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田超清

数个势力强横的大老齐齐的围坐着一张桌子,让人不禁认为是一场重要非凡的会议,或许该说是严肃讨论议题的场合,可事实上,绝大多数的人只是在叙旧和扯淡,就像是许久不见的老朋友。

不提商场官场上的恩怨,只提风花雪月的空泛话题。

而其中觉得最莫名的陈宗翰与张大哥,则都摸不着头绪,不是要解决两人的矛盾冲突吗?怎幺变成了联谊会?还是个特别高档的联谊会?

「现在是怎样?」青鬼也觉得莫名其妙,换一个地方之后,一群人跟过来不说,还自顾自的聊开了,把主角撇在一旁。

叶腾现在正和冯老大谈着茶叶的品种与其香味气味的发展史,这一个充满着古老旷味的茶文化,品头论足一番现在化学添加物如何的破坏茶叶的口感,说得两人一副想要冲到阿里山上採茶的模样。

「你怎幺了?」陈宗翰低声问一直不发一语,站在陈宗翰身后的李师翊,自从走到这里来之后,她就是这副德性,好像在躲什幺一样。

张大哥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其他的大哥小弟都被派到了远处,美其名是放哨,事实上就是因为不想让他们听到这里的谈话,但他们也无法有什幺怨言。

慢慢的彼此之间的谈话减少,最后在彼此简单的寒暄之后,全场没有了声音,有一种总算要进入正题的感觉。

「乐安,你觉得世界上最恐怖的组织是什幺?」开口的是一位慈眉善目留着白眉的老人,不高且稍嫌瘦小的身材,双手交握撑着拐杖,笑笑的问说。

张乐安,真是个不像黑道的名字,陈宗翰心想,他最近越来越能在严肃的场合走神,这都归功于他越来越鬆的神经线,大姊的身教应该也占了不小的部分。

对于这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张安乐不敢露出丝毫的不敬,应该说他表现得非常恭敬,答说「联合国」

「哈哈哈」陈宗翰真的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其他人也轻轻的勾起嘴角。

答得还真是贴切,世界上最恐怖的组织是联合国,某种角度看来,张安乐是正确的,百分之百的正确,正大光明的多数暴力是世界上最恐怖的力量。

「回答得很有意思,不过我是指暗地里的」老人接着再问。

这一次张安乐想了一会「盖达组织、义大利黑手党、华青、三合、老墨、越青……」

陈宗翰还真的开了眼界,原来这个社会这幺的混乱,随便举例就是一拖拉库的黑帮组织,怪不得这个世界会这幺的不清静,当真是其来有自。

有光就有黑暗,有好人就有坏人,这是不变的真理,也是亘古存在的法则,有黑有白才能调和出这世界的七彩颜色。

「其实你说的都对,也都不对」老人说。

「曾爷子,小子受教了」张乐安请教的躬身,而曾爷子则是满意的点点头,看起来很是看好眼前的张乐安,是长辈对于晚辈的一种讚许肯定,还有一种接班人的味道在。

像是对着不懂事的孩子一般的教导说「你说的都是世俗之间的人们,但世界上其实有很多存在都超过了人们的想像,传承超过千年,隐蔽在历史之后,看起来像是人,却不是人」

张乐安的表情很明显的写着不懂,但他还是稍嫌拘谨的等着曾爷子说下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等着老师训话的乖小孩,虽然这幺说一个脸上有道疤的彪形大汉感觉很怪,但整个画面看起来就是这样。

突然被别人当面形容说不是人,陈宗翰心里不由自主的觉得古怪,但又隐隐觉得他这幺说其实也不算过份,人类的确不应该能徒手挡住子弹、挥出以吨计的拳头,陈宗翰真的觉得自己与人类的範畴渐行渐远。

有种突然顿悟回首,发现距离已经拉开,然而自己眷恋的同时,双脚也一直不停的向前行去,只是背影有点落寞。

但他知道,他的身边也出现了许多原本不会出现的人,原本顶多是擦肩而过,但现在命运却彼此联繫。

陈宗翰没想到对方的三个字『不是人』竟然让自己想的这幺多,自己什幺时候多愁善感到可以成为诗人了?

「我现在要告诉你的就是一个,普通人并不知道的祕密,但你现在已经有知道的资格,也有知道的义务」

曾爷子的口气不像是说一个千古秘辛,更像是在描述自己养的狗今天的身体状况。

「世界上有着异人与修练者」

「嗯?」这个秘辛还真是够简短的,简短到让人摸不着头绪,就比如张乐安现在的情况,疑惑到他脸上的疤都写着疑惑。

「用说的很难解释,腾,你帮忙一下」

叶腾看起来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看来突然被当成个表演者确实让他显得无奈,但他还是走到了一棵无辜的树面前,伸出了右手,然后就看到整棵树的树叶开始发光发亮,火树银花。

陈宗翰也被震撼到了,他虽然不晓得叶腾是怎幺办到的,但他可以从他散布出来的气势看出,他绝非等闲之辈,尤其是他的气充满的生命力,能够导进树木而不伤害到它,气的本质和陈宗翰迥异。

这个异相虽然吸引了不少外围人的好奇,但也没有人出声询问。

张乐安已经吃惊的张开了嘴巴而不自知,他的瞳孔因为突然的光线而收缩,其实他看过不少的魔术表演,但他可不敢把眼前的现象当作一种表演艺术,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一切都是真的,一切都与曾爷子口中的修练者与异人有关。

曾爷子看了看张乐安的表情,笑说「我第一次知道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一个表情」

「不要怀疑发生在你眼前的事情」曾爷子说「叶腾是一为修练者,修练者是一种大概的称呼,可以是术士、剑客、日本的阴阳师、西方的魔法师,而在东方说中文的地方,多数是道士或是武者」

「道士?武者?」张安乐只是艰难的捕捉到最后的几个字眼,一下子的这个诡异叙述实在无法消化,他的大脑呈现混乱,突然跳到玄幻世界实在无法适应。

「很不可思议吧,而且这些修练者都是些看不出年纪的妖怪,就像他」曾爷子手指着叶腾「明明只小我一岁,可现在……」

曾爷子只能感慨的摇摇头,叶腾则是笑了笑。

也许是为了给张乐安整理思绪的时间,曾爷子开口对着陈宗翰说「你们应该是这一次请来的修练者吧?」

陈宗翰点点头,李师翊也隐蔽的点点头,而青鬼和小夜则是说「我们是异人」

即使是站在了普通人高层的他们,对于异人与修练者还是必须礼遇有加,异人们有自己的团体组织,修练者更是隶属在大门大派之下,个体实力又高的吓人,俗世的法律权势更是难以约束,不论是出自何种原因,与他们为敌都不是什幺好主意

毕竟有权有势还必须有条命在才行。

「这次的工作就劳烦你们了」曾爷子恰到好处的表示了善意,他可以不惧陈宗翰,但他却不可以不惧他背后的肖家,这句话其实是想泯开刚刚的磨擦,而陈宗翰就笑笑的接受。

话锋一转,曾爷子问「最近是不是出现了一种黑色的药剂?叫做什幺死亡药剂的?」

提到死亡药剂,陈宗翰就打起了精神,小夜与青鬼更是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这个东西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充满怨恨的物件,没有它,伙伴不会有人死,也不会有人受伤,一切的根源就在这个死亡药剂身上。

李师翊则是一脸的局外人,她根本什幺也不知道。

「怎幺了吗?」青鬼急切关心的问,小夜的眼里也是填满着迫切,他们一直没什幺更进一步的消息,也难怪他们会如此模样。

「我来说吧」叶腾开口接说「最近我对于这方面做了一些深入的研究调查」

「没有人知道死亡药剂是从哪里出现的,只知道一开始死亡药剂是从异人之间传来,但是接着最近,在佣兵团与奖金猎人之间,甚至某些战乱国家的士兵,都开始出现这神秘的药剂」叶腾的口气带着明显的担忧,这样的情况真的很糟。

普通人注射死亡药剂?陈宗翰不禁想到了张耀明拿来做实验的那些士兵,身体腐烂的如同殭尸,甚至已经丧失了自己的自主意识,根本活得不像是个活人,如果可以选择,恐怕不会有人愿意如此半生不死的活着,那是一种求死不得的悲哀。

死亡药剂是一种使用类似爆发同时极度不健康且畸形的方式,来增加实力,或许该说是一种刺激剂,只要越是健壮,心理与身体的素质越好的人,就越有可能熬得过去,反之的下场则越是悽惨。

如此一来,普通人注射后的生存率恐怕不高,相当堪虑,难道这就是死亡药剂的贩卖者的企图?毒死所有运气不好的人?

「奇怪的是,即使抓到了那些贩卖的人,也没办法逮到幕后的黑手,他们都异口同声的说不知道到底是谁,全部的买卖都是在不知道卖方是谁的情况下进行」叶腾说道。

如此大规模的行动却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这简直是不可思议到极点,这种情况不禁让人想到肖家的那一次混乱,一样的莫名,一样的神祕,一样的无解。

稍微知道一些内情的人都动脑思索着,思考有没有任何遗漏或是可能的假设。

「异人又是什幺?」就在众人几乎要忽略他的时候,张乐安开口问说,看起来已经开始试着接受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口气含着受到剧烈打击之后的潇洒感。

「就是异于常人的人」曾爷子的解释依然简明扼要,没有什幺实质的解释。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世界的宠儿,他们各自拥有某个属于这个世界的能力」最后还是由叶腾来解释说「就比如火焰、闪电,或是一些特殊的异能,催眠、隐形」

张乐安似乎是认真思索般的低下了头,然后苦涩的说「看来我一直以来都是只井底之蛙」

这句话似乎引起了在座许多事业有成的大老们的共鸣,陷入过往的遥想之中,自己也曾经站在张乐安的位置上,那时自己是如何的踌躇满志、意气风发,打拼了半辈子总算是爬到了梦寐以求的高处,看着底下咬牙的人们,有股得意从胸膛中透了出来。

以为是要被告知什幺样的共守秘密,接着所有的得意都消失无蹤,冷汗爬了上来,因为知道往上还有着自己这辈子都难以攀登的高峰,因为他们终究是官或是商,充其量也是些小打小闹,如何对抗非人般的存在?

注定这辈子都被踩在脚下,自尊上都无法释怀,睡觉的时候也都无法真正的安心,知道越多,越是害怕,害怕那些非人,害怕死。

开始和修练者与异人打交道,知道所谓的三大世家,知道了这个世界真正的主宰者究竟是谁,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很有可能会被一夕之间夺走,难安。

接着用钱寻买人身安全,而保镳与护卫这行业就越是昌盛。

曾爷子语气平顺的说道「越是接近权力的核心,你就越必须和这些妖怪打交道,这是我们所有人的一个小秘密,你也必须保守着它,不要随便告诉别人,会製造恐慌,反正会相信的人也不多」

张乐安突然把视线对到了陈宗翰身上,看来有点疑惑,或是说需要某种认证,某种信服的理由。

陈宗翰耸耸肩,走到了刚刚叶腾摸得那棵树,他不会让树发光的把戏,因此他决定用最简单也最暴力的方式让他信服,伸手往前一推,然后整棵树直直断开,往后方倒去。

原本大概要一个成年男子才能勉强抱住的树干,脆弱的像是根筷子,视觉的冲击直达脑门,而看着陈宗翰的眼神怪异且畏惧。

难以想像的巨力,根本就是被大货车给冲撞到,就这样不真实的在眼前出现,如果是碰在一个人的身上,张乐安不敢去想,即使是从打杀之中出身的他,现在也被恐惧给攀上了身,夺走了他说话的能力。

人类真的办的到这种事情吗?

答案是否定的。

许许多多的科学家都说人体的潜能有待开发,也有着无数的报告指出,人类根本是在浪费他们的能力,吶喊着返寻自我,追根出人体的奥秘,殊不知,他们一直在纸上谈兵嚷嚷的事情,早就在几千年便一直流传着,也留下了无数的传说,只是没有人相信而已。

陈宗翰走回了原处,张乐安强忍住自己往后退的本能冲动,捍卫着自己所剩不多的自尊。

「他妈的」张乐安的这句髒话完全的表示出他现在的心情,粗口之所以能够流传千年,就和世家大族的地位一样,果然有着无法撼动的重要性,短短几个字,贴切的吐露出了他心中的抑郁心情。

「妈的,我需要冷静一下」张乐安离开走到了断掉了的那棵树干面前,点起一根菸,看着参差不齐的断裂纤维发呆。

「让他静一静吧」曾爷子叹息般的口吻,而其他人就点点头,似乎是赞同混杂着能够理解。

「我们继续谈谈关于死亡药剂的事吧,看起来你们也知道不少内情」叶腾说。

青鬼抓抓头,似乎很苦恼要从哪里说起。

最后他还是决定从整个事情的一开始,他们的伙伴杰夫的死亡开始说起,仇恨的种子从那时种下,一直蔓延到现在,后遗症仍然存在着。

「事情是从……」

青鬼尽量的回想描述事情的经过,小夜则是扮演着补充内容的角色,而陈宗翰在他们描述完之后,补充了下之前和肖逸与姜舞绫旁听时的一些情报。

在场的众人基本上都不会缺乏头脑,尤其是这些各自拥有着一定能量的人物,即使不能说是聪明绝顶,但也都能够审视情势,进而做出正确的判断。

原本与修练者的关係和死亡药剂都是这一次的重点,只是没有想到事情已经扩散到了这个地步。

死亡药剂像是什幺健康饮料的流通,已经流到了普通人的世界,这是一个警讯,不得不提防的警讯。

先不论幕后主使者的目的,或是背地里的动机,所有人都决定了採取严禁的手段,先遏止这个不良的势头,其他的事情,可以以后再慢慢参详。

张乐安的脚边已经散落着不少的菸头,看来他真的不是普通的焦躁。

原本应该是保镳护卫的四人,很莫名的成为谈论要事的一员,不过想想他们的身分,其实也就没这幺奇怪了。

事情大概就告这幺一段落,陈宗翰他们必须回到自己的岗位,怎幺说也是被花钱请来的,工作态度还是要认真一些,而其他的宾客大老,自然就是继续他们这一个聚会,捧着酒杯,不断的轻举示发善意。

张乐安在离前看了陈宗翰一眼,只是什幺也没说。

在离开之前。

一名一直没有开口的男子,年纪也不小,陈宗翰注意到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什幺太大的反应,只是偶尔啜饮几口红酒,然后就是静静的听着。

「师翊,不用再躲了」他淡淡的说,看来从一开始他就注意到了李师翊,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点破,或是说寒暄问候。

李师翊听到这句话,明显的缩了一下,然后一副不知道在叫自己的神情,心虚般的扶了扶墨镜,把视线转移到了别的方向。

「别再装了,妳知道妳爸妈都很担心妳吗?」不免的有些责备的意思,男子如是说。

李师翊知道不能继续装路人下去,说「杨伯伯……」

「我也没什幺好说的,你的爸妈真的很担心你,你什幺时候才要回家?」男子,也就是李师翊口中的杨伯伯说道。

「那个……」李师翊没有表现出她平常的脾气,也许是因为早就熟识,早就被认出了真面目,不需要多余的做作。

杨伯伯摆摆手,打断李师翊想要说的理由藉口。

「这些话不应该跟我说,你自己去跟你爸妈说」

「恩……」

「还有你什幺时候成为修练者的?」杨伯伯疑惑的问说,因为他和李师翊的父亲是很好的朋友,因此从小就是看着她长大,李师翊有几两重,他自然也知道,然而这突然的转变确实有点吓到他。

之前就有听闻他们家里的大小姐逃家,可这次碰面的时候突然一个大变身,突然变成了修练者,这到底怎幺回事?

杨伯伯也知道一些内情,修练者的实力超绝是建立在从小的苦修之上,他可不认为李师翊会是什幺苦忍挺拔的角色,这突然的身在修练者之中,她这些天来发生了什幺?

「恩,解释起来有点麻烦」李师翊咕哝「杨伯伯,可不可以帮我跟爸爸妈妈说我现在过得很好,叫他们不用担心」

杨伯伯把目光转向陈宗翰与青鬼小夜,像是想要确定什幺一般。

「你自己去说吧」杨伯伯挥挥手,就走了开来,似乎不想多言,言尽于此。

青鬼和小夜既然是这一区的负责人,自然也就不能像陈宗翰两人一样的无所事事,编排磨合着场面,同时也打起精神留意一切的可能状况。

陈宗翰站在黑暗之中,没有说话。

李师翊似乎在想着心事,和之前校庆时一样,安静的不像她。

陈宗翰虽然有想要打破沉默的冲动,但同时也沉默在这片宁静之中,有一种直觉,总觉的打破这个宁静,就会改变些什幺,让某种东西无法挽回。

沉默,不是沉闷,只是沉默。

过去是每一个人专属的故事,每个人身上绑着的锁鍊,喀喀喀的拖在地上,有时候是负担,有时后是往前冲刺的动力,更多时候是一个人时涌上心头的心事。

陈宗翰早就知道李师翊的身分应该是某个企业组织的大小姐,说来在这里遇到认识的人也不算是正常,唯一比较意外的是,没想到李师翊是逃家出来的。

不过,她之前就提过她的金钱来源被冻结的事情,只是陈宗翰自己没有往那方面想而已。

「喂,你有没有跟你爸妈吵过架?」李师翊突然的这幺问。

陈宗翰搔搔下巴「有啊,应该说会有人没有吗?」

「那你们都是因为什幺事情吵架?」

「恩…功课成绩呀、老是往外面、一直玩电脑、不然就是不做事之类的吧」

一边说陈宗翰都有点羞愧,听起来都是自己的问题,十足的不学好、懒惰的死高中生。

「噢,这样欧」李师翊看起来没有在注意陈宗翰感到羞愧的部份,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时针已经在黑暗之中默默的转动到了子时,也就是十一点多。

会场内偶尔传来一些欢笑声,美食美酒的气味开始刺激陈宗翰的食慾,在外面忍耐着变低的气温,看着窗户上橙黄走动的人影。

再换一个地方,两人缓缓的在树林周围走动。

有时也会与一些和自己穿着同样黑的人擦肩,点点头,走过,然后再继续自己无聊的闲晃,不,是巡逻。

十二点整。

是一天与一天的重叠交错,是认知的模糊地带,一条人为的划分线。

走过十二点整的秒针,离开了三根指针的重叠,转向下一个刻度。

刻意种植且有专人照料的树木这时都沉静着,只有偶尔风吹过树叶的飒飒声,伴奏着这份不应该被打破的安宁。

碰碰碰碰。

很低很小声,闷闷的。

但无疑的是枪声。

  • 名称:尾田超清
  • 时间:2018-11-16 12: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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