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果实超清

一个人被附身之后要怎幺才能发现?又或者要怎样找到个飘忽又没身影的鬼魂?

这两个问题现正困扰着陈宗翰,谁知道会不会他手边的盆栽里面就藏着只恶鬼?只是正不动声色的躲着。

由于现在是晚上,陈宗翰的墨镜没挂在脸上挂在衣领上,他人背靠在一枝墙樑上,思考自己的下一步。

从姜舞绫与姜枫的推理可以大致上抓出两种敌人可能的作法,要不是附身或夺捨这里的重要人物,就是直接毁灭这里的人,又或者是两种结合起来,总而言之现在的平静是在于对方也在推测自己这边的动作。

鬼抓人,同时人也在抓鬼,在某一边被抓住的时候游戏就结束。

举着高脚酒杯,陈宗翰的右手边出现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看模样可能是演艺圈里的人物,是拍成照片摆上报纸也不奇怪的样子,他看到陈宗翰点了下头,可能认为对方是在讲电话或休息,没多做打扰。

就从你开始吧,陈宗翰心想。

杀意在心里凝聚,念头慢慢地产生,看向走过来的男人,右手轻颤,就好像随时会拔剑砍去。

杀气就如同剑气,有剑意者方有剑气,有杀意者方有杀气。

杀气如风,冰寒残忍,能够勾起人心中的负面情感,能够因为共鸣而有被置入残忍念头的感觉,甚至会因为心理无法承受而产生被杀害的错觉。

如果有人问说杀意如何练就?陈宗翰会很困扰,就像是问人要怎幺开口说话一样,嘴巴张开,然后发出声音就是说话,简单的让人很难在中间做太多的文章,对陈宗翰来说杀意也是,只不过是个念头,和想说话没什幺不同。

红与黑是最偏于刺激的死亡颜色,男人迎向陈宗翰的双眼,就彷彿看到没有底的漩涡,没来由地感到冰冷,室温骤降般,背脊发凉。

身体想动,却硬生生地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给束缚住,这种感觉很特别,就好像身体里有某种灵魂一样的东西在试图让身体运作,可是身体却被冻住一样的动弹不得,内外产生了纷歧状态。

几秒钟的时间,陈宗翰没在对方身上看出任何不该有的东西。

束缚感渐渐消失,男人开始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神经活络了起来,彷彿刚才是被麻痺,现在开始慢慢解除,背上的寒意也只剩下夜风带来的低温。

脉搏没有飙升,徐徐的像是个节拍器有着固定节奏,身体回复过来的速度快过心理层面,花了一段时间才有回过神的感觉,恍若大梦初醒,而且是从一场噩梦里回来。

转过头,四处张望,已经看不到那对黑褐的双眼,也记不起那人的模样,只是内心却还深深印着那个剎时的感受。

在一片黑暗里,幽冷的感觉不到一点温情,自己格外的脆弱,像个刚出生的婴儿,同时也有种强烈的预感,似乎下一秒就会面临很残酷的待遇。

酒杯掉在地上,撒了满地。

男人因为太不熟悉那种感觉,当下除了停滞外没有其他反应,现在忆起,胃里翻搅,摀着嘴,靠在刚才陈宗翰倚着的梁柱,被激起来的负面情绪接踵而上。

看来自己下手下的有点重,陈宗翰有注意到刚才那个倒楣男人的反应,为了激出可能藏在对方身体里的恶鬼,他用不算低的杀气袭到对方身上,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没经过心性修练自然很容易被感染,进而产生恐惧、害怕的心理反应。

抓不準杀气到底要多少才会有效,毕竟陈宗翰也是生平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况且他的良知也会受到责难,给予无辜人的是一个充满负面的礼物。

不知道别人是怎幺做的,陈宗翰心想,也许自己该换一个方法比较好,不然恶鬼伤的人说不定还比自己少。

越是阴暗的鬼魂越是无法见光,陈宗翰知晓这点自然就往阴暗场走,闭起眼睛,用感知去察觉哪个地方比较阴一些就走过去看看。

多绕了几个地方,从庭院到储物室,再到厨房和空调间。

耳机里除了同伴偶尔的交谈声之外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地方,几个人在屋子包抄搜寻,却什幺也没有找到,平静到几乎让人以为马索攻击姜舞绫只是他一时的失心疯发作。

有人说过真爱就和鬼魂一样,大家都在谈论它,却没有几个人亲自见过。

既然自己已经见到鬼魂了,那自己的真爱又在哪里呢?陈宗翰的心思脱离现在紧绷的局势,绕到人生问题上去引发省思。

这里的天空很皎洁,明月比起台湾还要更近了一些,散发着朦胧的月晕。

陈宗翰站在一个没有其他人的石头步道上,之前打得火热的男女也已经不在,也许是转战到了别处。

除了风拂过叶片的沙沙声外,陈宗翰没察觉到任何不应该有的声音。

月光不若阳光耀眼,令人可以直视,在一片黑暗中它的光芒显得特别又神秘,彷彿有着某种魔力。

晃蕩。

眼前的月亮一分为二,接着又合而为一。

不会吧,陈宗翰心里哀号,在现在这种危急时刻。

与其说是头疼不如说是有某种东西挤压着头部,至于到底是什幺,陈宗翰大概知道只是无法明确的描述。

「哈、哈。」

自己又不是狼人,怎幺一见到月亮就想变身?余暇拿来吐槽,陈宗翰已经越来越适应这种骤变。

弯下腰,陈宗翰的右手按在幽泉上,寻找一点可以慰藉的东西。

是因为月亮让魔主情怯?还是太久没现身想要出来放风?又或者是终于到了这个关键时刻,魔主决定来个绝地反攻想夺陈宗翰身体的主控权?

陈宗翰什幺也不知道,只是感受到脑里出现另一个身影、另一个意识,干扰着自己现在的所有作为。

「拜託,不要现在……」陈宗翰喃喃自语,脑里已经变成一片风暴席捲,所有的过去、未来、思考、念头都散成碎片然后胡乱的碰撞。

「该死的!」

用力甩头,却怎幺也甩不开被侵蚀进入的意识。

体内的真气受到心思絮乱影响,在筋脉里乱闯乱撞,陈宗翰一边试着压下意识里的冲突一边又在控制着自己的身体。

从外表来看,陈宗翰现在就好像被突然流放到极地,浑身在用力发抖,咬着牙。

阴影处。

某种不知名存在以奇特的视线看向陷入一人两角的陈宗翰,打量着。

在最早以前,当智人还是原始人的时候,一个闪电交加打在易燃的树木上,点亮第一个光火,从此火焰的出现于世,照亮了黑暗、耀白了夜晚、驱散了寒冷,黑暗之物受了克制,在一片黑暗之中人们有了嚮往的慰藉。

现在,黑暗依然是黑暗,光明也依存于光明,白日与夜晚交替,现在是夜主宰的时刻。

在抽象的心灵之中用力跑着,足迹踏在思绪线上,像是点着了火,烧烤着意识。

陈宗翰并不是第一次受到魔主意识的侵扰,正确来说这情可能在任何时候上演,以往也偶尔会出现比较大的动静,就像是多重人格患者那样,有另一个不同的人格出现在同一副躯体上,只是陈宗翰的情形是另一个灵魂。

比较常见的状况是当陈宗翰在血色空间里,魔主因为受到外界强大的压力而甦醒,陈宗翰也因此而得救过几次。

魔主与陈宗翰只正式对话过一次,但也不过这幺一次,陈宗翰就深刻的体会到彼此之间的差距,那差距超过心里可以承担的程度,转换成的只有无止尽的惧怕。

人到底会害怕什幺?

鬼?背叛?死亡?杀人犯?

其实都是,也都不是,人所害怕的是一切未知的事物,特别是未知又无法抵抗的强大事物,在它们面前,人这弱小的存在只能瑟瑟发抖,闭上眼睛,成为待宰的羔羊。

魔主不论是其属于魔的本质,抑或是强大到无法探究的实力,都是陈宗翰这少年无法轻易碰触的程度,只是一点点,就被冲击的体无完肤。

但同样的魔主也有着很大的弱点,就是其不完整性与薄弱,残魂仅是未消散的一点意识碎片,如果是普通灵魂的话早就已经消失殆尽,也是由于魔主有过强大到无以复加的实力才可能存留至今。

呼—

陈宗翰专注在呼吸之上,试图平缓自己内心的波涛。

呼—

一幕幕不属于自己的画面又在上映,与之匹配的情感也如溃堤一样的连动,喜怒哀乐都被放大,再放大,拉扯着心理神经。

震动,如同收讯不良的失焦。

陈宗翰已经站不住的用手撑住地面,在海风之中。

拼命的抵抗那无法避免的宿命,使尽了全副精神,导致对于周遭一切都无法抽出心神去注意。

有谁出现在陈宗翰的身后,对于他的状态充满着兴趣。

光穿透来者的身体,没留下任何一点阴影,就好像不存在似的。

不行,陈宗翰越来越无力,抵抗变得更加虚弱,难道就要这样把身体的自主权拱手让人?

穿进。

留在体内。

依附在陈宗翰的身上。

意识突然受到极大的冲击,左手用力,抓裂了踏脚用的石板,两方会战突然杀出第三方,而且出现在疲惫之时。

幽泉显得不平静,宛若陈宗翰的情绪出口,低鸣着,流动着不祥的红色真气。

姜枫得到岛主巴尔克先生的允许,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要求所有保安人员缴械,毕竟除了外围全副武装的佣兵外,保镳人士也很有可能是鬼魂企图附身的重点。

「有谁发现任何问题吗?」姜枫对着麦克风问道,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冒险,他一直不是个安分的家伙,冒险犯难就好似他的日常写照。

「没有。」

「没问题。」

「没有。」

……

听到伙伴们的汇报,姜枫不禁陷入沉思,到底是对方很会隐忍?还是事情已经开始而他不自知?

「阿翰呢?」姜舞绫的声音从耳机里传了出来,对于他这位友人姜枫很简单就认出那优美的声线。

「阿翰、阿翰,听到回应一声。」

约莫一分钟,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出事了?这问题马上浮现到众人心里,姜枫冷静的衡量,他认为这个可能性不高。

首先,陈宗翰的实力可能比一般人所以为的都还要高,姜枫的辨识力在整个修练界可以说是数一数二,不单是因为他的异能,同时也是在于他有观察别人的眼光,而且那眼光很準确。

第一眼,陈宗翰是个普通的少年,接着谁都可以从他释放的杀气与与肖素子势均力敌这些事情看出他的不凡,第二眼,陈宗翰是个实力强悍的修练者,但是接着的才是重头戏,也是姜枫所看到的。

也就是第三眼,在于陈宗翰介于平凡与不凡,脆弱与强大之间,那种相对极端的状态,姜枫看出了这些,他认为这次所有到场的修练者里面,陈宗翰不见得是修为最深的一位,但肯定是实战能力最强的一位,而且在未来,如果他能走过不平稳进入平稳状态,他甚至敢断言,肖素子也不会是陈宗翰的对手,或者该说他会直接挤身到更上层的高手行列。

「有谁去看一下他的状况吧。」

「我去。」回话的是姜舞绫。

每次只要姜枫在场的时候基本上都是由他主导场面,这已经可以说众人心口不宣的习惯。

论实力,超过他的不少,论智力,也很多人高过他。

那为何与他共事的人都能够听他号令?甚至愿意为他的判断赌上一睹,然后有人开始追随于他?

他的厉害之处就是他的眼光,看穿整个场面,对于未来事情的一种预判能力,那是他的强项,是一个领导者会有的风範,同时也是他的魅力所在。

「渐渐有宾客陆续回房间,我过去看看。」听声音是姜怡。

「他们分散开来虽然会增加我们搜查的难度,不过对控制事态而言,是有利的,现在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我们都没有发现任何事情,看来对方是决定先解决我们再行动,我们尽量保持可以互相援助的距离。」

「我再去北端一次。」郭晋佑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裏有点複杂,蒋先生,请你帮忙一起行动。」姜枫回想脑里的地图,说道。

「没问题,我们到小路口会合。」蒋先生是这次任务里两位异人的其中一位,对于这种任务也很熟悉,与之搭配自然不会有问题。

姜枫现在依然待在主屋的会场里,看着场上的男女,他暂时没有交谈的兴致,整理着脑袋里的地图。

有铃铛的人是姜舞绫与另一位异人赵行,由他分配给他们两个最主要通道会场,铃铛都没有起任何反应,原本作为伏兵的郭晋佑也变的无用武之地。

果然是打着附身夺捨的主意啊,姜枫心中暗道,不然实在没有必要特别避开人群多的地方。

服务生把不知道年份的红酒重新装满姜枫桌上的玻璃杯,笑着点头,他举起红酒轻轻晃动,嗅着诱人的酒香。

「有谁查过海岸边吗?」姜枫对着麦克风问道。

「还没。」

「一个人过去看看,不,两个人一起,现在开始尽量两人一组,我想对方差不多要开始行动了。」

接着就是大家陆续报出自己的所在方位,距离近的两人分为一组,继续搜查行动。

「巴尔克那边也没有动静?」对于最有可能被附身的对象,姜枫自然派了人盯梢。

「没有,他人一直待在房间里,刚刚那位罗马女人又回到房间,看来这位岛主又在忙碌了。」

「你怎幺知道人家是罗马人?」姜枫疑道。

「她身上的衣服和首饰有着罗马味道。」笃定的语气,说话的是位没有门派的女修练者,是今天才刚认识的生人,现在姜枫对于她的第一印象是对服饰有着深入研究。

「麻烦你继续盯着,另一边国家副元首就由我来负责,他们现在抽着雪茄,聊着不亦乐乎中,一点都不想想我们有多烦恼他们的人身安全。」

各人传来低缓的笑声,姜枫泯了一口红酒。

是杯好酒。

「我到了阿翰负责的地方,可是他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姜舞绫对着麦克风说道,对于迎面而来正要开口的某位跨国企业总裁视而不见,她的脚步有些急躁,这很不像她。

「别急,你再找找。」

难道第一个真的是他吗?姜枫自问,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那他就又要提高整个任务的危险係数,而且需要重新拟定策略。

「阿翰可能真的出事了,枫,这里有个碎掉的石板和他的通讯器。」

「你先别动,有谁可以过去支援吗?」

「在哪里?」问的人是元平,他身边还有位也不属于三大世家的修练者,一位用匕首的修练者。

「在西面的庭院。」姜舞绫说:「事情不寻常,有必要继续查一下。」

「西面啊,舞绫,你可以从那边的痕迹推断出什幺吗?」

一段没有声音的空档,姜枫依然坐在屋内,想着所有可能性,屋里的灯光是令人觉得舒服的晕黄色。

「没有打斗的痕迹,唯一可能的只有一个碎裂的石板,从碎开的模样看应该是被人用力抓碎,旁边的草地也有被压过的痕迹,可能是阿翰曾经待在这里,然后前面的树林有几支树枝断掉,可能是阿翰穿过这里往前。」

「你觉得阿翰是追过去追击敌人吗?」姜枫问道。

「可能是,他在这里遭受攻击然后追上去反击。」姜舞绫提出她的推测,说:「而且现在很可能需要帮手。」

「你们三个人过去看看,你手上铃铛吗?」

「有。」

「小心一点,有什幺动静随时报告,其他人也是。」姜枫嘱咐的说。

「收到。」众人回应。

夜晚里的树林显得格外的幽阴,黑夜的锦缎铺了开来,加上影子的增色,虽然不算茂密但走进去还是让人感到阴森。

姜舞绫、元平、王煦,三位修练者步步为营的跟上陈宗翰的脚步,从断掉的树枝来看他们当时可能追赶的很紧急,兼具实用与美观的防风林被撞出一条通道,通向的是神祕的阴暗。

三名修练者交换一个眼神,各自拿出自己的兵器严正以对。

元平开路,他用的和姜舞绫一样都是长剑,在这个环境下不易腾挪所以收在鞘内,真气蓄在肉掌上,随时都可以反应,铃铛繫在他的腰带,只要有鬼魂接近就会发出声音。

王煦和姜舞绫分别置于元平的左右后方,他们的阵型是标準的军队模式,增加视野也增加彼此的互助能力。

脚步要轻,而轻功则是很考较内功的一门学问,三个人里面就属姜舞绫做到几乎无声,整个人飘忽的堪比鬼魅。

王煦的双匕首走的也是轻盈路线,轻功自然受过特别训练,相比之下元平的逊色了些,脚步稍微重了一点,在这一片寂静里,即使是闷闷的轻声也会被注意到,值得庆幸的还是有鸟叫声、海风生与浪逃生可以掩盖住。

整座小岛要整个绕完,坐高尔夫球车只需要四个多小时,由此可见能够躲藏的地方真的不多,西面在过去就是比较多礁岩的海岸线。

沙沙沙。

叶片摩擦。

元平循着足迹往前,期待会碰上一些不同之处,绷紧了神经。

姜枫与其他众人从麦克风知道姜舞绫他们的现况,全部都暂时关掉通讯功能,避免因为杂音导致他们败漏了行蹤。

沙沙沙。

风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心思,自顾自地吹着。

注意脚步,注意视线,注意可能的敌人,姜舞绫屏除任何杂念,专心在眼前。

匕首收在袖内,为的是避免因为月光而产生反射,元平本来就不高的身子压得更低,手放在剑柄上,随时都能拔剑。

元平举起手,示意两人停住。

手张开放在耳边,仔细听着。

姜舞绫与王煦看到元平的动作也都停下脚步,静下心去聆听这里除了风声与海声外的声音,有只水鸟在空中震着翅,停在树的枝头,整理起羽毛。

在继续往下细听,姜舞绫闭起眼睛,让细流真气凝聚在听觉耳蜗上,更进一步的请听到平时听不到的声音。

藏在风声与海浪声里,有着很低沉的声音。

姜舞绫开始觉得不妙,心里出现不好的预感。

低且徐。

那是特别克制的呼吸声,而且不只一人,听起来至少有个十多人。

姜舞绫看向自己的两个同伴,元平也同样注意到,脸色很糟糕,王煦则是闭着眼正在细听。

做了个手势,姜舞绫比着后面。

不用多说,前面等着他们的绝对来者不善,而且是个陷阱。

往后退。

一步,一步。

喀喀喀,此起彼落又整齐划一。

眼前原本树木的阴影空隙全部都被填满,透着微薄的月色,可以看到他们沾满泥土的迷彩服和做了伪装的枪口。

姜舞绫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他们每个人的眼睛上都带着红外线眼罩,难怪当马上就被发现行动。

两方都没有人开口。

碰碰碰碰碰碰!

枪声大作,炸响了原本安静的树林。

「舞绫、元平!」姜枫对着麦克风喊道,他听到的只有一片安静,然后停滞,接着就是枪声大作。

情况在预料之外,而且错的很严重,为什幺那个地方会有等着姜舞绫他们的枪口?那裏应该不会有人才对,整座岛的武装部队不是应该都已经弃械了吗?

「快!去找巴尔克!他人还在房内吗?」姜枫对着麦克风大喊,说:「其他人的快点赶去西面!」

会场内原本一直保持着某种和缓的氛围,姜枫的喊叫声刺穿了它。

  • 名称:灰色的果实超清
  • 时间:2018-11-16 12:0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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