如狂风扫蕩,肖素子的重心放在胸口,前脚有一半离地,是往前进击的姿态。

「没用的。」

剑气哪怕是一根细线也没有切断,反而是穿透过去在地上留下深深的凹陷。

这些细线太不正常,陈宗翰连连挥动幽泉也划不开,两边谁也奈何不了对方,迫不得已下只能继续后退,要不然幽泉被缠住反而会让事态变得更糟。

流萤剑也算是把难得的宝剑,与细线相碰却也讨不好,兵器输人一截,气势已经弱人一线。

仔细一看,纤细男子不只是双手就连身体的其他地方都缠着线,把自己当成了固定的桩子,四周布满细线,犹如一只网上的蜘蛛,敞开身上的危险。

接连遇到的敌人都再再的阐明战斗不是只有刀剑来往这种方式,创造一个适合自己战斗的环境,是战术运用的基本,眼前男子扑开的细线就是一个最适合自己的背景,四面八方都隐藏着陷阱。

「没必要和他硬碰,他战斗方式的弱点就是失去了移动的能力。」边退肖素子暗道。

「听你的。」陈宗翰只稍微迟吟了几秒,想要破解眼前的细线,必然要付出一些代价,而这代价可能变成之后战斗的致命伤,既然如此还不如退开让其他人料理掉他。

「人呢?」纤细男子挥手一扫,又是一连串的树木倒下,轰倒声此起彼落。

此时的陈宗翰与肖素子已然退开,隐藏着气息穿梭在林荫之间,感知覆盖到周遭,把被偷袭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就算是在战场上也需要休息,须要让紧绷的神经和肌肉暂时放鬆,陈宗翰与肖素子确定自己远离得够远后放下了速度,打算觅一处稍作休憩。

有血味,是在即便自己浑身沐浴在鲜血内也闻得出的异味。

两人交换一个眼神,压低身子,循着味道的来源轻轻的潜了过去,此处似乎也不安宁。

躲在一个树丛的后面,从枝枒间露出双眼,眼前是一片人造的空地,就和方才陈宗翰他们打斗造成的一样,满地都是断木坑洞,到处都是毁坏的痕迹,绿叶还没到秋季便散了一地。

死人,少说有十位,每个人的身上都被狠狠撕裂,像是被什幺猛兽咬噬,血水汇流成池,内脏器官洒了一地,挑战观者的精神极限那样,惨不忍睹。

肖素子伸手摀住自己的嘴巴,场面太血腥,令她本能的感到反胃,别开了视线。

这不是战斗,是道道地地的屠杀,而且为了满足兇手的变态心理,每一下攻击都在挑战死者的恐惧极限,每一张倒下的脸都是扭曲的,都是往外逃窜的时候被残忍杀害,每一个人都死不瞑目。

本能在叫嚣赶快逃走,越远越好,陈宗翰克制着心里的恐惧,在这片空地内,有一个长髮妖豔不知性别的人正用一位死者的衣服擦着手上的长剑,露出美丽的微笑,好似自己是处在花团锦簇的庭园。

是剑?到底是怎样的剑法才能造成如此伤口?

陈宗翰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兵对兵,将对将,是战场的规矩,但有时候兵遇到将,倒楣的只能赔上了命。

没有注意到躲在树丛里的两人,兇手把长剑收回鞘内后就再走入了树林内,哼着调子,心情愉悦,像是要去参加餐会的贵族,对满地的尸首格外讽刺。

不确定人走了没有,陈宗翰与肖素子都不敢有一丝动弹,屏住呼吸,深怕一个不小心招回杀人魔王。

「他走了吗?」肖素子一直到现在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还立着,那人身上的气息让人非常的不舒服。

陈宗翰不太确定的点点头,从头到尾他都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除了视线,没有一点气息、声音、气味,彷彿只是一阵空气。

实力远高过他们,这是唯一的可能性。

「阿翰,再过个几年你是不是也会变成那副鬼样子?」话语是问句,却含有肯定的成分。

除了苦笑还能怎幺办?陈宗翰很清楚自己除非砍掉重练,否则这辈子休想拥有如同肖素子的纯净气息,照这情况来看,假以时日大概真的就会变成方才那副变态模样。

只希望自己不要连内心都变态了就好,陈宗翰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魔主多少有听到。

也没打算听陈宗翰的回答,肖素子缩起身子靠在一边的断木上,需要一点时间去消化震撼。

陈宗翰乾脆也坐了下来,维持随时能出手的姿势,幽泉恢复成平时的细长型态,虽然眼前的血腥对他来说不算是什幺,但是刚刚那人身上的杀气激起了陈宗翰内里的共鸣,杀伐的意念在脑子里铺天盖的得快要满溢出来。

陈宗翰可不想在肖素子面前失控,他默念着冰心诀,全力去清醒自己的神智。

此处可不比先前的热带小岛,失去判断力的下场必然是魂归西天,就算爆气也绝不可能把在天上你来往我的不亦乐乎的超级高手给打下来。

先是隐隐的震动,接着越来越剧烈,有什幺庞大的东西崩塌了,感受的到地面在上下起伏。

轰轰轰轰—

不会吧?

陈宗翰与肖素子跃到附近的树木上,看到位于山顶连天门的庞大建物像骨牌那样的崩塌,有一半倚靠在山峰之内,脱落一般,如同它的命运。

壮观的白墙成了废土,里面的楼房都付之一炬,高塔像是象徵着连天门的殒落,重重的倒下。

众人的心里都十分震撼,他们目睹了历史的重大一刻,天人与凡间的人们,内心都百感交集。

毁了,就连根据地都被无情摧毁,今天可能就是连天门的忌日,曾经如日中天的门派注定成为历史,现在就只能看还能够挽救多少回来。

天人拥有的力量在此刻表露无遗,抹除了中华区第四大的修练者门派,其实力可以说是足以媲美一个国家。

能够理解其中所代表意义的人,不禁都感到一阵战慄,天人用实际的行动宣告他们的到来,踩着破败的匾额,踏出进入人间的第一步。

「连天门没了。」肖素子仰首喃喃的说:「那接下来会换谁?」

  • 名称:啊超清
  • 时间:2018-11-16 12:5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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