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让超清

战场是什幺?

是个人杀人、人吃人的场合,强弱是所有一切的界定,没有不必要的道德,不需要会让手变迟钝的感情,一切的世俗规範都不应该出现在这,良心什幺的,没有,仁慈什幺的,没有。

没有矫情的做作,在死亡的强烈威胁之下,所有人的性情都显得极度的真实,平日故意遮掩的真面目就会显现,越是逼进死亡,越是如此。

「阿翰,停手」李师翊温柔的移开陈宗翰正要动作的右手,轻巧且没有任何力量的柔荑,可以简单的阻止杀意沸腾的凶兵。

「杀人是不对的」李师翊平静却字字用力的说道「尤其是这幺一个已经失去任何反击能力的人」她指着已经昏死过去的男子,原本他手上的剑也断成了三节,被陈宗翰徒手凹断。

「我当然知道杀人是不对的,可是这由不得我选阿」陈宗翰微微的觉得有点不耐烦,自己救了她,而她却反倒是在指责他一般,这总感觉任谁都会觉得不悦,也不是说要她如何的感激自己,只是总觉得刚刚的担心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胸口因为胀起而感到痛楚,咳了起来,即使是陈宗翰这种诡异的体质,在经过今晚高密度的打斗之后,终究是倦了,不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

外面的枪声与打斗声依然吵杂的像是菜市场,只不过是刺激了些,也生猛了些,陈宗翰原本的打算是与青鬼汇合,只是现在看来,应该是办不到了。

原本被击倒的保镳们都挣扎的爬起来,他们经验而来专业知识让他们很清楚自己的伤势程度,彼此互相帮助扶持的找了个安全的角落坐下,也都拾起枪来保持着警戒,杨鼎昇虽然昏厥,不过还有呼吸,也没有明显的外伤,让李师翊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叶腾与那名壮硕男子的战斗还在继续,不过根据陈宗翰的眼光看来,叶腾完全占着上风,胜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因此陈宗翰也就没有上前助阵,只是守在一旁,一方面是两个不熟悉的人可能碍手碍脚,另一方面也是在休生养息。

李师翊走到陈宗翰的身旁坐了下来,眼睛也盯着叶腾与壮硕男子的战斗,虽然她除了偶尔闪现的身影之外,她几乎什幺都看不到,也都看不懂。

李师翊是进步了不少,尤其在后来李天曦几乎是倾囊相授,把手的教导,让她在面对的人时还能支撑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长久以来的差距仍然巨大。

「阿翰」李师翊难得诺诺的语气,不是平常在学校时总是一副不爽的模样,也不是私底下任性过分的她,现在的她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孩说「我知道我很任性」

陈宗翰只是静静听着,没有接话,而李师翊则是像是自言自语的继续说着,就像是在练习说话。

「我知道你一直虽然嘴巴很坏,但还是很迁就我,所以我要跟你说声谢谢」

陈宗翰原本有点在生闷气,只是听到她这幺说,心中的不快也就减轻了不少。

「我知道阿翰你是为了保护我,不过……」李师翊说到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的继续说「我还是觉得杀人是不对的」

绕来绕去还是回到了这个话题,陈宗翰没有面对李师翊的双眼,直直的看着前方,似乎是专心看着,又彷彿什幺也没有在看。

见到陈宗翰没有达话依旧专注在眼前的打斗,李师翊也把视线移到同一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脑中都在咀嚼着什幺。

叶腾的打法如果要形容的话,应该说是很刻意的光明磊落,压制对方的同时,也不愿意去伤害对方的性命,放掉了许多明明可以斩杀对方的机会,他的剑伤人,却不杀人,企图击败他而不杀了他。

难怪陈宗翰觉得他的气中会有着生命力,一把会帮对方着想的剑,还会杀人吗?是不是就是一把有着生命的剑呢?

陈宗翰静静的想着,想着自己与叶腾的差别,无关实力,而是走得道路,都充满着荆棘,却是背道而驰,一个是摊在阳光之下的侠者,一个是隐身黑暗的修罗。

无血的剑与血祭的剑……

像是在自我说服般的喃喃自语「战场的残酷根本不允许我这幺做,我不杀了他,他就会杀我」

同时心底也有另一个声音说道:是真的吗?今天他杀的人里面难道就没有一个是根本伤不到他的人吗?没有一个早就失去了战斗的意愿吗?

陈宗翰的脑中闪过刚刚那个使剑男子,陈宗翰就想要取他的性命,击使他根本就无力反击。

「我根本没有其他选择」陈宗翰像是梦呓般的瘖哑。

血色空间是他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魇,大姊给了他重生的同时,其实是条背负着无数血债的性命,当初是不是应该死一死还比较好呢?

陈宗翰赶紧甩头,甩掉这一个懦弱的想法,他很感谢大姊给他的这个机会,他也选择了继续活下去,他不要让这个恼人的臆想绑住了自己。

「阿翰」李师翊的口气里多了些担忧,陈宗翰从刚才就不讲话,现在还莫名的有这种举动。

其实自己完全可以选择兵不血刃吧,陈宗翰很诚实的听着自己内心的声音,脱掉闪躲的面纱,与自己的心灵对话,如果真的要这幺做,很难吧,可也不是完全做不到的。

至少他的面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用强而直接的力量压制着,试图击败对方,在一个安全的範围之内,不只保护自己,也保护敌人。

低头双手抱住自己的脸庞,为什幺叶腾办得到这种他做不到的事呢?

人类明明这幺的脆弱,缺氧会死,肺部穿孔会窒息死,绞住喉颈会死,脖子脆弱的无以复加,失血太多会死,伤口感染会死,死于病毒的人更是多不胜数,钝器使头颅凹陷会死,刺穿胸口会死,一个小洞也会死,砍伤会死,辗毙会死,太痛也会死……

到底要怎幺让人活着呀?陈宗翰发现这种脆弱的生命能活到现在真的是个奇蹟。

低声的为自己的想法笑了笑,过了一会,突然又惊吓般的抬起头来,差一点撞到李师翊的头。

「我为什幺会有这种想法?」陈宗翰用与其说是惊讶还不如说是害怕的口气说,刚刚是谁在思考?是我吗?

「怎幺了?什幺想法?」李师翊满头的雾水,先是看到陈宗翰沉默不说话,接着他又喃喃自语,甩甩头,笑了笑,现在还问了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要不是因为认识他,李师翊绝对不想接近这种人。

「没事、没事」李师翊头上的问号越来越大,只是陈宗翰不想谈他现在满心的惊讶与疑惑,反而问李师翊说「为什幺杀人不对?」

突然被这幺问,李师翊有点困扰的想用右手搔搔脸,只是动了一下之后她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而陈宗翰则是把她的手臂举过来看,虽然没有见血,但有五个指印很是清楚。

陈宗翰把她的袖子捲了起来,自己能力所及的用气稍稍推宫过血,只能希望不会留下什幺后遗症或是难看的痕迹。

「谢谢」李师翊说,然后想了想「因为即使是敌人都有着自己的亲人,如果杀了他,那将会让他们哭泣甚至是报仇,恩,而且他们说不定也只是受到别人的指使,他们这幺做也可能有着自己的苦衷,他们也许也不想和你拼命阿」

「可是他们也说不定就是抱着要杀了我的念头呀」陈宗翰也没有激动的反驳李师翊的说法,只是像是提醒她的说。

「有可能,但也可能不是阿」李师翊继续说「我觉得任何人都不应该有剥夺别人生命的权力,剥夺了别人的生命,就是扼杀了他以后说不定会改过自新的可能」

「他们当初自己选择了出现在这里,他们应该就要有丧命的觉悟阿」

「恩,只是…好像也没有必要因为他们有这种觉悟,就这样做吧」口气已经有点没有把握,也是,平常哪会有高中生在思考这一种问题呢?想来这应该也不会列在模拟题的考卷上吧。

「大小姐,我不知道原来你是理想主义者」陈宗翰笑了笑,不是那种嘲讽的笑,而是觉得安慰的笑了笑。

「可是如果别人要杀你怎幺办?难道你不能反过来杀了对方吗?」陈宗翰提出自己的疑问。

「我想……我不会这幺做吧」一直以来都很有自己想法的她,难得的犹豫了。

「真的?」

「…不知道」

「是吗?」陈宗翰不置可否的说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天真?很傻?」李师翊咬着下唇「明明连保护自己的力量都没有,却还要要求你这幺做?还这幺的唱高调?」

「我不知道」陈宗翰摇摇头说「我只知道,你不适合这里,不适合战场」

不适合?这个字眼还真是讽刺,李师翊不适合,可自己似乎再适合不过。

苦笑,苦涩不已的笑容。

叶腾按照剧本般的胜了,击败了对方,满是缺角的短棍被削掉了半截,但对方也趁着一个空隙跑了出去,叶腾不要他的命,也许这条生路也是叶腾故意放水,确实的保护了敌人。

叶腾只是确定没有人受到致命伤后就离去,他出现在这是一个意外惊喜,很碰巧的被这里的打斗给吸引,对他而言,接着的事情就是顺理成章的进行。

叶腾的年纪已经不小,他贯彻着自己的理念,执着一把不杀生的剑,走着无血的道路,他年轻时也曾迷惘,只是现在他已经走了过来,而且还会继续走下去。

他何尝看不出来陈宗翰那浓烈的让人窒息的杀气,但他没有义务,也没有权力多说什幺,迷惘、痛苦、解脱……这是成长的必经过程。

对于叶腾,陈宗翰的感受与其说是崇敬,还不如说是嫉妒,他多幺希望自己可以行着如同侠客般的大义,但现实上,他已经注定成魔,只能远远的满怀羡慕看着,这幺一个让人簇拥的英雄,而自己只能待在黑暗中神伤不已。

陈宗翰一群人最后还是决定回守,原本满怀着自豪的陈宗翰再次的见识到所谓的人外有人,去掉锐气之后的自尊将成为进步的基石,在不停的磨砺之后将绽放着平和却耀眼的光芒。

李师翊也有着收穫,她看到了残酷,见闻了生死瞬间的无把握,而她的善良又能够支持多久?这点,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把握,而手上新的长剑正等待着她的回应。

硝烟的气味让所有人沉默,而崩毁的噪音则让其他声音错频,即使平时没有信仰的人也会马上找到祈祷对象,一种叫做濒死的氛围正重重的拢照。

清醒的保镳们在见识到修练者与异人非人的力量之后,总觉的平常赖以为生的爱枪有些单薄,有些脆弱,时不时的瞄向陈宗翰,眼神里的是畏惧与气愤,只陈宗翰完全不与以理会。

陈宗翰沉默着,小夜不解原本充满着自信的他为什幺会突然像是失了魂般,虽然感知的到刚刚不寻常的打斗,但终究是个局外人无法了解箇中的缘由,其实不只是她,李师翊也不懂,陈宗翰自己也不懂。

他有点沮丧,是因为败了?还是因为叶腾给他的对比?亦或是李师翊的无法理解?又或者只是他在无病呻吟,感叹人生?

可能是因为对之前的三名修练者很有信心,之后接近的只有零星的几只小猫,都在第一时间让小夜给揪出,然后陈宗翰也不说话的直接前去封杀。

看着陈宗翰的背影,总觉得有点沉重,小夜问说「他怎幺了?」眼神带着疑问的望向李师翊,她对于陈宗翰的印象就是一个很厉害的少年,有点让人畏惧,但同时也可以倚靠。

李师翊也不晓得该怎幺回答「……男孩子的叛逆期吧」

小夜想了想后「……有可能唷」

「……」陈宗翰。

陈宗翰试图在战斗时刻意的留手,但只要一动真格身体就本能的杀戮反应,就像是台程序处理快速的机器,反而需要花费心思去遏止杀戮的蔓延,用意识去抵抗本能,反倒是动作协调变得古怪,身手失去了俐落精彩。

陈宗翰现在很确定的知道,他的强悍,他的力量,来自于他灵魂中那抹逐渐茁壮的杀意,永远都必须身处在血红色的世界,这是比诅咒更恶毒的命定。

想要消除心中深深跳动的杀戮慾望,就像是抽离魔主的残魂,而这无疑是断了自己的生路,更甚至,是在否定本身的存在,而从什幺时候开始自己就这样一点一点的陷入,到现在的不可自拔?

想着不知所谓的心事,可手上的动作依然快捷,没有刻意痛下杀手,但也没有刻意放轻力道。

看着幽泉插进他的心窝,他的眼神从不可置信到惊慌失措,最后成为绝望的涣散瞳孔,就这幺短短几秒,没想到一个人竟然能够有这幺丰富的表情。

倒下的佣兵还很年轻,正是他人生正意气风发的时期,可惜却要突然的下档,这地球上的某处,可能有人正等着他的归来,爱人、朋友、家人,而陈宗翰彷彿可以见到那些素昧平生的人们,接到阵亡消息之后的心碎与痛绝。

突然想到安徒生,那个在大鬍子底下做事,在上一次对变异妖兽的一役中痛失爱人时他那种撕裂人心的痛,而现在同样的事正在上演,只是自己从旁观者变成了幕后的黑手。

捡起地上的一件破烂夹克,拿来擦拭染在幽泉上的鲜血,红色染料般只是略嫌鲜豔。

「抱歉」陈宗翰轻轻的说,好似是说给地上已经失去生命的尸体,只不过这应该不是道歉可以解决的事情吧,况且如果要道歉,应该更有诚意的去地狱当面道歉。

在一个镜子前整理了下仪容,转身看了看背后,确定自己身上没有多沾到的血滴。

陈宗翰心想:李师翊会很不喜欢这样吧。

再惨烈的战斗都有鸣金收兵的时候,不管是如何幽沉漆黑的夜晚都有个尽头,夜色渐浓深如墨,到了极处,孕育,破裂,然后第一线白光划破了黑暗。

白光一束束的刺穿树林的黑雾,带着希望的光芒轻易的让不速之客们畏光的躲避,潮水般的攻击在阳光之下蒸发消失,暖暖的驱散了所有的不安与悲剧。

「结束了」小夜疲惫的说道,放下心之后精力耗尽的往前倒下,而后来就一直守在她身旁的青鬼则温柔的抱住了她,都过去了,青鬼拥着怀中的佳人轻轻的勾起了嘴角。

劫后余生的人们不顾形像的相拥,不知是哭还是笑,吵杂着一片。

真正付出生命与血汗的保镳护卫个个都如释重负,一直没有心思去伤心的他们,现在除了活了下来的喜悦外,战友的牺牲完全占据着心头,沉甸甸的哀戚,这种感觉即使经历过再多,也一辈子都无法习惯。

杨鼎昇也在欢呼的人群之中,有出力的他被像是英雄般的款待,而他也乐呵呵的回应着。

李师翊走到了走廊上,在斑驳的窗户口享受着拂照的阳光,闭着眼睛,以前从来没有如此怀念过这暖洋洋的感觉,而阳光所带来的温暖毫无保留的倾泻着,在这晨光展露之时,人们衷心无声的感动着。

享受这个时刻,沉醉在喜悦中。

「好刺眼」陈宗翰一边说,一边用手放在眼前,侧着头遮着光亮。

「不会呀,很舒服,有太阳的味道」李师翊像是要投身到阳光的怀抱中一般,原本的阴影阴霾也像是消融一样,不再在脸上逗留。

一天的开始就从这点光亮开始,越来越大,直到扩散到了整片天空,而人们开始了喧嚣,车水马龙开始了整日的奔腾,黑暗已经成为历史,在阳光之下仅存的是影子。

接着的事情就显得繁忙而简单,繁忙的是负责人与许多活了下来的人们,简单的是陈宗翰与李师翊,现在已经没有他们要做得事情,充其量就是继续警戒。

最痛苦的莫过于这次的主办人兼黑锅背负者,赵博成,他从电源中断开始就有很不好的预感,而预感太準的他现在欲哭无泪,他绝对要对这次的事情负责,尤其是他大致的收到彙报之后。

脑中感受到何谓天摇地动,多亏陈宗翰与叶腾这两位强大修练者的存在,以及在周围不停抵抗的几位异人们,还有这次阵亡数量最多的保镳护卫,但即使如此,原本分为四处的宾客也伤亡了快要一半,这还是不计周边护卫人员的数字。

根据残存者的描述,其中躲在地下室的几乎被歼灭,原本担任主力的两名异人与一名术士都被拿着铁鞭的男子杀死,而剩余的保镳宾客就更不用说,整个地下室像是屠宰场,让人作呕。

赵博成在那位躲在尸体中诈死而逃过一劫的漂亮女人的带领下,回到了事发现场,据闻所有一起去的人都面色苍白,呕吐不已。

另一处是在后边的别馆中,在一名修练者的奋战下,他所保护的人们像是躲避老鹰的小鸡般的仓皇,但也因为辐射的逃窜,反而让一半的人获救。

赵博成现在脑中一片空白,只想着,当初刺客干嘛不乾脆点的杀了他?让他现在在这里活受罪。

有太多所谓大企业的小开、某某公司的主管级人物、某个财团的要员……在这里丧命,而他们,不,全世界肯定都会关注着这一起毫无人性的惨案,而赵博成肯定是所有矛头指着的对象,也是第一个拿来开刀的人物。

万念俱灰,赵博成已经兴不起任何念头,只是无神的缩在大门角落,看着许多受他管辖的人正在打扫着会馆、庭院以及树林,一具具鲜红色的尸体完好或是有残缺的被摆列在原本应该花团锦簇的花园。

细细修剪过的草坪现在任人踩踏,已经跟外界取得了联繫,人群忙里忙外。

「少了很多,看来有人把他们收走了」其中一位现在戴着口罩做着收尸工作的原服务生和别人说道,话说这次除了有抵抗的保镳之外,其他的工作人员几乎是百分之百的没受到任何伤害,杀手们对这些小人物没有丝毫兴趣。

这算是一种庆幸还是一种被忽视的无奈?

至少活了下来,光是这点,就已经十分的令人高兴。

敌人有把自己人的尸体给带走,看来身分上似乎很是敏感,或者说,有什幺可以辨别身分的决定性物件存在。

「继续找,把任何觉得有一点点奇怪的东西都拿来,一颗石子也别放过」青鬼现在和其他几个人主持的大局,而叶腾后来似乎遇到了个硬爪子受伤甚重,没有出现。

可惜小夜的能力只能针对有生命的生物,所以所有人只能摸摸鼻子,去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

原本的计画自然全部都取消,差别在于有些人是永远的取消,也些人是暂时的耽误。

陈宗翰虽然疲惫不堪但身在这个不熟悉的环境,他依然下意识的保持着低度的防卫,而李师翊则靠在他的身边,轻轻的进入睡眠,陈宗翰也由着她这幺做。

这次李师翊面对着她这辈子最为惊险的时刻,没有童话故事里的勇士打败魔王,也没有抱得美人归的骑士,只有着现实中的无情与残酷,陈宗翰希望她不要再出现在这里,希望她现在的梦里她能是个代表正义的勇士。

很多时候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就能影响整个世界,更何况这次的事情完全无法和微不足道划上等号,反而像是一个要引爆世界的炸药,即将让这个混乱的世界受到更大的震荡。

身为这件事情的参予者,陈宗翰现在完全不晓得自己的重要性,只是在一张乾净长椅上,让一个女孩靠着他,戴着墨镜,让双眼隐藏在他熟悉的黑色里面。

  • 名称:豫让超清
  • 时间:2018-11-16 12:4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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