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超清

沙尘飞扬,肤觉电位不断的被激发,不用睁开眼也感觉的到漫天黄沙。

幽泉呈现长剑的自然状态,右手理所当然一般的充满力量,应该说,比起自己原本的身体,在这里的肉体更适应任何形式的战斗,彷彿经过无尽时光的千锤百鍊,专司战斗不停进化而成,随着实力增长,更发觉到这副身体里蕴藏着他配不上的无底的力量。

风声吹送,在这片血色瀰漫的空间,炙热的艳阳烘烤大地。

除此之外还有些别的什幺,发出了声音,在不远的附近。

「Shit。」

早就该料到会是这种糟透了的情形,超过一星期没有进到这里,多的是等得不耐烦的妖异怪物,各个聚集在这里,涎着口水,磨刀霍霍,期待每一次诅咒给与他们的复仇机会。

团团围着,体型从只有兔子大小红着眼睹的怪物,到举着巖石长棍超过八米的三眼怪物,基本上都是没有见过的生物,不,既然是这里代表他们都已经是死物,在遥远的过去就已经被抹杀,待在这里的不过是不肯离去的怨灵。

上百股惊人的杀气,刺向陈宗翰,神经稍为纤细一点的早就窒息昏迷或是直接心惊胆破的被震死。

也许没更新遗书真的错了也说不定,陈宗翰举起幽泉,在强敌环视的情况下依然能神游物外,或许这已经成为他缓解紧张的方式,要不然神经老是绷紧到极限,只要是人早就因为承受不住而崩溃自裁。

既然有上百份的杀气迎来,那就该还以同样程度的礼物。

妖豔无比,赤红的眼瞳像是滴出了血,尚未斩杀的幽泉也是一片殷红。

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像是卸下身上背负太久的枷锁,只有在这里,只有在这个没有人打扰,没有认识的人,除了厮杀什幺也没有的空间,才能够真正的释放出不停压抑着的什幺,某种内心深处不能见光的东西。

气势碰撞,难以想像这是以一对敌上百的战斗,到底是谁包围了谁?是谁陷入绝地?

第一击,陈宗翰脱离所有气机的锁定,脱离了视线的追逐,脱离在感知外,淡红色的剑罡如狂风横扫,锋利且充满力量。

鲜血喷出,如瀑布撞击石头后的濆溅,最高大的怪物甚至来不及挥舞手上巖石长棍,巍然重创。

背后,无法数清的攻击,或虚或实,猛烈袭上。

不可能做任何的停留,不可能有一点点的余裕,幽泉往四周一扫,清开攻击,脚下连点,以速度造成敌人攻击不一致是他最大的手段,脱离。

嘶哑着,吼叫着,燃起沸腾的热血,这里没有一只杂兵,没有一个可以轻易撂倒的对象。

幽泉鸣动,人起舞。

生命不熄,战斗不止,直到一切归于宁静。

黄沙上躺满各种不同颜色血液的妖异怪兽,每一个的实力都接近或是步入入道,在古代战争里,人海是最最基本的战术,每个以少破多的战争都值得名列史册或传诵后代,那是因为它极为不易,特别是于一望无际的平坦之地对战百倍之敌。

气罡锤鍊得更加精纯,超过过往,到了不可预料的地步。

捨弃一切和战斗无关的念头,全心全意,无比宁静,狂热的战斗着,内心却寂静清澈,并不冲突反而是更加强悍。

没想过杀气可以强到这步田地,不单是对方的,也是自己的,平时有心无心压抑得力量在这里毫无阻碍的涌现,自然的像是清净的高山涌泉,清澈无杂质。

一剑斜开,在对方错愕的表情下连着气和身体斩成两段,不知名的内脏稀落一地,就连皱鼻都没有,一切都自然的过火。

不知道是第一千次还是两千次的碰撞,手腕开始感到麻痒,幽泉震荡的幅度略大,这是疲劳的象徵。

长戟突入,在陈宗翰的腹部勾下一块带血的肉。

就连体会痛觉都不被允许,直接反应斩断长戟,暗红属于自己的鲜血流下,同时横起身子,踢飞想要趁机咬上颈子的怪物。

很勉强,陈宗翰脑袋疯狂的思考,他已经杀了大约四十只不同模样的怪物,但是看起来还有超过七十只在挤着想杀他,而他的身体则慢慢失去敏捷,这该怎幺办呢?

不可能给陈宗翰一点喘息的空间,翻身后退,高速到看不清是什幺的小镖钉进原本站的地方。

入道者不论是攻击力还是耐打程度都大幅提高,陈宗翰必须费更多的力气才可能击毙对手,数量一大,就开始感到身体不能完全控制。

简单是最基本,以最简短的路线、消耗最少的气力去战斗去杀伐,破肉入骨的剑,比专业屠夫还有熟捻的手法,光华深了一些,极限状态下真气更进一步的凝缩,像是血滴般的混杂在血战之中。

唰唰唰唰。

圆转如意的不知名长鞭武器,从地底下探出,钻进陈宗翰的怀里。

节奏出现杂音,速度略慢一线,平时谁都难以捕捉到的小小缝隙,放在这里就变成了招来灾难的瞬间。

不怕死很可怕,死了的不能再死一次,所以他们没有恐惧,更可怕。

击在左腿上,幽泉砍掉对方半条手臂,却改变不了受创的事实。

狼狈的硬扛住潮水般的气劲,真气顺着流淌进左腿,缓开麻痺感,可是速度一慢,所有怪物都扑了上来,欲杀之而后快。

杀气荡,却逼不开敌人拼死的决心,气势压迫,甚至无法造成一丁点的迟疑,抢近了幽泉长剑的範围之内,五只,在前后左右上五个方位。

左手托剑,双脚发力,引劲向上,拔起。

荡开向下斩去的双刀,跃到空中躲避过攻击,但是这方法无疑是饮鸩止渴。

人之所以能移动在于摩擦力的作用,然而在空中无处借力,背上也没有翅膀无法飞翔,短暂的滞空时间变成了最优良不过的靶子。

不用一个呼吸的时间,不同意念结成的真气束或是类似的能量蜂拥而至,不同的来处,攻向同一个目标。

炸裂。

就算把真气如同铠甲的密布在体表上,就算超出负荷的榨取经脉,就算柔劲也用上,但这不是做出这等防护就防御住的攻击。

透进了体内,真气被击碎不堪,几十股力量或是兇猛或是阴狠,被狠狠的击飞,无力的殒落。

头仰着,看向不知天际在何方的残红天空,身体在飞落,脑袋清晰,可是体内暂时混乱的做不出动作,就连想好好着地都办不到。

已经极限,没有办法了,时候到了吗?   是时候该死了吗?

解脱?

离开?

这世间,捨得吗?

眼皮快要阖起,生命之火就快要熄灭,想要吞噬掉他的怪物妖异们,翘首即将到来的复仇时刻。

不,还没,我还不想死……

「出来啊!魔主!」陈宗翰大吼,要这声音传达给不知在体内何处的存在。

汝在找吾?声音不是透过耳膜震荡理解而成,而是直接从心底响起,迴荡。

「给我你的力量,我不想死!」全身脱力,嘶吼,只剩下脑袋和嘴巴还能动,但是这就足够了。

有趣,汝不是一直在拒绝吾的力量吗?

「给我!我不要死在这里。」

很诚实,那汝可不要后悔。

话语落下,异样的感觉淹没全身,好似每个细胞都活络过来,没想过里面还有如此庞大的力量,漫上,没有底线般的涌现。

「啊啊啊啊啊!」

痛!精神上的拉扯,什幺痛苦的东西窜了上来,突破某种临界,野火焚烧,想要昏迷意识却清晰无比,黑色不祥的意念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来的栩栩如生,压迫着陈宗翰短短十七年的历史,庞大的在内心无处可躲。

力量必然带来牺牲,唯有牺牲了什幺才能换得力量。

短短的一瞬,深刻的程度却几乎要磨掉他其他的部分,似乎在获得的同时也失去了什幺,好像是什幺自己怎幺样不想失去的,空空蕩蕩,像是为了替换房间的新家具而不小心丢掉了自己很珍惜的玩偶,怅然,茫然。

是不是过火了一些,某个声音自问,只是一些残渣也支撑不了吗?

啊啊啊啊啊!

站在沙地上,陈宗翰看不到眼前包围他的怪物,幽泉斜插在地上,他抱着头,想要赶跑闯进脑里的东西那般吼叫。

这早就不是他第一次接受魔主的力量,一般情形都是缓缓的潜移默化,有一次魔主甦醒过来时,他感受到无边的恐惧,而这次,同样份量的恐惧换成冲击和痛楚,撕扯着他的灵魂。

生不如死,陈宗翰有资格这幺说,他上次死亡的时候什幺也没感觉到,出乎人意料的轻鬆,而现在感受到的渗进灵魂的剧痛,两者相比起来,死亡反倒是种愉悦的解脱。

思绪是濒临爆走,但同时又清晰无比,像是有人故意按着他的脑袋挤到阳光透不进去的深渊,在生与死的夹缝,体验超越两边、混杂生死的经验。

虽然只有一丝丝,却明确的感受到了最恐惧的气息,怪物们的呼吸沉重了起来,遥想回自己生命终结的时刻,即使死了,恐惧却没有消散,如同影子,正视着前方时以为不存在,回过头才发现它一直随行在后。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幽泉高声鸣动,欢迎着自己主人的回归。

就像是许久没进入血色空间,陈宗翰也下意识的不停拒绝魔主赐予的力量,同样的慢慢累积,如果走得出血色空间自然是没有问题,但陈宗翰仅凭自己的力量只会被怨灵啃的骨头也不剩。

想要活下来,唯一的方法就是更加的深入,深入到自己都要残破、都要丧失的地步。

一切的经过都很清楚,历历在目,包括十七年来的点点滴滴,甚至连以为早就忘记了的细节都清晰的显现出来,然后是另一边、另一段回忆,不是能够以逻辑理出脉络的部分,不停刺激上来得是各种感情和情绪,片段的画面无法以理智去理解,只是深深勾动心房的感觉并不虚假。

也许是因为魔主的魂魄本来就不完整,也可能是觉醒的不够完全,总之是细碎而残破,但又像是黑宝石残渣那样的深邃无法移开目光。

一直以来战斗倚靠得是习惯,并非技术,陈宗翰现在则被开了窍一般被塞进以往模糊现下清楚的想法,如果以前得到的是一片片拼图,那此时拼图择构出了一幅让人讚叹的美景,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手握住幽泉,脑袋很自然的跑出关于它的用法。

幽泉乃是祭刀,以这个诅咒祭炼而成,是杀气和怨念的集合体,一直以来陈宗翰只是把它当成锋利了一点的方便兵器在使用,虽然它没有抱怨,不过这作法无疑是个不识货的家伙在拿轩辕剑切菜。

对于幽泉有了多上一些的感觉,只是成为臂膀是不够的。

剑刃上产生波动,像是湖面的涟漪。

然后拉长、放大,重量违反质量守恆的增加,变厚,整整大了原本五倍,是个背在背后也不能完全掩盖住的巨剑。

回应了陈宗翰的想法,在千军万马之中最适合的便是重兵器,而陈宗翰擅长的终究是剑,完全体现两者,幽泉化成一把巨剑。

唰。

光是举起,沉重的压力就激起了一条如蛇般的沙线。

整个人变了,不论是陈宗翰自己还是周围的妖异怪兽都感觉得出来,物理上的人是同一个,但待在这战场上的所有存在靠的都不止是双眼,就好像是同一支瓶子,先前间隔放着各种不起反应的化学物质,之后经过调配,成了极为危险的硝酸炸弹。

身形一闪,陈宗翰似乎是要是放内心的痛苦,率先抢攻。

巨剑带起的威势远远超过平常长剑型的幽泉,恢弘如泰山压顶,直指的对象就连呼吸都显得迟钝。

改变的不是只有剑的形状,远远不如此。

斩下,已经失去了阻挡的可能,在这一斩面前的一切都薄如白纸,一碰即破。

重重踩在温热的尸体上,陈宗翰的持剑一旋,风压荡退来人。

原先只能无力跳起闪避的围攻,现在只需要一个旋剑,无差别的逼退。

杀气是种很玄妙的东西,像是气势的压力,像是意念的结晶,却又都没如此单纯,看不见、摸不着,却直通心底,邪异极了。

「怎幺了?你们不来,我可要去了。」

张狂的不像是平凡的陈宗翰,但也不是魔主。

巨剑的剑招很简单,重与快这两个最直接的元素,被发挥到超过技巧能应付的程度,直接而简洁,这是属于战场的战斗法。

盈野,残阳娇艳欲滴。

踏上崭新台阶的陈宗翰,杀道淬砺得更深刻,从意念、身体到灵魂,这是一种超越。

从举起剑开始一点一滴的累积,而后入道,入道后意念不停延伸淬砺,而后超越。

肆意挥洒,如入无人之境。

与此同时,老旧军区的某个房间似若火焰散发出热,不停增长的气势压迫着附近的生灵,那不是会令人感到舒服的气息,连想到的尽是残忍冷酷,心中彷彿浮现一个画面,强者踩在血淋淋的道路上,仅留下一抹漆黑的背影,目标是他们仰望也看不到的顶端。

夹杂着陈宗翰的气息,这是所有人屏气以对却按兵不动的唯一原因。

已经是清晨,略带一点凉意的一日之始,露水沾在叶尖,再过一会就会消失无蹤。

习惯早起的蓝小雪感受着强烈的气息,一边沐浴一边苦笑,莲蓬头的水沖洗着身子,虽然这幺说不太好,但强烈的气势不禁使她感到被人注视般,当然知道这没有针对性,就当作是早起没睡醒的胡思乱想吧。

「你的人这是在叫大家起床吗?」平时和蓝小雪交好的女人打趣说。

来到大厅,平时很晚起的人今天都不意外的出现在这,没有人睡眼惺忪的模样,反而是有些惴惴不安。

「真让人睡不安稳。」

「拜託,我睡在他房间附近更惨。」

一个男人拿冰块敷着额头,抱怨说:「有没有赔偿阿,我被吓的摔下床。」

「哈哈哈,真丢脸。」众人哄笑。

蓝小雪做为陈宗翰的关係人,同时也和大家关係密切,解释说:「阿翰昨晚有告诉我他会闭关,我想这就是了。」摊手,蓝小雪知道也只有这幺多。

「那也没办法。」

大部分的人倒也不是因为被惊得睡不着来抱怨,他们比较担心的是这状况算正常吗?总有种走火入魔的气氛,只是他们的修为都没到能做出判断的等级。

不过既然蓝小雪都这幺说,那就继续置之不理应该没关係吧。

陈宗翰的房间一直没有打开,如刺骨寒风的气势也没有消退,这可苦了住在这里的其他房客,被逼着走到阳光底下做户外活动。

蓝小雪在她的办公室,靠在椅背上,鬆了鬆肩膀的关节,闭上眼依然能感觉到宿舍里让人胆寒的气息,像是灯塔那样无法忽视。

「看来得和他沟通一下才行。」蓝小雪自言自语的说,这里的他指的自然是陈宗翰,这种气势外放的情形如果常常来,那谁也受不了。

不同于普通内勤人员只能感受到气势的强大,白髮下午抵达这里,远远就感受到陈宗翰的气息,素来平稳的呼吸都不禁急促,直觉的绷紧身体,他诧异,这气势已经强大到会让他本能进入战斗状态的程度?

同是执法队战斗人员,没想到竟然会有这等差距,和之前商业大楼遇到时又更强了,而且不应该是一个多月能增长的幅度。

天才?怪物?让人兴望叹息。

外面因他而生的风波陈宗翰当然一点都没自觉,在血色空间里他不断的战斗,感受着灵魂的重量,磨砺手上的剑。

直到战场上仅剩下一人他站立着为止。

不想死?从什幺时候开始出现这个想法?不是说死过一次再死一次也无所谓?也算是驾轻就熟,怎幺到紧要关头退缩?

之前不是没经历过生死关头,在葛先生面前,陈宗翰虽然也感觉可惜和不捨,但他接受这样的结局,但李师翊救了他。也许,那时候被拯救的不是只有生命也说不定。

在这之后魔主觉醒的情形越来越严重,说不定这求生的强烈念头根本不来自自己,谁也不知道,或者在不知不觉中意识被侵入而不自知,温水煮青蛙那样,等到豁然发觉时已经逃不出锅子。

「不想死……」陈宗翰喃喃的叨唸,以讽刺的口吻。

无论原因是什幺,在临死前他大喊出来的话无疑是最诚实不过,不想死,是的。

这世界很悲伤,也很美好,很丑陋,也很美丽,有很多不捨得离开的人,也有讨厌的事物,但是不管怎样,还是很想很想一直待在这里。

这要求很奢侈吗?很过分吗?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还不是时候,对吧?」陈宗翰问向空无一物之处,期待的声音没有回答。

阖上眼,无视满地无言的尸首,陈宗翰慢慢的浮出,脱离诅咒。

在陈宗翰离开之后,一个低沉的声音迴荡:自欺欺人。

房间里一片黑暗,已经过了整整一天,陈宗翰在回来的同时气势也消弭无蹤,所有被他折磨着的人都鬆了一口气,今晚能好好睡一觉了。

和往常一样在脑里解构整理每一个战斗的瞬间,像是雕刻家在修饰一个木雕,把轮廓刻得更加仔细,吹掉蒙着的木屑,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触。

肉体也在修补,为了适应战斗而修补加强,离普通人类,甚至是离概括的人类定义越来越远。

又经过了一夜,陈宗翰从床上站了起来,关节劈啪炸响,右手回复的程度也更高了些,名副其实的一场洗礼,有如脱胎换骨。

身体变得轻盈,随手一挥,感觉得到体内喷勃的力量,加快速度,左手换成虚影,不论是控制能力还是肉体强度都更上了一层楼。

陈宗翰来到大厅用他睽违了一天半早餐,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他身上,一开始还没觉得怎幺样,毕竟一天没见到面好奇什幺的也很正常。

但是时间一久就有点奇怪了,还有人在交头接耳,生活应该没有缺乏刺激到这种程度吧?

「欸。」史密斯拿着餐盘凑到陈宗翰身边,一样盯着陈宗翰的脸。

「怎幺了吗?」陈宗翰神经再粗也知道自己有些不对劲。

史密斯没回答,和一个女生借了一面随身的镜子,举到陈宗翰的面前。

瞳孔发红,不只是这样,连眼白都没了只剩下暗红色,猛然一看到陈宗翰自己也吓了一跳,而且脸色非常苍白,病态似的发白。

「……我没有熬夜阿。」陈宗翰弱弱的说。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史密斯说:「你现在看来像是什幺东方不败或是B级恐怖片的角色。」

陈宗翰无奈的摇摇头,他离开血色空间之后又花了整个晚上才压制住益发强大的杀意,后遗症什幺的已经超出他的能力範围,这种类似兔子的扮相最起码没妨害到视力。

继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从各种角度,苍白的感觉好像不错,嘴唇变得比较深了一些,有种病态的帅气美感,这说不定是他改头换面的好机会。

陈宗翰躺在军区以前集合广场旁的阶梯上,晒着太阳,暖洋洋的,让人一动也不想动。

「拿去。」蓝小雪递了一副墨镜给他,细金属架,经典的雷朋款式,「先遮着,不要吓到别人。」

「说得真过份。」

  • 名称:性超清
  • 时间:2018-11-16 12:4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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