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超清

忽略掉佣兵与异人,陈宗翰真正的敌人是隐藏着的东南亚修练者,彼此都心知肚明,在视线看不见的地方互相进行着暗战。

也许修练的方法因为地域不同而有不同的发展文化,不过超乎常人这点在全球各地都是通行的,强是一种概念,没有绝对方法,但是有高低之分。

既然陈宗翰都出面叫阵,不回应的话就显得太过窝囊,在众人的视线下,一个男人从渔船的内舱走了出来。

是之前陈宗翰远远在甲板上见到的男人,身材精实略显壮硕,穿着件无袖背心,皮肤是东南亚人常见的褐色,现在他的额头上绑着一条红色布巾,手上没有任何武器,看起来和关二一样是属于徒手搏斗的类型。

佣兵们在看到己方绑头巾的男人出现后纷纷开始后退,把刺刀收回到原本放的地方,但是都还保持在能随时动手的姿态。

陈宗翰的视线顺着布巾男子移动,这次他失了先手,刚才的战斗虽然一下子就结束,但是在有心人眼里已经透露出不少讯息,瞇起眼睛,陈宗翰想要从对方的步伐里读有用资讯。

愣住,好像又是认识的人。

在头巾男子走经过三名佣兵的身边时,一起印入视野中的他们勾起陈宗翰的回忆,原本不会注意到,只是因为在一群东南亚人里欧美人种的特徵就格外的突出,多看了一眼,再加上家里抽屉下还放着危险的纪念品。

值得纪念的第一次的任务地点是在暮水镇,一个被雾气垄罩了的偏僻地方,天才科学家张耀明在那裏发明出了死亡药剂的雏型,导致出骨牌效应的全球现象。

要是当时柯壬没有救走张耀明,也许死亡药剂就不会出现,就算他没有重要到这种地步,至少也能拖延发展的进度,进而让天人作乱与死亡药剂现世不会同发生,让世界和平不少。

看起来不起眼的小地方,常常暗藏了改变命运的转折,只是人们往往在世后才真的发现到其中的奥秘。

安徒生,没错,是这个名字,陈宗翰心想。

他似乎也认出了陈宗翰,向着这里点头算是示意,只是由于所处的位置才没有像雷一样直接相认,他的右手挂了彩,当年因为痛失爱人而扭曲的脸庞,如今布满和年纪不相称的风霜,看来这半年多他的日子也很辛苦。

不过比起外表的变化,陈宗翰嗅到了更多的不同,不知道该说幸运来是不幸运,安徒生用了死亡药剂,他身上的肌肉呈现出不自然的贲张状态,淡淡的黑气从毛细孔蒸发出来,不过他的模样一点也没有失控,甚至比陈宗翰印象中大鬍子、瑞那死亡后还要平静。

「安徒生。」陈宗翰轻轻地像只是唸出字句的说。

「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种情况。」安徒生平静地说道,两个人间隔超过二十米,但话语还是传到彼此耳中,现在他身边的同伴还是当年见过陈宗翰的伙伴,代号洛基和神枪手的佣兵。

「的确。」

如果说陈宗翰这次沉不住气请战上场是因为不想见到雷死在他面前,那同样的,他也不希望见到作为敌人的安徒生三人死在他面前,可偏偏他们两方是互拚生死的关係,陈宗翰作为执法队队员更是必须服从命令制裁侵入者。

陈宗翰没有什幺大爱情操,为恶为善都不是出于什幺了不起的大道理,只是很自私的求个心安,他不想坐视自己认识的朋友和一起战斗过的战友死去,这是他很实际的想法,羁绊也许不过是如此简单的一件事情。

然而现实却总喜欢挑战人们内心的準则,看看谁真谁假?谁是美丽?谁又丑陋?

也许是猜到了陈宗翰的想法,安徒生说:「即使我们一起战斗过,但是现在我们是敌人,即便你很强,也请不要侮辱我作为战士的荣誉。」

劝降的话说不出口,话堵喉咙口。

佣兵在世人眼中就是一些见钱眼开的军队,组成人员大多是失去了兵籍的各国军人,又或是战乱区训练过的流寇,没有节操,没有爱国心,遇到危险总是带头逃跑。

这些刻板印象不尽然错误,大多数佣兵确实都是这副模样,扛着枪桿子在世界危险地区闯蕩,用命去数钞票。

不过有胆量接修练界任务的佣兵则又是另一种异类,要不是对金钱有异常的执着,愿意拿命去赌赌看运气,不然就是厌倦了人与人的战争,选择一个真正有助于世界的战斗方式,在大鬍子领军时安徒生他们是后者,现在则不清楚。

陈宗翰不晓得这次为什幺东南亚的修练者会出现在这,遇见安徒生和雷这两位久未见面的故人也完全出乎预料,更让人感到悲伤的是他们相见在战场,下一秒谁倒下都不奇怪。

今天前镇港的风浪并不大,在暑假里算是个閤家出游的好日子,故人聚在一起喝两杯则更是美好。

注意力从安徒生身上移开,走上来的布巾男人已经踏进可以立即攻击陈宗翰的範围,只消一个闪神,胜负立分。

「#!$*……」

皱眉,对方说的不知道是东南亚哪一国的语言,但不管是哪一种陈宗翰都没有办法交谈,毕竟他可是连英文这国际语言都很烂的人,想要来场战斗宣告?可以,但是请爱用中文。

大概是从陈宗翰脸上读出迷茫,布巾男人没再说话,双手摆在面前呈一个基本的拳击姿势,膝盖微踞。

语言不通省掉许多废话,就这点来说陈宗翰也挺高兴的。

瞇起眼丈量彼此的距离,脑中呈现对方肌肉与力量的流向,幽泉掌心向上的指着对方。

气势慢慢浓重,对方却像个巖石般的不为所动,突然颳起的杀气也没办法逼出一条缝隙。

不好应付的家伙,陈宗翰散发出与这句话不同的战意,翘然引颈。

好快!

只在陈宗翰的视网膜上留下两段残像,拳头就冲到了面前,似乎能够把脑袋像是击碎西瓜般轰开,瞬间让陈宗翰产生这种错觉。

想也没想的缩地后退,直盯着对方的拳头。

这一拳落空布巾男人似乎很意外,看了看自己的拳面,彷彿上面应该沾满血腥才对。

摆出和刚才一样的架式,布巾男人这次挑衅的勾了勾手臂,看起来兴致盎然。

「被瞧不起了呢。」陈宗翰喃喃的说,甩动幽泉,在空气中留下刷刷的破空声,然后横剑直指对方。

然后。

同样的直拳,这次更是快的旁人捕捉不到残影,不过早有準备的陈宗翰把这拳看清了至少八成,同样是向着脸来,反应时间压缩到极限,在拳头距离脸不到一把直尺的距离时,陈宗翰偏头扭身,幽泉飞快横斩。

来的快,去的更快。

幽泉的剑身长度稍稍超过一公尺,布巾男人一受到反击立即就退出这个範围,同时右拳收回,一等幽泉划过就立即再次抢上,近距离难以数清的刺拳,一下又一下的爆开。

陈宗翰对此只能再次后退,看着拳头的影子在眼前闪现。

幽泉向上逆劈,挥向对方最宝贵的两只手臂,不过和方才一样,剑式还没走近对方就退开,一等幽泉露出空隙又立即抢攻。

相同的攻守令陈宗翰被迫不同后退,脚步急促,一直到后背倚到货柜,退无可退。

磅!

货柜被打穿出直径一米的凹陷,铁皮宛若废纸的悬挂着,布巾男人仰头朝上方望去,除了转为明亮的蓝天外,一道黑色的人影举剑向他挥去。

连连后跃,双手护住头颈。

光芒耀开,一道精纯的气劲劈下。

闪光迅速消逝,原本平坦的水泥地出现一道裂痕,闪光还未消失陈宗翰便落地箭步前冲,幽泉与身体连成一线,直贯向对方的胸口。

布巾男人稍稍一个转身便闪过这一击,用力跳起让身体打旋,右腿鞭往陈宗翰的左侧。

举起左手硬扛,力量之大令陈宗翰迫不得已斜倾身子来卸力。

一下得手没有不追击的道理,布巾男人嘴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喊叫,左足扫踢在陈宗翰的腿上。

痛!气劲透进骨头,令陈宗翰深吸了一口凉气。

反手回剑,对方则见好就收的远遁。

两人分开,对彼此的实力稍微有些了底,第一次交锋陈宗翰落在下风,两下猛击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着实沉重,辣辣地生疼。

不过陈宗翰也藉此观察出对方的战斗路子,和关二专精双拳不同,要分门别派的话是类似泰拳的技法,属于古武术中的杀人武术,刚才几下攻击都以杀害敌人为最大前提。

不过如果要比赛杀术的话,陈宗翰有自信不会输给对方,刚才的几下就当是警惕,好好回想起血色空间里的战斗。

强大的气势像是潮水退去,暗红色的剑身慢慢地消失,像是蒸发在空气中,变成普通的匕首长度,双眼的红色并未消散,反而变得更加浓郁,上次对阵关二的时候陈宗翰也这幺做过,就结果来说十分不错。

「再来。」

右手反握幽泉,这次换陈宗翰勾了勾手。

放弃掉幽泉长剑这把惯手武器,想要的是与对方同一条线上的战斗,即便徒手搏击不是自己的专长,陈宗翰还是不认为自己会败。

从战斗开始之后陈宗翰耳朵内的耳机就被陈小雪切断了信号,这是避免有人的声音影响到陈宗翰的专注力,毕竟谁都清楚到了陈宗翰他们这种高度的战斗,一点点的失误常常会演变成全盘的崩溃。

在雷和使棍异人的指示下,异人们扶着自己的同伴远远逃离战场中央,原本八位异人,还存有战力的只剩下一半,其中一位状况不太好。

「他们……这是什幺速度?」原本嚼着口香糖的少女放任泡泡黏在脸上,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战斗。

不论是陈宗翰还是布巾男人都是属于速度极快的修练者,拳头碰撞、脚下相逼,像是两股旋风在狠狠的对撞,不分出个高下绝不甘心。

「就是因为有他们这种人,所以我才说不要瞧不起修练者。」

「雷,你认识那个人?」异人团的队长放下棍子,席地坐着问道。

「嗯,他救过我。」

「是个怎幺样的家伙?」

听到队长这幺问,包括伤兵在内所有孩清醒的人视线都投向雷。

内心斟酌用词,雷用了抓了抓他金色的头髮,说:「是个不错的家伙,很强,变得比我认识他的时候还要强,而且多亏他推荐我去找肖逸长老,我身上的药剂副作用才能解决,小夜和青鬼对他的评价也很不错。」

「我想问的是他值得相信吗?」

只需要用脑袋稍微想一想,陈宗翰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什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执法队的其他队员肯定就在附近,甚至对方一开始就埋伏在这里,那幺,为什幺还让他们往对方撞去?

要是他们没有特殊能力的异人,要是对方马上派出那位修练者,那他们大概都会交代在这里。

「他现在在执法队……我不能保证什幺,不过刚才要不是他跳出来,我们的状况可能更惨。」雷试图帮陈宗翰解释。

「可你那位朋友根本把我们当炮灰,我看他是等不下去才出来显显威风,要是刚才对方那边的厉害角色比他早出来,他肯定会等我们死的差不多,摸透对方路数才出来捡便宜。」这个刻薄声音的主人也长着一副刻薄的模样,薄唇加上上吊眼,看起来不过二十岁。

这话虽然刻薄,但是无疑直抵众人的心头,而且也说中了蓝小雪原本的计画。

「别想这幺多,大家退远一点,小心不要被波及,还有无毛你管好你的嘴巴,话不要随便乱说,别忘了有他在我们才能得救。」

「什幺话不要乱说,我说的明明就是真的。」嘴巴上咕哝,不过看在对方是队长的份上无毛他还是少说了几句。

至于这古怪的绰号则来自于无毛他喜欢动不动和人抬槓的个性,加上年纪尚轻,某天被人顶了一句嘴上无毛,久而久之的这便取代本名成为他的代号。

无毛说的话连雷也保持沉默,在他的印象中陈宗翰并不个冷血的人,不过无毛说的话也的确有几分道理,要他做出澄清他辞在没有底气。

「雷,你认识对面的人吗?你朋友刚才说的安徒生?」

雷摇摇头,说:「不认识。」

「嗯。」

就在异人之间对话的几分钟里,陈宗翰与布巾男人又交换了几十下的连击,每一下都不是试探,是想要把对方直接击毙的重击。

拳、腿、肘、膝,这四项人体最能发挥强力打击的部位,在两个人的运用下不断的碰撞闪避,闷炸声不绝于耳,极短距离更是让战斗险象环生。

陈宗翰虽然不专精于徒手战斗,但是血海中走出来的经验与习惯让他拥有常人难及的战斗意识,重点不在熟悉与否和技巧如何,对陈宗翰来说只要是夺取对方性命的方法,他都能信手捻来。

战斗转变成了厮杀,勾起陈宗翰内心隐藏的一面。

疾驰的动作中,成了匕首的幽泉晃出诡异的角度,在对方的胸口衣服割出第三条裂缝。

刀尖滑过肌肤的冰冷感,让布巾男人心中有些搔痒,也燃起退却之意,首次自发性的退出战圈,準备重整旗鼓。

望着在陈宗翰手掌间翻转的匕首,原本以为对方捨弃常用的武器实在是愚蠢的手段,现在事实刚好相反,必须谨慎对待。

转了转刚才被拳风擦过左肩膀,陈宗翰感受到肾上腺素与脑内啡在快速分泌,眼前的景象被放缓放慢,身体轻飘飘的,整个人的感觉好极了。

「虽然你听不懂我说的话,不过我还是告诉你,我会以要杀死你的决心来迎战,不是打败你,是杀死你,你好好记住了。」

久违了的战斗快感让陈宗翰抛开一直缠绕在身上的枷锁,决定继续尝试他封锁住的心境,要知道战斗说到底就是一场意志的比拚,『战胜对方』与『杀死对方』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理所当然的会导致出两种不同的情况。

信念,它同时是人类最可怕的敌人与最可靠的伙伴,丧失信念的人只是个行尸走肉,结局只有毁灭,而拥有强大信念的人即便一时不得志,只要持续相信下去终有一天会迎来曙光。

信念就是个这幺神奇的东西,坚固又易脆,无力却又坚强,任何行为的背后必然有一个核心信念存在,越是强烈就越是强大,甚至能够唤起奇蹟。

想要杀死对方的念头益发,所造成的压迫感就更是骇人,有人说组成世界的是质能,在陈宗翰看来应该是念头才对。

匕首刀尖化出点点寒芒,顺着做出第二波攻击是陈宗翰的拿手伎俩,罡气涌出。

不再多想,布巾男人大喝一声,右拳拉开,往刺来的点点寒芒用来击去,像是细针碎裂,陈宗翰激起的劲气一一溃散。

不过藏在这之后的陈宗翰挥出左拳硬碰上对方的右拳,两股霸道的力量毫无取巧的正面硬撞。

无声,没有想像中的剧烈碰撞,拳面直直相碰,速度迟缓,两个人都宛若是在深海中出拳,抵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压力。

喷出,两边的力量无法调和后往外拼命逸散。

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陈宗翰与布巾男人都是,盯视着对方,抵抗这股结合了两人力量的狂风。

风止熄,续战。

双腿往地上用力一蹬,陈宗翰整个人如同一只豹子的向前扑击,不同于既往飘忽的身法,这次的攻击充满张狂的力度。

双拳架起,布巾男人选择正面迎上陈宗翰的攻击,左脚踏前,右拳飞快的轰出。

磅!磅!

交叉互击,结实的轰到彼此身上,陈宗翰的胸口和布巾男人的右脸。

可以媲美小型炸药的拳头,不论是冲击力还是破坏力都难以挑剔,击在人类的身体上,甚至冒出轻烟,没有烟硝味威力却更加强大。

拉回,猛攻。

拳头如雨点,密集的打击,陈宗翰被迫採取守势,双手成十字挡在身前,不过在怎幺防守也没办法挡下全部的攻击,防线一丝一丝的鬆动。

布巾男人拳头收住,换成右腿横上踢击,威力堪比执斧头用力劈砍,陈宗翰扭身吃下这一记,感觉到自己的腹侧传来巨力,整个人都快要被踢飞。

「抓住你了。」

陈宗翰冲着对方一笑,左臂死锁住对方的右脚,右手的匕首就要刺去。

还没修练到能单凭肉身挡下同等级敌人刀具的能力,布巾男人想要收腿却怎幺也拉不回来,再这样下去他引以为傲的右腿就会报废在对方手上。

转瞬间,布巾男人心生一计,张开双手朝陈宗翰抱去,左手抓住快要废去他右腿的手腕,两个人之间不存在距离的贴近,如果放在平时两人都没有这种兴趣,但是战斗随时都会有变化,任何手段都是方法。

互相抓住对方,暂时谁也动不了谁。

「%#@*。」

如果是在正规的拳击场上,现在就会有裁判上前分开他们,但是前镇渔港里肯定没有这号人物。

几乎是同一时间,双方的想法都一致的运劲要震退对方。

相碰,劲气冲进彼此体内,五脏六腑都受到震荡。

莫名的变成内力的比拚,两个人不需要用掌就能逼出劲气,从身体的各个部位,整开无声的交战。

在外人看来这是非常诡异的一幕,满地都是破坏痕迹,居中的两个男人一个抱住对方的腿,一个抓住对方的手,然后静止不动的注视着对方,偶尔身体会有些小挪移,不过比起战斗更像是某种舞蹈。

要不是见识过先前火爆的缠斗,突然看到眼前这幕说不定还会以为两个男人是跨过了性别的阻碍,萌生出超越时代认同的火花。

有些战斗外表看起来平静,内里的凶险却一点也不比奔来跳去时来的轻鬆。

不是像武侠小说一样手掌抵着手掌比谁内力比较多,陈宗翰与布巾男人以身体上每一点点的腾转来发力,两个人都像是只不断竖起刺来的刺猬,比的是谁先承受不了退场。

无处可躲,对方的发力又无处可循,两个人比起被动防御又都更习惯进攻,很快的,身体内部被搅得一团乱。

脑袋往前一探,陈宗翰一记头槌打开僵局,布巾男人往后闪躲一点空隙产生,两个人顺势分开。

不知道在布巾男人的修练法中身上的能力称不称为真气,但总之是类似的东西,在陈宗翰的经脉内肆无忌惮的钻动,阻碍了神经与肌肉的协调,特别是被紧紧抓住过的右腕,麻痺的让握住匕首的触觉变得迟钝。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布巾男人身上,右腿上爬满怪异的乌黑,虽然他一脸无所谓的模样,但是腿部能力肯定受到不小的伤害。

调整气息,现在就比谁能够早一步稳定体内的不安定,踏出攻击的第一步,谁就能掌控胜利的天平。

「队长,要不要行动?」曼曼一直躲藏在战场的边缘,她没有实力去插手战斗,可是现阶段她说不定能发挥扭转乾坤的作用。

迟疑了几秒,蓝小雪根据其他执法队成员的性情知道陈宗翰肯定不会高兴有人介入,不过这是任务,不是个人表演,她说:「小心反击,其他人也去帮忙。」

收到指令,曼曼抽出长剑,第一击就必须是全力施展,否则不会再有下一个机会,在阴暗处深呼吸一口气,真气贯进整把剑上,踏出攻击的前奏。

陈宗翰盯着还没恢复过来的对方,紧了紧右腕,确定还有能力握住匕首,这副身体就是有这个好处,已经能够再起狼烟。

突然地,后颈发凉,陈宗翰的眼角余光扫向两边。

两道人影从左右边袭来,气势一无往前。

  • 名称:线索超清
  • 时间:2018-11-16 12:0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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