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超清

夏日炎炎,原本以为因为过度都市化而需要复育的知了,现在正热切的讚颂暑期的到来,一辈子能见光的日子只有几天,从在土里就拼命累积着精力,鸣鸣不辍,白云淡薄能轻易透光,热力十足的烈日倾吐着专属它的活力,这是一个充满生命力的午后,眼中的一切在闪耀。

下个星期就是段考週,陈宗翰为了临时抱佛脚而到李师翊家中一起温习功课,準确一点的说,是让李师翊订正他的错误的地方,再正确一点的讲,是提供李师翊一个奚落他的机会。

此时此刻,陈宗翰像个称职的家庭煮夫在大卖场比较着两种品牌的优酪乳,顺便贪恋一下宜人的冷气。

客串与陈宗翰对手戏的是难得出来放风的李天曦,穿着轻鬆又不失礼的家居服,把两盘特价牛肉放进推车。

「阿翰,翊翊要的是你右手的牌子」李师翊因为要帮陈宗翰改正满江红的考卷,待在家中,趁着这个空档陈宗翰与李天曦乾脆出来採购下星期的食材和生活用品,推着快满的推车,陈宗翰亦步亦趋的跟着漫步逛着卖场的李天曦。

两盒鸡精和一条土司,李天曦放进车里。

平常只有李天曦和李师翊能够出来採买,虽然事实上力量一点也不输给男人,但大包小包一大堆实在有碍形象,难得陈宗翰出动,李天曦打算把所有不会放坏的需用品都买齐,毕竟今天有苦力相陪。

「听你这样说,你是到了我们神州称之为炼虚化道的境界,恭喜你正式进入永无止境的修道之路,帮我拿三打鸡蛋,今天晚上就来做蒸蛋好了」

在武学的境界上,李天曦完全够格当他的导师,虽然陈宗翰从未求教于她,可是事实上她不止是修为高深,见识也很广博,是陈宗翰日常能够接触到的人里修为最高的一位,虽然这一点常常被遗忘就是了。

陈宗翰与李天曦两个人一边购物一边随口聊着,现在的话题在修练的境界上打转,在人间称陈宗翰现在的情形为入道,在天界称之为炼虚化道,同样的一件是在两边有着不同的说法。

「天曦姊,之前我在境外那裏听别人说,现在修练界有在流传说天人下凡的事情,绑走大小姐的人里的好像就是天人,虽然我没什幺感觉就是了」在陈宗翰说这段话的时候,李天曦停下手边的动作,天人这两个字对她来说格外的敏感。

「是吗?」继续手边的动作,李天曦从冷冻柜里拿出三盒不同口味的冰淇淋,基本上这都是李师翊的零食来着。

语气冷淡,听出李天曦没有多谈的慾望,陈宗翰把话题转到昨天的电视节目上。

真不懂李天曦和大姊怎幺都会着迷于偶像剧里,里面到底有什幺成分如此让人着迷?

「一共五千六百三十元,有会员吗?」女收银员刷完条码后微笑的说,然后在看到李天曦的模样后愣住,是哪个自己没听说过的偶像明星吗?

对这样的情况从小就很有经验,李天曦从暗红色的长型皮夹拿出刚好的金额和蓝色会员卡,放在柜檯上,保持笑意的说:「这样」

「啊……抱歉,一不小心就…,一共五千六百三十元,收您五千六百三十元」熟练的操作着收银机,女收银员说:「来,发票」

「谢谢」

「那个……请问您是女明星吗?我总觉得有点面熟」有些腼腆,女收银员对李天曦说道。

「不,你认错人了」

好像常常被这样询问,李天曦回答的很明快且简洁,说起来也不奇怪女收银员会有这种想法,在现在的社会,有些姿色的美女不是一夕爆红成为明星就是早就是偶像中的一员,相比之下,美若天仙的李天曦一直默默无闻反而奇怪,当然这是建立在她是普通人的情况下。

「外面好热,阿翰,这些给你拿」

一共六大袋,包括饮料、平底锅、晚餐食材、沙拉油、烤肉架、拖把……真是混乱到极点又没个统一方针的杂烩,轻鬆提着一袋不适合放在一起的蔬果,李天曦看着自动门外的光亮大道,李天曦犹豫的不想出去,修练的功法属冰,最讨厌的就是大热天,再加上还有晒黑皮肤的可能性,要不乾脆等到太阳下山再回去好了。

「天曦姊,你打算站在这里多久啊?」降级为长工的陈宗翰两手都是袋子,虽然重量方面不是问题,可拿起来依旧很麻烦,对一直挡在面前的美人说。

回过头来,李天曦一脸严肃,说:「阿翰,我们等太阳下山再回家好吗?」

「你有病啊!」

「好兇……」

踏出门,迎面热风袭来,虽然肉体修练到了子弹也无法轻易打穿的境界,可忍耐度和承受程度无关于喜好,依旧觉得很热,让陈宗翰怀疑地球是不是趁没人注意偷偷的朝太阳靠拢了一两步。

「要融化了」先前来的时候明明没有热诚现在这样,李天曦抱怨的说,难道是真的是在冰块里待太久,就连身体都开始变成受不了热度的冰块?

「那要我用业火帮你融一下吗?」走在人行道,陈宗翰如是说,虽然这招现在是禁止事项就是了。

装出吃惊的样子,李天曦说:「好坏呦,虽然你那个火焰确实克制姊姊修习的功法,不过如果要的话,我还是能够把你冻成冰棒喔,啊,不行,那是翊翊要做的事」

姑且承认李天曦有把他冻成冰的实力,不过后面的约定是怎幺一回事?为什幺可以把事先预约把别人冻成冰棒这种事情?

「……你也就算了,大小姐的话大概要等下辈子才可能」

「哼哼」

「小虎最近是不是变胖许多?」

话题很家常,听说两个人聊的话题越是琐碎就代表着两个人越是熟捻,也的确是如此,对只有个弟弟的陈宗翰来说,李天曦的身分就像个年纪有点大的姊姊,没有一开始相处时的隔阂,天人、大家闺秀、年代性,实际相处之后就不会被这些无谓的身分给困扰,摆脱社会给予的标籤,她不过是个有点宅、宠爱李师翊、身手似乎很高强、有个未婚夫的美人。

「小虎最近都整天躲在椅子下面睡觉,上次帮牠洗澡的时候,牠好像就有变胖了一点」李天曦回忆的说,以前在神洲的时候小虎与大山、小山他们都有在接受天剑门的训练,理所当然的保持着一定的身材,可是到了人间后又没地方出去,整天不是睡就是在吃,胖起来也很合乎自然法则。

「还有最好找时间给牠刷一下牙,我上次发现牠有口臭的问题」趁机打小报告,陈宗翰没忘记小虎舔他时那讨厌的气味。

毕竟是跟着自己的,宠物?李天曦说:「我今天晚上把牠丢进去洗衣机洗一下好了」

「……不,牠不是绒毛娃娃,妳亲手帮刷一下牙就可以了」

「哈,阿翰你听不出来我是在开玩笑吗?」

「可是我上次听大小姐说妳之前真的把小虎丢进过洗衣机……」

「是意外」李天曦斩钉截铁的表示,她绝对不是因为以为洗衣机能够清洗所有东西,然后看小虎的大小差不多放得进去才这幺做,只是个不了解使用方式所产生的常识性错误。

陈宗翰突然对小虎生出愧疚之心,自己该不会无意识的把牠推上修罗道了吧?

把注意力放在谈天上,气温似乎也变得没这幺热人厌,卖场是在比较闹区的地方,提着袋子一路往回走,从川流不息的大马路转进比较小的街弄,抄近路减少曝晒在阳光底下的时间。

「说真的,阿翰,我很看不惯这些很丑的灰色屋子」意指两边的公寓,李天曦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天界长什幺样子,不过人间就是这样,应该说台湾在这方面已经算是不错了,到别的国家反倒是可能更加髒乱」

「在别的国家也会有在购物完返家的路上被袭击的可能性吗?」李天曦笑吟吟的问说。

本该无害的街道没有人声,取而代之的是与烈日作对的丝丝冷意,三楼晒在阳台的衣物轻轻摇动,除此之外眼里的所有东西都是静止的,寂静到象徵着不祥。

「听说义大利那边治安不是很好,我也没去过不是很清楚」往四周扫视,陈宗翰扩张自己的感知,期待一点碰触到蛛网的波动。

「义大利?我只知道教父是那边的电影,我前几天和翊翊一起看过,很好看呢」李天曦保持着谈笑,同时体内的真气缓缓的运起,到了人间之后她就不曾跟人动过手,拳脚功夫不知还剩下几成。

有谁躲着,散出寒意逼迫向陈宗翰两人,天空还是一片光亮的蓝,肌肤却感受到不合时宜的凉。

是从什幺时候开始,被人半路劫杀也变得没多奇怪?比起震惊,更多的是沉着面对,经验老道的模样有点悲哀,高中生的生活究竟已经离经叛道到了何种阶段?

体感觉到的温度在直线下降,不单是因为强烈的战意,那冰寒的气息瀰散到空气中,实质上的感受,属性为寒的敌人正以气势打着招呼。

紧接着,汹涌澎拜如同暴风雪的力量一浪又一浪的冲击着,短短几秒,陈宗翰产生站立不稳的错觉。

意外强大的对手,从阴暗处走出来,单手握着剑鞘,肩膀壮阔,不像想像中用冰者就会纤细的体格,皮肤也并不显得苍白,唯有面无表情这点与一般人的印象相同。

一个男人走到陈宗翰他们面前,一句话也不说,抽出蓝色长剑,指着。

一句话也没说,这又是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强者,光凭气势就让陈宗翰快要跌倒在地,存在感极强,明明长相并不如何出众,但是视线却无法移开,扎都不敢扎一下眼睛。

由身体本能察觉到对方的危险性,全部的感官能力都放在对方身上,而对方,战意聚集在陈宗翰身上。

「阿翰,你最近做了什幺惹人嫌的事吗?」往前一步踩在对方气势之上,李天曦脸色没变,以自己的身体为礁岩,挡在陈宗翰身前。

「不,我也不是很清楚」

苦笑,一个一点也不比之前碰过的葛先生弱的强者,战意袭捲,陈宗翰无话可说。

陈宗翰不单是没随身带着幽泉,实力上的差距也是显而易见,看这情势,就连想要逃跑也很困难。

脑中的影像被拉回。

在大楼上离死亡最近的那一幕,深深烙印在脑海中,李师翊挡在无力动弹的自己面前,在陈宗翰就连自身的存在也放弃之时,她伸出手来,用不堪一击的身体,抓住他坠落的灵魂。

葛先生拥有的实力不是如今的陈宗翰所能跨越的,只能把当时的黑暗中的场景埋在心里,作为一盏向前的明灯目标。

然而现在出现在眼前的男人,不知为何的把陈宗翰当作目标,战斗的下场是稳败不疑,陈宗翰只能逃,但是逃得掉吗?

男人的气机封锁陈宗翰的所有下一步动作,只要稍有动弹就会引发一连串的应变反击。

冷汗,陈宗翰不会再放弃,有个女孩用玩命般的愚蠢行为教会他这一点。

「欺负一个小孩子很有趣吗?」

李天曦虽然笑着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由她为中心,同样寒冷的气势缓缓的如同冷空气扩散,在男人标记着的範围内横插出自己的区域。

真的认识陈宗翰的人都知道他在战斗时给人的感觉与平时差距很大,变得妖异、冷静、带着杀戮气息,像个野兽,而陈宗翰现在也看到相似的转变,在李天曦的身上。

平时不是像个大家闺秀般的含蓄,就是有点幼稚的逗着别人玩,然而现在这些面向都消失,从陈宗翰的角度来看,背对着他的李天曦,威风凛凛。

男人没有说话,不过视线却已经从陈宗翰身上转开,眼前有个女人更值得重视。

「姊姊我啊,不喜欢别人欺负自己的朋友呢」

纤细手指张开探到空中,以某种玄妙的线条流动,她右手附近的空间气温急遽下降,低到冰点之下,水份凝结。

几秒钟后,李天曦手上多出了一柄由坚冰塑成的长剑,剔透的在今天的天气里格望炫目。

男人女人,隔着一段距离,都以长剑互峙着。

「很久没见过有人修练和我这幺相似的法诀了」男人首度开口,听不出是讥讽还是讚扬,只是单纯的道出一个事实。

空气中不再只有空气,两个人都催动着功力,以极小的挪动再互相试探,第一招都还没有出手,两方都运算到了第五、第六手。

这是没有开始的战斗,光凭对方的气势就估算出敌人的实力,在走出一个适当的空隙前部会轻易的真正出手,坚冰长剑徐徐的往右偏了些,同时男人的身形也走开它最佳的攻击方位。

如果是眼光不足的人会完全看不懂这两人在做些什幺,隔着距离,自顾自般的慢慢移动,似乎彼此没有关係,然而中间的关係却是错综複杂,需要大量的经验与推判能力,其中的凶险比起正面厮杀一点也不少,陈宗翰站在一边,叹为观止。

强烈的冻气,在两股气势的重叠区域凝化出点点冰晶,在这夏日中,反差的诡谲。

一步错,接踵上全部的套招。

李天曦一点也不夸张的瞬间到了男人面前,冰剑右划、左划,回身后直刺向前。

如风中摆柳,这三下进攻都还在两个人的预料之中,男人没有多花什幺精力就轻鬆掠开,蓝色长剑在后退的同时挽向李天曦的手腕。

陈宗翰睁大眼睛连剑身都还没看清楚,两个人又再错身开来,中间的几下交手,偏开的剑气在柏油路上穿出十几个小洞,无一不覆上层薄冰。

一点血红溅出,冰剑的前端染上妖魅的红,在第七下碰撞时,长度刚好勾到了男人的左腰。

两边都不是蛮横的力量类型,一闪、一掠、一晃、一荡,光华耀目,快如电光。

一时间,两个人斗着旗鼓相当。

李天曦提起真气进入状态,几下写意的连续轻刺,剑光闪闪,如雪花飘飘,劲气中含着冰意,往下洒落。

在漫天大雪中舞蹈,男人都未被一片轻雪沾身,谨慎的以剑风带动起整片飞雪,连削带刺,化开所有近身的杀招,而大雪,还在下着。

战斗意外的绝美,光芒从两柄剑尖併出,冰寒更胜,各自引导手上兵器的剑意,幻化出自己对道的体悟,寒风与冰雪,交织在一起。

剑式斗变。

狂风暴雪,激烈的咆啸,冰剑突然碎开,反射天空的闪光,直射向敌人,在这一场风雪中增添一抹突兀。

噹噹噹,飞起的剑身把袭来的碎冰一一击落,细碎的冰粉刺在脸上辣辣生疼。

攻守互换,男人划圈捲起漫天的飞雪,控制在剑式的範围,向前颳去,雪花成了利刃,寒风化作钢刀,中心是倒反的蓝天。

冰剑碎了,李天曦两手成掌,拍下,第一道硬壁让风雪止了下后依然向前,余力未尽,接连六掌,似拙实工的攀高掌力,让迎来的风雪在被阻挡后消散,而其中的蓝色退去光华,依旧刺来。

六下掌力暂时透支李天曦的真气,眼看着长色长剑在眼中扩大,一咬牙,硬挤出护体罡气罩在手掌上,向前两只手欲夹长剑。

气劲刺人,像是握住刺猬,同时被巨力硬是往后推,李天曦背靠在墙上,剑尖透进石砖,男人伸直的手臂无法再向前。

零距离碰触长剑夹带的劲气,李天曦不可避免的受到内伤,喉头甜甜的,虽然如此却还是不放开蓝色长剑。

李天曦冲着对方一笑,那是让春天红花也惭愧的笑靥,可男人却丝毫不感到目眩神迷,在她眼眸的反光,除了自己还有个黑影飞来。

背后!

回身,转剑,拉回,却无法动弹。

李天曦一如先前凝气成冰,坚冰爬上男人的长剑,往前快要碰触到他持剑的手。

躲无可躲,男人身上迸出剧烈的气劲,惊人的压力使的陈宗翰袭来的右拳无法避免的一顿。

气贯入右拳,结实的击中,惯性加上劲气,全部承担在男人的胸前。

拔出长剑,在空中划出一条快线,碎冰飞出,陈宗翰闪避不及的在肩头留下一点痕迹。

李天曦从身后推出双掌,寒气从掌心发出,因为划向陈宗翰的一剑让男人无法完全躲开李天曦的攻击,真气透进背脊。

快速的离开陈宗翰与李天曦的包围网,男人除了面无表情之外还稍稍皱上眉头,胸前的一拳虽然被他给减缓,可力量仍然大得惊人,要不是两个人有着决定性的实力差距,这一拳说不定就能让他立刻退场,而后背传来的阵阵寒意,与其说是伤害不如说是麻烦,毕竟同修都是冰寒属性真气,不会造成太强的杀伤力,但是也不能就这样置之不管。

不论是陈宗翰还是李天曦,男人只要是一对一都肯定能取胜,陈宗翰自不用说,李天曦的弱点在她真气运用的不够完美,丹田、经脉、肌理、离体这顺序运行的不够快,只有时间足够男人有把握战胜她。

但是当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的时候,就多出了不少的未知数。

陈宗翰搭住李天曦的肩膀,她原先雪白的素手现在有些肿胀,被气劲给刺伤,虽然还不至于无法继续动手,不过如果再承受同样的伤害,李天曦的双手就可能要休养一段不短的时间。

就如同男人的推判,李天曦确实因为被冰封太久,又曾经逆转过法诀,当年真气穿透经脉而出,这让她的经络比较起来有些纤弱,不过这并不构成放弃的理由。

陈宗翰知道自己实力不够,顶多只能像刚才一样以偷袭出招,所以他还是站在一边,把牵制的功用发挥到最大。

「可以告诉我你为什幺要找我吗?」陈宗翰哪怕一点,也希望能够得到一点提示,他招惹到的人也许不少,想要他的命的人也有,不过能够动员这种强者的为数应该不多,被惦记着让人很不舒服,特别是被不知道哪里的强者给惦记在心。

「我和你没有恩仇,但是你的确是挡到别人的路」男人说道:「这次你有帮手我动不了你,就此别过,想死的话你可以追上来」

男人说罢,把蓝色长剑收回鞘内,和来时候一样抓住剑鞘,转身离开。

「等等」李天曦张口急唤。

男人止住离开的步伐,听着她的下文。

「公子是天剑门下的门生吧,不知……现下贵门派的状况如何?」从对方用的剑式中,李天曦看出其师承与自己很相近,但是自己学的是最精妙的嫡传功法,对方的则是普通门生都会修练的进阶武术,在他乡遇到熟悉的武技,李天曦不免有些激动,说起话来也带上神洲常见的腔调。

「看来姑娘与我们天剑门也有着不小的关联吧,如果师祖天上有灵,也会很高兴人间界有我们的继承者」

听起来眼前的男人对门派有着很深的感情,停了一会,像是在整理情绪,然后他继续说道:「不知道姑娘最后听闻到神洲天剑门是在多久以前?」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记得那时候李天易还是长老」李天曦尽量稳定自己的情绪,过了不知道多久,现在总算能稍微知道父亲的情况。

「李天易?」男人回过身来,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李天曦,说:「那已经是大概七百年前的事情,是在五国乱政之前的年代,听说那时天剑门是天下屈指可数的大门大派,不若今日人才凋零,说来惭愧,举派上下也不过四百多人」

脸色惨白,原来她在坚冰内度过了这幺多的年头,在人间没有她的过去,一直以来她还以为神洲上能有她的足迹,然而岁月无情,原来神州也早就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要不是姑娘身上缺少一股天上之人的纯净气息,我还以为妳和我们一样是神洲居民」

无法反应,李天曦还陷在震惊之中。

离去前男人说:「我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同门,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没有再次兵戎相见的一天」

  • 名称:晦超清
  • 时间:2018-11-16 12: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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