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尸之惧超清

出校门后,三个人回家的方向不大一样,王志豪要往右转搭车,而陈宗翰一般来说是往左转搭车,不过放学的颠峰时间,实在是让人提不起兴致去挤公车,让在公车上的郁闷把放学的欢快心情给破坏殆尽,特别是当你遇到一群刚打完球臭烘烘的男生时,会让人当真想把鼻子塞住,或是把他们扔下车,陈宗翰的意愿比较倾向于后者。

和王志豪道过别后,朱士强和陈宗翰聊着天一起往左边走去,沿着大马路上也有着三三两两的放学学生,有男有女,当然也有男女腻在一起当闪光的,看着这副景象,突然觉得高中生的青春气息似乎有些显得虚掷,一想到这陈宗翰就和朱士强讨论起了女高中生的相关问题。

就比如哪间高中的制服比较好看?为什幺不要乾脆统一规定都穿水手服,这是想必是许多男高中生们的宿愿与残念……

朱士强的家是在陈宗翰那个方向再往后搭车几站,也因此两人常常是结伴而行。

两个人瞎扯着,离学校越来越远,路上的学生也就越来越少,原本说到一个好笑的地方而开怀大笑的朱士强脸色突然一变,变得很是难看,眼神带着畏惧、憎恶与其他陈宗翰看不懂的意思看着前方,双手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似乎在忍耐着什幺,颤抖的身体压抑着冲动。

陈宗翰从来没有看过这副模样的朱士强,他的表情就好像恨不得把他正盯着的人抽筋剥皮。

陈宗翰轻轻抓住朱士强的肩膀,希望他能够冷静下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是几个满身刺青,嚼着槟榔的混混,不过之中有一个较为不同的人物,一个看起来三四十岁,身上穿着有点破烂的衣服,和那群混混的领头人在谈着什幺事情,给人在商量什幺坏事的感觉,两个人都是满脸笑容,不过不知道为什幺陈宗翰有一种噁心的感觉。

因为陈宗翰的听力有了长足的进步,隔着距离还能够听得到他们说的话。

「小富,别担心,不会少你的那一份」混混的领头人笑的很有深意。

然后继续说「没想到有人会把自己的妻儿拿去卖钱,自愧不如,自愧不如」语气说不出的嘲讽。

明明年纪比那个混混还要大,却被称为小富的男子,谄媚的说「哪里,哪里,还要多亏仓仔老大的关照」一边说一边亦步亦趋的跟在仓仔的身边,口脸满是肉麻的马屁话,跟在仓仔后面的四五名黑帮份子满脸写满着鄙夷。

仓仔挥挥手打断那名被称为小富男子的废话,有些不耐烦的说「好,好,你就直接说你到底有什幺事,别在那边放屁」

小富听到仓仔说的话,枯黄的脸庞闪烁起了贪婪与渴望,说「是这样子的,不知道仓仔老大那还有没有,药?」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陈宗翰看得出来那名男子的脸色显得枯槁腊白,像是个应该躺在病床上的病患,然后在结合上他刚刚说的话,陈宗翰大概推敲得出来他口中说的药,应该就是指毒品。

仓仔挥挥手,后面一个画龙画凤的彪形大汉从怀里拿出一小包白色粉末,递给满脸发光的男子,看那名男子捧着那包白色粉末的模样,就彷彿是一包灵丹妙药,发抖得伸出一只手指,沾了些粉末往自己的人中抹去,接着就是一副飘飘欲仙的陶醉面孔。

毒品害人至深,那就像是潘朵拉的盒子,充满着神祕与魅惑,是个梦幻的深渊,让人为此践踏感情、抛弃尊严,只为了匍匐在她的脚边,让一个人不像人,只是个被药瘾驱动的动物。

仓仔的一名手下经过男子的身边时,故意伸出手来把他用力推在地上,但他却依然沉迷在那如梦似幻的快乐中,不可自拔,浑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脸上的满足真是一大讽刺。

毒品能够给你一切你想要的,而且不需要付出任何努力,在那梦境中你会享受到无边的快乐,美梦成真也许就是如此,沉溺于那虚迷的幻境,肆意沦落于那短暂的快乐。

毒品是世界上最容易拿来控制人的良药,可以让一个骁勇善战的战士沦落成一个双手颤抖不能提物的疯子,让自视甚高的美人成为任人玩弄的婊子,那是一撮世界上最让人疯狂的粉末,是恶魔在耳边的呢喃。

男子享受片刻后追上走在前面的仓仔,那副模样似乎恨不得舔一下仓仔的鞋子。

那一群人越走越接近陈宗翰与朱士强,朱士强虽然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但他1.5的视力还是看到了那名男子与他手上的粉末,他不是笨蛋,所以他知道这代表着什幺。

陈宗翰发现朱士强的眼眶红红着。

仓仔的眼神在Z高中的女学生上游走,随口说「晚一点我们还会去你老婆那,分给你二十万对吧」

那名男子一脸兴奋的直点着头。

仓仔接着说「如果你老婆还不出来,我们怎幺处理你都没有意见吧」

那名男子随意的点着头,他现在的心思都放在他怀里的那一包粉末上,完全顾不得其他人,他的心思已经被佔据。

仓仔一脸淫笑的说「说实在的,你的老婆还满不错的,真不知道你这坨狗屎当年怎幺娶到人家的,还有你那个小女儿也不错,真怀疑是不是你老婆出去偷生的」仓仔一边说一边舔了一舔嘴唇,似乎意淫到了什幺地方。

那名男子不置可否的耸耸肩「随便你」

这些交谈都被陈宗翰与朱士强这两个有心人听到,陈宗翰赫然发现到朱士强的脸旁上拖挂着两条泪痕,挣脱出陈宗翰的手,直直的冲了出去,对着那名男子的鼻子就是一拳。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是陈宗翰第一次看到朱士强流泪,哪怕以前被欺负多惨,他也只是忍气吞声,后来陈宗翰知道他是不想要被他妈妈知道这些事,我以他忍,可是人们往往把他的退让当做好欺负,事情也就变本加厉,对此朱士强不是没有想过抵抗,但只要想到在家里做着手工的妈妈,他的拳头就不知不觉的鬆了,他不愿意让他的母亲担心。

但他现在实在是忍不住,或许在他的心底深处,他还有着冀望,希望他的父亲能够回头,回复到他还在幼稚园的时候,记忆里曾经有过的朦胧回忆,一家人一起团圆,一起欢笑,笑得好开心。

现在美梦碎了,碎落一地,只剩下失望,与愤怒,朱士强无法忍受。

所有人都被惊的一时之间忘了动作。

朱士强充满愤怒的一拳打歪了他的鼻樑,鼻血泊泊的流出,那名被朱士强扑到地上的男子,一看到挥拳揍他的人是他的儿子,突然有种尊严被挑战的感觉,喝了一声「我是你的父亲」

朱士强的拳头再次落下,不仅仅是拳头,还有几滴伤心欲绝的泪水,口气有些呜咽,但却坚定「你不是我爸,我没有爸爸」

住一句话让陈宗翰连贯起事情的起末,今天朱士强曾经说过他的父亲欠了一屁股在跑路,但根据刚刚那一帮人的对话推敲,事情根本不是这个样子,应该说没有这幺简单。

这是一个朱士强父亲与讨债人一起合演的一齣戏,缺钱又有毒瘾的朱士强父亲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家人身上,而那伙混混则扮演着讨债的角色,如付不出钱来,从他们刚刚的对话听出来,他们大有把朱士强的家人直接拿来抵债的意思。

想到这里陈宗翰一阵寒意,对这倒在地上的男人感到一阵噁心。

虎毒不食子,他根本是个畜牲。

仓仔一帮人被这突发的状况感到错愕,稍稍一愣,然后认出这个刚刚冲过来的家伙就是昨天去讨债时一直挡在自己家人前面的男孩子,而他们刚刚的对话似乎都被听到了。

仓仔脸色一沉,对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两个大汉架起了朱士强,让他远离岛在地上的男子,男子摀住自己的鼻子,从他的手指缝中流出了不少的血,他被扶起后似乎感到十分恼怒,依依呀呀的发着声音,却因为手挡着让人听不清楚他到底在说什幺,不过他最后还是用行动表达了他的意思,他对着背架起来的朱士强肚子踹上几脚,气喘吁吁。

朱士强身体上的痛根本无关紧要,他死死的盯着那个他曾经的父亲,那个眼神不是怨怼,而充满着清澈,看着他抬不起头来。

陈宗翰在一旁看着事情的发生,朱士强被抓到了,而自己冲上去似乎不大明智,最好的方法应该是打电话找人民的保姆。

陈宗翰静悄悄的退后四顾张望着有没有公共电话,似乎没有引起那一帮人的注意。

不过突然感觉到头顶上有着一阵风,立即侧过身去,是一根金属球棒,而旁边有人用粗壮的手臂勒住了陈宗翰的脖子,原来有四名汉仓仔同一帮的男子从对面街道看到了事情的发生,而他们也注意到了想要跑去报警的陈宗翰,就把他给抓了起来。

一群人簇拥着陈宗翰与朱士强走进了一个小巷子,陈宗翰可不认为会有什幺好事发生,想要逃可偏偏勒紧了他的脖子让他呼吸困难,无法施力。

说到底,陈宗翰现在还是个平凡的高中生,哪怕他死而复生,浑身死气,有着魔主的一丝灵魂,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他不过是个没打过几次架的大男孩,在血色空间里的一切,还是有很大部分是因为魔主的意识推动。

在暗巷里,两三个人对着像死鱼般趴在地上的朱士强一阵拳打脚踢,而那名曾经是他父亲的男子似乎有些坐立难安,尽量的不让自己的视线往那里飘去,傻傻的站着,最后成为一尊雕像,无视于自己亲生儿子的哀嚎。

朱士强以前也曾经挨过揍,但和这次完全是两码子的事,这一次完全是往死里揍,被打的呕出了午餐,左手臂呈现不自然得弯曲,看来是断了,朱士强死命的抱着头,奄奄一息,要不是还有一些呼吸起伏,陈宗翰一定以为他是死了。

仓仔举起手来,所有人停下了动作,他蹲在朱士强捲曲的身体旁,拍拍他的脸颊说「小子你怎幺就刚好在你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可怜的家伙」

朱士强呛到般的咳嗽。

「不如这样吧,你现在就打给你妈妈,让她过来看看她可怜的儿子,还有应该让她觉骄傲的老公」拿出了手机,在朱士强的眼前晃了晃。

即使听到了这一句话,那名男子还是像座雕像般,似乎已经听不到了任何声音。

「不要」朱士强失声的说。

仓仔自顾自的继续说「你不是还有一个漂亮的妹妹,好像是在T国中吧,现在过去说不定还会遇到她」

朱士强的气力早就消失殆尽,睁开染着血的眼睛,眼里的是乞求,乞求眼前的男子不要对自己的家人出手。

很多时后,一个人之所以不得不低头是因为有着牵绊,有着心里挂怀的对象,自己死了没关係,但却不能连累他们,要保护她们。

陈宗翰看着这一幕鼻子有些酸楚,巨大的无力感再一次的袭来,在肖家他的生死由不得他,在现在,他的挚友有难自己却只能无力旁观,那自己活着到底有什幺意义?

什幺事都是如此无奈,陈宗翰闭上了眼,因为他不忍心见到这样子的朱士强,伸出手抓着仓仔的裤管,身体滩负在水泥路上。

仓仔看着滩在地上的朱士强,笑着说「其实也可以,只要你拿得出两百万」

「两…百万?」朱士强艰苦的说。

仓仔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原本一百五十万再加上这次的行动与利息,你想想我们这幺多人出动总是要些钱的吧,再加上利息,不为过吧」

朱士强气得牵动伤口,身体因为疼痛而颤抖。

仓仔蹲在朱士强的身边,说「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给你三天,两百万,一分钱也不能少,少了的话」仓仔停下口气一变,阴森森的说「就拿你妈妈和妹妹抵债」

朱士强抬起头来,满脸鲜血,但更让人注意到的是眼里满不的怒火,不用多想,仓仔根本想要玩死他们一人,朝着仓仔的脸吐了一口混着血的唾沫。

「好,很好」仓仔伸手擦掉脸上的口水「还活蹦乱跳的,继续打」

话一说完,旁边几个人围了起来,是比刚刚还要剧烈的围殴,让人十分怀疑朱士强挨得过去吗?

怒骂声参杂着肉体遭受打击的碰碰声,还有偶而传来得闷哼声,在这三面都是墙壁的小巷里迴荡,陈宗翰想要摀住耳朵,可是偏偏办不到。

仓仔一伙人在这附近十分有名,算得上是一方的角头,平时做起事来心狠手辣,一开始还有人想要反抗,但结局总是悲惨,他进了警察局后却总是什幺罪名也没有的被无罪释放,所以渐渐的大家也就都知道警察里肯定也有人牵涉其中,所有人忍气吞声,见到了他们也都选择绕道而行,遇到事情也都是息事宁人,这伙人的气燄也就更是嚣张。

而这一次摆明的欺负朱士强一家子无人撑腰,把主意打到了他们家里漂亮的女人身上。

陈宗翰的心正剧烈的冲突着,难道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就没有人管吗?自己的挚友被人如此欺压,却只能忍气吞声,现实不像电影卡通,没有英雄主持正义,默默受苦的人只能湮灭希望,无力的人无法握紧拳头,反抗的人只会遭受更惨重的报仇。

所谓的修魔,不是指盲目的肆意妄为,邪异的离经叛道,而是对这一个天道的失望,魔主是尝尽了世间的无奈与悲愤,选择了一条唯我独行的道路。

尼采说上帝已死,无力的人说天意难违,我说,天理何在?

既然天不肯出手,那我来。

天不救人,人自救。

这方是魔的真意,是唯我,是置苍天于不屑。

朱士强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似乎昏了过去,仓仔走到了陈宗翰的身前,看着眼前紧闭着双眼,咬着嘴唇的男孩子,有些苍白的脸色似乎反映着内心的不安,仓仔很喜欢这种别人惧怕自己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有一种可以肆意践踏别人的快感,比毒品还要让他上瘾。

仓仔决定要好好享受这一份快感「小子,醒醒」用手轻拍着陈宗翰的脸颊,他满心期待着对方睁开眼,眼里反射出他满心的恐惧,就像一直以来这样。

他用暴力不停的征服着别人的心智,别人畏惧的目光就是他最大的收穫。

现在的仓仔就像是正在採摘悉心培养的果实的农夫一般,满心的喜悦,这是难以言喻的快感,他是个吃食别人恐惧而茁壮的人。

陈宗翰张开了眼,眼底的却不是仓仔所希望见到的恐惧,而是无以名状的悲哀,淡淡的却深切,而他的悲哀究竟是为了谁?是仓仔?是自己?是朱士强?还是?

陈宗翰的心扉裂了开来,他已经厌倦了被别人给操控的命运,深深的厌倦。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他依旧无力,无力与这个大环境宣战,不过他却非人,这股因无力而产生的悲哀,似乎让魔主的魂魄更加的贴近陈宗翰的灵魂,也许在非常遥远以前,魔主也曾经无力过,陈宗翰彷彿见到了一个画面。

魔主飘逸的长髮随风飞舞,无言的望着苍空,欲哭无泪,只因泪已乾。

从那时起他就不再相信命运,不相信天意,他只信任自己与手中的剑,天上的阳光开始远离他,和平与希望不再冀求,改走一条满布鲜血与危险的不归路。

弃天成魔,原来如此,陈宗翰恍然大悟。

这股悲伤为的是过去的自己,为的是被世事压得喘不过去而忘了自己的众生,为的是无力回天的可怜人。

在这红尘俗世有几人能够超脱,大家都在苦苦挣扎。

仓仔看着陈宗翰的眼睛,心里一股气涌上心头,挥拳就往陈宗翰的脸砸去,一拳让陈宗翰歪过了头,但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幺清醒过,痛觉有些迷濛,就好像远远的看着般,又彷彿是看着电视里的某种发生。

第二拳是肚子,身体反射般的揪了起来,其实还好,没有很痛,比起朱士强,这不过是搔搔痒。

想到了朱士强,看着他像尸体般的倒在地上,陈宗翰心里有些来气。

就是这些人,竟然敢随意的伤害我的朋友,自以为永远不会受到处罚而活着,他们的存在严重的威胁到了自己身边的人,也许…

第三拳是正拳,瞄着陈宗翰的鼻子,被打中的话可不好受,所以陈宗翰并不想挨这一拳。

他开始回忆起他在血色空间里时的动作与习惯,那种利落写意的身法,虽然说自己现在无法完全跟上那种动作,但对付几个混混应该也足够了。

陈宗翰的身法是一种习惯,一种经过无数战斗所矫正,不断磨练所催生,即使陈宗翰只能感受到它的万分之一,却也不是一个街头混混所能比拟。

仓仔对于这一个十拿九稳的一拳突然落空,打到自己手下身上感到十分的不解,而被打的一方也觉得莫名其妙,自己架住的人到底是何时消失的,摸不着头绪。

陈宗翰站定,双手轻鬆平举,摆开很普通的拳击架式,这不过是他看漫画看过的。

一名平头大汉为此感到好笑,难不成这一个小子还要一个人打他们全部,难不成他以为他是李小龙还是叶问?能够一个打十个。

可惜很快的他就笑不出来,因为他的脸正和水泥路做零距离的亲密接触,粗壮的手臂带起硕大的拳头,为了怕一拳打死对方他甚至还留了点力,但陈宗翰双手鬆开,一上一下托住他的手臂,顺着他的力量把他给摔了出去。

现在所有人收起玩笑的心态,他们开始认为对方应该是学过什幺柔道、跆拳道之类的功夫,没有人喜欢挨拳头,所以大家开始认真的围住陈宗翰,不给他施展的空间。

在血色空间里他最大的倚仗是幽泉,那把剑完全是是他的身体一部份,而陈宗翰完全没有用拳头对敌的经验,陈宗翰现在倚靠着的是身体里属于魔主的习惯,但只是倚靠着这种虚无飘渺的东西似乎有些不智。

陈宗翰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很自然的,想起了全宗说过的杀意,陈宗翰不懂得打架,但他也许十分熟悉着杀人,至少魔主很熟。

对方三个人同时挥着拳,陈宗翰的身体实在是太过贫弱,实力也实在是太过不稳定,不然也不会打不赢几个地痞流氓,低头闪过拳头,对着一名大汉的腹部就是一拳,而对方则立马的瘫软了下去。

如果刚刚对方只是收起开玩笑的心态,现在就是开始十分认真的把陈宗翰看作敌手,他们几个在街头上混的,哪个会没有几分身手,生存不易,在黑道生存更加不易。

有人开始从自己身上掏出了把小刀、蝴蝶刀、皮带刀,朱士强已经被人遗忘,所有人都全神注视着眼前的少年,手上的恐怖威力竟然能够直接撂倒一个人。

一开始陈宗翰的身手显得十分的生疏,他开始沉进无相的意境,和每次进入血色空间时不同,不是失去意识一般的沉睡,而更像是观照般,心如止水,意图发挥出自己的真正实力。

这是一种属于武者的状态,如果肖素子在这,她会大大的吃惊于陈宗翰的变化。

轻鬆的躲过一个侧击,跨出一个马步,单掌轰出,像是炸弹爆炸一般,竟把一个人直直轰飞,整个人贴在墙壁上,吓的所有冷汗直流。

仓仔看着有如战神附身般的陈宗翰,他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乩童起乩…

陈宗翰完全的进入战斗的状态,前些天他曾经到肖家看过切磋大会,而其中一场的庄坍,就是拳脚功夫的行家,双臂舞动开始模仿着他如鞭子般的技法。

一个大汉不信邪的选择了硬碰硬,拳与拳的直接对决,却像是鸡蛋对上石头,无论是如何坚硬的鸡蛋都无法砸破石头,这就是本质上的差别,喀喀,骨头的碎裂声,大汉忍不住哀嚎。

陈宗翰只是皱眉得把他踢到了一旁,省的碍眼。

所有人看到了这一幕,面面相觑,这幺诡异的状况他们当还真没有见识过,一群大汉被一个高中生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而对方似乎有越战越勇的趋势,一开始有些塞滞的动作似乎越来越流畅。

掏刀子的人越来越多,没有的人就开始捡起地上所有可以拿来攻击人用的东西。

一个废弃的铁管带着风声朝陈宗翰的脸上敲去,侧身一转,右手用手背使劲,对着袭击者的脊骨击去,在对方被击开之前,右脚画一个弧度朝他的胫骨踢去,就像是踢在沙土上般,简单。

刀口的目标陈宗翰,但陈宗翰依稀察觉到持刀者的畏惧,像蝴蝶般的翩飞,再补上两拳,又倒下一人。

现在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看着陈宗翰就彷彿是看着怪物,非人的怪物。

好勇斗狠不代表着不珍惜生命,开始有人动着直打颤的双腿后退,而陈宗翰只是往前一步,就一步,给对方造成的压力就让他跌倒在地,口中结巴的说「别…别过…来,怪物」

怪物吗?或许吧,陈宗翰笑了,他也许并不知道自己笑了,但这个笑容很自然,也很残忍,就像是死神的最后一抹狞笑。

仓仔还醒着还站着,可能是因为他是老大,但不管怎样,他满心期待着这不过是一场噩梦,旦梦却不肯醒来,他只能呆愣愣看着一切发生,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瘫倒在地,一个个加入行列,跟一旁雕像般的男子,也就是朱士强的父亲,成了两尊雕像。

大汉看到陈宗翰的笑容,不,应该说他不看到笑,只看到越来越近的死神。

他开始求饶,开始哀嚎,开始推诿,这一切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只是身分互换,自己从加害者变成了受害者,他开始悔恨,不是恨说以前为什幺要暴力胁迫别人,只是恨说今天自己干嘛要陪着老大出门找乐子…

陈宗翰的鲜血开始骚动,只是打伤打残,似乎不够,应该要在深刻一点,让他们不敢再犯,不如,就乾脆断绝了他们再犯的可能性,只要是死人就绝对不会再犯。

一个背上刺着一个青龙的大汉,像是突然回过神般,握着手上的西瓜刀,大喊着朝陈宗翰砍去。

勇气可嘉,但浪费生命。

陈宗翰右拳对着对方手上的刀挥去,断成了碎片,被一个拳头,他握着刀柄发愣,不知道该如何进退,或许他根本没有在思考。

再一拳,像个大砲般的轰在对方脸上,颊骨碎裂,牙齿掉落,直挺挺的倒下,不知是死是活。

那名大汉最后在心里想道,从头到尾他好像都没有正眼看过我,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在场所有人就彷彿一起中了什幺魔法一般,同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太让人震惊,脑中一片空白,陈宗翰就像是什幺事情也没发生过般,对着瘫倒在地上大汉伸出了有着稍嫌苍白且瘦细手指的手掌。

第一个就是你,陈宗翰心想。

恐惧蔓延全身,堵塞住了神经传递,所以他僵在了原地,看着陈宗翰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脖子,就像是母亲般的温柔呵护,然后慢慢的缩紧,缩紧…

人间看到的最后一幕恐怕就是那名怪物般的少年,他的嘴角挂着笑容,是手刃仇敌的快感?还是对无能者的嘲讽?

「快住手」突兀闯入的是一个悦耳的少女声音,陈宗翰总觉得有些耳熟,鬆开手,转头看了过去。

白皙的皮肤,不给人好脸色的模样,褐色长髮,标緻的身材穿着运动服,是今天一起打过篮球的李师翊。

她匆匆的走了过来,对着陈宗翰说「我报警了,快走」

她的出现和这一句话一下子把陈宗翰拉回了现实,看着满地昏迷哀嚎的大汉,有些不真实,都是自己干的吗?陈宗翰鬆紧着自己的手,那只刚刚差点勒死人的手。

看到陈宗翰还在发呆,李师翊用力拉着陈宗翰的袖子,说「快过来抬你的朋友,他要赶快去医院」

这一句话真真实实的惊醒了陈宗翰,这种问题还是留到以后再去思考,要赶快把朱士强送去医院,陈宗翰在李师翊的帮助下背起朱士强,不理会呆站着的两人,尽全力在不会弄伤朱士强的速度下直奔医院。

李师翊为什幺会突然出现在那,陈宗翰没有去想,他现在只是一心祈祷着,祈祷他背上的朱士强能够平安无事。

冲到了离这里最近的医院,一男一女背着一个浑身是伤、血流不止的少年闯进急诊区,所有人一阵混乱,一群护士医生推着担架,把朱是强立即送进了急诊室,看着急诊灯亮起,陈宗翰与李师翊现在只能呆坐在等待区。

现在真的只能祈祷,祈祷老天保佑。

真是讽刺。

  • 名称:行尸之惧超清
  • 时间:2018-11-16 12:4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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