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彩限的怪灵世界超清

猫又全宗千年的寿命铸成了一个难以超越的传说。

身为没有灵根的野猫,出生于一个荒僻的草丛,跟他同时降世的有另外四个兄弟姊妹,在母亲还算是小心的呵护下,五只黄毛的小猫咪都安然无恙的长大。

每天过的生活就是玩耍与觅食,那时候的野猫虽然不会像现在容易被善心人士捡回家养,也没有现在多样化且标榜健康的猫食,可环境远胜过于现在的都市丛林,无忧无虑的,在猫的世界里,虽然也有弱肉强食,但远远不及人类之间的恐怖。

当年的全宗还不是全宗,只是一只没有名字的野猫,还不会两只脚站立,四只脚都放在地面上,只有到处溜达的习惯有着萌芽的端倪,与其他野猫的不同也不过是多了些些的好奇心。

当时是安平时代,是武士开始出现在日本的年代。

朝廷的式微造成武士集团的兴起,一如既往的人类历史,在利益的冲突之下,刀子对上刀子的直接冲突在所难免,但这一切都与野猫们无关。

一般来说,猫能够存活的年纪约略是十五岁,在当年可能还要再少上一点。

每个人,或者该说是每只猫,都有一两个在自己的生命中造成剧烈影响的人,而在全宗他千年的岁月里,微不足道的第六年,他遇到了,改变了他一生的人。

他是一名男子,他是一位武士,他是收养全宗这只野猫的第一个主人,也是无可取代的唯一一位主人。

回忆中他的身影总是模糊的,帮全宗準备的小碟子上放着食物与清水,带着茧的手很厚实,轻轻的摸在全宗的头上,这是埋藏在心底最生动的一幕,即使几百年后,全宗依旧会眷恋那份温柔。

他是基于什幺原因收养他?这问题全宗并不介意,最大的可能就是一时的血来潮罢了。

还是只普通野猫的时候,全宗的记忆力并不好,隐约的,只有当时残留下来的丝丝感受,与微微悸动,很轻柔的像是羽毛沾在水上,漾起的余波持续了千年。

这个人身为饲主并不怎幺的合格,最常做的事是把全宗双手抓起来,摆在面前,让全宗看着他,然后开始长篇大论,只是当年的全宗怎幺可能听得懂他说的话呢?他不过是在自言自语,把小猫当成倾吐的对象,是个寂寞的家伙。

那时的全宗是只离开野猫範畴的家猫,兴趣是趴在长屋前看黄土路上的形形色色,主食是饭糰,偶尔会舔一些酒,接着病恹恹上好几天。

主人在空暇的时候时常在练剑,,一个人在屋后,举着武士刀对着草人劈砍,或是一动也动的立直站着,说起来那便是全宗这位未来的剑术大宗师的启蒙,不过那时他对于在屋前打盹的喜好高于看他的主人一个人发疯。

当年的时局很混乱,时时刻刻都有人家破人亡,某家人因为得罪权贵而被杀害,这种新闻并不新鲜,原本在怎样都不会打扰到这慵懒的家猫,一直到有一天……

那个时刻全宗大概是八岁,也就是和他的主人已经相处了两年的时光。

主人疲累了一天回到简陋的住处,小猫依偎在他的脚边欢迎他的归来。

晚餐是饭糰加上烤鱼,这对于一人一猫已然算是丰盛。

不速之客的到来。

打搅了本该如常的歇息,全宗猫瞳里映出来的是不认识的几个人,与他的主人高声争执着。

越吵越大声,主人甚至愤怒用力拍桌,并不结实的饭糰滚到了地上,散开,酸梅内馅,全宗什幺也没意识到,靠在饭糰的跟前,小口小口的咬着。

抬起头,喵。

一把武士刀从肩处劈下,另一个人把刀贯刺进主人的肚子。

血喷了出来,喷得满屋子都是,在长屋的壁上,在缝补过好几次的座垫上,在不速之客的身上,在全宗的毛上,在饭糰上。

全宗没有意识到这是怎幺一回事,呆呆的咀嚼着染上血的饭糰,血泊,沾到全宗的四只足。

这名被全宗唤为主人的人,整个人跌在地上,靠在移位了的小桌子上,全身都是鲜红色,在全宗的记忆里,他只有模糊的黑与红。

屋内没有其他人,一个快要死的人与一只沾上温热鲜血的猫,这便是他离开这世界的最后场景。

他死亡的很寂寞,只有一只猫送他,左手因为企图遮住伤口而染满着自己的血,不知道他临死前最后的表情,但他最后一个动作让猫永世难忘,他很平常的把手放在猫的头顶上,温柔的摸着。

气绝身亡。

左手无力的倒在一边,任凭如何的舔,都没有反应,喵喵的叫着,也没有反应,爬上他身体,他也没有推开他或是抱起他,任由他撒野。

一动也不动,全宗舔着他的脸庞,温温热热,舌头与鲜血都是。

黄色的毛皮上都是红色,全宗没有再理会不再理他的主人,吃下染上血的饭糰,用鼻间碰了碰无力的左手,希冀着一点反应。

期望落空,最后全宗把头埋在主人的左手里,温度还在,暖暖着,就这样子过了一整夜。

隔天主人死亡的事情便传了开来,几个邻居帮忙把他葬在附近的墓园,凑出几文钱帮他刻上墓碑。

墓碑上面刻着高桥全宗,而往后,全宗便成为了猫的名字,为了弔念,为了回忆,为了他的重生。

再次回到这个墓园而冠上全宗这个名字,是七十年以后的事。

猫一路上都跟随着不理会他的主人,在长屋里时他待在身旁,被送上推车时他就跟在后面,葬下墓园后他待了一个月,或者更久,喵喵叫着,身上代表不祥的红色在第十天的雨天时洗刷,回复到原本髒髒的黄色。

也许为了纪念,主人平常繫在腰上的小腰刀被全宗带在身边,正确来讲是咬着繫带,拖在身后,一直到这把刀不堪使用为止,它陪伴了全宗超过一百年。

猫会哭吗?也许吧,猫也有泪腺,但有几个人看过猫哭泣吗?

在最后离开墓园的那天,是大大的豔阳天,当时还没有名字的黄猫,在炫目的阳光下瞳孔缩成一条直线,然后眼泪夺目而出,一滴一滴的落在黄土上,不到三秒就蒸发,不曾存在过一般。

就在他落下眼泪的瞬间,或是在他吃下染血的饭糰时开始,全宗就不再是普通的野猫,而是只猫妖怪,他变异或者说是进化成了妖怪,不再是普通的动物,情感的波动被唤发,性格与思想如刚出生的孩子,多出了不同于平常动物的小小灵智,而这便是一切的开始,猫又全宗这个名号将在几百年之后响彻云霄,持续千年!

对于未来,猫什幺也不知道,他离开时只带上那把小腰刀,循着记忆回到他的故乡,那没有什幺人类会出现的野岭,没有主人,但那里有着他的同类,至少他是这幺认为。

在岁月的无情摧残之下,身边的同伴一个一个的老去、死去,而他却依然保持着他最年轻有活力的模样,慢慢的他发觉自己的不同,他学会生理反应之外的思考,看着蓝天他开始想着远方,看着雨天他幻想着人类市集的安宁,他的思绪无法遏止的散布延伸,每每一个杂念就让他不自禁的想上好几天。

二十年过后,他的身体依然不见衰老,不只是如此,他的甚至身体随着每年而逐渐成长,大小如同一只小老虎。

即使再迟钝也会知道自己身上不平常的状况,他无法和自己的同伴们沟通太深奥的事情,无法讨论天空与自然的变化,无法一起研究两片叶子的不同,所以他身边虽然有许多同伴,但是他很孤独,甚至开始产生无聊的感觉,而这就是智慧有否的关键,无聊。

为了排解无聊,他开始尝试两只脚站立,因为他想要像他以逝的主人一样,用刀,成为一名武士。

光是学会两只脚站立他就花了十年,学会用前肢握住小腰刀又花了十年,劈出第一刀前他花了十年来学会人类的身体运用方式,当时的他已经能像是一般人一样的走动,如果有人看到的话,不论外表,会觉得他像是刚学步的孩童,不稳健的步伐还有不断晃动的身体。

人与猫基本上是完全不同的生物,骨骼与骨架是完全的不同,而他就是违背了自然的定律,逆天走上自己想要走的道路,妖怪之所令人畏惧,可能就是因为特异、因为特立独行、因为违背常理。

全宗忍受过所有的不适,比起所有人都还要辛苦的以猫又的身分走上武士之途。

全宗是个特例,阴错阳差的成为猫妖怪,却没有其他妖怪指引他如何踏上妖怪的修练之路,也许本能上他知道,可他违逆了那些从声音,毅然决然的选择最艰难的选项,企图以猫身分去挑战人的技艺,而就千年后的结果来说,他的成就超出了人类的想像,成为剑术上的大宗师,无数的人类期望他哪怕几分钟的指点。

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世界上有所谓的修练者,有无视常理的存在,他在杳无人迹的草岭,拿着一把日渐氧化的小腰刀,挥舞着,不知道在坚持什幺。

几十年平淡无味的生活,即使再清心寡慾都会被索然无味的生活搞得不耐烦,闭关之后总有出关来透透气的时候,大千世界提供无数精采的人事物,把原先单色调的日子涂成五颜六色。

家乡里的都是些晚辈,当年或是之后的同伴都在土地之下安眠,看着一代一代的延续与终结,开始对于自己被拉长的寿命感到淡淡悲伤,没有谁能够长久伴着他,猫的寿命太过短促,身为妖怪的他越来越难以忍受身边的同类,孤寂的只能守着冰冷的小腰刀,呼吸着自然的芬芳。

决定离开家乡的那天,天空上悬挂得骄阳尽情的散发着热力,蝉声唧唧,悲苦的抱怨太过炎热的曝晒,绿叶垂头丧气,活力从身体里被挤到空气中。

离别总是与诗情画意的雨天无缘,万里无云会让人提不起沉重的心情,老天没有为了你而垂泪,而是为了别人而灿烂,果然没有受到上天的特别眷顾呀。

身上套着浪人常穿的略嫌破旧的直衣,头上的斗笠垂下黑纱,在闷热的天气里让人怀疑他会不会被热晕。

靠着破损的记忆,庆幸于墓园尚未遗址,来到了多年来没有忘过的墓碑前,毛茸茸的手顺着碑上的刻文,写着,把这个名字镶嵌进自己的身体内,七十年前是抬头仰望,如今的身高略高于碑文,不同的视角,同样的猫,同样的墓碑。

枯槁的杂草在四周横行,想来这几十年来没有谁曾经清扫过,提来一篮水桶,全宗除完草后把水洒在碑上,事情做完之后,他就靠在墓碑边,仰望着蓝天。

该何去何从呢?

现在他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目标、没有身分,只有刚才擅自取走的名字,还有一把不算是锋利的小腰刀,他很迷惘,很困惑,未来这个名词对于他是新鲜的。

过没多久他发现自己的选择真的不多,他不会种田、不会手工、不会认字,还是只不能到处找工作的猫妖,唯一比较擅长的只有挥刀,所以他要嘛留下来当浪人武士,或是回老家继续催眠自己是一只寿命稍长的普通猫,他选择了前者。

以一个妖怪的身分却去强求不适合自己的人类武艺,很多妖怪都在他的背后笑他傻,可这是他唯一能够真正掌握住的,成长的速度也许比其他人类还要慢,但是却更加札实,他身为妖怪拥有的岁月与活力长过人类,因此他就这样不算快但没有间断的成长,结出来的成果让人惊叹。

在厮杀与碰撞中成长,到各处去拜访名门流派,讨教与切磋。

妖怪的身分在带来了长寿的同时也带来麻烦,毕竟人类排除异族的心态不是普通的强烈,在全宗的一生中就遭遇过无数次只因为他妖怪的模样就对它兵刃相向的家伙,而他则把这些视为挑战,用来跨越的挑战,是拿来磨刀的磨刀石。

不停的动乱时代,造就出无数的剑道名士高手,全宗一一的拜访与挑战,有时牵扯进人类的斗争,选择一个主子跟随,武士般的守候在他的身侧,只要不计较全宗的特别身份,他身为一名帮手是十分有实力的。

从初出茅庐的生手,不停的磨练,经历过不少次的死战,运气不错的活了下来,战场上只有两种人,要不是站着,就是躺下,努力的成为前者是所有人的目标。

妖怪自然会吸引人类之外的存在,在阴暗处里潜伏着的黑影,遭到方士们极力的驱赶消灭,安倍晴明建立的阴阳术宗派在某段时间极为活耀,在日本的修练界投下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焰,以星火燎原之姿席捲整个日本,在往后也深深影响着东洋术士。

仅凭着手上的一把武士刀,全宗苟活着,把世间的悲欢离合尽收眼底,每一个时刻都勾动着他的情感,如一叶扁舟般的在名为尘世的广阔洪流里沉浮,冲动过、莽撞过、血气过,而在经历这些之后,全宗日趋的成熟,身上散发出的风采是多年来的沉澱与看穿看透。

几百年的时间足够把铁杵磨成好几把绣花针,几百年的沖刷下,足够把一个生命洗礼成风华绝代的传奇。

什幺都敌不过时间的摧残,变化是随时随地且不讲道理的,走过一个又一个的风景与时代,看过太多的崛起与兴衰,那些东西放到他的生命里,都不过是一段故事,头与尾都被端详得一清二楚。

持续存活下来的奖励与资本便是实力上的不同凡响,俗世间的武学早就无法跟上全宗的进步幅度,修练界的籓篱遭到入侵,全宗立在丰厚的难以想像的基础与经验之上,再往上一跃,修练的大门已经半开半掩,一推,常理之外的世界就这样暴露在他的面前,没有终点的修练之旅。

全宗没有师父,或者该说他没有特定的师父,他没有归类在哪一个门派之下,剑术也是他自己不停的修缮而出,修练的方法是他从过往的实战经验与心中所悟的感想中,慢慢硾鍊而成,呼吸是他与大自然协调而发现,真气由呼吸培养,身为武者的本能让他对于自身的修练方法能够有精进之道,全宗并不是完全是自己摸索出来的天才,他到处的寻求讨教与教诲,揉合他所知的所有武学与修练法,创出他适用的一套功法。

这个转变的过程他又花了至少两百年,对于一个修练者来说,时间实在拖得太长,可是全宗的努力是有收穫的,他创造出一套猫妖能够行使的真气渡纳法以及各式剑术与修练法,许许多多的妖怪与非人都受到他所创法门的利处,武技不再是人类所独佔,流进修练界的每一个层面。

身为其中翘楚与集大成者的全宗猫又,名声广传天下,从此时开始,传说正式的开始奏起。

争战于天下,以手上的一把刀便能困千人于一处,前来挑战的强者无一例外的败阵,灭绝做乱的妖夷,剑术击败曾经的天下无双,以一把刀横行于天地之间,喧嚣尘上。

一条条的事蹟在世人的眼前被搬上了台,江湖是个善忘的地方,黄猫与一把刀,这样的组合在百年来却都不曾被人遗忘,纯粹的、超乎常人的剑术,让传说显得单纯却无法压倒。

有多少非人或是人类都张大眼等着看全宗的落败,然而并不是说全宗在这之后便再无败绩,而是即使有过一点败相,过不了多久就被完善的不留破绽。

时间证明,在剑术上全宗无法被击败,最多不过是平手,而能够打平的在这世界也不过是寥寥几人。

一生中参予过大大小小的战役无数,有的甚至影响持续至今未曾消退,对于未来后世在这个世界里,全宗已然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不单是论他的本体实力,更是他对于整个修练界的影响力。

全宗慢慢不经意的被摆上神坛,成为所有剑术、刀术、武技学习者心目中高高在上的前辈,每每提及他的名号时带着的心态是仰慕与敬畏,挑战者从络绎不绝变成门可罗雀,然而世人从未因此遗忘他,偶尔的战斗表现出他难以窥探出真貌的高深实力,在渊远流传的传说之上,添上了几笔神祕的色彩。

时间回到现在。

全宗对于陈宗翰来说是个神祕且强大的前辈,对于肖素子是强大且值得信赖的师父,对于李师翊而言是偶遇的高手,对于肖家是有力的同盟,对于日本来说是不可或缺的重量级人物,对于整个修练界,全宗是个指标,是个不可抹灭的传奇,甚至可以说是从历史之中走出来的孤傲侠客。

如今,传说出现了裂痕,是否已经到了完结的时候?

肖逸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不可置信的成份高的像是说美国登陆月球其实是一场骗局再加上美国的总统其实是穆斯林一样。

这样的话有谁信呀?

陈宗翰的第一个反应是无法理解那五个字连在一起时的意思,第二个反应是确定和自己讲话得当真是肖家的那个绷带人,第三个反应是检察今天是不是四月一日,都确定无误之后,依然是无法相信。

肖素子身为全宗的徒弟,知道不少他师父的惊人事蹟,而陈宗翰与李师翊也从她的身上知悉了不少,对于在切磋大赛时意外结识的高人,一如所有晚辈景仰有加。

「如果你碰到素子或是素子跟你联络的话,尽快跟我联络」手机对面的肖逸没有再说话的动力,留下一句话后就挂了电话。

怎幺可能!这样的念头挤开其他的所有思绪,陈宗翰的脑里上映着与全宗相处的每个片段。

最一开始切磋大赛的相遇、一起在肖家本家迷路、树林内的遭遇战、对战倪恆时的援助……

全宗在陈宗翰最脆弱无助的时候,继肖逸之后给予他在肖家立足的资本,光是能够站立在他的身旁,身份就得到了保障,死气的问题也在他的光芒庇护之下被轻鬆摆平。

无形中,他给与了陈宗翰最迫切需要的帮助。

「回家吧」陈宗翰看着桌上空空的盘子说道,陈宗翰失神的模样让李师翊担心,用手肘推了推他,接着观察起他表情的变化。

陈宗翰觉得一下子太多事情变化太快,无法招架「我没事,倒是你看能不能连络上素子,我有点担心她」

李师翊也是这幺想的,他和全宗只是打过次照面,根本连认识都称不上,对于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也就没有太多的感想,可以说是受到影响最小的一位。

「走吧」起身来拿起书包,明天还要处理吴佳容的事情,看来得请雷他们来一趟或是去找他们,陈宗翰心中的想法有些迟钝感,不真实的有如隔着朦胧的玻璃,脑中线路无法连接。

一路上陈宗翰都没有说话,低着头还差点撞上停在路边的小客车,连李师翊刻意陪着他回到家门前他都没有意识到不对劲,只是模糊的打了声招呼便回到家中。

李师翊看到他一头撞上铁门,然后摸摸头,掏出钥匙来开门,见到他的身影消失于视线之中她才离开。

  • 名称:无彩限的怪灵世界超清
  • 时间:2018-11-16 12:2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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