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界超清

一场喧嚣尘上的混战,就在所有人摸摸鼻子的情况下落幕,人群散去后留下一地的焦土、坑洞,三成的商家受到波及,一片狼藉,唯一庆幸的是没有人因此死亡,伤了的倒是不少。

所有的肇事者都离开,只留下可怜的世家子弟,清理善后,尤其是肖家家主,虽然脸色如同古井般无波,但心里可闷到极点,别人闹事,自己还要买单,委屈的像是自己的老婆跟别人跑了,自己还要帮人办婚礼一样。

可泱泱大族自然不能让人看笑话,委屈肚里吞,苦闷谁人知。

此时一家台湾菜的桌上,两个空碗、三个空碟子,压着这顿饭菜钱,人已去。

此时一只猫抓着一个人的手,如同影子静悄悄缀在三个持刀男子的身后,不声不响,让三人浑然不觉。

「靠,你说大人要我们做这种事干嘛」其中一人脚步不稳骂了一声后,问旁边的同伴。

「谁知道,反正大人叫我们做什幺,我们就干什幺」

「没错,至于原因就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该关心的」其中带头的魁武大汉说。

「大哥,说的对」

跟在后面的全宗和陈宗翰依稀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经过,看来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行动,只是不知道所图为何?

必须提的一点是,陈宗翰机本上是整个人被全宗带着跑,对于一个一百公尺要跑十六秒多的人而言,要他在树丛里蹦蹦跳跳实在是强人所难,哪怕他的杀气有多强烈,也没有办法突然学会轻功,这完全是两码子的事。

不过有全宗这个宗师级人物在这,他就只需要把自己当作手提包,给全宗带着就行了,唯一要注意的是,不要用脸去撞突出的树枝。

一人一猫尾行着前面的人,大约跑出了十多公里,前面三人才停下了脚步。

全宗轻轻的落在草地上,身形如同大鸟点地,却无声无响,一只手指伸在嘴前,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夜风飒飒,全宗的猫瞳闪着幽光,气息全消的与四周融合一体。

陈宗翰放低呼吸,整个人贴在地上,怕视线会引起对方的注意,就乾脆闭上眼来,把注意力放在对方说的话上。

「还没到吗?」

「别急,总是会来的」

「可…如果他们人不来,我们可没有本事离开这」

「就说会来,有点耐心」

「可是…」

「闭嘴,别吵了」

只听到他们三人无关紧要的几句话,看来是接应的人还没来,三个人还在枯等。

「大人来了」一人惊呼。

陈宗翰耳中没有听到任何东西接近,要知道他经过几次的洗礼,身体的感知强度已经不差,可对方在一般的情况下,就已经让全神关注的陈宗翰感觉不到存在,由此可见实力是如何天差地远。

「好了,任务结束了,我们先回去」一个低沉的声音说。

陈宗翰听到很轻微的声音,有点像是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只是听不出来是什幺东西。

陈宗翰没有办法,可不代表全宗没有办法,他看到一个脸上戴着像是修罗面具的黑衣人,从怀里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玉质小刀,这个东西很少见,可偏偏全宗有看过,而且还知道这是做什幺用的。

一开始全宗只是对这次大手笔闹事的人有些好奇,既没有插手的打算,也不认为对方会是什幺大不了的来头。

可看到那个玉质小刀,他就知道事情不太对劲,这个东西并不是随便能见到的路边货,那可是一把拿来割开空间的工具,只要在同一个时间点,有另一项工具在令一个地方也打出一个开口,就可以产生一次跨越空间的移动,当然也必须拥有一些护身的法宝,毕竟跨越空间不是像字面般简单,相反的他非常可怕,稍有差池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

这个玉质小刀有很大的使用侷限性,必须同时两边打开缺口,只要有一边慢上一秒,两个缺口的距离不是贴紧,空间乱流瞬间就可以粉碎一切,而且这个工具只能使用一次。

不过能大手笔的用这种道具,怎幺看也不觉得仅仅是製造一些混乱而已,同时对方的来头也相当可疑。

全宗瞇着眼观察了下,心里有了个计较,虽然不晓得对方是哪路人,但把他们留下来似乎是不错的选择。

既然如此打算,也就没有在躲藏下去的必要了。

全宗走出树后,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妈的,你们被人跟了也不知道」那黑衣面具人的口气有些气急败坏,毕竟使用玉质小刀不能误差分毫,现在好了,跑出了个程咬金。

三人想也不想的抽刀,速战速决,思路不错,可惜,差距太大。

全宗冷哼一声,伸出一只手指,晃动指头,瞬息间,对方寒毛直竖,气势凛冽的刮着,如狂风利刃。

三个持刀男子光是要支持下去就十分困难,更别提阻挡了。

黑衣面具人的眉头深深皱在一起,这个程咬金似乎是BOSS级的,不好办呀。

黑衣面具人修为肯定不低,在全宗的剑意笼罩之下仍然显得若无其事,既然如此,气势突然之间消弭得一乾二净,收束成云淡风轻的一个点,如剑尖般刺入黑衣面具人的脸上面具。

不需拔刀,对方根本不配让全宗拔刀,光是全宗这千年对剑的质感体悟,所酿成的剑的虚身,就已经让人无法抵挡。

面具被垂直削成两半,是张并不年轻的脸庞,而且看起来心情很糟。

左手拿着玉质小刀,时间滴答,而气氛压抑的让人无法动弹,汗珠滴了下来,可没人有这个心情去擦它。

这样下去只会完蛋,黑衣人心中暗暗下了个决定,右手袖子中有着他为了以防万一留下的后着,一把不属于这世界的匕首,如果可能,他这一辈子也不想去用它。

黑衣人伸直衣袖,伸出了一把二十多公分得漆黑匕首,浑身漆黑给人不祥的感觉,一种坏事将近的预示,全宗的手已经放在刀柄上,如果对方稍有异动,将面对雷霆一击。

黑衣人凭藉着不祥匕首上奇异的力量,竟让的全宗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妙。

拔出了刀,太快太快,刀刃成了流光,这一刀既不惊天也不动地,只有平静的快。

快到让人以为刀根本没有出鞘。

刀劲可以伤人,而全宗更是之中翘楚。

全宗并没有杀了对方的打算,所以他的刀劲挥向了那把匕首,意图击落。

全宗那一刀太快,黑衣人能做到的只有稍稍把手往上反应,毫无意外的击中那不祥的匕首,巨力从匕首上传来,直欲脱手。

可黑衣人不肯,死命抓紧匕首,也或许是匕首死命的抓紧了他?

黑衣人被这一击狠狠的打抛,可那匕首就有如黏在手上一般,硬是没有放开,黑衣人挣扎着爬了起来,气血翻涌,忍不住吐了一口血,落在了那把匕首上。

匕首就如同海绵般,吸收了进去,显得更加邪异,彷彿有了生命。

邪兵。

原来是把邪兵,全宗心想,也难怪会给人这种感觉。

以鲜血为引,唤起沉睡在匕首内的魂魄。

万物有灵,当铸造师对一把兵刃投入他全身的热情,以此为引,配合上出神入化的冶炼技巧,就有可能会打造出神兵或邪兵,它们即是有了灵魂的兵器,经过岁月的洗礼甚至可能产生灵智,成为侍魂。

还有其他可能性则是,一把普通的兵器染上了非常人的鲜血,枉死者或是惨死者散发出的怨气也可能令一把兵器有了灵魂,成为邪兵,而一个英雄侠士的配剑,也可能感染上主人的习气,成为一把神兵,有如石中剑、鱼肠剑。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是麻烦的代名词。

所以全宗微微皱起了眉头,轻鬆随口说道「就凭一把破邪兵,是打不赢我的」

还没打过谁知道挡不挡的住,更何况人家也没有要打败全宗的打算,凭一把邪兵拖个时间应该还是办得到的,所以说倒底全宗也只是在虚张声势,开口吓吓人。

黑衣人举起黑色匕首邪邪一笑,在月色的照映下,匕首的刀刃出覆盖上薄薄的幽光,看来是锋利异常,黑衣人眼中闪烁着阴狠,倒拿匕首挥下。

挥在离他最近的一名男子的咽喉,男子连忙摀住伤口,可血还是泊泊的流出,满脸的绝望与不可置信,到最后双眼失去了神采。

黑色匕首饮着温热的鲜血,似乎,有些雀跃?

另两名持刀男子眼看到自己的伙伴死在自己人手下,眼中满是惊骇,蹒跚的与黑衣人拉开距离,就怕自己是下一个开封的祭品。

「你们过来」黑衣人的语气十分平和,就好像不过是要他们过来喝杯茶,可看到刚刚的那一幕,哪有人会白癡到现在接近黑衣人,两个人听得这句话下意识的又退后了两步。

全宗冷眼的盯着匕首,第一个人的惨死是他的失误,没想到他会朝自己人下手。

玉质小刀、黑色邪兵匕首、刚死的人,不论怎幺看事态都很严重,全宗更坚定要留下对方。

全宗往前踏出一个半步,又手抚在刀鞘之上,双眼锐利胜过刀剑,身体向前倾蓄势待发,这是拔刀术的基本起手动作。

左脚蹬出,涟漪起微微的尘土,一剎那就出现在黑衣人的面前,挥刀劈下。

可刚刚连全宗一击都无法反应的人,现在却如同另一个人般的矫健,匕首轻而易举的就挡下了这迅速的一劈,全宗虽然为此感到讶异,但这却不妨碍他立即的反应出下一步的攻势。

黑衣人也不甘示弱的回击,一时之间两人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你来我往,好不精彩。

表面上看起来双方不相上下,可大家都心知肚明,黑衣人这倚赖邪兵所产生的力量,来的快去得也快,后果恐怕也让人难以承担。

黑衣人心中不停的叫苦,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一柄邪兵竟然能让他与全宗僵持不下,可他的目的不过是早个机会逃离这里,而这现在的情况下去,约定好的时间就快到了,黑衣人心急如焚。

「快过来帮忙挡住他」黑衣人高声呼喊自己的另两名同伴,两人互相看了看,缩说刚刚的场面却实是骇人,可如果不挡下全宗,大家就只好一起留下来束手就擒,想了想还是提刀向前,不过刚刚两人连全宗的气势都无法抵挡,即使上前又有何用。

两人一个咬牙,各自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亮红色的小药丸,这次的行动目标是肖家,自然是準备了不少能来拼命用的东西,就比如黑色匕首,和他们手里的小药丸。

这就像是兴奋剂吧,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激发潜能,发挥出超常的功力,但代价就是会耗损三年的修为,不到最后关头没有人有这个兴趣动用它。

而现在就是那个最后的关头,两人都把药丸丢进嘴中吞下,几秒钟后,两个人双眼充血,全身毛细孔淡淡的喷逸着血雾,看来这是一种耗损精血所换来力量。

吼,两人快速的拔刀朝全宗上下盘斩去。

陈宗翰在一旁看得心惊不已,心中思量着,对方不知道利用刚刚的混乱做了些什幺大事,搞的现在即使以命相搏,也不愿意逮到。

打架绝对不是用数学运算所能解释的,就像是一个打三个也很有可能会输,或是输得很惨。

三个人随便吃个药、换把刀就想战胜那不可战胜的存在,岂不笑话,强者的威严是不容人随意亵渎的,绝对的差距不是靠外物所能缩减,这只是种激怒。

全宗现在就有点不爽,没有兴趣再陪他们耍猴戏,棘手的邪兵也让全宗稍稍探出了底,全宗手里的动作又更快了些,而这已经超过其他人所能负荷。

黑衣人死力撑过一个斩击,双手颤抖乏力,匕首的上的光芒已经殆尽,失去了一开始的迅捷。

黑衣人看着錶,剩下一分钟就是他们约好的时间了,可是这情况看来,他们的被北不需要半分钟,怎幺办?

和那些低级别的人员不同,黑衣人虽然只是个外围的打手,但也已经隐隐知道了些内情,这次去肖家做得事,如果被逮到,受到的绝对不是什幺好待遇,生不如死这个词也许刚好能够形容。

既然选了这一个离经叛道的阵营,就不回头的走下去,只要自己能得救…

再一次,黑衣人挥刀刺向自己的队友,用鲜血来提升自己的实力,已经无法回头。

看到这里全宗双目一寒,手上的刀如水银泻地般攻得更急,可偏偏对方无论如何不肯倒下。

胜负早就应该分了出来,对方却根本像是没有痛觉一般,只要没有伤及筋骨就再一次的站了起来,缠着全宗有些烦闷。

那些药物看起来不仅仅是激发潜力这幺简单,而是把一个人变成一个悍不畏死的恶鬼。

全宗和一直不想下杀手,他不只是因为需要活口,更是认为对方罪不至死,不想就这样断了一个人的生路,而这一个想法就成为对方逃出升天的一丝机会。

时间快到了,黑衣人毅然决然的把手上的匕首,抛给了最后一个持刀男子,持刀男子的修为没有黑衣人深,一下子就被匕首给夺去了灵智,

失去灵智不代表变得脆弱,相反的,身体就像是为了配合匕首般,发挥出了全力,全然不顾这个身体已经因为这超出平常好几倍的发挥,而经脉尽断,骨骼甚至突出了皮肤,整个人被折磨得已经不像是个人。

全宗看到这个下场也是于心不忍,现在能做的只有尽快杀了他,解决这个痛苦。

呜咽着的悲鸣,传自那不受控制的身体。

活着是苦,死去是福。

时间到,分毫不差,黑衣人用仅存的最后气力,催动玉质小刀,划开空间,然后玉质小刀粉碎。

一道光芒炫开了墨黑的夜,浮动的空间敞开了剎那,陈宗翰不自情的站起身来,诡异的看到一个明亮的厅堂一角,就在不知何处的另一端。

黑衣人在全宗来不及阻拦前就踏了过去,然后昏死在那,全宗一刀架开被附身的男子,滑到了空间裂缝前。

是一个华美的厅堂,很大甚至不比一个广场小。

「找死」庭堂内一个人喝道。

瞬间一道墨绿色的闪光迎面而来,全宗完全可以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气势暴涨,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两股力量交锋,光亮大盛,令人摀手在眼前,睁不开了眼。

光芒歛去,空间连接消失,夜间的森林依然无声,好像什幺也不曾发生,陈宗翰非常讶异的看到全宗双脚陷入了地面之中,刚刚的交手,全宗似乎没讨到任何好处,还是说败了?

全宗一脸平静的把脚从地上拉了起来,陈宗翰靠了过来,轻声的问说「这到底是怎幺一回事?」

「不知道」全宗拍拍身上的尘土说。

「恩?」

「还不就先是莫名奇妙的乱七八糟,接着我们就莫名其妙的追了过来,然后我打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打,你看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戏,又莫名其妙的死了几个人,莫名其妙的又收了场,整个就莫名其妙」全宗闷闷的说。

陈宗翰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还真他妈的莫名其妙。

「那现在怎幺办?」陈宗翰指着地上的尸体,一个喉头溢血,一个后心被人刺穿,最惨的一个是满身是血不成人形,他刚刚被全宗与另一个人的拼斗给扫中,没有一丝抵抗的倒下,只剩下那把没了光芒的匕首,依然握在手上,札眼的躺在血泊之中。

那把匕首只是静静的躺在那,竟给人一种想要去拿起它的冲动。

陈宗翰才刚踏出一步,全宗就伸手抓住了他,度给他一口清凉的气息,陈宗翰顿时清醒,也为了那把匕首的邪异而心惊。

「冷静点」全宗鬆开握住陈宗翰的手「这真是把邪兵」

说完走了过去,伸手欲捡起这一把匕首,而陈宗翰也好奇的跟在了后面。

全宗身上强大的气势死死的压制住了匕首,让它不敢造次,可它等了不知多久才重见天日,可会干心又一次的被人封印?

而它也注意到身前的两个家伙,一个很强,而另一个似乎不怎幺样,或许还有机会。

就在全宗弯腰要碰到匕首前,异变斗生,那个没了气的死人像是反射动作般扑了过来,目标是陈宗翰。

全宗久经战斗,当然一个反手就把它击开,可陈宗翰还没反应过来,只是不雅观的张开嘴,愣在原地。

这幺一个闪神,给了匕首一个机会,尸体撞上了陈宗翰的身体,而匕首也已经落在了陈宗翰的身上。

眼前一黑,陈宗翰昏了过去。

全宗连忙从陈宗翰的身上夺过匕首,可惜已经来不及了,这次匕首是下了所有心血,连原本的栖身处都放弃,不成功,便成仁,魂魄转移到了陈宗翰身上,争取着身体的控制权。

全宗饶是见多识广,也没有见过这一种情况,邪兵竟然会移魂到别的生物身上,即使全宗拥有一身的高强本事也无济于事,现在只能祈祷陈宗翰能守住心智,不会被邪兵给蛊惑。

手上的匕首已经没有了气息,只是一个凡品。

全宗扫了扫这附近,一时间应该不会有什幺危险,抱着刀就坐在陈宗翰身侧,为他护起法来。

这时陈宗翰沉浸在黑暗之中,这一点他倒是还满熟悉的,每次要去血色世界都会有这幺一个过程,全身放鬆,杂念烟消云散,无色无相。

这次睁开眼看到的不是荒凉的大地,还是身处在一个原始丛林之中。

陈宗翰低头看不到自己的身体,自己就像是个幽灵般的飘荡,画面一转,一群打着赤膊的黝黑男女,匍匐在地,对着一个祭坛不停的拜伏,口中呼喊着陈宗翰听不懂的语言。

一个鲸面浑身刺青的消瘦老人,围绕着祭坛跳着奇怪的舞蹈,并向一边拜伏的人们洒着白色粉末。

过不多时,老人踏着脚步走上了祭坛,这时陈宗翰才看到祭坛上有着一个石床,绑着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而她也不挣扎,高声的配合着人们的声音,随着老人踏上祭坛,走向石床,场面越来越高亢。

最后,老人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小刀,赫然就是侵入陈宗翰心智的匕首。

老人大声说了不知道什幺,所有人叩头伏倒,老人高高举起小刀,朝着年轻女孩的心口刺下。

陈宗翰懂了,这是一把祭刀,而这很明显的是这把刀的记忆。

一次又一次的,陈宗翰看到各式各样的人,都用这一把祭刀杀人祭天,饮满生命的刀开始变异,有了一抹灵性,像是一个婴儿般,缓慢的成长。

时光并没有腐蚀了它,反而给了它沉碇。

祭天的刀不再祭天,一个战士紧紧的握着它,对面是一只全身坚硬,闪耀着甲壳光芒的生物,牠的嘴里嚼着他正在吶喊的同伴,一口接着一口。

留下的泪是血,殷红色,吶喊着,刺进了牠的脑门,气绝。

刀刃上流转着铁灰色的血液,生命的消亡不是去了天堂地狱,而被当做了食粮。

祭刀一步一步的茁壮,一个又一个不同的战士,用它抵御外敌,用它残杀同类,渐渐的它成为了人们口中的邪兵,一直到现在。

许多次得有人企图毁灭它,可是都没有成功,人们因为惧怕它而封印了它,希望它永远沉睡。

现在陈宗翰分享了它的灵魂,祭刀开始了它的侵蚀,企图夺走陈宗翰的身体,消融掉陈宗翰的灵智。

灵台清明,陈宗翰运起凝神的法门,把一切挡在了他的心智之外,这将是一场比拼意志力的竞赛,输的人将永远消失。

输不起呀。

陈宗翰守一于空明,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也不着急等待着对方的消散。

精神里是无边的黑暗,记忆在一旁游走,撑住,撑住,陈宗翰对自己这幺说。

守住心神,不露一丝一毫的空隙。

蕩漾,陈宗翰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深处有个什幺在蠢动,隐隐的传出一丝冷意。

祭刀包覆住陈宗翰的灵台,却一直没有办法突破最后的防线,而就在刚刚,对方有了鬆动,不再是坚不可破,祭刀并没有放过这一个缝隙,朝着这一个缺口向前。

陈宗翰的心神在内外两边的压力下,感到支持不住,深处蠢蠢欲动的感觉越来越盛,失去了束缚,同时祭刀也突破了缺口。

陈宗翰开始下坠,取而代之的是魔主的意识,凛冽的杀机遏止了祭刀的突入,这一个突然的异变,让祭刀的攻势停了下来。

当野狼面前的羔羊,摇身一变成为猛虎时,野狼也只能狼狈逃开。

可祭刀的魂魄却没有办法动弹,灵魂深处发起的颤慄,无法思考。

陈宗翰,或者该说是魔主,那心中蠢动的感觉,就是一直埋藏着的幽泉,一把一样是用万灵祭炼,一样是用鲜血浸淫而成,一样是一把祭刀。

它的原身便是魔主的杀意,浓缩杀意焠化而成。

它岂会让一把破烂祭刀在它的面前撒野,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决斗,幽泉的力量不是祭刀所能比拟的,祭刀的魂魄惨遭吞噬,而幽泉则有了一点的活络。

魔主的意识因为灵魂受到攻击而再次甦醒,可也只是一瞬间,再度的沉睡。

而陈宗翰不知道的是,随着魔主与自己灵魂的不断融合,最后陈宗翰可能会不再是陈宗翰,会深深的被魔主给影响,但这都不过是未来所不能确定的事。

陈宗翰的意识有看到刚刚发生的一切,魔主的甦醒与幽泉的活络,都不是很好的兆头,但也总算是活了下来。

陈宗翰重新掌控住自己身体的主控权,伸展了下手掌,坐起身来,而全宗则是满脸警戒的看着他。

「前辈,我赢了」陈宗翰笑笑的说,有着一种历经生死的感悟,旭日已然升起,这象徵着绝无仅有的一天。

「没事就好」全宗看了看他,然后猫脸上也勾起了笑容「又是新的一天」

夜幕以去,光明再次照样人间,洁净了不该存在之物,翻开了全新的一个章节,光与暗相依而生,夜色到了极致就要迎接天明。

  • 名称:长生界超清
  • 时间:2018-11-16 12: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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