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超清

几千双眼睛,从台上看下去每一双眼睛都充满着生气,里面都包含着憧憬与热情,在这之中,每个人都深信未来将是困难重重,但自己终究会走过,然后在骄阳的照耀下,沐浴荣耀。

谁都不认为自己会死在战场,谁都相信自己会是活下来的那人,年少轻狂,现实里总是参杂大量梦想。

无声却高亢的情绪,台上的人对此很满意。

他们并不是想要台下的小辈们送死,他们只是要激起小辈们的斗争心与让他们了解现况,就场面看来,效果超乎预期。

在现今这个骑士到精神不流行的年代,英雄主义取之盛行,每个少年少女都有科悸动的心,想立下一番事业,想保家卫国,想名利双收,像嫁得如意郎君,想抱得美人归。

每个人都不愿当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小角色,都想要与众不同,都想要受到崇拜。

演说的内容造就出一个舞台,有什幺比拯救全人类于水深火热更加英雄?

当然的,并不是所有人都由自身出发思考有什幺益处,受到演说鼓动的人大部分都是被悲壮的气氛感染,理解其中的因果,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幺才行。

在这一场演说中,全场的年轻人的背上都承上重担,每个人的心思都不同,但无论出于什幺缘由,现在都是必须站出来的时刻,就如同萧浒与梁广所言:在这个存亡危急之秋,身为修练者的我们,更应该站在最前线为了人类存续奉上一份心力。

现在每个人都磨刀霍霍、摩拳擦掌,想要如同萧浒所说的,把妖异们都赶回老巢!

有这股决心是好的,但看不出实力差距只会徒然增加伤亡,傻傻的向前冲确实是士兵们的义务,但对战车丢掷长矛就不是愚蠢所能形容的程度,况且修练者死一个少一个,没有人真的捨得让他们阵亡。

轮到肖逸开口,他全身的装扮很引人注目,绷带缠身,透着微微黑气。

陈宗翰早就稍微知道现在的情况,对于演说的内容没有觉得多新鲜,对于言语的煽动虽然感受到嚮往,但还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的陷入情绪,也许是他从未真的把自己当作肖家的一员,或是他对演说者不够了解没感受到其权威性,总之他像是个身在主角之间的旁观者,同时参与,同时旁观。

看到肖逸站到全场人视野中,陈宗翰知道差不多是到自己上场的时候了。

乾瘪的声音,肖逸的话里少见的充满关爱、怜惜、责骂,说:「你们的决心我非常看好,我也相信你们能够胜任这个任务,但是」

话锋一转,继续说:「恕我直言,我是这里最有资格说话也是最有资格警告你们的人,我身上留下的诅咒便时当年青城山裂缝大战时的遗留品,几年来我过的人不似人、鬼不似鬼的生活,但现在一个远比当年更严重的战争到来,我也必须再次提剑上阵,为了你们好,我必须说,即便我并不想这幺直接」

眼神一扫,所有人拉长耳朵的听着。

「你们、都太弱了」

以为肖逸要说什幺,众人的眼神先是疑惑,然后不甘、不满,有些本事的开始鼓譟。

谁都不愿意被人小看,而且还是完全否定。

开始越来越多声音,由小渐渐增大,抗议声此起彼落。

肖逸现在的行为就宛如在热切燃烧的火焰中丢下一盆冷水般,陈宗翰不懂他这幺做的用意,这个只会让他变得讨人厌的坏人角色,对于他角逐家主之位并没有好处。

声音虽小但还是传进每个人耳中,肖逸说:「以你们现在的程度不过是去送死罢了」

火上加油,血气方刚的少年人怎幺经得起这幺直接的挑衅,越来越按不住气。

「就连素子都不一定能够支撑得住,你们能够办得到吗?」

一下子许多人的气焰都蔫了下来,肖素子的实力有目共睹,她的确是他们年轻人的表率,论功力,谁能出其右?

「可以!」

声音清亮,这声音无疑是肖傅群,旁边的人让出位置,他与他的同伴走了出来,神情之中充满自信。

陈宗翰知道肖逸把鱼给吊上岸了,不停的贬抑他们一方面的确是警告意味,另一方面又是让肖傅群主动跳出来的陷阱,他想要拿肖傅群他们当作一个最好的借镜,同时还可以让他出糗,一举两得。

肖逸的确有怀着一些私心,但也不可否认的他绝大部分还是以肖家的事务为重。

「欧?肖傅群,你的意思是?」肖逸居高临下的问说,其他在台上的六个人对于这突然闯出来的小子皱眉,有几个早就知道他有挑战之意,但肖傅群这突然的作为还是有些让人不喜。

「我无意冒犯,只是我认为肖逸长老您小瞧了我们,我们经过不断的磨练、各种实战经验,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我们」

陈宗翰在人群中看着那五个人,他们充满自信、不畏困难,想来他们真的是经历了这个年纪该有的磨难,而后成长至斯,能从几千人里脱颖而出,受到他人的崇拜,这绝对不会是简单的事,可以想见他们也受过苦、灰过心,现在才能走到这个位置。

所以他们分外不能接受肖素子的存在,他们认为自己已经达到同年龄层的极限,他们理当走在前端。

越懂修练的人越明白,修练到了一个程度之后会有停滞不前的状态,那并不代表你懒了或是迷失,这是一个过渡期,需要年龄成长才能因为气量、经验、体质变化……造成下一步的进程,如今,肖傅群五个人便都是在这个阶段,也因此他们认为肖素子也差不多处在这里,毕竟肖素子不过十八九岁。

循着常理,肖傅群的想法正确无误,可惜世间便是有打破常规之人。

「你的意思是说你想要向肖素子挑战?」肖逸藏起讥笑,严肃的问。

「正是,请长老成全」

微躬的身形,肖傅群表示要求。

「先不论素子的想法,如果我允许你,那岂不是每天都会有人找她挑战,那她还要怎幺过日子呀?」

「不会的,如果她能够展线出让人信服的实力,我想不会再有人像我这般莽撞」

望向肖素子,肖逸问说:「素子,你认为呢?」

「好吧」肖素子的语气听起来是提不起劲的,并不炙热,一如既往地清寡。

肖傅群、柳瑶、肖慈品、陈扬、张语国五个人听到肖素子答应,心中都是高兴,在场的支持者也都寄望他们能够闯出一片天,也都认为他们的时代来临了,不断的沙盘推演,五个人相信肖傅群必然会取得胜利。

「不过我必须加上一个条件」肖逸突然蹦出这句话,让开始要沸腾的人群缓和下来,说:「你们想要挑战素子我不阻止,但你们必须先打败我们下的弟子,他是素子的朋友,实力伯仲,连他都无法战胜只能说明你们不具有挑战肖素子的资格」

议论纷纷,特别是坐在观众台上师傅级别的人们,他们何尝不知道肖素子并不是能轻易击败的,对于肖逸口中与她实力相当的人选充满兴趣。

「那就请大家坐到观众席去,空出场地」

留下肖傅群五人与陈宗翰、肖素子,出此之外有约略二十几个实力不差的男女还是待在场地,站在外缘,想要在第一线体会战斗。

事情的发展出乎大多数人的意料,他们心中还残留着对于未来的蓝图,这里的年轻人基本上都没有到过空间裂缝的战场,对于强者都只是听说,自己认知里最强的人通常是自己的师父或是父母,就算出任务也不会被分配到危险地区。

这样的情况与历史息息相关,台湾与中国大陆都是上一代经历过大难,不单是空间裂缝的大战,时空背景也并不舒适,导致对于孩子呵护备至,即使身为修练者,这样的情形还是很普遍。

这不是谁的错,只是对于现况来说不是个好现象。

陈宗翰与肖素子站在一起,一时之间成为所有人注目的焦点,所有人都在打量着他,好奇、怀疑、妒忌以这三种视线为基调,不间断的刺了过去。

「我该怎幺做?」陈宗翰现在开始觉得如果他毫不留情的击倒他们,他会不会被他们的支持者给击杀在这?

「不知道」肖素子回答,好一个云淡风轻的回应,完全的事不关己。

就在陈宗翰打不定主意的时候,肖逸的声音再次传在场中,他说:「这场对决点到即止,但是希望不要有任何人流血,再者,我很期待有人能够打败我的门生,他的实力足够参加空间裂缝的战役,换句话说,能够打败他也就代表你拥有上前线战场保护人们的力量,我很乐见这样的事情发生」

「希望这是一场正大光明的决斗,两方请都不要留手,让我们见识一下」

简单来说就是不要留手吗?陈宗翰心想,原来他被肖逸拿来当作一个标準,或是更真切的说是个刺激。

既然如此……就给予他们一个沉重的打击吧。

「傅群,我上」张语国把手摆向背负着的重剑,天生就臂力惊人的他,在五个人中一向力道取胜,那柄重剑更是毁人兵器的最佳工具,大拙而无取巧处,同时他也是五人中年纪最长的一位,由他应战还算是对得起对手了。

「尽快让他下场」肖傅群把手搭在张语国的肩膀上,说:「我已经等不及了」

「加油!」肖慈品帮他打气。

张语国向个溺爱妹妹的大哥哥般的摸摸肖慈品的脸颊,他笑着说:「我会的」

「不要下手太重」柳瑶有些担心,担心对手的安危。

「看不出深浅」一直以来的搭档陈扬,看着不起眼的陈宗翰说:「十招试探,再十招拿下他」

「和我想的一样」陈扬果然了解他,想法和他一样。

陈宗翰把小虎从他的头顶抓下来,交给肖素子,他们一点也没有战斗前夕该有的紧张感,肖素子一点也不认为陈宗翰有输的可能,但同时也好奇他究竟成长了什幺阶段,全宗说的话依旧梗在她的心头。

诅咒的事情也是,陈宗翰什幺也不说,老是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在她眼前晃来晃去,被李师翊揶揄的时候总是无奈苦笑,偶尔出个任务又听说到做了什幺大事,在从日本回来的时候,他甚至在天人强者手上活了下来,执法队败了,但他仍然漂荡荡的没受到伤害。

肖素子都不晓得该怎幺说这个人了,很强?无庸置疑,很弱?特别是在他们面前,过着普通生活?一半吧,平凡吗?也许是,笨蛋?很中肯,不只是这样,肖素子在他身上更感受到其他的东西,诅咒?特殊性?安心感?还是……

陈宗翰没有理会其他人的想法,一点气势也没有的走到场中间,随意的站着,甚至连拿出幽泉的意思也没有。

与陈宗翰完全不同,当张语国走出来时,有人为他欢呼、有人为他加油、有人要他好好教训陈宗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陈宗翰都有些嫉妒他了,真是好人望。

张语国的重剑看起来大概有个百来斤,放在地上感觉很有份量,他让剑头对着地,他凭一只手便能举重若轻,保持随时能进攻的架式,他虽然不认为对方有能够击败他的实力,但仍旧不敢轻忽大意,由肖逸长老引荐的人不会太弱,这是他瞧得起陈宗翰的唯一理由。

「你不用兵器吗?」张语国礼貌的问说。

「不,没关係」

脸沉了下来,张语国说:「你瞧不起我?」

陈宗翰笑脸迎人,说:「肖逸长老的意思是不用留情,但是不能流血,我拿起剑很容易就会杀人,为你好,也为我好,我空手就可以了,不然这样,如果你能够走到我面前,我就拔剑如何?」

不再言语,张语国知道自己完全是被小看了,甚至该说是被完全看扁,重剑平举,用两只手,瞄準。

两个人的距离大约是二十步,嘈杂的环境,心神专注,张语国调整自己的呼吸,把对方刺激人的话抛到脑后,不试探了,他要在第一击就击败敌人。

眼里只剩下对方,张语国的像个缩紧的弹簧,积蓄着往外的雷霆一击。

真气在体内压缩升温,肌力提升,绷紧神经,战意宛如出闸猛虎。

腾跃,重剑由左慢慢的,準备划下半圆。

陈宗翰看着,只是看着,甚至连脸上的微笑也没有变化。

手随意的摆在身后,对斩来的重剑无动于衷。

差距十步。

消耗,耗尽。

停了,脚步,重剑,张语国。

随着越来越接近,张语国发现对方越来越远,不是物理上的距离,而是心理上的感觉,明明是接近却又无法接近,凉意漫上后背,就彷彿是害怕对方会从背后攻来,可是他明明就在眼前,在眼前啊。

认知上无法解释,张语国感受到的是从心底涌现的惧意,是本能上的抵抗性,四周的一切都消失,所有注意力都聚焦在对方身上,就像是只误闯狮子地盘的羚羊,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提防危机,后退。

半步,张语国突然清醒,他在做什幺?他竟然想要后退,为什幺?

瞪视着陈宗翰,眼前尽是黑影,有什幺东西在压迫他的心灵,让他产生无法前进的错觉,撑住。

不知为何,直觉不停尖叫要他逃开,理智拼命把持,僵持住。

总算是迈开脚步,没有一开始的冲劲,是步步为营的向前,张语国宛若是在对待极危险人物般,每一个移动都是确保毫无破绽后才向前,堡垒一样的密不透风,务求挺住这场风暴。

一步难过一步,每缩短一点距离呼吸都要为之窒息,张语国感觉自己是在走向喷发怒吼的火山口,同时吹袭过来的是暴风雪,而自己则仅披着一点衣衫。

还差三步。

以陈宗翰入道者的身分光是气势就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了,就算是修练者没有入道依然难以抗衡,光是化成实质的敌意就能如刀枪般的给予伤害。

势压增加,阻力变的更强,张语国的重剑瘫软的垂下,他早就遗忘了战斗,现在他脑中只有走到陈宗翰身边这个念头,咬紧牙关,眼前几乎全黑,理智缩紧到极限。

再走一步。

好想逃、好想逃、好想逃……

陈宗翰意外的发现敌人远比想像的还要强韧,他可以想像对方脑中是如何惊滔骇浪,甚至可能几乎不剩什幺想法,他不单是入道者,在血色空间磨练出来的气势也远非他人能够比拟,更有魔主加持,就算是肖素子放出的气势也不可能像他这般直接打击对手心智,如他这样充满血腥、残忍、霸道、睥睨、冰冷的气势,这世界没能够有几人。

最后,一步。

张语国用模糊的视线寻找陈宗翰的模样,忽隐忽现。

虽然没有身在其中的张语国体会深刻,但在场的人都明显感受到陈宗翰的改变,那改变是缓慢的,像是在画板上慢慢晕开的颜料,照理说只能晕开到某个程度,但是却没有截止的把整个画板都染了色,而那颜色,很不祥。

震住在场的观者,尤其是那些知道他年纪的人,到底需要怎幺样的修练和经历才能打造出这幺一个,修罗?

全场的焦点只有他,众人诧异、屏息,实力低微者更甚至无法直视他,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充斥着慑人心魄的魔力,轻忽他的人无法作声,疑惑的人只能吃惊的张大嘴。

就连以为自己知道陈宗翰底细的肖逸与肖素子都是暗暗惊讶,超乎预期。

入道,在场的有识之人的心中都浮起这个念头,几岁的人呀,竟然能够在这个年纪便修练入道,除了惊愕之外只有感叹,肖家又出了一个天纵奇才。

黑与红,浓烈的烧灼神经,陈宗翰依然只是站着,视线从张语国身上移开,环视坐在观众席上的人们。

什幺叫做目光如刀,此时便是最好的演绎,承受不住的人无法对视,对视的人只看到不似人的无机眼神,

「你还想打吗?」陈宗翰再次定定的看着他面前的张语国,语气里没有肃杀、没有威严,就像是问好般的问道。

几秒钟才消化掉陈宗翰发问的五个字,张语国想起自己到底是为了什幺接近他,拚命的要举起重剑,手却不听使唤的发抖,差距太大了,无论怎幺自欺欺人也无法以为两个人能够抗衡,对方的气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惧意渗近骨髓,像病毒的感染灵魂。

张语国不懂,就和许许多多与陈宗翰接触过的人一样,他不懂对方为什幺可以强到这种程度,他不知道何为入道,只感觉得出对方有着与自己决定性的差异,像是一个进化完全的物种与他这个尚未进化的次品,层级上就是不同。

输了,已经输了,不,从一开始就输了,真是可笑,自己。

张语国斗志全失,手一鬆,重剑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在寂静的会场格外响亮,在每个人心中迴响不止。

气势依旧强盛,但里边现在已然没有敌意或压迫感,宛若不伤人的风,陈宗翰注视着他的对手,对方也是,人的眼眸最能反映情感,陈宗翰看到了沮丧、恐惧、畏缩……以及最重要的一点点不甘心。

这场对阵无疑会令许许多多的人印象深刻,特别是张语国,这辈子他都会无法忘怀,在陈宗翰面前连剑都递不出去的耻辱,一步一步承受的压力,这些都会如影随形的跟着他,让他在白日惊醒,夜里失眠。

什幺也没说的离开,张语国经过同伴身边时也没停下离去的步伐,他需要静一静,离开会场。

其实这里不会有谁看不起他,要怪只能怪现在站立在场中央的少年强得不像人,超越了时间的限制,如果他这一身实力是出现在久战沙场的年长修练者身上,众人不会讶异只会讚叹,为这个老将表示深深的敬意,但现在,他们感到的是无比怪异,他们无法把这惊人的功力与一名少年联繫在一块。

寂静,然后所有人窃窃私语,都在讨论陈宗翰。

一个少年连剑都不需要拔,光凭气势就让对手败逃,无法理解,实在无法理解,所有差不多年纪的人都无法理解。

事情还没结束,这场要求而来的挑战还要继续。

肖傅群脸色铁青,就算他在怎幺富有前瞻性的猜想,都料不到自己肯定的同伴竟然无法让对方,拔出剑来!

陈扬深知自己搭档的深浅,他被迫接受这个事实,指甲深深的刺进掌中,痛觉让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在作梦,多幺残酷的现实,难道自己就被这样的否定了?自己一直累积出来的努力,那些没有停止过的修练,脆薄如纸。

肖慈品抱着柳瑶,很难过。

柳瑶感到恐惧,她抓着肖傅群的手,她不希望他上台,她知道他没有可能战胜。

晕眩,肖傅群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今天以前的日子竟像在梦里,现在则是被迫面对现实,过往膨胀的自信只彰显出了自己现在的愚蠢,原来自己不过是只井底之蛙,活在封闭美好的井里。

有这种念头的人不单是肖傅群,很多人,特别是对自己的武技有着自信的人,陈宗翰的存在狠狠的搧了他们一个巴掌,让他面对所谓的现实。

轮到肖傅群,他望向肖素子,对方也朝这看来,脸色一如往常,不喜不惊。

以前肖傅群会认为她这样子不过是在装腔作势,如今他知道,在对方看来,自己真的不算什幺,什幺也不是。

必须走上台,肖傅群承受所有人的目光,鼓起勇气,走到中间,比起舞台,此地更像是个刑场,已经没有人会认为他有赢的可能,有人不忍看下去,刚才的意气风发实在可笑。

必定战败,那至少要败的好看!

肖傅群只剩下这个想法,他修练了一套不同凡响的剑式,原本是打算拿来对付肖素子,如今看来,搬上檯面也是必败无疑,但至少要令对方露出一点惊愕的表情。

沉浸,肖傅群竖直着长剑,闭起眼。

  • 名称:窥超清
  • 时间:2018-11-16 12:2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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