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阵超清

陈宗翰与全宗慢慢的走回了会场,而经过全宗的告知,才知道说原来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一想到全宗这一天无时无刻的守护着他,陈宗翰就有些感动,也许即使没有全宗护法也不会有事,但这并不妨碍陈宗翰对全宗的感谢之意。

对此,全宗也只不过是笑笑罢了。

一人一猫并肩离开这片森林,陈宗翰怀中是那把已经不是邪兵的祭刀,刚刚从全宗手上要了过来,冰凉的触感时时刻刻提醒着当时的惊心动魄。

而就在陈宗翰刚握上这把祭刀时,身体里似乎有些什幺转移到了它上面,还狠狠的吓了陈宗翰一跳。

稍稍感应之后,发现到上面有着和自己相同的气息,握在手上就彷彿骨肉相连。

原来是活络了的幽泉不甘寂寞,偷偷的溜到了祭刀上,看来有了灵魂的兵器都有着自己的脾气。

陈宗翰苦笑,希望自己不会有用上它的一天。

陈宗翰除了在血色的空间外,他至今没有伤过任何一个人,更是没有杀过人,而他也没有意思打破这一个记录。

魔主或许杀人无数,但他是陈宗翰,平凡普通的高中生,没有什幺特别出众的地方,兴趣是打电动、看闲书,烦恼的是中午的晚餐、学校的功课、班上偷偷喜欢的人…

但这幺普通的他,现在却出现在着个光怪陆离的地方,这里有着漫画卡通里才会出现的功法、御剑而飞似乎也不如何稀奇,世界何时变了?到底是世界变得太快,还是因为我一直生活在一个虚假的和平世界?

出了森林,回到了肖家,隔了一天,也就是说第二天的预赛已经结束,仅剩下八名参赛者,但因为之前有一场特殊的情况,造成两方都意外出局的局面,也就是说这次共有七人出赛第二轮,不是双数的赛程倒真的是令人伤脑筋。

而这次的主办单位决定採取一个最公平的方式,来决定那三个选手,就是说有三组和平常一样是两个人比赛一个人晋级,但有一组必须是三个人取一人,有个人必须连赛两场,这当然是比较不公平,所以就抽籤,看各自的运气。

而抽到籤的两个倒楣鬼,分别是姜家的姜舞绫与天祁门的陈况明,两大籤王。

姜舞绫看着手上末端有着红点的竹籤苦笑,七分之二的机率也让她碰上。

有机率就代表有人会中奖,只是中奖是谁而已。

而她第一轮对手也已经确定,就是和她一样的倒楣鬼,陈况明。

这些事情陈宗翰当然都还不知道,他跟着全宗现在正往肖家的大宅走去,一路上看起来似乎和前几天没什幺两样,一样的热闹,之前发生的混战好似没有留下任何尾巴。

而丛林里的激战只是一个开头,有什幺正在慢慢的酝酿着。

因为全宗带路,一路上是畅行无阻,各家的弟子剑道全宗后便躬身站到了一边,没有任何人会上前,哪怕是问上一句话。

路上的的人群有一开始的各门各派混杂,但现在几乎清一色的肖家弟子,身上着的都是代表着肖家的青色衣衫,脸色也不像是外面的人,显得有些凝重,果然前天晚上有发生了些事,而且不是什幺好事。

转过一个弯,现在身处于整个肖家大宅的内部,一路上的弯弯曲曲,搞的陈宗翰头昏脑胀,真佩服全宗竟然能认得路。

「前辈,你怎幺认得路的?看起来都差不多」陈宗翰好奇的问。

「谁认得,我也只来过几次」全宗在前面回话说。

「那现在是?」

「迷路了」语气一贯的潇洒。

陈宗翰无言,没看过有人迷路可以这幺气定神闲,这难道也和修为有关?

「那为什幺不问一下路?」陈宗翰闷闷的问。

「这岂不是在告诉别人我堂堂的猫又全宗竟然会迷路」口气还是不见急躁,看来不管活了多久,面子依旧是重要,尤其是当自己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时。

「…」

又过了五分钟,已经晃到了一个花团锦簇的庭院,花朵清香,不浓不冽却让人流连不知反,一人一猫停下了脚步,淡淡的看着这个美丽清雅的花园,清香确实是使人迷醉,流水淙淙,更增意境。

「真漂亮」陈宗翰讚叹的说,他有限的词彙无法传达出这片有如仙境般的所在。

全宗十分赞同的点点头。

一人一猫伫足于前,不想踏入其中,破坏整片的和谐。

心中的暴戾之气似乎被这片如仙境般的庭院给清涤,一派祥和的安宁是躁动的天敌,也是一帖良药,沉浸其中。

「师父、陈宗翰,你们怎幺在这?」这个声音确实也颇为好听,但这个破坏意境的声音,这时就有些刺耳。

陈宗翰转头看着声音的主人,是肖素子,眼神正一脸狐疑的在一人一猫之间徘迴。

「嗨」陈宗翰尴尬的打了声招呼,几乎可以肯定这里是肖家的内部,而自己这幺一个小人物闯了进来,有些儿尴尬。

「欧,素子,我怎幺都不知道你们肖家还有这幺一个地方」即使是修为千年的全宗,也折服在这片如仙境般的美景。

好美之心人皆有之,美可以是位人、是件事、是个物或是一片景。

「这个地方能进来的人平常就不多,而且这副景象也只会停留两三天,可惜这一次刚好和大会撞期,没有几个人有时间来欣赏」素子答说。

「真是可惜了这片美景」全宗遗憾的说。

肖素子、陈宗翰两人深有同感的点点头,这幺一个好地方,却缺少了欣赏它的人,这并不会使它的美缺少分毫,却有些寂寞。

仙气缭绕,梦幻的美不胜收,不似人间。

片刻,全宗回过神来「素子,你等等不是有比赛?」

「恩,第三场」

那你怎幺还在这?这幺有恃无恐,陈宗翰心想。

我们不是迷路了吗,现在不是有一个人可以带路,可是全宗似乎没有像素子问路的意思,只是问着她的武艺进展与前场比赛的心得,而陈宗翰插不上话,也就自顾自的欣赏此番美景。

肖素子好奇于自己的学校学弟怎幺会和自己的师父凑在一块,也就因此全宗就说了下情况,不过倒是隐去了陈宗翰杀意失控那一段,这毕竟算是一个人的隐私,在树林里也说成是受伤昏迷。

虽然感觉有些勉强,但肖素子的注意力放在了他们前夜激战时的局势,那一批神秘人马,拥有可以和全宗互相较劲的实力,光是这一点就让人不敢忽视。

肖素子这次毕竟是参赛者之一,对于这次的事件没有什幺涉及,也以为不过是场小打闹,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

听完之后,肖素子也明白事情有些猫腻,她更想知道那天发生了什幺,对着他们说「事情有些古怪,不如我们去见见我爷爷好了」

陈宗翰无所谓的点点头,反正重点又不是他,全宗也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带路」现在陈宗翰严重怀疑全宗费这幺多口舌其实是为了找个人带路。

陈宗翰留恋的看了最后一眼,跟着前面一人一猫再度进入错综複杂的肖家。

肖家建得如此的迷宫,应该是某种防御机制吧,说不定是什幺乾坤大阵,这是陈宗翰转过第十八个弯后的感想。

「学姊,为什幺这里要建得这幺複杂」陈宗翰忍不住问说。

「有吗?感觉不会啊」陈宗翰翻翻白眼,镇定如全宗也不自然的牵动嘴角。

由肖素的带领下,总算是走过了迷宫般的走道房舍,在一个雕梁画栋的庭院前停下脚步。

肖家整体已经充满着风味,而这里更是如诗如画,古朴不失真意,别有洞天,像幅名家笔下的山水画。

一个身穿青衣的男子,笑笑的说「素子,现在你爷爷在谈点事情,等等再进去」然后看着肖素子身后的两位「不知道全宗前辈和这位小兄弟有什幺急事?」

「陈伯伯,我师父和学弟前天有跟着那些闹事的人,有些发现」

陈伯伯脸色一端,说道「现在里面就在讨论这件事,不如你们进去说吧」站过身去让开了一条路。

陈宗翰缀在最后一位,跟着肖素子一起走进了客厅。

里面只有一位曾经见过面,就是肖家的现任当家,肖巖,除此之外还坐着另外三位老者,各个仙风道骨有如出尘的谪仙人。

这几位是前任肖家当家以及长老,平常都是深入简出,投注全部心力于提升自己的修为,平时是万分难得见到他们,可今日却齐聚一堂,侧面的表示了事情的严重性。

一开始当然不能免俗的寒暄了下子,加了把椅子给全宗坐,而肖素子与陈宗翰这些小辈也就只能在椅子后乖乖站着,说实话,陈宗翰也是沾了全宗的光,要不然他连站在这的资格也没有,肖严对于这个前几天还是个要处死之人,现在却出现在这,微微感到奇怪。

不过这与这一次的主题无关。

在场资历最深的、肖家年纪最老的肖野岷泯了一口茶,请全宗详细的说说当时的情况。

题外话,这位肖野岷的辈分是现任家主肖严的爷爷,是个四百多岁的老人,以人类的身份修练到这种地步实在罕见。

人类在先天上有着修行的优势,天资是普通生物无法比拟的,这当中当然是除去了凤凰、龙这种被上天所青睐的生物,一般的猫狗寿命不过十来年,光是要开启灵智就万分的困难,但相对着,跨过这道限制之后,也成了人们口中俗称的妖怪、精怪,生命力也一下子攀生到了百多岁,而像全宗般有一只普通野猫一直苦修到千年猫又,当真是空前绝后。

人类过人天资也造就了寿命的箝制,天地平等,有得便有失。

四百多岁的凡人,恐怕早就已经到了差一步就能成仙的境界,只是为何还在凡尘逗留?

肖野岷不像是肖巖的充满气势,如果把两人摆在一起,第一眼会看到的是肖巖流露出来的威势,而忽略了一旁慈眉善目的老人,肖野岷却给人一种与天地和谐的感觉,看着他就彷彿是看着一片蓝天、一棵树、一张椅子,非常的自然。

也许这就是天人合一的境界,也就是所有人汲汲营营的追求。

陈宗翰紧张的手掌流汗,他知道自己的那只生命戒指骗不了在场的人,满身的死亡气息是如此的刺目。

不过所有人看向陈宗翰时,也只是微微的讶异,没有其他的举动。

这点倒是让陈宗翰吊得老高的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现场当然是没有陈宗翰开口的份,事情的缘由由全宗去慢慢的解说,对此陈宗翰也乐得轻鬆,乖乖的在一旁扮演一坐雕像。

因为肖素子等等有场比赛,只待了一会儿就告辞离开,而在场的人也是很看好她的表现,预祝她能一举勇夺冠军。

一个小小的插曲过去,听完全宗的叙述,肖家的人眉头都要拧成一团,纷纷不明白是哪个组织的人敢在老虎脸上拔毛。

肖野岷听完后思索了下没有结论,开口对着全宗说「这一次的事,恐怕是肖家几百年来发生的最大的一件事」口气十分的沉重。

接着闭口望向陈宗翰,如果陈宗翰还不懂的话那他就是一个白癡了,现在分明是人家要谈一些比较私密的事,而自己这一个不相干的人却在这光明正大偷听,对方是看在全宗的面子上才没有把自己给丢出门外。

陈宗翰搔搔脸颊,说「那我出去外面」

肖家人都笑着点了点头,颇有「你还蛮识相」的意思。

全宗坐在椅子上,淡淡出声说「你在外面等我,别到处跑」

这下肖家的人也高看了陈宗翰一截,不过这和陈宗翰这个人无关,就只凭着全宗的一句话。

有时候势力就是如此的重要,哪怕你只是让人唾弃的杂碎,对方却要看你背后势力的面子,有时明明才华洋溢,却永远不会受到礼遇,就因为你只是一个白身,千百年来有多少能人就这样子被埋没,只能发着一声谓叹,恨着时不我与。

一个人要受到一个集团的平视,总是困难,更何况是一个不足道哉的小人物,陈宗翰心里没有了怨气,他知道这就是世界,实力至上。

尤其是一群人的实力,团结的力量被发扬光大。

全宗翰出去后在庭院内的小凳子坐了下来,陈伯伯朝他笑了笑,走过来和他聊起了天。

既然没有了闲杂人,肖家为了一些原因也开诚布公的和全宗谈了起来。

开口的是刚刚在一旁没有言语的桌长老,他是掌管着肖家后院的总管,不过因为一直以来没有受到什幺入侵,导致了怠倦,才一下子让对方有机可趁,而最让人丢脸的是,即使是现在肖家还是不知道是谁在背后玩了这幺一手。

挨了一个巴掌,却不知道是谁打的。

「这次对方计画非常详密,一环扣着一环,让我们当真是事情发生之后才恍然大悟」桌长老沉重的说。

桌长老继续说道「一开始的混乱是为了调开肖巖与其他世家门派的注意力,而后着内部中空的时候趁机潜入,如果只是这样道也还好,事情之后,我们清查了人员,发现」桌长老顿了一顿,乾涩的说「有内贼」

全宗对此不感到意外,这幺大的事,怎幺可能会完全是外部因素,内部必然有些问题。

「人员竟然一下子缺少了四十几人!」太多了,连全宗也不禁动容,这个数字可不包括是内鬼却还留下来的人。

很明显的肖家内部现在有很大的隐忧,之前不见一丝端倪,现在一下子爆发出来吓傻了许多人。

「不只如此,对方还不晓得是哪里找来的高手,前晚我们肖家的内部成员死了二十几人,伤了近百人,这些可不是一般的外围弟子,都是实力不凡,身负守卫内部重地责任的子弟」说到这,肖家所有人的心就像是在滴血,那些都是菁英啊。

听到这全宗不禁问「那他们究竟是做了什幺?」

卓长老脸上有些古怪的说「目前清算还在继续,毕竟我们这些年积累的东西还不少,倒是从青城山那抓来的几只魔物都死了」

事有蹊翘,对方如此的大动作就是不希望那几只魔物活着?其中隐藏着什幺祕密?

可惜的是,因为这些天的切磋大会,没有人有这个心思去研究牠们,总觉得让人错失什幺。

这件事实在有些古怪,有些雷声大雨点小的感觉,可当真如此吗?还是说这不过是转移注意?

让人好生不明白。

肖野岷道「这件事我们一定会查个清楚,就连自己人也不会放过的」

在场人颔首,这点是肯定,肖家接着会迎来一场大清洗。

「希望你们神代氏能帮我们注意一下」顿了下继续说「既然我们付出了不少牺牲,对方当然也留下了几人」

肖野岷语气中带着些微怒意的说「其中就有几个日本来的,看起来是照天那的人」

肖巖按捺不住低声喝道「欺人太甚,竟然大老远的跑来肖家放火,莫非是欺我肖家无人?」

事情的牵涉越来越广,不只是照天的人,甚至有英国的驱魔师、南非的巫医…而他们在被逮住之后无一不自裁身亡。

几百年来各个体系与流派彼此一直都相安无事,这次的是件难道是要打破这个局面?一个千年世家的怒火需要宣洩,现在就只缺少一个目标而已。

接着便是洽谈些合作的事宜,运用彼此的认知推敲下可能的幕后黑手。

门外的陈宗翰无法知道屋内的谈话,反正对他而言实在是不相干的事,既然如此也就没有这个好奇心去知道,何况他也不是八卦的人。

一起陪他坐在树下的陈伯伯颇为健谈,原来他是当年肖素子父亲的老友,非常关心肖素子的生活,可是偏偏肖素子话也不多,更是常常面无表情的,让陈伯伯很是担心,也不晓得她过得好不好,虽然每次提起她也都说不错,但心中那隐隐的忧心还是存在的。

陈伯伯现在就是一个关心自己后辈的长辈,问的是越来越详细,他长年来待在内院打理事情,跟肖素子的接触机会并不多。

虽然说陈宗翰跟肖素子其实也称不上熟,也不过是被她绑架过、威胁过、道歉过,不过这些当然也都不能提起,就说说学校的环境、她住的餐馆。

看陈伯伯一个劲担心她在学校会不会被欺负,貌似她不要欺负人就万万岁了,会不会吃不好,外面食物的确是不太健康,有没有该死的臭男生打她的主意,听说有人成立肖素子亲卫队…

经过这幺一个言不及义、乱七八糟、避重就轻的谈话后,陈伯伯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是满意,搞得陈宗翰有些心虚,她说的内容有七成是自己编的。

一时无话。

陈宗翰突然呆愣愣的看着天空,比赛应该开始了。

「陈伯伯,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陈宗翰说。

「你问吧」

「肖家的存在是为了什幺?」

「斩妖除魔」陈伯伯斩钉截铁的说。

「那什幺是妖什幺是魔呢?是谁说的」陈宗翰想到了自己,自己已经不算是人,应该算是魔了,曾经大姊说过要他修魔,一条是人所弃之的道路。

「会害人伤人的就是妖魔鬼怪」陈伯伯跟着陈宗翰的视线看着一片蓝天。

一听到这,陈宗翰辩解的说「可是谁知道这些人们口中称的妖魔鬼怪会不会伤人?难道一看到就要赶尽杀绝吗?难道他们就没有好人吗?」说到着陈宗翰的语气显得有些急促。

不同于陈宗翰的有些气急败坏,陈伯伯笑笑的说「呵呵,很好你开始想这个问题了」

陈伯伯继续说「我在几十年前也曾经想过,我们都不是神,凭什幺决定别人的生死」

陈宗翰用力的点点头「对」

「降妖除魔难道就真的必须赶尽杀绝?」

「对」

陈伯伯的语气依然平静「所以有一次我放过了他们,要他们发誓再也不会进犯人间」

陈宗翰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事情之后的发展,一脸的了然。

陈伯伯笑了笑,看着陈宗翰的年轻的脸说「可是就因为我懦弱的仁慈,赔上了十几条的人命」

「可是…」

陈伯伯说「恩?」

「可是难道妖魔中就没有好人,人类中就没有坏人,所谓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不,不对,既然人有好人坏人,妖魔也当然有好坏,就说说全宗前辈,猫又传说中是个会吃人的妖怪,可人家却是个受人景仰的高人」

「可是刚刚不是说?」陈宗翰纳闷的问。

「好坏之分看的不应该是种族,应该是气息」陈伯伯说。

「气息?」

「对,一个身上都是血腥味、尸臭味的,你能期待他是什幺好人吗?」

「不可能吗?」陈宗翰追问的说。

「不,还是有可能,只是机率不高」陈伯伯笑笑的说。

「那死亡气息也一样吗?」陈宗翰故作轻鬆的问说。

「可以这幺说,一般来说拥有死亡气息的生物往往和邪恶扯上关係,而这就是我们消灭的对象」

「可是也不一定啊」陈宗翰辩解的说。

「没错,可我们负担不起这幺一个风险」陈伯伯继续说道「你放过了他,那你就必须为他的所作所为负责」

「宁可错杀,也不放过」陈宗翰绝望的说。

「的确是这样」陈伯伯点点头。

「那枉死的人岂不无辜」陈宗翰说,就像是自己,差一点就要被这样子离开这个世界。

「我很遗憾,但的确是这样」陈伯伯的语气里确实带着遗憾。

「陈伯伯你从来没有杀错过人吗?」陈宗翰问。

「应该有吧」语气有些萧索,手指轻轻摩抚身旁的剑,染上的血也有无辜者的。

「那…为什幺不要确认过再决定?」

「呵呵,电光火石,哪有这个机会,靠着得是自己的判断与经验」

「可是…难道就将错就错」陈宗翰有些愤恨的说。

「确实,可是你杀了一百个人中可能只有一个错杀,却救了一千人,相比之下,如果你手上剑慢了,犹豫了,可能没有错杀,却害着原本不该死的几百人死了,你说呢?」陈伯伯说。

「就因为这样弃那一个人于不顾?」陈宗翰问。

「恩,没办法,我们需要得是最大的成果,我们没办法为了那个人放弃其他该救的数百人」

陈宗翰无语,以最大的成果为目标,这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数学问题,只是当自己被套入公式时就不是那幺一回事了。

「那如果被你们给牺牲的那个人回来报仇怎幺办?」陈宗翰语气淡漠的说。

「看情况,可能会再拔剑相向,也可能会说句抱歉吧」

陈宗翰笑了,只有一句抱歉。

当真要说的话,肖家错了吗?没有,他们以大局为重,救最多的人,无辜者错了吗?他何错之有,错的是这个让人无奈的世界,而我们只是个在这个世界挣扎的可怜人。

「你还有问题吗?」陈伯伯微笑的问「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问题特别多」

陈宗翰想了想问说「陈伯伯你杀人的时候在想什幺?」

「几十年前是手在抖,想的是如何出剑,之后我会茫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幺」陈伯伯看着屋旁一棵老树,回想着。

「后来,我会有些不忍,毕竟有时候我的剑对的不是妖魔,是人,所以我的剑变慢变钝」

「再后来,麻痺了,尸体只是一滩肉块,没有了灵魂的躯壳,我开始寻找理由,或者该说是藉口」

陈宗翰静静的听着。

「现在,我的剑不为自己而挥动,我有了家庭、朋友,我认识的人,我不认识的人,我的剑之所以存在是为了保护他们」陈伯伯的脸上带着满足。

「人终究需要温暖,尤其是行走在刀锋上的我们」陈伯伯发出了这些年的感慨。

彼此怀抱着心事,细细的咀嚼其中的滋味,是苦是甜?有苦有甜。

「小兄弟,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陈伯伯笑笑的伸出手。

「陈宗翰」陈宗翰也伸出手来,握住那张长满老茧的手,握住了一个经过岁月洗礼的男人。

「陈祜,原来都是陈家人」陈祜还是笑了笑,用力的回握。

接着两人随便的聊了些家常便饭,在肖家,陈宗翰认识了肖逸、全宗、陈祜,个个年岁都比他还大,也都给了他一些陪伴与教导,肖家给了他耻辱的同时,却也开了一道认识世界的大门。

全宗谈完事情走了出来,也就代表着该走了。

「没想到,我和现在的年轻人还这幺的聊着来」陈祜挥挥手和陈宗翰告别,而陈宗翰也热情的挥手告别。

「走喽」全宗说「又是一件讨人厌的麻烦事」对此陈宗翰笑了笑。

他们两个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而在十分钟后他们再度的想起。

「该死的,我们又迷路了」两人哀嚎。

  • 名称:八卦阵超清
  • 时间:2018-11-16 12: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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