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已成舟超清

由于学校并不是就在家里附近,陈宗翰通常都会选择坐公车,不过花半个多小时还是能够走到那的,基于今天意外的早起,就乾脆慢慢走过去好了。

可惜没有音乐相伴,那台MP3大概是被黑道混混给收去了。

也罢,今天就放过被流行乐荼毒多年的耳朵,改听听大环境的独特协奏,虽然说大都是轰隆隆的机车、汽车声…

只要心态对了,就什幺都对了,陈宗翰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这点。

「啧啧,这些两个轮子、四个轮子的就是你们的代步工具?」大姊的声音传来,看来是第一次见到汽机车,陈宗翰甚至可以猜测到大姊现在的目光是如何到处寻望。

「恩,主要是那个,远一点的还有换飞机」陈宗翰的回答并没有用嘴发出声音,他花了昨天一整晚的时间,隐约的学会如何把自己所想的意思传达给大姊,虽然还不能很自然,但也已经是陈宗翰以往所没有想过的事,而之所以学习这个沟通方式,还是因为大姊细心,知道别人如果看到陈宗翰老是一个人自言自语,会被认为有病,另外是因为这也可以训练一个人的精神集中力,要足够专心才能够办到。

「大姊你以前没有看过吗?」理论上大姊既然活了这幺多的岁月,以前难道没有其他文明发明出车子?

「有类似的,但你要知道,任何的一件发明,都事无数人的巧思加上无数的偶然必然所造成,虽然大方向一样,但东西的样子和传动原理是可能会不一样的」果然是历练养成眼光,看事物都一样。

有句话说:太阳底下无鲜事,是因为人们很难产生如同爆炸般的跨世纪突破,通常都是由模仿开始,一步一步的小变动,也因此眼光狭隘的人就无法看出它的不同,并非无鲜事,只是你不懂。

「那其他还有什幺样子的代步工具?」不同文明的产物,陈宗翰好奇的很。

「有倚靠机械的、人力的、兽力的、精神的、自然的,很难解释,就像是跟住在沙漠的人解释什幺是冰一样,没有办法理解就是没办法理解」

陈宗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以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来讲,要理解这种事情实在是有些难度。

由于是步行的缘故,陈宗翰反而没有像平常一样的时间到校,还差一点就迟到,差一点中午就要到校门口罚站了。

才刚坐到位子上,就看到前面传来一份双面的考卷,该死的,难道今天有要晨考?陈宗翰心里再骂娘,而且还是他最弱的数学。

班长在讲台上点名,陈宗翰往隔壁的人的人问「老师有说要考是欧?」

「有啊,不是说要考之前教的全部东西,宗翰,你该不会忘了吧」同学的表情写满脸同情,彷彿是看到有人就要被当了「老头还说,如果低于60就要小心了」

陈宗翰总算事想了起来,还真的有这幺一回事,指是因为死后复生这件是太令人震撼,才忘了这件小事。

可恨的是,老头还是亲自监考,根本不给人作弊的空间。

看的别人低头振笔疾书,自己只能无语问苍天。

「第一题是101.25」这天籁般的声音,是大姊,没想到连这种无聊东西,大姊也精通。

「应该是啦,大家都这样子填」昏倒,不,看来大姊还有作弊的功能。

「我没有眼睛,一直是靠感知来看,只要是大约十米内的事物,我都能看的一清二楚」这还真是个好用的能力,看来自己有必要把这项技巧来个重点培养。

就在陈宗翰还沉浸在感知中,趴在桌上和大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的时,早上的课也不声不响的结束。

因为今天陈宗翰没有带便当,须要去挤死人的合作社抢便当,才刚起身,就听到个熟悉的声音。

王志豪,绰号王SIR,出生警察世家,自己班上最好的死党,成绩总是全班前三,全校前十,体育也十分擅长,人长得又帅,个性也颇得人缘,简单来讲就是那种男人会想干掉他,来消除以后竞争对手的家伙。

陈宗翰一直很纳闷,自己这种也不是特别显眼的人,怎幺会跟这家伙混在一起,就算想要享受挫折感,也不是这样干的。

「喂,小子,睡一个早上很爽吼」王志豪还是一样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说话,再加上用力的一掌拍在你背上,令人感觉,颇不爽。

「靠夭,人家睡觉干你屁事」

「小子翅膀硬了,竟然敢跟老子呛,你还没说你星期六晚上死那去了,竟然还要我帮你圆谎,该不会是跟哪个漂亮正妹到哪里爽了吧,哥们是这样当的欧」王志豪一脸贱笑,用臂弯勒住陈宗翰。

「去,我也想啊」声音小的就像蚊子,眼睛瞄像一个在擦黑板的女孩。

蔡仪婷,校内有数美女,稍稍过肩的乌黑秀髮,甜美脸蛋,再加上待人和善温柔,气质出众,早就已经是校内不少人的梦中情人,不过可能是因为个性低调,一直没有听说有男朋友。

王志豪顺着陈宗翰的视线看过去,拍拍陈宗翰的肩膀,「别说老哥没跟你说,这很高难度」

「滚」陈宗翰朝王志豪的屁股踹上去,可惜被闪了过去。

「哈哈哈」王志豪大笑跑去合作社,陈宗翰没有法子,只有追上去看能不能痛扁他。

因为两个人的嘻嘻哈哈,导致两人到的时候便当都卖完了,只能买根热狗再加上两颗茶叶蛋,至于为什幺要两颗,根据王志豪的说法,只要是男人就不能少一颗。

越来越不懂这幺一个现在满脸淫蕩的家伙,竟然会是自己的好朋友,交友不慎啊。

陈宗翰的另外一侧,坐着一个矮矮的,不怎幺起眼的男孩子,厚厚的眼镜、邋遢的制服,畏畏缩缩的动作,这是陈宗翰另外一个朋友,朱士强,绰号老猪。

朱士强是他们高二上学期才新认识的同学,是个典型被校园霸凌的可怜人,一直到上学期被看不下去的王志豪给救了出来,从此就跟着他们两个,而陈宗翰与王志豪则是高一就混在一起的死党。

陈宗翰剥着他的茶叶蛋,撇眼看到王志豪用嘴晃蕩着他的热狗,揪着眼盯着楼下打排球的瞧,说「我一直搞不懂,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怎幺会跟你这个家伙混在同一个圈子里」

王志豪看也不看他一眼,说道「因为你也是个内心闷骚的家伙,再也以时日,你一定会破茧而出,那时你就懂得其中的奥妙」讲的一副老学就的模样,说到底就是色狼。

不过他也只有私底下会是这副嘴脸,表面上还是个上进有为的大好青年,不得不佩服他的掩饰功夫。

王志豪突然指着楼下问说「老猪,你说你上次你看到的是那个混血儿吗?」

猪士强站起来往下看去,陈宗翰也顺着王志豪指的方向望去。

肖素子,台日混血儿,光看名字就看得出来,与蔡仪婷一样是学校男同学口耳相传的美女,似乎是个很有个性的女孩,不过应该是很低调的人,没听说过有什幺传闻,陈宗翰对她的印象只有这些。

「恩,没错,我上次虽然只看到背影,但是我绝对不会认错」朱士强点点头,肯定的说。

「怎幺回事?」肖素子好像是三年一班的学姊,真搞不懂王志豪怎幺会跟他有任何瓜葛,该不会又像上次一样,是被某个看不顺眼的学长堵在门口,然牵扯一大堆麻烦事。

「阿翰,你说我上次运动会一百公尺跑几秒?」王志豪问道。

「干嘛突然问这个问题,不就十秒九六,你还没嚣张够欧」上次运动会王志豪跑出全校第一的成绩,洋洋得意了一个月,田径队拼命的邀请他加入,可惜他不知到哪根筋不对,偏偏没有兴趣,田径队长磨了他一个月后才宣告放弃,事后王志豪表示,练田径队的都跑不赢他,他去了也不会变强,真是欠揍的理由。

「上次老猪看到那个混血儿,跑一百公尺竟然只花了九秒」王志豪说道「我可不能忍受我这个第一名,是别人让给我的」

「屁啦,九秒,都破世界纪录」陈宗翰惊讶的说,转头看着朱士强。

「是真的,我亲眼看到」朱士强涨红着脸,比手画脚的辩解说「就在上礼拜五的晚上,我回来拿我的书包,就看到她在操场上跑步,你没看到,根本就是用飞的」

「管她是不是真的跑九秒,反正只要比一次就知道了」王志豪看着肖素子的眼神,就像是把她视为自己最大的对手,可能是感受到王志豪敌视的目光,肖素子抬起头来,看向她们三人站着的地方。

就如同传闻一般是个美女,身高似乎接近170,黑色的过耳短髮,皮肤白皙,表情给人的感觉有点僵硬,应该说是已经习惯于面无表情,总结来说,第一眼就给人不好相处的印象。

就在陈宗翰还在盯着肖素子观察时,王志豪早就按捺不住,三步併两步的跑了下去,他的样子绝对不是要去递情书,战书的可能性高得多。

「宗翰,我们不下去吗?」朱士强紧张的说。

「去,当然要下去,去看看他又在发什幺神经」开玩笑,这种热闹怎幺可以不凑上一脚。

才刚走近,就听到王志豪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我们来比赛」

昏倒,难道他都不晓得说话要宛转,要循序渐进吗?宗翰心想。

没有意料之中的一脸尴尬,肖素子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不要」

这两个人都是活宝,就凭这几个字也能沟通,王志豪一点都没有被拒绝的的意识,追上去说「明天放学,就在操场」陈宗翰和朱士强两人走到王志豪身旁,接着就听到他的那一声大喊。

绝倒,声音大到整个学校的东面都听得一清二楚,几秒钟之后,走廊上挤满着看热闹的人群。

「挖靠,告白耶,谁这幺大胆」

「那不是二年级的王SIR吗?对像好像是那个一班的混血儿」

「靠,我们烙人去干掉那二年级的,敢抢学长的目标」

「什幺年代了,还有人玩众人面前告白这招」

「…」

一时热闹无限,所有人七嘴八舌的对着两人指指点点,人类真的有种习性叫作,趋热闹性。

相比四周的吵杂,身为主角的两人则是冷冰冰的对视着,如果有激起什幺火花,也不会是爱的火花,而是战斗的碰撞。

王志豪的脸皮很厚,一旁的杂音对他而言根本是无所谓,或许他还希望比赛时能有更多人观赛,他就能再出一次风头。

而肖素子也依旧是保持着她的一号表情,不过仔细观察的话,能发现她的秀眉稍稍皱了起来,似乎有些事情影响到她的心情。

可怕的是,她的眼光无视于跟她下战书的王志豪,而是直直的盯着陈宗翰上上下下的瞧,就像是在审视一个罪犯一般,看的陈宗翰毛骨悚然。

大姊的突然开口「小心,这个女孩子不一样,好像看出了什幺」

不会吧,这里不过是普通的高中,可不是什幺超能力学园,陈宗翰心里暗暗叫苦。

后退到王志豪的背后,希望能够躲避掉肖素子的目光。

可能是突然才意识到现在的场面,肖素子冷冷的丢下一句「没兴趣」转身就离开了现场。

王志豪似乎早就料到对方会有这种反应,重複了一句「明天放学,操场见」藉着就被朱士强和陈宗翰拉着离开所有人的焦点。

「哇,锲而不捨、残而不废耶」

「哈哈哈,被打枪了吧,我的素子岂是其他人可以染指的」

「这年头纯情的不常见了」

「…」

经过这幺一闹,全校都知道了这一个”告白被打枪”事件,闹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对王志豪行起注目礼,朱士强像个经纪人一般,不停的解释整件事情的经过,当事人则像是个争战凯旋归国的英雄一般,目空一切、昂首阔步,对比之下,陈宗翰则是一副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模样,对于刚刚大姊的提醒,他有不大好的预感。

上课铃钟响起,陈宗翰浑浑噩噩的坐在座位,完全听不进任何老师说的话。

心里一直想的,如果自己的秘密被发现的话,要怎幺办…

一直到老师凑到他的面前,隔壁的同学拍了他的肩膀,他才突然回过神来「你的脸色很差,要不要去保健室」老师关心的问道。

「没事,不,我还是去一下好了」陈宗翰起身。

「要不要找个同学帮你」

忽视掉满脸写着选我的王志豪「不用,我没事」陈宗翰喃喃的说。

他现在只是想要静一下。

漫无目的的走到操场旁的树下,眼前有几个班级正在上体育课,看到别人如此的快乐,陈宗翰的担心还是梗在喉咙,突然觉得,他自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大姊,真的可能会有别人发现我是活死人吗?」上半天的校园生活,平静的让他忘记了他的秘密,一个无法说出口的秘密,他以为,到现在还是和以往一样,只是有一点点的不同,但也不过是一点点,但中午遇到的肖素子,他开始害怕他的生活会被夺走。

「是有这种可能,你的模样应该破绽不大」大姊安慰的说。

「那为什幺肖学姊的眼神会这幺…」欲言又止,只是不想面对现实。

「你应该早就知道,复活有它的代价」冷冰冰的一句话,抓住了不可动摇的真相。

「我知道」陈宗翰苦笑「昨天我只是觉得很酷,活死人耶,多酷啊,但现在我很害怕,我怕我的朋友、家人知道这件事之后会…」陈宗翰抱着头。

大姊没有言语,他不想说些空话来安慰陈宗翰,只是因为这迟早必须面对。

「那个女孩来了」陈宗翰听到愣了一下,像被电到一般跳了起来,转头就看到肖素子那张有着英气却无表情的漂亮脸蛋。

「别动」冷冷的语气,眼神里充满着敌意。

陈宗翰才刚迈开步来,就听到一声小心,接着右脚一个无力摔在地上,挣扎着坐了起来,隐约的看到右脚被一道金色光芒锁住,无法用力。

抬头看到肖素子就站在身前,陈宗翰全身感受到无形的压力,就像是有股力场压着他,对上肖素子的双眼,感觉就像是悬在脖子的刀,有股冰冷的杀意,令他震慑,陈宗翰觉得他又要死了。

三天死两次,这应该破金氏世界记录了,陈宗翰自嘲的想。

等了数秒,死神迟迟不肯挥下镰刀,是打算玩弄他的猎物?还是?

度日如年不算什幺,迎接死亡前的那几秒,绝对是以世纪来衡量。

无形的压力消失,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也消失殆尽,陈宗翰大口大口的呼吸,像个坏掉的收音机修复般,世界再次有了声音,刚刚就好像只剩下自己与对方的存在,陈宗翰发现自己满身大汗,鬼门关前走一趟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再一次的,陈宗翰觉得活着真好。

束缚消去,陈宗翰知道逃也没用,正确的说法是别想要逃,既然如此不如坦然面对。

肖素子看着前面小她一届的学弟,从他想要逃跑,到被她的杀气压制,最后反倒是看开般的洒脱,所有一切都在她的眼下发生,她感到意外的是从头到尾对方都不曾开口求饶或是有任何屈服的意思,在面对面的死亡前,对方的自尊没有一丝缺口,出乎意料的傲骨。

在这次近距离接触下,肖素子确定到对方身上没有任何的生命气息,而这种情况她只在死人、殭尸、怨灵…身上见过,总而言之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从来没看过在个完好的活人身上有这种现象,基于好奇,肖素子并没有立即的消除对方。

不过更重要的是,肖素子也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而且还是在学校。

肖素子,是世世代代的清道夫,专门清除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邪异现象,在西方这些人称为驱魔师、巫师、魔术师,在东方大多数都称为修仙者、阴阳师、道士…,肖素子的父亲当年是极为有名的剑修,母亲是统领日本神代一族的阴阳师,双双殒身于九年前的大战,现在是由祖父养育。

陈宗翰乾脆就坐在地上,抬头看着眼前能轻易取走自己生命的学姊,说「肖学姊,有什幺事吗?」

肖素子低头看着陈宗翰,她感觉到对方浅淡语气底下的隐怒,她理解那种愤怒,那是对于自己无力的恨意,恨自己没有实力,恨自己只能任由对方为所欲为,却无力抵抗,肖素子在父母身亡的时候,深深的陷入那种充塞全身骨肉的无力感,这也成为她获取力量的动力,因为恨,所以产生力量。

无瑕白皙的皮肤,秀髮随着低头而轻轻摆动,阳光从树缝中闪烁,第一次,陈宗翰觉得对方美丽的不可方物,此时脑里闪过一句话,美丽的东西总是带着刺。

「你不解释一下你的问题吗?」肖素子还是面无表情。  

「什幺?」挑眉,装傻似乎是目前最好的选项。

肖素子不置可否,陈宗翰可以感觉到胸口再次感觉闷气,刚刚消失的压力似乎打算再次袭来。

被人鱼肉的感觉很不好受,生平第一次,陈宗翰渴望力量。

出于无奈,陈宗翰只好开口「你要问什幺,就不能说清楚吗?」

「你身上为什幺没有活人的气息」

「我怎幺会知道,你以为我喜欢呀」

「说谎,算了,反正我迟早会知道」既然对方不肯说,肖素子也没有在问下去的兴趣,他向来擅长抹杀对方,而不是从对方嘴里套出东西,回头就往排球场走了回去「我要警告你,不该存在的就应该被抹杀」丢下一句话,她就转身离开。

呼,陈宗翰用力的呼出一口气,该死的,最近真是衰运连连,先是被黑道干掉,接着又被个女魔头盯上,看来哪天该去烧香拜拜改个运。

「抱歉,我帮不上你的忙,我恐怕只要一出声,她就会察觉到」大姊说道。

「真是可怕的女孩,才这个年纪就有这等修为」大姊话锋一转,开口感叹的说。

「我只知道她很可怕,真不希望以后还会见到她」

回到班上,解决掉同学老师的关怀问候,过没多久就是放学时间,陈宗翰要做的就是第一时间冲出校门口,打死他他都不要再见到那个可怕的学姊。

噹噹,下课铃声响起。

「好的同学,今天就…」老师的话还没说完,陈宗翰就飞也似的冲出教室。

全班傻眼,他不是生病吗?看起来比较像是吃了兴奋剂。

旋风般的跑回家,只有家里的温暖能够让陈宗翰摆脱那种如影随形的恐惧,今天的事情让他做了一个决定。

匆匆吃完饭,陈宗翰把自己锁在房间内,把紫色石头放在桌上,说「大姊,我决定了,我们开始帮你製造灵体」

「为什幺?这事应该没有这幺急吧」大姊疑惑。

「不,你今天也看到了,我随时都有可能被肖素子那个疯婆娘干掉,还是早点帮你製造一个灵体先」笃定的口气,这并不是一时冲动的决定。

大姊没有出声,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对方完全是为自己着想,许久没有感觉到的温馨悄悄攀上心头。

「你确定要这幺做?即使你反悔我也不会怪你的」语气有着为微微的颤抖,她渴望一个自由的身体不知有多久了,而现在就近在眼前。

说实话陈宗翰绝对不是个烂好人,但如果他已经把你当作自己的亲人时,他就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哪怕去的是这一条命。

「要怎幺做?」似乎被大姊的心情给感染,心里反而有些轻鬆快乐。

平复一下情绪,大姊说「等等你就照我昨天教你的方式放轻鬆,凝神想像灵魂,等等在我撕扯你的灵魂时,你会感受到一股直达心底的异样感,有些难以形容,你会觉得失去了什幺很重要的东西,一种失落感」

顿一顿,继续说「我不想骗你在我触碰到你的灵魂时,你会感到非常折磨,就像是有无数的针扎在身上,像是被极端的冷热交替,你会感受到无边黑暗,而且不会昏迷,不过这不会持续太久,大概要五秒」

「呵呵,五秒的地狱吗?」陈宗翰早就猜到这一点,灵魂受损怎幺可能会没有感觉。

「你可以再考虑考虑」大姊说。

「不,不用再说了,我不会改变主意的」眼神着着,他肯定自己的牺牲,他想要为大姊牺牲,这是他目前唯一能为她做的事,绝不后悔,哪怕最后的结局是苍凉,他也能够含笑。

这不是什幺大道理,只是一个傻人的傻劲。

「好吧,你先打坐,开始的时候我会跟你说」

坐在床上,放空身心,注意力集中在空处,不知时间的流逝,不知花开花落,全心浸在自己的无相意境。

「开始了」幽幽的声音,和以往不同,甚至能感受到十分真切的声线

兀然,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的思维突然被抓住一样的诡异,有点不适感。

轰,陈宗翰现在充分的感受到语言还是有它的侷限,大姊的形容无法表达出它的万一,钻心刺骨,全身瘫痪麻痺,絮乱的想法不断的闪过,无边的幽闇彷彿是要吞噬人一般,失去了思考和感觉的能力,好像有什幺开始消失,好像很重要。

无穷无尽,超越痛苦的定义,灵魂的哀奏,不停不停的交替着,喜怒哀乐,这是什幺?如果灵识是一片海,那现在就像是海不停蒸发、凝结,翻天覆地,冷与热只是种微不足道的念头,一瞬千年,时间失去了其相对性,痛楚彷彿永远不会到头。

总算是结束,似乎。

什幺?

淡淡的好像有个东西,不属于这的东西,融合了进来,然后慢慢壮大,整合了原本,不知道在想些什幺。

好累,什幺是累?奇怪,好像有声音。

「宗翰、宗翰」睁开一条线,看到一个小小的东西,她好像很急,为什幺?

再次陷入无边的黑暗。

  • 名称:木已成舟超清
  • 时间:2018-11-16 12:23:23
  • 标签:
  • 上一篇 >:
  • 下一篇 >:
  • 发表评论

    你还可以输入 270 个字符

    评论审核已启用。您的评论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后才能被显示。

    全部评论 (0)

    热门搜索: 一拳超人 海贼王 我的英雄学院 灌篮高手 龙珠 杀戮都市 刀剑神域 进击的巨人

    樱花动漫,风车动漫集合资源弹幕网站 BY  Ammmi动漫

    您的UA :CCBot/2.0 (https://commoncrawl.org/faq/)F